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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官夫人不好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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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玉宛只是问道:“方姚呢?已经离开了吗?”
“已经走了。”齐媪敏轻声回答。
“好吧。她走得这么快。”没有追到她,齐玉宛似乎有些失望,但她也不便随意出门,只是吩咐了侍女让她给方姚捎了两句话。
当着秦延津的面,她没有训斥齐媪敏,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又回了内苑。
这边方姚早就离了丞相府,急着回去让人转而向大理寺打听消息。偏偏有人又来耽误时间,方姚耐着性子见了那侍女一面,那侍女说是齐家大小姐传话让她放心,她也会想办法帮一帮。
方姚谢过,对齐玉宛只是听过其名,未见其人,突然之间的示好让她有些不知所以。也罢,多一个人帮助也是好的。
又在家中听了一天的消息,这案子转到大理寺之后得到了迅速办理,那清和庄店主在严格的审问之下改了口供,说自己可能认错了人。而京兆尹府在当晚执行公案的过程中抓到了一名江洋大盗,在其身上搜出了前朝遗宝——唐寅手迹桃花扇。
案子就这样草草收场,尽管其中满是漏洞,但朝中除了有几个耿直之臣弹劾睿王行为不端之外,其他人竟然像是约好了一般,再无其他风浪搅起。
城中流传的各种版本再多,终究是不着边际。不过方姚结合坊间传闻,多少猜测出了真相。
早就知晓京兆府尹是睿王的人,所以那个江洋大盗的落网应该与他也有关系。大理寺卿是齐丞相的门徒,这一节他的作用不小。
整件事因为睿王调戏方姚而起,牵扯到了京兆府、刑部和大理寺,然而最终却轻轻放下,睿王只得了个训斥,居然再无其他。
就像大河,表面虽然平静,其下的暗涌却始终存在。齐苇杭说得对,睿王的真正目的她猜不到。然而方姚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和言蹊只是炮灰。
李言蹊终于在七月二十三回到了家里,经历了曲折颠簸的三天,带着满身的疑问回到了家里。
他到家的时候,方姚还在听余叔将睿王这几天的动静,听闻皇帝因其行为不端而惩罚其在王府闭门思过,同时命他亲自插手操办庆太妃生辰礼佛的事宜,让他也礼一礼佛,静静心。
她得到的消息是他午后能回来,却没料到这么早,冷不丁听人报他已经到了,赶忙去接他。
将他堵在垂花门口,直接冲上去抱住了他。一股潮湿阴暗处才有的霉味隐隐存在于他身上,她也不在意,将头埋在他胸口,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阿姚,别哭。我回来了。”沙哑的声音一出,让她更难过了。这三天他经历了什么,声音怎么变了这么多。
恋恋不舍从他怀中抬首,这才发现他满眼都是血丝,双唇干裂,十分憔悴。
“我不哭。这次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要是早告诉你也许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都是我害了你。”方姚一边说着,泪水止不住从眼眶溢出,这幅身体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爱流泪。
“不怪你。阿姚没错。”他用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一时嘴笨竟不知如何安慰。他本就不知事情原委,只能这样哄她。
方姚抱着他低低啜泣了好一会儿,他危险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哭过,反而是平安归来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阿姚,我三天没洗澡,没换衣服了,身上好脏的。”不曾想一贯坚强的她会哭的像个孩子,实在没办法哄了。
还有仆人在一旁看着呢,总不能站在这里与她叙话。
女子多好洁,方姚听了他的话果然把脸从他衣服上移开了,委屈巴巴的。他身上确实有些脏,可知这三天他过得肯定不舒服。
“好阿姚,先让我去换身衣服,去等着我好不好?”怕她嫌弃,他想先打理一下自己。
她听话的点点头,喃喃道:“嗯,我去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
他嘴角轻扯,将她送回房中。不多时就匆匆洗漱完毕,换了她亲自拿的新衣。这样看上去精神许多,不再是刚回来时的落魄模样。她心里也好受了些。
“你快跟我说说,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我担心死了。”方姚怕他在里面吃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他只能苦笑,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的,哪里能跟人解释的清楚。第一天在京兆府,睿王与他莫名其妙的谈完之后便再无人和他说一句话。
傍晚又被带去了刑部,齐苇杭为了避嫌并没有亲自见他,底下的人自也是一片茫然。在刑部还没坐热,人也没审问又突然在第三天一早转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办事倒是快,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那店主改了口供,与李言蹊对峙时便不再坚称自己先前的指认。又让李言蹊提供了店主所说的事发之时自己所在之地,他照实说了,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再之后有人告诉他犯人捉到了,他可以离开了。中途他曾无数次询问关于案件的情况,却无人向他解释过。
听他说完自己的经历,方姚更肯定他们不过是被睿王玩弄了。
“是这样啊。没想到三大法司居然将这案子办的如此草率。言蹊,我跟你说说我在外面知道的事,也许你就明白了。”
方姚将自己听到的全盘说出,因昏迷中不知他已经向阿锦问过始末,还特地将她与睿王的初遇说了一遍。当然隐藏了他对自己那些无礼的举动。
末了又跟他道歉:“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这种事应该让你来解决。”
他自然不忍心怪她,睿王曾说的很清楚,他原本要诬陷的那个人是她来着。若真是如此,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我没有吃什么苦,只是阿姚,他又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肯第一时间告诉我呢?”他很好奇,这件事为何要故意瞒着他。
〃我…〃她一时语塞,当时考虑的是怕他太过多心,谁知道后面有这一大堆的牵扯。“还不是怕你生气,怕你多想……”
他怔了怔,笑的有些不自然,“怎么会这么想?”
方姚不说话,他也知趣的不问了,话题又转回睿王身上。“听了这么多,我也觉得睿王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会在自己如此弱势的时候做这样危险的事。而且事后看来,除了京兆府尹,其他一切如常。”
他仔细回想朝中最近的局势,平洲正在被调查,睿王的授业老师刘和文的几个学生也正在风口浪尖上。
其他有关睿王的,暂时想不到了。
李言蹊终于想到了这一层,也许睿王是在制造一个假象。可他不敢肯定,只能看其后会有什么动向再做判断。
“阿姚,我这次该怎么做?不想就此沉默,却又感觉无处着力。”他声音闷闷的。这话符合他的性子,见到了污浊,他难以容忍。
“我不知。”她确实没有主意,睿王此人太厉害。这事牵扯太多,实在不知如何才是最好。“莫不如……”
“静观其变。”他脱口而出。此难之后,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弱小,懂得保护自己了。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强。
“阿姚,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可以开始填bug了,偷笑。
第58章 五十八章
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方姚总觉得他这次回来以后,整个人低沉了许多,显得更稳重了。
“言蹊,今日不用回礼部是不是?”她有些后怕,忍不住又抱住他。
李言蹊也环抱着她,今天的她柔弱的像个无辜的孩子。她平时的淡然与冷静全然消失了,他有些不懂。
他暂时不会明白,作为女子,纵然她再坚强,这几天也是担心够了。在爱的人面前她终于可以软弱下来,投入他的保护之中。
“今天不回去,我在家陪着你。”李言蹊难得放下朝中的事,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暂时抛却了俗事,享受这闺房之乐。
转眼到了夜幕,倒是有许多同僚传信来问候,他也不理,全让余叔帮他打点去了。
昏黄烛光下,她身上似乎透着一层薄薄的金光,她还在“吧啦吧啦”得说着其他的事情,让他清楚如今的风向。
他只是听着,温柔的看着她,觉得这声音无比的好听。她在他面前,让他如此心安。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落寞了一瞬,不过转而便消失了。等她说完,他凑过去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这一吻十分突然,她不过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又见他继续向自己凑过来,赶紧别开脸。
“言蹊,你这是做什么。”他很少不言不语却如此主动。
“阿姚,我想你。这几天非常想你,然而又怕抓不住你。”他手扶着她肩膀,郑重其事的问道:“现在我要问问你,可愿意一生陪着我?”
“那是自然。”方姚不懂他为何这么问,但他认真的神情让她不由自主的答出自己的心里话。
“好。”他微微笑了,而后不由分说的扣上她的唇,有些粗暴的将她拉入自己怀中,深情拥吻。
“唔……”要说的话都被他截住,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似是想要将她整个吞入肚中,吸取掠夺,将她霸占。
“言蹊!”找到喘息之机,她终于有机会说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他的一贯作风,这次回家,她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怎么了?阿姚刚才不是答应与我过一生。我们是夫妻,早就该做这样的事了。”说着他的双唇又凑了过来,方姚稍微别开脸,他只吻到了唇角。似是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他伸手抓住她小巧的下巴,让她面对着自己。
“不要这样。为什么……这么突然?”她稍微害怕,伸出手挡在二人之间。
李言蹊看着她那细长洁白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目光沉沉的问道:“你不愿意?”
“我……不是……那个……”她面上羞红,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是的,问的这么直白,让人怎么说。“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还不赶紧去歇着,明日还要早起上朝呢。”
将头埋得更低,别开他灼灼的目光。
“原来你是担心我的身体。我没关系。”方姚被他打横抱起。身子突然凌空,她条件反射的环上了他的脖子,无奈又无助的叫着:“言蹊……”
他直奔床榻,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覆了上去。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模样,他停了一瞬,伸手放在她眉间,低声问道:“阿姚,你别皱眉。为什么要皱眉呢?”
她心头如有小鹿乱撞,心脏咚咚的跳个不停,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言蹊,我……我有点紧张…今天能不能不要……”
“不行,你我早就成亲了,这算什么。”他伸出左手与她右手贴心向握,薄汗微湿,他也是紧张到不行。然而另一只手却摸到她腰间,解开了她腰间系带。
温热的气息隔着中衣传递到她身上,让她更加不知所措。李言蹊继续深入,同时封住她的唇,轻轻吸吮,慢慢的转移到她的鼻尖,眼睛……
一路吻到她的小巧玲珑的耳坠,用牙齿轻咬了一下,感受到身下之人浑身战栗了一下,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方姚觉得他今日有些反常,然而在他温柔的攻势下终于渐渐失去了理智,任由他去了。
片刻,他便剥去了她身上最后一个衣片,媚眼如丝,双颊染红,在她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更加迷人。
凹凸玲珑的锁骨在昏黄的烛光下现出精致轮廓,看的他失了心智。
“阿姚…阿姚……”他一直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温柔,然而越发的坚定。今夜他霸道如斯,护着怀中自己的人儿。
“嗯……”浅浅的回应,头脑不再清晰,终于听不清他在自己耳边说的绵绵情话。
第二日他还要如常上朝,多年的习惯让他早早便醒了。
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嘴角露出了微微笑容。在她眼上轻啄了一下,她应是感觉到了,睫毛微微抖动了几下,却没睁眼,人却又向他怀里钻了钻。
锦被滑落了一小截,露出她洁白的脖颈,上面还带着几点红梅,那是他的痕迹。这个人,终于全部属于他了。
他伸手触碰了一下,滑腻的触感让他心头荡漾。他赶紧收回手,将她放回自己枕上,慢慢起身穿衣,悄悄上朝去了。
方姚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醒来,一清醒便想起昨天那场云雨。不自觉将被子拉过头顶,盖住自己的脸,在没有旁人的房间里,也觉得羞涩。
她觉得这天过的真慢,以前一个时辰可以读过的书,今天三个时辰也看不完,书上的字迹在眼前过了,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阿罗早就痊愈,回到她身边伺候,也在私下偷偷问过她在倾城馆的事,方姚说不要再提及这事,她便听话的不去想了。
阿锦性子灵,玩儿心大,看出她今日心不在焉,“夫人,是不是看书太闷了,要不出去逛一逛?”
阿罗悄悄瞪了她一眼,夫人刚出了事,出去做什么?
阿锦看见了,只好闭嘴。
方姚没管她们两个,又翻了翻手里的书本和李言蹊给她列的复习计划,她现在更加坚定了科考的意志,哪有时间出去闲逛。
“这本书看不下去,先把字帖拿来,我要临摹一下。”握着他平时书写用的狼毫细笔,心头更加温暖。
这一场苦难过了,他们一定会走的更远。想到这儿,她又走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憋了两天,终于写出了短小的一章。
原谅我吧………呜呜呜……
第59章 五十九章
离大行成宇皇贵太妃的祭日没有几日了。李言蹊又缺席了这几天,没有了主事一时礼部更加忙乱,接手的侍郎对其中细节毕竟不如李言蹊清楚。好在他及时回来了,没有耽误了祭礼。
这一日忙到晚上方归,像是感受到她的位置,直奔书房而去。
方姚本就是不太好意思见他,所以躲在书房的,不曾想他未换常服就直接找到了她,突然之间更不知该说什么。
“回来了,累吗?”她有句“吃了吗?”就要脱口而出,让她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干嘛紧张成这样子。
“不累。”他走来,施施然站在她面前,看了看摊在桌上的书,是他安排的复习步骤无疑。
“又开始准备考试了?这么努力。”
方姚头压的低低的,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嗯,家里不能光靠你自己,我也要做些正经事才行。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啊,可否因这几天的耽误,跟不上了?”
李言蹊甚是喜欢看她娇羞的样子,心头更加欢喜,“并没有影响什么。祭礼早就规划好了,我不过再熟悉掌握一下每个流程而已。”
金黄的灯光跳动了几下,人影也跟着晃了晃。“阿姚,我饿了。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哦哦。”居然忘了他没有饭吃,自己脑子越发迟钝了。
“言蹊,关于案情什么的,你今日可有打听过?还有什么风声吗?”饭间,她问道。李言蹊确实注意过这事,同僚也多觉他的遭遇甚是荒唐可笑。事情只浮于这表层,未有什么实情相传。
“没有。什么都打听不到。”也许就是睿王一时兴起,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若他也探听不到,那自己更做不了什么。也许知道的太多了对自己更加不利,也不需强求。
饭毕,他还想多看一会书,同时准备明日的工作,便让方姚早早入睡。她巴不得如此,心里暗喜一瞬,赶紧跑了回去。
这厢李言蹊心头却是越发烦躁,情绪难控之间叫过了阿锦,将前几日之事又细细问了一遍。
阿锦也是道听途说,便说了个大概,李言蹊注意到她也在这次的回答里又提到那字画,方姚可是没有说这个东西的存在,不由起了好奇。
“到底是什么字画?”是什么东西,让她能毫不犹豫跑去见睿王。
阿锦回想起来,“那画,自夫人醒了之后我只见过一次,再无…”
说到一半,阿锦猛然醒觉方姚没有告诉老爷这件事情,一定是刻意为之。老爷不去问阿罗,也定是因为自己平时嘴快,恐阿罗心思缜密,不会照实相告。
想到这层阿锦浑身打颤,自己可能无意中做错了什么。
“把那幅画找过来。我要看看。”
“老爷……”
“快去!”李言蹊沉着嗓子呵斥了她一声,阿锦心里一惊,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好讪讪的出去拿了。
阿罗说过,那画夫人先是自己收起来了,这几天又给了阿罗,让她私下里将它烧掉。不过阿锦知道她还未来得及。
片刻,她将画轴抱了过来,阿罗在伺候夫人,并不知情。
李言蹊接过画,打开看了看,瞬间脸色变得铁青。大部分画面都给了画中女子,一眼便能看出画的是谁。
题字字体并不熟悉,看不出是谁所写。可是印章上,几个小篆中含的名字,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居然是齐苇杭!
这画不像新的,画中河面宽广,小舟轻泛,他不觉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谁谓河广,一苇杭之……原来是看到了这东西!”
李言蹊心里又苦又涩,睿王在京兆府里的话就够他多想了,再加上这幅画,真把醋坛子都打碎了。
“哼,齐苇杭,阿姚已经是我的了,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他声音嘶哑如兽,警告阿锦,“今天的事,不许告诉别人。下去吧。”
阿锦见过他暴躁、生气的样子,却没看过他阴沉如夜的脸色,也不敢要回那画,直接退了出去。
她哪里敢告诉别人,在角落悄悄哭了一会儿,暗自祈祷阿罗忘了那画的存在,忐忑不安的回了房。
李言蹊把画收好,扔在看不见的角落。已经看不进书去,便也跟着回房了。
日子如往常一般,他在朝中更加努力,并未让她看出什么异常。除了比平时更闷了一点,似乎还和以前一样。
除了……释放了他野兽般的雄性之风……当然,他对她也更好。
朝廷的河面依然平静,七月二十七日,大行成宇皇贵太妃的祭礼举办的非常盛大而顺利。皇帝十分满意,又将太后为先帝抄经礼佛的差事破例交给了礼部。
也是巧了,庆太妃生辰要去清明寺礼佛,太后这时也要为先帝抄经,且都是在城外国寺。
睿王在大行成宇皇贵太妃的祭礼以后才能离京准备母妃的礼佛事宜,当天早上便离开了皇城。
二十九日李言蹊也要离京入和安寺半月,这日便在家收拾行囊。
“要去半个多月呢。那你回来的时候,不就是中秋了?”
“是啊,八月十三才能回。这期间,只怕回不来的。”
“哦。”她有点失落,虽然清楚他越来越受皇帝重视,但还是不愿和他分开太久。“那我等你回来过中秋,我在家做好月饼。”勉强笑了一下。
“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不在乎这一日两日的。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瞅着无人之际,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没事人一样继续收拾行李。
这时余叔从外面拿了两个帖子和礼物进来,最近李家炙手可热,总有这样的东西送来。
“又是谁送的?”他随口一问,知道是谁,心中也有个谱。
“这个是鸿鹄寺于主事送的。这个不知道,送的人没有留名。”余叔递过一只小小的盒子,也就巴掌大小,装不下什么东西。
“无名之礼?”他接过打开一看,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个蓝色锦囊罢了。
只是这锦囊看上去,很眼熟。
“啊。”方姚看到那锦囊,轻呼了一声,这不正是睿王抢去的那个锦囊。当时他要还给她,可是她晕倒了,醒来也没有注意这个东西到了哪里。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他终于想起这是她常日佩戴的一个香囊。味道是她最喜欢的兰花香气。
他太过粗心,竟没注意这东西不见了。又是谁从外面送了回来?
思考之际,他已飞快地打开了香囊,从中抖出一张地契,是方家旧宅的地契。还有一张纸,是户部留底的公文。
第60章 第六十章
“这是我的。”方姚只不过愣神的一刻,李言蹊已经看到了那地契和公文。他脸色非常难看,阴沉如乌云,快要坠下雨滴一般。
方姚心头一提,她还没有看到公文内容,不知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这地契,是你的?怎么会从外面被送回来?”他将其中一张伸到她面前。方姚当然认识她曾经宝贝至极的东西,承认了。
“那个是父母走之前留给我的,家中老屋的地契。你知道的吧?其实当初就是因为睿王抢走了这地契,我才去见他的。”方姚看到他特意不让自己碰那东西,不解又紧张,便多解释了几句。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过是一张地契罢了… …那个东西,那张纸上写的又是什么。”
“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个宅子,可是方家的财产不是全部收入官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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