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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官夫人不好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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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就别操心了。”他也钻了上来,留阿罗和阿锦在后收拾好她的行装再归家。
拉下车帘,方姚身子一软,又钻到他臂弯里,紧紧搂住了他。
“怎么了?”她今天看上去如此柔弱,与平时的坚强大相径庭。
方姚轻轻摇头,脸贴在他衣襟的纹路上,闻着他身上的香气,道:“无事,就是想抱你。我好幸运,能够遇见你,那么包容我,爱护我的你。”
这话听着像拍马屁,然而被拍的人表示很开心。“是你包容我,你让我看到了自己的缺点,让我学会怎么对待爱的人。”
“就会说好话,也不知跟谁学的这般油嘴滑舌。”
“哪有?不要乱讲,我说的都是真的。”李言蹊搂着她,索性在马车里谁都看不见,亲了亲她额角,缓缓与她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老师要来了,也就还有三五天就能到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接你回来。”
“老师要回来了。”方姚坐直了身子,对那个老人她说不上感情有多深,但是始终记得他对自己的疼爱。“老师这次是为了什么回京啊?”
“也没什么,上次离开缙云城的时候,你不是想和老师一起过年嘛,我就把老师请来了。”
“可现在才刚到九月,离过年还早着呢。”
他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结结巴巴道:“不差这几个月了,这样能多和老师生活一段时间。”
方姚一瞪眼,合着这还有难言之隐了,灵光一闪,问道:“说,是不是你故意把老师请来,然后用老师的名头逼我回去啊。”
“没。。。怎么会呢。”他一把揽过她肩头,把她按到怀里,“你就会瞎寻思,我怎么会干那种事。”
方姚更确定他变了,最近心眼儿和马蜂窝差不多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木讷都是装的,真抖起机灵来谁也比不过你。”然而这次并没有气恼,反而往他怀里靠的更近。
“也罢,你对我上心就好。所以,你是真的明白我心中所在意的是什么了是不是?你以后不会再那么对我了是吧。”
“是。”他语气坚定,“我知道我的阿姚内心骄傲,对自己的生活和追求都明白的很。以前是我忽视了,从你第一次提出想要通过科举做官之时我就应该明白的,是我反应太迟钝。”
他骤然一提这件事,方姚便记起他带自己去礼部见了崔尚书和诸官,又是一阵感动。
“你知道就好,那我就安心了。”他怀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很好闻。在这香气中,她暂时忘了心中烦恼。
家中还是一应景色,丝毫未变,只是草木黄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的锦被孤零零的躺着,那梳妆台上还放着她留下来的那尾钗子。
李言蹊取过那双股钗子,要亲手给她重新戴上,口中道:“你单把这个留下来,是故意气我的吧。”
往她发髻上插了插,奈何那钗子是双股绞在一起的,她的发又密,居然没有成功。
他加了一点劲儿,这事儿他从未做过的,平时看别人弄都是挺简单的,怎么自己做就不行了呢。
本来方姚是静等着他给自己戴上的,结果他把自己的头发都扯疼了,嫌弃的从他手里接过来,自己戴上了。
“笨死了你。”
他有点儿窘迫,讪讪的笑了笑,没有反驳。
“你什么时候出发去武定?”
“后天。”
“这么急。”方姚又是一阵失落,他又要离开那么久,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好吧,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老师的。”
“嗯,乖乖等我回来。”
八月三十一早,城门刚开,礼部与国子监官员奉命前往武定举行学神祭祀礼。一早方姚就陪着他一起出城。
不可避免的,她看到了国子监的一应车辆,刘芄兰一直待在自己的马车里没有露过面。
听说她现在还住在刘家,没有搬回自己的府第。这两天方姚想了很多,能够理解她的做法,可是心里还是有几分失落。
而且,她自己也有一些在意这件事了,这具身体说到底不算是她的,每当想起这件事,她总是心中不安。
“阿姚,发什么愣呢?”李言蹊准备出发了,特地从队伍中跑出来和她告别,却见她盯着刘芄兰的方向发呆。
“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尽早回来。”
当着多人的面,李言蹊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在大袖下握了握她的手,道:“你也是,那我就走了。”
“嗯。”
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渐行渐远,最终凝成了一弯曲线,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又过了五日,平毓秀终于到了,直接住进了李家。
他是前太子太师,这一进京消息便传开了,一时之间要拜访的人快把李家的门槛儿踩烂了。
不过大多没有见到,都被方姚挡了回去,因为平毓秀经过连日的旅途奔波生病了。
艾如和阿勤也跟着来了,有艾如在,自然不必方姚亲自侍奉汤药,她只要每日扶他在院里走走,跟他说说话就好。
“阿姚啊,这些天辛苦你了,没想到我这身子骨如今这么不顶用了,赶了几天路罢了,居然就病倒了。”
“没有,伺候您是应该的。再说了,事情都是艾如做的,我哪里出什么力了?都是我们把您请了来,这才害得您生病呢。”方姚一边给他捶背,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天。
平毓秀爽朗一笑,“你如今是越来越懂事了。性子也越发沉稳了,不像小时候那样张扬。”
方姚动作一停,她最怕的就是拿来比较,那说明她又露出了破绽。
“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和自己过不去,吃那么多亏了。”平毓秀期盼的就是孩子们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如今言蹊已经慢慢领悟了为官之道,处理起公务来越来越得心应手。阿姚也长大了,这两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只剩下艾如和阿勤了。
艾如那孩子好说,性子稳,脾气好,办事周到,是这几个孩子里最让人省心的。就是阿勤,有些让人头痛。
阿勤不老实读书,整天想着出去玩儿,大半年了学问没有一丝长进,真是愁人。
“阿姚啊,今天阿勤又去哪儿玩了?这一到京城他就不知道回家了,每天都到傍晚才回来。我也就是病了,要是好了非得好好管管他。”一提到阿勤,平毓秀语速都不自觉加快了。
“他是替您向那些求访的官员致谢去了,不是去玩儿。阿勤可有主意了呢,您别担心了啊。”
方姚知道阿勤人小鬼大,估计正事也就能占两个时辰,其他时间肯定不知做什么去了。
平毓秀叹了口气,道:“好吧,艾如整日照顾我,这小鬼只怕是巴不得揽了这个活。且让他再玩儿两天吧。”
“嗯,孩子嘛,活泼一点才可爱。”阿姚喜欢的就是阿勤的机灵,所以十分向着他。
“对了,老师。皇上知道您回京,还特地问候呢,您打算什么时候入宫面圣啊?”
被皇上亲自过问病情是很高的殊荣,官员应该亲自拜谢的。只是皇上又特意叮嘱不必劳动平毓秀亲自入宫,等病情全部转好之后再等候召见,平毓秀便没去。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总归要等病好了,有力气撑下一两个时辰才行。”
“也好。”方姚只是担心皇上会因为他的怠慢而不满,又想到当今圣上是个仁君,既然已经发话了,当不会如此小气。
太阳渐渐偏西,她扶着平毓秀慢慢走了几百步,便回房休息了。
而一直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的阿勤,这天也早早回来了。只是今天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个大人物回来。
之所以说是大人物,是因为此人在燕国尽人皆知,却又无比神秘。方姚其实也见过,正是七夕替她解签的飘渺道人——玄真道长。
第70章 第七十章
“道长请~”阿勤满脸欣喜,引着缥缈道人进了客厅,方姚作为主人自然也要作陪。
“见过道长。”二人也算是相识,方姚忙令人准备好茶相待。缥缈道人仍是一身黄袍,像世外散仙一般的存在。
“夫人有礼,老道谢过了。”一开口还是那低沉的嗓音,与他面目仍是不相符。
几人聊了几句,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是在街上做义诊的时候被阿勤发现,请回来给平毓秀看病的。
阿勤满脸崇拜的看着缥缈道人,上次在清泉寺便无意中与他错过了,对于这个神仙一样的人物,阿勤自是无比向往的。
只是方姚不禁怀疑了,这道士还会看病,也是奇了。难不成道士炼丹的时候还要顺便做一点治病的药丸。
方姚对道家的了解不深,她也不敢妄下决断,偷偷问了阿勤,阿勤说被救治的那些百姓都说他看的准,对自己病症能说出个十之八九。
原来他真的能看病,心里有底,方姚才敢让缥缈道人去见平毓秀。艾如正伺候他躺下小憩,方姚就领着他到了。
“老师,阿勤请了玄真道长给您瞧瞧病,等会儿再睡吧。”
“缥缈?好吧,没想到阿勤居然碰上他了。这孩子真是,我就是路途太过劳累罢了,歇歇就好了,哪用得着这么紧张。”平毓秀半躺起身,道:“也罢,让他们进来吧。”
缥缈和平毓秀是两方不同领域的头脑人物,虽然没有相识,但也互相知晓对方多年,因此二人的相见就像是老友会面。
“平老太师,一切安好啊?缥缈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帮他把脉。
“好不好的,道长这不是都看见了?”平毓秀和他居然丝毫不客气,用语像是相识多年的旧友。
缥缈收回了手,从袖中掏出一瓶小药丸,平毓秀病倒完全是因为过度劳累引起的,只是缥缈却道:“你这病症只是浮病,病根难除啊。”
“病根?”方姚和艾如同时问,平毓秀之前身体都是很好的,并没有得过什么大病。特别是艾如,一直照顾他怎么会不知道。“道长,您不要吓我们,老师他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缥缈轻声一笑,平毓秀也并未太过紧张,他年纪大了,对生死看的也有些淡了。
缥缈目光扫过方姚,停了一瞬,转而回答艾如的问题,“并非是平老太师有旧疾,而是这宅子不干净。平老长途跋涉赶到京城,身体正弱,这宅中有不该出现在此的东西,邪气又盛,所以才病倒了。”
此话一出,房中几人脸都白了。
“什么?咳咳咳。。。 。。。”平毓秀一时激动,咳了几声,艾如赶紧帮他顺气。“什么邪气,就是我赶路太急了,那有什么不干净的。”
方姚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紧紧咬着自己下唇,惊愕之色在脸上久久消失不去。宅子不干净?邪祟作怪?
她朝外转了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缥缈将这小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更加了然,道:“李夫人自己心里清楚吧。你是方家的女主人,日日生活在此,自然更加熟悉,且让我问一问她吧,看看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别问我!”方姚大喝,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撞在花架子上。阿勤离她近,扶了她一把,战战兢兢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也什么都不要说!”七夕之时缥缈道人就说过她不应出现在此,现在是要来把她带走了吗?
“阿姚,你为何如此激动?莫不是。。。 。。。”原本平毓秀还不信的,如今看了方姚的反应,多少有些怀疑了。
“我不说?也好,看来夫人是有些难言之隐。”缥缈道人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这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到方姚身上,方姚拼命摇着头,不知该如此回答。
缥缈道人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拂尘,一步一晃的离她越来越近。“夫人不便说的话,可否移步相告?老道此次前来是专门除这邪祟的,不能再留她害人。”
“阿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家里真的不太干净吗?”平毓秀平日不太信鬼神的,但是看她的反应,不由得脑补了什么。
“夫人,请移步相告吧。”缥缈步步紧逼,快要让她退出房门了。
“好好。”方姚看他没有当面戳穿自己,也收敛了情绪,摆手示意,“道长请跟我来。”
二人回了客厅,屏退了众人,方姚心知骗不过他,这道长是真的有通天之能的,于是老老实实道:“道长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清泉寺之时,就觉得有些异样了。等到七夕见了你,更加肯定你不是燕国之物。”
方姚口中一苦,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肯定想问我为何现在才来处理这件事。其实我在七夕之时就想揭穿此事,可是你并没有做过害人的事情,反而帮了一些人。只是现在不同,你的真实身份已经被普通人知道了,这对燕国的影响太大,一旦处理不甚就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可我到现在,也并没有害过别人,更没有做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方姚以为缥缈要杀她,浑身都在颤抖。
“如果你真的做了,我还会留你到现在吗?”缥缈语气一凛,自带威慑,“我得天垂赐,让我有了这丁点儿的功力,自然要守护好燕国的百姓。
你知道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会对燕国之人产生怎样的影响吧?你会被当做妖怪、异物、借尸还魂的鬼。最终的结局就是,你会像历史上出现的那些奇物一般被绑在火中烧死!青史上会留下你的名字,而燕国也会传播着这件耸人听闻的故事,你明白吗?”
方姚明白,她都明白,可是她不想死。好容易活了一次,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她要的生活,她怎么舍得?
“可是除了芄兰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那你能瞒一辈子吗?你能瞒得住李员外吗?”
她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也曾自问过。李言蹊对原来的方姚了解不深,也许她可以这样瞒着他过一生。可是揣着这个秘密活着,她心里又会多么的累。
“我能!我能瞒一辈子!”两行清泪在她脸上流成长长的水痕,若是有机会让她亲自做个选择,她宁愿自己苦一点,也要陪在他身边。
“我以后会更小心,不让别人再看出来。刘芄兰那里我会求她帮我保密,求你不要带我走。。。 。。。”现代的她已经死了,这才是真正的无处可去。
“而且。。。而且我觉得我应该来到这里。在国子监的石碑上,我看到了以前的我,在另一个世界我也遇到了言蹊,所以。。。 。。。”
她有些语无伦次,只能期盼缥缈道人能够发发善心,让她留在这里。
缥缈道人转身背对着她,手里摇动着拂尘,掐指算了一算。他此先没有算出她的真实来历,此时她提到了国子监,又给他提供了线索。
只是他到底没有完全窥得天意,算了半天也没有看清楚这两个世界的联系。
缥缈轻叹了一声,看来还是要谨慎行事,只是一山不容二虎,他必须要做个决断。
“你想留下,我能理解,只是你让方姚怎么办?你可想过她吗?”缥缈从怀中掏出一道符咒,放在她面前。“你就不曾怜悯过她?”
方姚手一挥,把那张黄纸扔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呐喊:“我想过!可是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把身体让出来给她吗?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哪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去,你到底要我怎样!”
喊完这几句,方姚激动地胸口上下起伏,急速的呼吸着。她的双手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她不能走,不能离开言蹊。
“你知道她在哪里!”缥缈眸子一寒,引导她道:“你不记得那个地方了吗?白雪茫茫,空无一物,只有你自己。
她就在那里,只是你能够走出来,她走不出来而已。”
“白雪?那片荒原?”她不可能忘掉,就是通过那个地域,她才来到了这里。“她也在,她居然也在。”
“是的,她在。你抢先走出了那个结界,所以她一直无法离开,你明白了吗?”
“你。。。 。。。所以你一定要将她带回来,将我赶走,恢复这个世界的秩序,是吗?”她觉得生存无望了,按照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他断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岂料缥缈却又给了她一丝希望。“你就这么不想走吗?这里对你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你在这里无依无靠,有什么意思呢?”
方姚仰起头,定定的看着他,对于她来说,这里有言蹊,怎么会无依无靠?而她曾经活过的那个时代,现在没有什么让她值得留恋的记忆。
她当然会选择这里,选择言蹊。
“没错,我要留下,我不走。”一字一顿,态度坚决。
第71章 七十一章
“你这是何苦。”缥缈收回了那方符咒,放回怀中。
“那你又是何苦非要将我带走,上天给了你窥天的能力,又没有非要你守护这一方土地。”方姚也不肯束手就擒了,索性今日挣个鱼死网破。
缥缈道人一时噎住,久久没有想到如何反驳。
“世人皆凡人,独我超脱于外,获得了上天赐予的能力,这不是天意吗?”多少年来他一直信奉这理念。
“罢罢罢。你们两个必须要有一个能够解脱,不能同时存在。你若是不肯走,我就要带走她。”
“她?”方姚脸一白,若是她走了,那这具身体就完全属于她了。可是让她为了一己私欲毁掉另一个人,她做不到。
“你要把多余的那个人带到哪里去?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秩序,这就是秩序。无人生有双魂,没得商量。”缥缈道人拂尘一甩,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方姚身子一滞,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海浪向她袭来,让她难以移步。“至于多出的那个,我会把她送到她该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是我或者她该去的?你能把我送回我来的那个世界吗?若是留下的是我,你又将她如何处置。玄真道长,即便你有通天之能,但也不要拿着这能力胡作非为、草菅人命!”方姚情绪激动,大声吼了出来,伸出右手扶着自己胸口大口喘气。
“你在这里吗?”她突然自言自语,“你是不是就住在这里面?你也不想走是不是,告诉我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啊!阿姚你出来啊。。。 。。。”
这是两个人的事,让她一人抉择,她无法作出决定。
“她出不来,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并不是要故意为难你们,只是天道如此,谁都不能违背。我已经给了你一次可以留下来的机会,难道还不够吗?”缥缈又一挥拂尘,她便完全不能动了。
“其实也许你留在这里会更好,她只怕不能走出自己的心结。但是我不能替天决断,你们两个谁会被天收上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说着,他又拿出那符咒,用火化成了灰,在她额头和双手点了几笔。
“你…你在做什么?”她想要把手上的灰烬拂去,然而双手乃至整个身子突然动弹不得。
“这是道定魂符,不过是让你平静一下罢了。不要太过紧张。”缥缈道,过了不久,她便恢复了行动能力。“取魂是很难的。我不会轻易动手。需得你先想明白,你们两个如今的状态,注定是要有一人在那雪原中。
你去过那里的,知道一个人在那种地方是多么孤独……
若是一朝她回来了,换了你去,你可愿意?
她恢复了自己的生活之后,可会接受你给她改变的这一切?所以,尽早结束吧,这对你们每个人都好。”
方姚呆愣的听他讲了这许多,也许是那定魂符真的起了作用,也许是被他说服了。来回想着他说的这几句话,不自觉的就点了头。
“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不会放过我是不是?那么是该做个了结了。你想怎么做?”她话语一噎,又是两行泪出,万一她输了……
“我会对你使用取魂术,你们之中与这身体契合度更低的那个会被带出雪原,也就是你的灵台。”
“你此前可做过相同的事,最后结局如何?”她心头很慌,也想知道世界上是否出现过和她一样的人。
“没有,你是第一个。”说这话时缥缈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可见他对自己的功力十分自信。
方姚脸复变得煞白,将额头灰烬擦了个干净,怒气大增。“你从未做过这什么叫取魂的东西?万一你失败了呢?我们两个都死了怎么办,那你又是不是杀人凶手?”
“玄真道长!”她咬牙叫了一遍这个燕国民众视为神圣的名字,却是满满的嘲讽。虽然紧张万分,但她还是定了心神与他对峙。“恕我直言,你将自己视为守护燕国的使者,何尝不是你有些自作多情。”
缥缈半生被人尊敬,从未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即便是先帝,见他时也是极其有礼,战战兢兢的请他掐算燕国国运。
她居然对自己提出了质疑,明知道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可以取走她性命的前提下,将他批判的一无是处。
“你不知道我为燕国做了多少,有何资格质问于我?你就是个不合时宜的异物罢了,敢这般不知死活!看来也不必与你废话了!”说时迟,看时缥缈已挥动拂尘绕上了方姚的脖子,不过并非想要勒死她,只是限制她的行动,方便他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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