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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夫君美颜盛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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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并不可怕,但那些人的怨毒之心,让齐光不寒而栗。
孟这个姓氏,赋予他的至高无上的尊贵地位同时,也给了他世间最恶du的诅咒。
那些人,或许已经在把酒言欢,庆贺他的死亡,也庆贺孟家宗祠中,又有一个人将提前将牌位摆了进去。
可惜了,齐光替他们可惜,他孟云昭不但没有如他们所愿,还将重新夺回他的身份,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石竹,过来。齐光啊,你先休息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许安乐看小家伙的时候,余光中一直在窥探齐光的神情,当发现他脸色白的有些过分时,忍不住开口唤了下石竹。
小动物最是敏感,石竹也从齐光身上感受到了让它害怕的气息,听到许安乐呼唤后,嗖的一下就跳了过去。
许安乐抱着小家伙,朝齐光紧张的笑了笑。
“夜凉,你也早些歇息。”
齐光朝许安乐点点头,转身朝房间走去。
只有一句话,他不再向从前一样,牵着她的手依依不舍,也没有像往日一样用灿烂的笑容向她告别。
许安乐垂眸,转身朝她自己的房间走去,手指在小家伙背上轻轻摩挲着。
这才是齐光真正的性格吧,冷静沉稳彬彬有礼,还有让她无法忽略的淡淡疏离感。
他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状态,许安乐还有点儿不适应。
她总觉得齐光会慢慢恢复,会让她有一个习惯以及保持距离的过程。
但现实就是这样,他从人群中将她抱起来,将她带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恢复了记忆。
她总是慢半拍,许安乐进门时回头望了一眼,树中秋已经灭了,月光洒在瓦檐上,蓝澄澄一片。
齐光啊,他真的只是齐光么。
月光从薄薄的窗纸中照了进来,裴玉默默为公子铺床,挣扎着该不该问公子究竟想起了多少东西。
齐光站在窗下,伸手推开了窗子,他掌心有一粒松子,这是方才从他衣裳中掉出来的。
不知是小石竹留下的,还是先前抱许安乐时,从她荷包中掉出来的。
她很喜欢吃零食,尤其是坚果,齐光想到她一脸认真的教他:“平时身上要多备些吃的,肚子饿时、无聊或者慌张时都能吃些。”
他那时也听不太懂,只是点头,她就抓了把松子放到他手心里:“要吃松子、瓜子还有杏仁,这些不容易黏在一起。衣裳里放蜜饯,一热就沾到一起了。”
许安乐教他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齐光如今回想一下,她一定这样做过的。
其实齐光不爱吃坚果,他有些挑食,但没人劝过他,也没人告诉他挑食不好,会导致营养不良。
他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就算他不吃的东西有一百种,也会有人寻一千种更好吃的美食送到他面前。
除了许安乐,她像对待孩子那样,耐心的教了他许多东西,许多他从未放到心上过的事情,在她眼里都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
“公子,您要不要安置了?”
裴玉心中斗争了许久,最终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自家主子。
以前他代公子做决定,那是形势所迫,更是权宜之计。如今公子恢复了记忆,即使恢复的不多,他再像先前一样就是逾越了。
齐光将松子收回了掌心,手指轻轻按着,将窗子放了下去。
“裴玉,京城中如今有何动向?”
“公子您,都想起来了?”
裴玉小心问着,毕恭毕敬的站在不远处,身体笔直眸光微垂。
齐光望了裴玉一眼,微微颔首:“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份内之事,裴玉只盼公子身体早日恢复安康。”
说不激动是假的,这段日子,简直是裴玉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候。
每天都要看着自家英明神武的主子,像孩子一样被人管教着,他心碎了一地还要担心公子日后会不会因他见到了他不甚英明的一面,因此产生隔阂。
如今公子总算恢复正常了,裴玉心中格外激动。
激动归激动,裴玉也没误了正事儿,认真汇报起了情况:“公子,京城那边的情况,属下这段日子未曾关注。那边过来的商旅言谈中,倒是没听到处了什么大事儿。”
孟云昭习惯性的去摸手上扳指,摸到了一半,这才想起,他的扳指先前与刺客搏杀之时碎掉了。
“风平浪静,倒也好。”
他语气冷淡,裴玉脖子凉了下,他家主子心里怕是已经在想,该如何送还那些人一份大礼了。
“王府的人,最近有联络么?”
“回公子,这些日子一直和神医在一起,怕引起那些人注意,王府还有楼里都没联络。”
孟云昭了然的嗯了一声,接着望了裴玉一眼:“做的很好,我们随云先生前往岐州。先向王府和楼中报平安,等我身上余du清除之后,再正式联络。”
“是,属下这就联系鹿城楼中分部。”
“小心行事。”
裴玉怀疑他是不是出现幻听了,竟从他家主子的吩咐中,听到了一丝关心。
不得不说,这样的主子,人情味儿更足了些,不像先前那样,智多近妖人则清冷的像谪仙人。
但想到主子先前经历,裴玉又忍不住叹气。
宫门之内,又岂只是雕梁画栋金尊玉贵,那把金灿灿的椅子下面,铺着累累白骨。
他随公子虽出了皇城,却没有一刻逃离宿命。
只要活着,要么踩着迎着烈火前行,踩着尸山血海上位,要么就死无葬身之地。
莫说公子身不由主,他又何曾能逃过命运。
裴玉洗去脸上易容,换了一个模样,又从包袱中拿出一件靛蓝衣裳,翻过去之后,便是一件夜行衣。
他用黑巾蒙面,临行前不忘道一声:“公子小心,属下去去就回。”
裴玉没从前边过,他打开了后面窗子,灵巧的踩着水边栏杆,轻轻一纵跳到了屋脊上。
夜已深沉,街上仍有寥寥数人,提着灯盏慢悠悠的走着。
这个时辰还不回家的人,大约是要踏月到天明了,裴玉小心避开了行人,一路朝鹿城西边疾行而去。
月光如水,水如天,许安乐辗转反侧良久之后终于睡下。
今天过去了,欢乐和烦恼,全都留给明天。
商队在鹿城只停两天半,也就是过了拜月节,就要匆匆离开了。
天亮时,许安乐睁开眼,想起昨夜千盏万盏河灯,惆怅的心绪瞬间飞走了。
她许愿众人安康长寿,齐光身上忘忧蛊彻底除去,连后遗症都要消失了,这不正得偿所愿了么。
做人不能太贪心,她已经看过了那么美的月色,见到了那么多灯盏,还烧了香斗拜了月亮,还能强求陪她一起赏月的人永远都在么?
想开之后,许安乐起身洗漱,簇新的衣裳上被烛火滴上了蜡,还燎出了几个小洞,上面还有黑黑的脚印。
想起昨夜惊魂一刻,许安乐将衣裳仔细叠好收了起来,换上了干净的旧衣裳。
她起身时,天刚麻麻亮,秦归和桂圆都还没起来,裴玉已经端着用过的水出来了。
“早上好啊,陈叔。”
裴玉面不改色的应下了这声叔,笑眯眯的回了句:“安乐起的真早,真是勤快的小姑娘。”
“哈哈,不勤快,起来也是活动一下拳脚。”
许安乐真的只是活动下拳脚,做的还是广播体操,在裴玉看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动作。
待裴玉泼了水,许安乐不死心的问了句:“陈叔,您能教我功夫么,我是真的很想去。”
自从见识了裴玉令人震撼的武功之后,许安乐就成了他的迷妹,迫切想要跟他学上一手。
但裴玉脾气是一等一的好,对她也十分客气,唯独学功夫上怎么也不松口。
许安乐本来已经放弃了,这两日心境变化颇大,于是又不死心的提了出来。
“许姑娘,学功夫太苦了,您过了那个年纪,不如练好五禽戏,定能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我教你。”
齐光的声音响起,许安乐收起瞎比划的拳脚,侧脸看了他一眼,又飞速收了回来。
还没等许安乐想好答应还是拒绝,裴玉及时开口:“其实小姑娘家学些功夫也不错,遇到坏人能防身,还能强身健体。”
见风使舵的裴玉,抱着铜盆嘿然一笑后离开。
天光还早,院子里只有许安乐和齐光,她冷不丁想起,在野人沟时她瘸着腿脚时,齐光手把手教她写字的情景。
可惜后来他愈发糊涂了,很多事都忘记了,字虽然会写,却不会教她了。
连一身好功夫,也时灵时不灵了,许安乐之前想着腿好之后跟着齐光学功夫的念头,也很自然的幻灭了。
后来陈良突然出现,许安乐将功夫梦全放在他身上。
如今齐光沐浴着晨光,长身玉立的站着,许安乐才又想到他功夫也是很不错的。
她那时候,还常带着齐光一起做广播体操,被秦归见一次嘲笑一次。
许安乐望着齐光,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有没有新忘记什么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要吐血了,但忙中偷闲拼一把!
第29章 029 废柴学功夫
不是许安乐疑神疑鬼; 但凡她看过的电视剧或者书里,凡是男主失忆又恢复记忆的,一定会忘记失忆期间经历的事儿。
许安乐以己度人; 总疑心齐光恢复记忆后,思及前事定会对她敬而远之。
毕竟她知道他那么多黑历史; 莫说齐光原始公侯子弟了,便是稍微体面些的公子哥儿; 也是忍不了的。
齐光没有刻意回避她; 是不是意味着,他忘记了两人之间的相处。
想到这里,许安乐不但没松口气,心里还有些闷闷的。就算被讨厌,也好过被彻底遗忘。
明明齐光还顶着那张易容后的,朴实少年脸; 但精气神儿一变; 整个人就不太一样了。
连那双清亮的眼眸中; 都添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藤蔓在许安乐心上爬着; 让她不知该如何与齐光相处。
“没有忘; 你想学什么?”
齐光的回答言简意赅; 直接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许安乐一时语塞,目光从齐光身上移开,声音不大的回了句:“学一些防身术吧,简单一些比较好; 陈叔说过我没天赋。”
虽然一直嚷嚷着要学武,但许安乐也不知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练武都要童子功,武功极高的人还讲究什么内功,凭她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又十几岁了,哪儿能练出什么章法。
但即使这样,许安乐还是想学几招,至少遇到坏人时,她能拼上一把,不用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许安乐掬了一把辛酸泪,当初发现她能放电时,她欢欣鼓舞以为自己有了异能。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她放电的能力也没强上多少。许安乐私底下也曾偷偷试过,有一次她一个人时,被恶狗追逐,情急之下她能把那只狗电晕了。
以此推论,许安乐推测,她这点儿电,或许能把一个人电的半晕。
聊胜于无,她嗟叹之余,索性将这点儿小能力当做秘密武器,坚决不暴露出来。
“若是如此,不如学擒拿术和拳法,面对普通人,危急之时可应对一二。”
“面对会武功的人怎么办?”
许安乐忧患意识极强,多问了一句,齐光坦诚回到:“极早逃命。”
眼看许安乐小脸垮了下来,齐光又加了一句:“莫怕,江湖人自有江湖事,与你并无干系。”
他这么一说,许安乐一琢磨,还真挺有道理。
穿越之后,她见到真正武艺高强的人,也就齐光和陈良,但这两个人出身不凡。
若非种种巧合,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想到这里,许安乐放心之余又有些心酸:“擒拿术好学么?”
“不难,过来一些,我教你。”
齐光不笑的时候,神情有些严肃,让许安乐不自觉的紧张,走向他时脚后跟都绷直了。
许安乐走近之后,齐光反而有些犯难了,擒拿术动作激烈,免不了要贴身肉搏,二人又男女有别。
犹豫之后,齐光决定先教许安乐两招比较简单的:“想要学好擒拿术,必须先了解人体穴位、关节以及要害部位的弱点。”
“哦,这个我知道一些,先前看过一些针灸穴位图。”
大周的文字,许安乐进展缓慢,但像奇经八脉穴位图,她连猜带蒙还是能看懂一些的。
自从沦落为文盲之后,许安乐对一切带图的文字都很有好感。
齐光多少松了口气,先前要教许安乐武功不过一时冲动,真要教起来,其中不便之处比他想象中更多。
即使在跳过了大部分步骤的情况下,望着比自己矮很多的许安乐,齐光仍有一种无从下手感。
“遇到坏人时,先试着攻击对方眼睛,可以用簪子刺。”
“刺不到怎么办?”
许安乐快人快语,齐光望了她一眼:“你可以拔簪子刺我试一下。”
她头上戴的正是齐光送她的簪子,许安乐手摸了上去,却没舍得拔下来:“玉簪容易断,我用别的代替吧。”
许安乐眸光四处扫了一下,快步走到园中树下,捡起了一根小树枝。
她手中拿着树枝,回头朝齐光嫣然一笑:“用这个好了。”
秋意正浓,花木寥落,天空湛蓝如洗。
她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笑容活泼又明亮,垂在脸颊旁的柔软鬓发,泛着蜜糖一样的光泽。
她一直羡慕他乌黑如缎的长发,以前常握着他的发尾,一脸欣羡的憧憬她日后也能拥有这样乌黑浓密的头发。
她是如此的简单明快,天真又不失热情,如跳跃的火焰,撞入他平静的心湖之中。
无数色彩鲜亮的回忆,从齐光眼前闪过,他朝许安乐走近了几步,将手背在身后:“你尽全力攻击我。”
许安乐握着树枝,抿着唇脚尖踮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眸子中荡过一层浅浅的涟漪:“那你要小心了。”
提醒完齐光之后,许安乐提气屏住呼吸,握紧了树枝,猛地朝齐光扑去,咬着唇将树枝刺向他的眼睛。
以齐光的本事,自然不会被她刺到,但许安乐将树枝递出去的那一刻,仍然收了些力道。
齐光身形不动,用手指夹住了树枝,眉头微皱:“软绵绵的力道,如何自保。”
他会护着许安乐,但也希望她能有些许自保之力。
免得日后他为她挡了惊涛骇浪,最后她却小小浪花害了性命。
许安乐哦了一声,将手收回来,往后退了几步,助跑之后冲向齐光,即将靠近他时,她丢开小树枝改为锁喉。
显然,许安乐低估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她要跳下来才能完成这一锁喉动作。
对于许安乐举一反三的行为,齐光有一点儿小惊讶,但她笨拙的动作,对他而言没有半点杀伤力。
他身形微移,许安乐绊到地面凸起处,直接脸朝地扑上去了。
眼看她就要摔倒,齐光长臂一伸,一把提起许安乐,她出于惯性撞到了他怀中。
齐光是可以躲开的,但他没有。
许安乐脸撞在齐光坚硬的胸膛上,又羞又窘,好一阵脸酸。
就凭她这身手,还想对敌,怕是坏人一出招,她就要歇菜了,许安乐兔子似的从齐光怀中跳了出来。
“顶膝锁喉和击腹别臂,是擒拿术中最简单的两招。这两招你也学不会的话,其它招式更难了。”
齐光的话,让许安乐羞愧难当,他这师傅当的很称职,就是她这个徒弟太弱鸡了。
“要不,你来示范下,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许安乐挺起不算明显的胸膛,立军令状似的说着。
“会伤到你的。”
擒拿术讲究的狠、快、准,无论锁喉还是顶膝,落到身上都不会好受。
就算齐光控制着力道,许安乐同样会吃痛。
“不怕,你轻一点儿,比划一下就好了,不要用力。”
许安乐一向乐观,丝毫没考虑到男女有别的事儿,毕竟两人之前一直亲密无间,肢体接触也不少。
“看好了。”
齐光提醒之后,这才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住了许安乐的喉咙,将她手臂反剪。
许安乐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已经被齐光制住,脆弱的喉骨更是落到了一个温热的手掌中。
“你们在干什么?”
秦归一惊一乍的声音响起,齐光松开了许安乐纤细的脖颈,放开了她的手。
许安乐下意识用手捂着脖子,咳嗽了一声。
“小村姑惹你了么,你要打她,真是一个没良心的。”
秦归愤愤不平的指责齐光,许安乐没想到他会为她“伸张正义”,急忙道:“你误会了,我是让齐光教我一些防身术。”
她这样一说,秦归脸色立马变了,将铜盆中水一泼,瞪了她一眼念念有词的离开了。
背着声,许安乐没听全,只听见一句不识好人心什么的。
闹出这样的误会来,许安乐有些讪讪的,也没好意思缠着齐光继续学功夫了。
“真不好意思啊,没想到我这么废柴,这么简单的招式都学不好。”
“等到岐州后,我送你一件防身的武器。”
听到齐光要送自己武器,许安乐心里是高兴的,但又有些不好意思:“总是收你东西,不太好吧。”
一片泛黄的叶子,悠悠从树梢飘落,落到了齐光的头发上。
许安乐看到后,一下子来了精神:“齐公子,你头发上有东西,别动。”
两人只隔了两步的距离,许安乐踮起脚,伸长了手臂,将那片叶子取了下来。
她鼻尖微红,鬓发湿了一小片,阳光下泛着亮亮的光。
许安乐将叶子拿在手中,齐光望着她,她回了一个笑,不知不觉把叶子揉碎了。
“两位客官,一位姓曾的老爷前来拜会,不知几位见还是不见?”
店小二的话,让许安乐回过神来,她将手背在身后又松开了掌心,碎叶渣滓散了一地。
“请曾老爷进门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燥热啊燥热啊,作者君也热啊热啊……
第30章 030 小机关
来的果然是曾志; 一大早,他携夫人一起,载来了一马车的谢礼; 千恩万谢的样子,让许安乐坐卧不安。
做好事儿的时候; 她纯粹是头脑发热,不忍看一个年幼的小姑娘伤了性命。
救人时; 差点搭上自己; 许安乐也有一瞬间后悔,但看到小姑娘好模好样的和家人团聚,她又觉得值了。
现在曾家上门来道谢,又是行大礼还是给重酬,反而让许安乐有些不安了。
云先生没对此事发表什么看法,他短暂露面之后; 就带着秦归和桂圆去药铺购置药材了。
许安乐费了好一番唇舌; 终于以路途不便为由; 推掉了曾家的谢礼。
曾志和夫人酬谢被拒,满腔谢意不知如何表达; 只能反复道谢; 恨不得将许安乐几人留在鹿城; 好生款待一番。
二人热情的邀请许安乐他们前往鹿城最有名的酒楼赴宴,她以马上就要离开鹿城,需要收拾行李为由婉拒了。
待曾家人离开时,许安乐好生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太过热情也是一种负担啊。
外人走了,又只剩下许安乐、齐光还有裴玉了,她踟蹰片刻后,又拿出收拾行李的理由匆匆离开了。
齐光和淡定和许安乐的局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裴玉目送着小丫头离开,心中倒有些惋惜了。
等两人回了房,裴玉整行李时,试探着问了一句:“公子,您对许姑娘,有何打算?”
作为下属,他问公子私事着实逾越了。但裴玉又不忍心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一腔真心付诸东流。
两人之间身份原本就天差地别,倘若公子没这个意思,早些挑明了,也免得小姑娘情根深种不可开解。
但这话,裴玉是不敢提的,若不是许安乐太过良善,让人心生好感,他也不会冒着公子不喜的风险提这些。
齐光手握书卷,听到裴玉试探,也不急着回答,翻过一页书后,这才慢悠悠道:“传消息到楼里,做几件精巧的防身武器,送到岐州去。”
公子半字没提如何安置许姑娘,裴玉收着行李,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公子,许姑娘天性纯良,怕是抵不住那些鬼蜮伎俩。”
这话是真犯忌讳了,说完之后,裴玉就噤了声。
其实他是不太同意公子染指许姑娘的,他们本不是一路人。
许姑娘天天乐淘淘的,就像灿灿烂烂的迎春花,天真无邪没什么心思。
他们公子呢,身负血海深仇,走的更是没回头的路,日后成了便是人间至尊富贵,身边免不了花团锦簇。
若是不成呢,怕是血流成河,追随者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裴玉对公子是衷心一片,但也不忍心花骨朵似的小姑娘,走上一条注定凋零的路。
“你多话了。”
齐光只回了四个字,认真的翻着手中书册,没有再理裴玉的意思。
裴玉叹了口气,将衣裳叠好,为许小姑娘的前途担忧。
所谓淡定,也只是假象,白纸黑字在齐光眼前幻化成经天纬地的棋局。他持黑子,许安乐甜甜的笑容,偏偏在白子上若隐若现。
裴玉的担忧,又何尝不是他的担忧,但教他如何放手。
齐光纤长白皙的手指,在书页一角徐徐勾画,那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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