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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夫君美颜盛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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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的担忧,又何尝不是他的担忧,但教他如何放手。
齐光纤长白皙的手指,在书页一角徐徐勾画,那一行字中刚好有“安乐”二字。
许安乐行李其实已经整的差不多了,她也没多少东西,这不过是她远离齐光的借口。
跟他在一起,让她浑身都不自在,但一想到能和他相处,她心里就像奔跑着一只欢腾的小鹿。
想到先前齐光教自己擒拿术的模样,许安乐站直了身子,在心里默默回忆着擒拿术的动作。
他不苟言笑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好看,她还是喜欢他笑的样子。
许安乐一拳打了出去,力道依然软绵绵的。
“这可不太行。”
许安乐自言自语,深呼吸之后,再次握拳挥了出去。
他到底怎么想的呢?许安乐以前在现代时,其实也是学过一些女子防身术的。
只是现代治安不错,她学女子防身术就是凑个热闹,招式是记下了,速度和力道就像闹着玩儿一样。
齐光有仇人,自然就要去报仇,要报仇一定是要离开的。
许安乐心里酸酸的,她要很努力的练功夫,日后再遇到麻烦,不能盼着别人来救自己了。
她重复着几个擒拿术的关键动作,直到累的满头大汗才停了下来。
累到了汗流浃背,许安乐头脑反而清明了些,她坐在圆凳上,伏在桌上心下有了主意。
手臂腿脚没力气,她可以练啊,许安乐揉揉酸痛的肩膀,决定做四个沙袋,随身绑着早点儿将力气练起来。
作为行动派,许安乐歇了一会儿,就开始找材料去了。
棉布好找,沙土到处都是,但要想让沙袋严严实实的,还是很考验女红的。
沙袋针脚必须细密,稍微粗陋一些,用了几天,沙子就要漏光了。
许安乐尝试着做了一个之后,决定回商队时,找先前脸熟的小姐姐,帮她缝制四个沙袋,她出料子和工钱。
离开鹿城的时候,正是清晨,铃儿响叮当,露水打湿了草木,天空湛蓝高远赏心悦目。
许安乐望着天空,那一夜璀璨的灯火,好像梦幻一般,千盏万盏河灯,飘飘悠悠的出现在遥远的天际。
车队出发有一会儿后,曾家仆人骑着快马,提着食盒一路紧追,终于跟上了许安乐他们的马车。
仆人恭敬的将食盒献上,又转交了曾家的致谢函,风也似的来去匆匆。
许安乐没想到曾家风尘仆仆的赶来,只为了送上一盒点心,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竹雕大漆描金双层食盒,从外形上看十分精致,两层点心放的一样,许安乐特地下车给云先生他们送了一屉过去。
曾家怕是费了一番心思,送来的点心乃是鹿城御品轩中的珍品,一个个玲珑可爱甚是精致。
御品轩的点心,有钱未必能买到,每天门前都排了好长的队。
许安乐将点心放到矮桌上,热情的让大家品尝。
齐光吃了一块儿桂花糖蒸栗粉糕,便收了手,许安乐也不好像从前一样,强行喂他吃。
她以前总是喜欢喂齐光她喜欢吃的甜点,现在想想,他未必习惯酸甜口味。
裴玉倒是多吃了几块,他不像主子那般不喜吃甜食,但凡好吃的,他都能多吃一些。
许安乐倒是很喜欢甜品,淡甜酥软入口即化,唇齿留香的感觉,让她愉悦的眯起眼睛。
点心吃的差不多了,裴玉将食盒拎起,在底部转了两下之后,精致漂亮的食盒露出了一个不高的夹层。
许安乐捏着手中如意糕,睁大了眼睛,听裴玉说到:“这里面果然有些小机关,曾家费心了。”
他说着话,将食盒递给了许安乐,她一口吃掉了剩余糕点,没想到被呛住了。
正当许安乐努力咽下糕点的时候,齐光将水袋拧开递了过来,她接过水袋猛喝了好几口,这才想起形象问题。
于是,还水袋时,许安乐动作缓缓,尽量斯文秀气。
齐光没说什么,将水袋合上问了一句:“食盒里放了什么?”
“我看一下。”
以前的齐光问这样的话不稀奇,但现在听他这么问,许安乐反而有些奇怪。
她将食盒斜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许安乐打开信封,里面叠着一封信,还有几张银票。
这还是许安乐头一次接触银票,拿在手里都觉发烫,直接搁到了桌子上。
信上字儿很好看,但许安乐拿在手里有些犯难,还是裴玉主动开口:“我来念吧,应该是答谢的话。”
信不算长,但一字一句诚恳动人,许安乐听着陈良念信,脑海中浮现出曾志和夫人的模样。
他们俩是好人,在他们再三拒绝厚重谢礼之时,花了这么多心思,将银票藏到了食盒里送来。
听完信后,许安乐托着下巴,衷心的祝愿到:“希望曾家能越来越好,也希望小姑娘长乐无忧富贵吉祥。”
裴玉收起信,笑呵呵道:“吉人自有天相,曾家一定会有福报的。”
话不多的桂圆微微颔首,附和到:“曾家人很好,日后定然门庭兴旺。”
大家都这么说,许安乐心中愈发高兴了,她是一心盼着好人有好报,这样日子过的才有意思。
高兴归高兴,看到桌子上的银票时,许安乐还是有些为难:“这银票该怎么办,我们走了这么远,也不好再送回去了,托人又不太安全。”
其实许安乐还不认识银票,但这种事儿,怎么好意思主动提呢。
“曾家既然有心,这银票你就收起来,也算承了一份真情。”
裴玉意见偏于世故有理有据,但许安可总有些不自在,于是将目光投向了齐光。
马车内光线不好,齐光坐在明暗分界处,神色不太分明,他给出了不一样的建议:“二百两银票先收着,以后总有相见的时候,还钱或者人情都可以。”
乍一听曾家送来了二百两,许安乐倒抽了一口凉气,望着银票没出息的咋舌:“这么多,我们还是想办法送回去吧。”
不怪许安乐大惊小怪,这一路来,走了这么多地方,她对大周的物价也有了一定了解。
普通农户一年也见不到几两银子,一亩良田也就七八两,在县城里二十两就能买两上两下的铺面房。
做商人的跋山涉水跑上一年,未必能赚上二百两,曾家这是舍了大钱的。
从此处,也能看出曾志夫妻真是将女儿疼到了骨子里。
许安乐自觉这么大一笔银票受之有愧,裴玉有不同间接:“依我看,许姑娘不如暂且收了这钱。曾家几次三番上门答谢,被拒厚礼之后,又想尽办法送上银票。倘若强行将银票退了,他们怕是心要记挂于心了。”
裴玉说的也没错,许安乐左右为难后,将银票推给了齐光:“那夜多亏你出手相助,不然我和小娟儿一定会被人踩伤,这银票你收着比较好。”
齐光将银票放入信封内,放到了许安乐的包袱里,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开口:“待到岐州之后,我也会送你一笔谢礼。”
不知怎的,许安乐突然不高兴了,揉了一把石竹的尾巴,将脸朝向车帘处,闷声道:“谁让你谢啊。”
一个个的都送钱给她,好像她帮人就图钱似的。
许安乐没发现,曾家给她银票,她只觉得不好意思受之有愧。但齐光说给她钱,她就满心不高兴了。
齐光不知许安乐为什么不高兴,看了她一眼后噤了声,也没哄的意思。
如此一来,许安乐更不高兴了,直接靠在车壁上,眼一闭假寐了。
自家公子还真是,裴玉想了半天,将不解风情这个形容换成了呆头鹅。
只有呆头鹅才看不出心仪的小姑娘不高兴,还不会温言软语的哄人,裴玉也不提醒了。
商队离开水源县已经有些时日了,许安乐从没怀想过在白河村的日子,她唯一放在心上的大约就是在野人沟那几个月。
被许安乐忽略的地方,同样不缺故事发生。
夹山镇上来了一个气质和扮相迥别于山民的少年,他生的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却是来寻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离岐州越来越近了,女主的小金库越来越多了
第31章 031 富贵险中求
许嘉树先是从门派处回到故乡兴宁城; 接着又一路奔到了水源县中,路途上几多波折,算不上平顺。
水源县的口音与南方不太一样; 他辨别起来十分艰难,打听消息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为了方便寻人; 许嘉树特地在县城中雇了一个会说南方话的小生意人,这才解决了语言困境。
之前在兴宁城时; 许嘉树杀鸡儆猴之后; 又将剑架在那人脖子上,终于逼问出了妹妹下落。
但一路找到了夹山镇,头疼的事儿一桩接着一桩。
先是去年夹山镇底下两个村子,爆发了天花,死了许多人。
好在神医力挽狂澜,找到了防治天花的法子; 这才没想十几年前那样; 一个村落都快死绝了。
对许嘉树来说; 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他来之前做过许多不好的打算。也决定; 无论妹妹遭遇过什么; 他都要将她带走。
但他从没想过; 妹妹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了。
天花实在太可怕,尤其在了解到两个村子的伤亡情况后,许嘉树的心一直提着,最怕听到噩耗。
为了早日打探到妹妹消息; 许嘉树出手十分阔绰,又因他容貌俊美衣着华贵,渐渐在夹山镇有了名气。
人人都知道,一个姓许的公子哥,在夹山镇这边寻人,出身不俗让人看一眼都要自惭形秽。
还有人传言,这姓许的公子,似是在亲人,谁有那份儿好运被他认了,日后定然大富大贵。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终于传到了杨家和钱氏耳朵里。
听着这些日子,有人在找八年前被卖到夹山镇做童养媳的人,他们心思立马活络了。
姓许的公子哥儿手里是极有钱的,他此番前来或是来找妹妹,他妹妹脸上还有一块胎记。
杨三儿和钱氏商量了好一阵儿,总觉得许嘉树要找的是他们家当年花十几文钱买的桐花。
想当初,也不是灾年,能花十几文买个小姑娘,那可是占了大便宜的。
将桐花卖给他们的人,看起来也不太像缺钱的。虽然桐花脸上有胎记,但眉眼看着灵秀,也有不少人想买。
可那人偏偏就挑中了杨家,话里话外还嘱咐他们不得对桐花太好,让她多吃些苦头。
钱氏和杨三儿越说越激动,说到动情处,她拍着大腿哟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当初那人好像说了,十几年后或许还来接人,让我们别把人弄死了。”
杨三儿记性不如钱氏好,眯着眼睛有些呆愣道:“那人是这样说的?我怎么不记得。”
钱氏白了他一眼,不大的眼睛里冒着光,兴奋的连嘴唇都有些抖了:“错不了,当年捡了个大便宜,这事儿我可一直记着呢。那个有钱的少爷,怕就是来找桐花的。”
被老婆抢白了一顿,杨三儿砸吧了下嘴,小声嘀咕到:“来找人咋滴,桐花不早就——”
没了两字还没出口,被钱氏手掌堵的死死的,杨三儿只能瞪着眼睛支吾着。
“你这天生破财命,得天花没了的是杏花,我们身边养着的是桐花!”
钱氏瞪着眼睛,呼哧着喘气,五官都有些扭曲了,眼角皱纹层层叠起。
等杨三儿不吭声了,钱氏这才松开手,压低了声音说:“你再去打听打听,要是那人找到的人真的像桐花,咱们可就行大运了。”
杨三儿木讷的点了点头,婆娘比他聪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了寻找妹妹,许嘉树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但凡得到一点消息,他都会不辞辛苦的前往探寻。
他的妹妹左边脸颊上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那是爹娘怕他们失散,特地留下的痕迹。
他能感觉到,他的妹妹一定还活着,她一定还好端端的活着!
在经历了希望——失望的反复轮回之后,许嘉树没有放弃寻找,反而更加迫切的找到妹妹。
他先前已经查出了,妹妹很可能被卖到了白河村姓杨的一户人家中做童养媳。只是先前白河村和隔壁存在闹天花,逃出去的人不少,村里人也不太清楚杨家的下落了。
再者,白河村中姓杨的人家不少,家中有童养媳的有几家,除了当户人,谁知道童养媳是捡来的还是买来的。
许嘉树找的心慌意乱,突然有人递过来了消息,说是九年前,有个外乡人曾卖给他们一个小姑娘,脸上还有一个胎记。
那户人家姓杨,天花爆发前在白河村住,一切线索几乎都能和许嘉树先前调查的对上。
他迫不及待的要求见面,那边却要推两天,称家里有些事儿要过两天才能见他。
许嘉树只能按捺住激动心情,前往水源县新买了一些头绳、头花、银镯子等小玩意儿。
这么多年来,许嘉树一直惦记着妹妹,对和她年龄一般大的小姑娘也多了几分耐心。
所以,这些日子,每次见小姑娘,不管是不是妹妹,许嘉树都会送出去一些小礼物。
杨家将消息递了出去,那边立即放话要见面,杨三儿和钱氏激动之余又有些忐忑。
“咋办,杏花和桐花年纪差了两岁,杏花脸上也没胎记啊。”
杨三儿坐卧不安,细声细气的说着话,偏偏嗓子又粗噶,说不出的怪异来。
钱氏倒是个有主意的,她在床板上坐了会儿,把门窗都给堵上,然后叫了一声:“桐花儿,过来。”
这几天,一直被叫做桐花的杏花,习惯了这个称呼,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娘,爹。”
杏花这几天心里挺高兴的,虽然爹娘给她换了名字有些别扭,但他们两个对她好了很多,不像先前那样总对她骂骂咧咧的了。
钱氏将杏花搂在怀里,悄声问到:“花儿呀,你想不想过上好日子,每天都能吃肉,有新衣裳穿,还有人伺候,跟大小姐似的。”
听到每天都能吃肉,杏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眼巴巴的啃着手指说:“想,娘,我们啥时候能天天吃肉啊。”
家里穷,杏花都没在碗里见过肉,家里逢年过节吃个肉,也只有爹和弟弟能吃。
钱氏摸了摸杏花的头发,神色诡秘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有大福气了,以后你要记得,无论谁问,你都要说自己是桐花。得天花死的才是杏花,你是家里买来的童养媳,知道么?”
要是搁在没发生天花前,村子里人多嘴杂,杨家想要瞒天过海,还是很难的。
但如今,经了天花,各家各户都去了不少人,大家心有余悸,纷纷逃出村子讨生活,还有谁顾得上关心别人家事儿。
桐花和杏花年龄本来就差的不多,小丫头片子又都面黄肌瘦的,钱氏想要将两人身份调换一下也不算异想天开。
杏花年纪小,有些被吓到了,泪汪汪的问:“娘,你不要我了么。”
家里穷的快揭不开锅了,杏花想着那些被家人卖出去的小姐妹们,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
做童养媳一点儿都不好,不但得干活,还被一家子欺负打骂。
“花儿,你听娘的,有人愿意带你过好日子,你一定要说离不开爹娘,知道么?”
钱氏激动的手抖,把杏花的脸都掐疼了,她含着泪缩着脖子,像一只无精打采的鹌鹑。
“娘,真能过上好日子么?”
对肉的渴望,让杏花鼓起勇气,抓着钱氏的手,睁大渴望的眼睛发问。
杨三儿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皱巴巴的脸就像被砸了一下的核桃。
“你得听话,听话了才能有肉吃,以后做大小姐,到哪儿都有人伺候着。”
钱氏凭着想象,憧憬着女儿未来生活,闪闪发亮的眼神中写满了贪婪。
“那胎记呢?”
杨三儿又不合时宜的提出了这个问题,钱氏瞪了他一眼:“我寻思过了,那胎记也不大,我们给娃儿弄一个就好了。”
面对婆娘的指责,杨三儿本想顶一句,但看到她迫切的样子,又闭了嘴。
反正人是得天花死的,他们养了桐花这么多年,也没人能挑什么理儿。
钱氏不是胡说一气,她抓着杏花的人,将油灯点着,望着蓝莹莹的火光,露出一口黄里泛黑的大牙:“花儿,你忍着疼,只要脸上烫一下,以后就有好日子了。”
杏花被叫过来之后,一直迷迷糊糊的,听到娘亲要烫自己,这才尖叫了起来:“娘,疼,花儿不要。”
她以前调皮时,手被灯油烫过,烧红了一大片还留了疤,家里买不起药全靠熬。
打那之后,杏花就牢记着不能碰油灯。
眼下,娘竟然要用油灯烫她,杏花又哭又闹死命挣扎着,连好吃的肉都被她忘到一边儿了。
钱氏定下了心思,哪管杏花愿不愿意,但半大姑娘力气大,她还真有点儿按不住了。
“还愣着干嘛,按住丫头,以后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忙呀,更新也不稳定,鞠躬道歉,希望这一阵儿过去了能好些
第32章 032 中计
杨三儿将烟gan儿往旁边一放; 淬了一口,吐出发黄的浓痰后,上前抓住了杏花的胳膊; 踩住了她的脚。
杏花力气毕竟有限,爹娘一起动手; 她死命挣扎也没能动弹一下。
“按住她的脑袋,别让丫头乱动; 烫到眼睛就不好了。”
不管怎么说; 杏花都是亲闺女,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钱氏心里其实也有点儿不忍心。
但为了日后富贵,钱氏还是擎着油灯,往她左边脸颊上倾斜过去。
滚烫的灯油流了下来,在杏花脸上淌着; 她身子猛地一抽; 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钱氏赶紧放下油灯; 将杏花身子扶正,抓着她的手说:“忍一忍; 忍忍就有好日子过了。”
被灯油烫伤之后; 杏花脸上很快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燎泡; 小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哭的声嘶力竭。
两人手忙脚乱的按住杏花,一时也想不出用什么土方子帮她止痛,只是一味的让她忍着。
杏花眼泪流到燎泡上; 疼的更厉害了,像拿针在伤口上反复戳一样,最后竟是把她疼晕过去了。
钱氏和杨三儿也是狠心,也没找郎中,让杏花硬生生自己熬着。
得亏如今天凉了,要是在夏天,被烫伤的地方怕是要发大炎症的。
杏花醒来之后,唇色发干,眼神呆滞,奄奄一息的没半点儿精神。
钱氏喂她喝水,眼睛里跳动着摄人得亮光:“丫头,你是桐花,是我们买来的童养媳,千万要记下。我们要过好日子,一起大鱼大肉!”
杨三儿也跟着婆娘笨拙的重复,两个人像是得了癔症,杏花嗫嚅着记下了。
她永远忘不了脸颊上的剧痛,忘不了那个恐怖伤疤,也忘不了,从某一天起她再也是不是她自己了。
钱氏和丈夫对杏花耳提面命了两天,确认她不会说漏嘴之后,这才和前往夹山镇寻亲的许公子见面。
见面那天,天气算不得太好,阴沉沉的,起了风,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许嘉树备着伞,袖中放着银镯子,在一家低矮的房舍中,见到了本次要相认的对象。
钱氏和杨三儿,看到英姿飒爽的许嘉树时吓了一跳,他腰间别着宝剑,凌厉的眉目让人害怕。
但在看到他腰间悬挂的玉佩后,钱氏胸中又生出一股豪气来,那玉佩质地极好细腻温润光华流转,一看就是上品。
姓许的的确是有钱公子哥儿,富贵险中求,他们拼了这一遭。
钱氏心里定下了决心,面上刻意显出局促不安的笨拙样:“公,公子,这是我丈夫,这是桐花。”
杏花脸颊上带着大块伤疤,怯生生的望着许嘉树,宛若受惊的小路。
“别怕,我不是恶人,她脸怎么回事儿?请过大夫没有。”
许嘉树望着瘦骨伶仃的女孩儿,脸上骇人的烫伤,眉头忍不住皱起。
听来人问起杏花脸上烫伤,钱氏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啊,在亲戚家被烫伤了脸,家里又没钱请郎中。”
说到这儿,钱氏抓着杏花的手,悲切的说:“原来桐花儿的脸上就一块儿胎记,如今多了这么大一个疤,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听到娘哭,杏花也想哭,但她之前掉眼泪,让伤口疼的更厉害了,于是眼泪含着泪不敢落下来。
许嘉树看她实在可怜,直接道:“请郎中过来,诊费和药费我来说。”
“呜呜,公子您真是大好人,我给您磕头了。”
钱氏说话间就往地上跪,许嘉树闪身躲到了一边。
“快些请大夫吧,不必多礼。”
杨三儿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向许嘉树道谢后出门请郎中了。
他出门没多久,许嘉树将袖中镯子还有银钗拿了出来,放到了被磨的油光发亮的桌子上。
“一点儿见面礼,还请笑纳。你还记得你家桐花是什么时候买来的,卖桐花的人长得什么样?她脸上胎记是什么样子的?”
在经历了多次失望之后,即使面对着疑似妹妹的小女孩儿,许嘉树也能淡定了。
钱氏眼睛在银镯子还有银钗上喵了一下,心惊肉跳的在心中踅摸了重量,然后小心翼翼的回话。
“回公子,那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桐花还小,脸颊上的胎记红艳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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