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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夫君美颜盛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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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还有事,要先行一步。”
齐光婉拒了许安乐的邀请,她手指在小松鼠毛茸茸的颈窝摩挲着,脸上依旧挂着笑。
“那真是不巧了,多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明明很想对方留下来,许安乐还是主动朝楼下走:“天越来越凉了,眼看就要下雪了,下次出门记得披上鹤氅。”
齐光见她将百宝箱落下了,主动抱着盒子,三两步追了上去:“这个小心带好,免得遗失。”
许安乐松开手,让小家伙跳了下去,改为将百宝箱抱在怀中。
抱着这样华贵的箱子,自然不好出门相送了,许安乐只将齐光送到了门口。
他离开前,突然说了一句:“我过些日子,要出一趟远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个好日子,愿天下学子马到成功金榜题名。
第38章 038 天灾人祸都是命(上)
天气正好; 院子里着青衣的婢女正在搬移花盆。褐衣长工则踩着梯子,伸长了胳膊,用鸡毛掸子扫着屋檐。
阳光照耀着尘埃; 四处透透亮亮的,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鲜活劲儿。
齐光站在木楼梯下; 深蓝长袍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清俊秀美的站在那儿; 下巴微微抬着; 眸光清宁柔和。
许安乐站的比齐光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搂紧了怀中的箱子,心里好像有一只小老鼠在呼呼的拉着风箱。
风箱那么重,小老鼠怎么拉的动,不过闹个灰头土脸罢了。
这就像许安乐的心情; 她正因着齐光送来的百宝箱心思雀跃着; 他立马又将冷水泼了过来。
他只是说要出远门; 没说不回来,她心里却绵绵的飘起了雪。
齐光没急着走; 纤羽似的长睫毛安分的垂着; 静静的等着她回话; 好像要出远门的人是她一样。
“仁心堂就要开张了,云先生要摆家宴,你若不去,先生怕是要失望的。”
家宴就在三天后; 许安乐想了想,抱着箱子勉强将唇角往上扯了扯:“听人说岐州冬日风雪极大,你出门时多带些衣裳。若归来早的话,一起过年节,人多也热闹些。”
齐光认真听着许安乐说话,她嗓音细了些,不像平时那般欢快。
“不急在三两日,仁心堂开张,我定然是要去的。只是先与你提一句,心中好有个准备。”
许安乐牙齿咬了下腮边的软肉,想要冲齐光一句,又不是她出远门,做劳什子心理准备。
转念间她又压下了这个念头,退着身子又上了两个台阶,站的更高了一些:“临行前,再告诉我一声,我也有东西要送你。”
“嗯,我先行了一步了。你身子单薄,岐州冬日寒气重,下雪时在家中待着,练练字读读书消磨下时间。”
她不啰嗦了,齐光倒婆婆妈妈起来,许安乐垂下眼眸嗯嗯了两声,敷衍的靠在栏杆上。
齐光见她这样,识趣道:“我先走了,仁心堂开张时再过来。”
许安乐还是没抬头,待余光中那一抹深蓝衣袍消失,她这才抿着唇转身朝楼上走去。
铺子在一楼,二楼是会客的地方,里外院通着。
许安乐将嵌螺钿的百宝箱放在了桌子上,快步走向了轩窗处。
她没将窗子撑起,透过竹帘缝隙,眺望着街上,因着不是闹市区,行人不算太多。
片刻后,一辆青骢马车从楼前经过,许安乐望着车顶雕的瑞兽,松开了竹帘子。
她走到桌子旁,将箱子打开,四样精巧贵气的首饰露了出来。
谁能看出这样漂亮小东西中暗藏杀机,许安乐手指在镯子上摩挲着,齐光讲解暗器用法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倘若只看容貌,齐光怕是会被当做弱不禁风的美男子。
然而,他不是,他的容貌就好似这金镶玉裹的首饰,充满了迷惑性。
但他又不是暗器,许安乐一直坚信,齐光是藏在鞘中的宝剑。待他利剑出鞘之时,定能光芒万丈,横扫魑魅魍魉。
她是相信他的,越是相信就越是担心。
“小姐,门外来了一位叫燕儿的姑娘。”
叫柱子的长工在楼下高声喊着,许安乐匆匆将匣子收了起来,面上露出笑容,提着裙子飞快的望楼下跑。
待快出现在人前了,这才松开裙子,恢复了仪态:“将燕儿姐姐请过来。”
柱子应了一声,将毛巾往肩上一搭,快步走到门前,和气的打开了门:“燕儿小姐,请进。”
燕儿是许安乐在商队认识的,她心灵手巧又腼腆善良,许安乐与她相处的不错。
商队一路奔波,路途生活多艰辛,外出带小厮的商人多,带婢女的少之又少。
相比起另几个小姑娘,许安乐和燕儿处的更好一些。
要是硬说出个理由来,大概燕儿从不背后说人闲话,也不会因为她容貌改变,当面殷勤羡慕,背后说一些酸言酸语。
燕儿是签了卖身契的婢女,她七八岁的时候,家里爹爹亲自签的契约。
在大周,签了卖身契的奴婢,一切都要听主人吩咐。
奴婢若是犯错,主人可以随意鞭笞,只要不无故虐待杀害,官府是不会出面的。
许安乐刚知道这些时,心里好一阵后怕,庆幸她及时逃离了杨家,否则她的命运恐怕更加悲惨。
燕儿老家就在岐州,父母是乡下的,主家姓程,地道的生意人,南来北往的跑生意。
程老爷上次出门,带着夫人出门探亲,为了照顾夫人,就将燕儿也给带上了。
燕儿手脚麻利又能吃苦,程老爷和夫人也没怎么苛待她。
许安乐刚知道燕儿是程家签了卖身契的奴婢时,心里又是难受又是怜惜,但燕儿好似没怎么放在心里。
她没追问过,但有一次两人说话时,燕儿提过小时候的事儿。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燕儿被爹娘卖给程家时,家中等着她的卖身钱买米下锅。
那一年年景不好,燕儿记得很清楚,头年冬天岐州反常的没下雪,第二年春上庄稼没涨好,再后来就听说那边出了乱子。
对于老百姓来说,天灾人祸都是命,孩子卖给人为奴为婢再可怜,也比一家人一起饿死好。
燕儿讲过去的事儿时是笑着的,但许安乐听的难受,差点掉下泪来。
但她没道理哭,许安乐忍住了泪,与燕儿的关系更加亲近了。
许安乐回想着与燕儿熟识的经过,细细一算,两人已经好多天没见面了。
上次燕儿趁着出府采买的工夫和许安乐见了一面,她将新置办的宅子位置告诉了她。
之前许安乐还担心燕儿找不到,如今她人找过来了,她也能安心了。
许安乐人到院子里,穿着碧青短袄光着脖子的燕儿也走了进来。她手中抱着一个蓝布包袱,神情有些憔悴眼皮肿着,眼周红了一圈。
与以往温柔似水的模样不同,燕儿眸光明显有些呆滞,走路时身形也有些摇摆。
这样的燕儿吓了许安乐一跳,她的收了笑容,往前走了一步:“辛苦燕儿姐姐了,又劳烦你带这么重的东西,跑这么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喵,作者君又出现了~~~
第39章 039 天灾人祸都是命(下)
许安乐说完话; 伸手去接燕儿手中的蓝布包袱。
燕儿眸光终于灵动了起来,她将蓝布包袱轻轻搁在许安乐手中,手不忘托着底儿; 柔柔的笑了下:“不算重,程府离这边不远; 我刚好要出门,顺路也就来了。”
递包袱时; 燕儿明显将手往后藏着; 许安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肿胀冰凉的手感让她惊了下。
她仔细一看,燕儿灵巧的手指肿成了一根根小萝卜,上面还散落着几个针眼儿。
燕儿女红虽比不上顶好的绣娘,但她做了那么多年活,绝不至于弄伤自己的手。
“燕儿姐; 你是不是熬夜做绣活了?我的活儿不赶; 你要是忙; 放着就好了。”
许安乐看着燕儿肿胀的眼睛,愈发的自责了; 她明知燕儿忙; 还托她做绣活; 实在太不该了。
见安乐露出自责神情,燕儿也不把手藏着掖着了,主动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点儿活用得了几针,我早就做好了放在那儿了。这些日子挑灯忙的; 是另一桩事儿。”
说到另一桩事,燕儿神情明显多了几分委顿,还藏着欲言又止。
院子里终究不是说话的地儿,许安乐一手抱着包袱,一手抓着燕儿:“好久没见燕儿姐姐了,要是不急上楼坐会儿。我初来岐州,人生地不熟,日子过的手忙脚乱的。”
她刻意做出苦恼的神情,燕儿果真软下心来,浅笑着说:“不算忙,只要不坐太久就行。你对岐州有什么不熟,只管问姐姐便是。”
许安乐穿着打扮都比往日更好了,燕儿心里半点嫉妒的心思都没有,她只为她高兴。
世道辛苦,女子尤为苦,燕儿瞧着许安乐这样活泼善良的小娘子,日子越过越好,她心里也是甜的。
许安乐拉着燕儿的手一起上了楼,将蓝布包袱往桌上一放,掀起袖子露出了小臂上系的沙袋。
“燕儿姐姐来的真及时,我这边沙袋也该换了,这些日子提笔时,感觉手腕力道比以前更足了。”
她解下手臂上的沙袋,灵活的扬了扬手腕,燕儿温婉一笑:“你是个有耐心的,不过带子不要西系太紧,都勒出红印了。”
燕儿冰凉的手指在许安乐小臂上按了按,她笑嘻嘻的回了句:“哪儿那么娇气呀,燕儿姐姐帮我将新沙袋换上。”
许安乐笑呵呵的模样,冲淡了燕儿心中郁结,她轻轻嗯了一声,替她将新沙袋系好后,又问了一句:“腿上也换一下吧,天越来越冷了,不知道系带放量够不够。”
“腿上我来系就好啦,燕儿姐姐真细心。”
许安乐坐在椅子上,将裙子挽起,露出了白色的棉裤,之前的沙袋瞧着果然有些紧了。
她取下旧沙袋,换着左边,燕儿已经蹲下身子,替她换右边的了,许安乐也不好阻止。
等换完之后,许安乐下地走了两步,抬抬胳膊踢踢腿,让冷燥的冬日,多了几分朝气蓬勃。
“系带特地做长了些,以后若是加衣了可以再放。多做了一副腿上的沙袋,手臂纤弱不要一直加下去,腿上的沙袋明年春夏可以换上。”
燕儿体贴叮嘱到,许安乐瞧着蓝布包袱底里,的确还放着一副淡紫花布缝的沙袋。
“好端端的怎么明年的都提前做出来了,我在岐州这边没亲故,秦归他们又忙,燕儿姐姐以后要常来看我呀。”
面对许安乐殷勤好客的话,燕儿只是勉强笑了下:“早些做了,免得挂在心上,难得你喜欢。”
许安乐收住步子,挽住了她的手臂,将脸靠在她肩头,认真的问了一句:“燕儿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别总搁在心里,说出来,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她拉着燕儿一起坐在凳子上,燕儿望着许安乐,脸上笑意变得有些淡了,眸中多了几分愁绪。
其实这事儿也瞒不了多久,燕儿心里也堵了好多天了,可这种糟心的事儿,跟许安乐说了,只会让她也跟着不高兴。
权衡了片刻之后,燕儿摸着许安乐毛绒绒的头发,眼角微微垂了垂,藏起了眸中的苦涩:“也该跟你提一句,我下个月就要嫁人了,嫁到底下庄子里去,以后见面的次数怕是要少了。”
冷不丁听到燕儿要嫁人的消息,许安乐一下子震惊了,语调跟着扬了起来:“燕儿姐要嫁人了?怎么突然就嫁了,先前没听你提过。”
年轻男女平日里再大方,提起婚事来总会含羞,何况燕儿平日里就是个脸皮薄的。
许安乐这么一问,她脸像被火烤着似的红的厉害,放低了声音说:“夫人定下的,那边央着早一些。最近熬夜赶嫁衣,人憔悴了些,你别太担心。”
燕儿似乎不太想提嫁人的事儿,面上愁容多过羞怯。
对许安乐而言,嫁人似乎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燕儿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搁在现代,也就读到高中,结婚什么的都还在天边挂着呢。
听到燕儿要嫁人的消息,许安乐受到了极大冲击,她稳住情绪问了一连串问题:“燕儿姐,你要嫁个什么人,那人品行如何,家里做什么的,长的怎样?”
之前还勉强维持着笑意的燕儿,在许安乐的追问下,眼圈暗悄悄的红了,搪塞着说:“你这小丫头,女子嫁人总要有这么一遭,嫁衣穿上盖头一蒙,对方是人是板凳不都是一辈子。”
头一次从燕儿口中听到如此悲观的话,许安乐抓紧了她的胳膊,严肃道:“燕儿姐,这话可不对。嫁人既然是大事儿,嫁之前就更该擦亮眼睛,将那人品行看清楚,免得日后受苦。”
此话一出,燕儿神情更加黯淡了,她苦笑着叹了口气:“安乐,燕儿姐姐有时很羡慕你,你总能这么开开心心的,想的也比我们长远。只是这嫁人的事儿,但凭老爷夫人做主,我一个做奴婢的人,又能说些什么呢?”
“燕儿姐姐,一辈子的大事儿,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燕儿姐,你对那人了解多少,若是不清楚,将家户名姓告诉我,我想办法打听去。”
许安乐的热心和好意,让燕儿心里压了许久的酸楚终于漫了出来,她拉着她的手,决定将那些让她耿耿难免的事儿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燕儿七八岁就进了程府,那时程家还没现在那么风光,她在府中算是老人儿,十二三就做了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大丫鬟在府中是有些体面的,但燕儿为人和气,从不为难人,对刚进府的小丫头们颇为照顾。
府上老老少少,没几个不喜欢燕儿的,所以这才议亲,她还没打听,已经有人将那人底细跟她细细提过了。
想到旁人递过来的话儿,燕儿身子冷了冷:“那人是程家乡下庄子里的管事,三十多岁的中年鳏夫,底下有三个孩子。我见过一面,人黑但是富态。”
燕儿先挑好的说,许安乐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三十多岁?还有三个孩子,燕儿姐姐,您配这样的人太委屈了。”
原本尚能忍住情绪的燕儿,在听到许安乐为她打抱不平后,终于压不住眼底泪花了:“委屈……安乐,这都是命啊,我倒不嫌他年纪大,也不嫌他有孩子。但听人说,他平日喜欢喝酒又爱打老婆孩子,亡妻便是生了幼子之后,没出月子被他打了一顿,落下了病根,不到一年没的。”
燕儿在府中得人喜欢,底下庄子里也会往府中送丫鬟、小厮,大家将那管事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爱喝酒打老婆,不知道疼人,燕儿一想到她要嫁这么一个人,身子怕的打颤。
先前许安乐还真是愤怒,当听燕儿后来的话,她直接一下子站了起来:“不行!燕儿姐,这种打婆娘的男人不能嫁,程老爷和夫人看起来也不像不能通融的人,你趁着还没到日子,跟他们好好求上几句。”
说到程老爷和夫人,燕儿怔楞了一下,惨淡道:“安乐,燕儿姐姐也不满意。程府的丫头多数二十才放出去配人,夫人之所以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是因为程老爷提了句想把收到房里去。”
“啊?”
许安乐这下是真的惊掉了,她知道大户人家除了妻子之外,总要纳两房的妾的,但从没想过程老爷会纳燕儿姐姐做妾。
虽明知那些做妾的也是情非得已,但许安乐就是觉得别扭。但凭着她对燕儿的了解,她向来本分老实,绝不会主动勾引程老爷的。
“燕儿姐姐是怎么想的?”
在没弄清楚之前,许安乐没贸贸然的给建议。
“我跟夫人提了,我从没想过跟老爷,但夫人还生着气,以为我跟老爷私下牵扯不清。老爷见夫人动了怒,便由夫人做主,将我配了人。”
燕儿说着说着,泪珠子吧嗒就掉了下来,她泪蒙蒙的望着许安乐,带着哭腔说:“安乐,我真没想过做姨娘。夫人如今正厌着我,那边管事又求的急,这门婚事怕是推不掉了。”
一想到自己就要嫁给一个爱喝酒还打老婆的鳏夫,燕儿心里像吃了黄连一样。
再想到她跟了那么多年的夫人,如今也厌了她,将她打发到了厨房里做事儿,燕儿心里更难受了。
在府里,那么多人瞧着,燕儿不敢露出来,在许安乐面前,她终于能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了。
许安乐看燕儿哭的这么厉害,心里也慌张了,她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替她顺气儿,一边说:“燕儿姐,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程夫人那边许是在气头上,这全怪程老爷一时兴起。”
夫妻俩拌个嘴儿,一个姑娘的一生,就这么葬送了,许安乐想想就难受。
燕儿哭了一会儿,拿手帕擦了泪,打起精神说:“安乐,有你这话,我也就值了。嫁就嫁吧,女人一辈子不就这样,我本来就是签了卖身契的。以前夫人疼着我,如今动气了也还将我许了一个管事,我也该知足了。”
身为主子,底下小管事们在家里喝不喝酒打不打老婆,他们自然是不清楚的。
程夫人也没故意坑燕儿的意思,只想着将她尽早打发出去,眼不见心为净的。
旁人敢在燕儿面前提那个管事的不是,但也不会有人跑到老爷夫人面前触霉头。
燕儿自己呢,偏偏也没机会跟夫人求情,终身大事儿就这样给误了。
“燕儿姐,你等着,我来想想办法。这关系着你一辈子的大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
许安乐抓着燕儿的胳膊,坚定的说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闪闪发亮。
燕儿被她这份决心镇住了,心里一下子变得热腾腾的:“好安乐,我知道你的好心,但这事儿于情于理,老爷夫人的安排都挑不出错。
(姓氏给写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滴——”
安乐收到好人卡一张~
第40章 040 备贺礼
燕儿越是认命; 许安乐心里就越难受。
对于一个签了卖身契的奴婢而言,老爷夫人自主嫁给一个田庄管事,已经是不错的安排了。
至于喝酒打婆娘之类的; 哪怕放到现代,也会有人劝忍忍就好了。
说到底; 生产力落后的时代里,能有薄产抚养父母妻儿; 便算的上良配了。
“嫁汉嫁汉; 穿衣吃饭”,搁在这个时代,没几个人会觉得不对。
什么追求爱情啊,自强自立之类的,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太遥远了。许安乐不能拿着千年后的思想,来要求这些苦命人。
要说自强; 燕儿勤恳干活; 白天伺候夫人晚上做绣活; 没一天惫懒的,哪里不自强了。
可她是签了卖身契的; 做的再多都是份内事儿; 处境不会得到半点儿改变。
“燕儿姐姐; 这事儿不说什么对错。嫁人是人生大事儿,不能这么草率的定下,你年纪还小等得起。”
安慰了燕儿之后,许安乐大致想了几个法子; 挑了一个最可靠的提了出来:“燕儿姐,既然程夫人心里有了芥蒂,你在程府待下去也不痛快。若我托人,将你从程府中赎出来,你可愿意?”
怕燕儿误会,许安乐急忙加了一句:“燕儿姐放心,我这边新开了铺子,你出来后可以在我铺子里帮忙,也可以做绣活,卖身契放在你自己手里。”
燕儿完全惊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呆呆的望着许安乐。
她一直将许安乐当做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偶尔替她做个绣活,她又是塞钱又是送零嘴儿的,让燕儿心里总是暖暖的。
燕儿很喜欢安乐的性格,也能模糊感觉出,她跟着云先生一行人,虽然不像大家闺秀,但也绝不是什么下人。
如今见许安乐又是置办宅子还是开铺子,无论买的还是租赁的,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许安乐要为她赎身,燕儿初听时,心里当然是喜悦的。
可转念一想,单论赎身钱,她手里攒这么多年也是有的,但程家不缺哪些钱。
程夫人如今明显不太痛快,程老爷也要顾着夫人,许安乐托人去为她赎身,怕是要得罪了程家。
“安乐,你有这份儿心意,燕儿姐姐很高兴。但程家不是小门小户,若被人找上门买丫鬟,程老爷和夫人怕会更不高兴。”
燕儿的顾虑,许安乐先前倒是没考虑到,但如果她真想办法托人说和了,这也不是大事儿。
云先生和岐州知州有几分交情,在这个时代,官家二字份量极重。
程家家业虽兴盛,却只是个商人,倘若知州大人愿派人提上一句,他们不但不会不高兴,怕是还会锣鼓相庆。
许安乐还没跟云先生提,不敢保证他能帮自己这个忙,所以也没将话说死。
“燕儿姐,你放心,这事儿我先张罗着,绝不会伤了程家的面子。”
“这……”
安乐是一片好心,燕儿心里也多少有点儿盼着能推掉这门亲事,踟蹰之后,她回握着许安乐的手说:“若是这样,此事要麻烦安乐你了。赎身的银钱,我出府时会尽量带出来的……”
燕儿说话间也有些犹豫,程家待仆婢并不苛刻,无论是丫鬟到了年纪配人还是托家里过来赎身,府里都会让她们将平时存的衣裳鞋袜还有体己钱带出去。
但燕儿这次不太一样,她也不敢肯定,若许安乐托人给她赎身,夫人会不会迁怒到她身上,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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