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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夫君美颜盛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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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安乐单手拎着山鸡,脚踩着树藤拿镰刀割下来一段,把山鸡捆了起来。
  自始自终,她都没发现,山鸡一侧翅膀被什么东西给打穿了,所以才慌不择路歪歪扭扭,让她抓了个正着。
  山上不远处,裴玉无语的瞧着眉开眼笑的小姑娘,低声问了一句:“主子,属下将山鸡拿回来?”
  寺里饮食清淡,天天都是素斋,能把人嘴里淡出个鸟来。
  裴玉带着主子出来,想抓一只山鸡,做个叫花鸡尝尝,没想到被山里小丫头劫了胡。
  芝兰玉树似的素服少年,听到小姑娘欢快的曲调,眸色微觉恍惚,他以手掩唇压住咳嗽,摇了摇头。
  裴玉担心的望了他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带主子出来,也不全是为吃的,而是想让他在山上走走开心些,别把事儿都压在心里。
  少年压住了咳嗽,眸光中带出一丝潋滟水雾,脸颊上也浮出了两团红晕,弱不经风的模样惹人怜惜。
  “小松鼠,你怎么跟来啦?”
  小女孩儿天真无邪的声音响起,少年看了她一眼,朝裴玉低声说了句:“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越过繁茂山林离开,动静极小。
  山风猎猎,凉意侵人,少年想到朝中局势,又想起他如今处境,心中愈发凄凉。
  太平年间,樵夫村姑尚能自得其乐,倘若战火四起,百姓又如何逃得过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命运。
  许安乐不知她手里山鸡是劫了别人胡,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找了个僻静地方打算宰了这山鸡补一补身体。
  她没想过把山鸡带回家里,桐花心善人老实,多干活少吃饭任劳任怨任打骂,许安乐做不来。
  杨家人把桐花当小猫小狗似的养着,她长这么大,吃的鸡蛋数起来十个指头用不完。
  这只山鸡带回去,许安乐恐怕连口鸡汤都喝不上。为了吃口肉,她也是拼了。
  小松鼠不远不近的盯着她,她招手也没见它过来。小东西警惕又充满灵气的小模样,逗的许安乐心痒痒。
  她用竹篓把山鸡盖住,又在上面压了斧头和几块大石头,接着砌了一个简易的石灶台。
  许安乐捡来许多柴火,心中万分庆幸,她当初看了几个探险真人秀后,跟风买了装备,加了野外生存群实战过好几次。
  要不然,换一个没野外生存经验的人,此刻恐怕要干瞪眼儿了。
  许安乐抹了把口水,拿镰刀宰了垂死挣扎的山鸡,小心不让血喷到身上。
  放了血后,她再次确定周围没人,从指尖放出细小电流来,没一会儿就把柴火给点着了。
  她得意一笑,自带火种的感觉真是棒棒的。
  火焰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小松鼠卧在树梢上,战战兢兢的望着许安乐。
  等待食物的过程,兴奋又充满新鲜感许安乐锲而不舍的勾搭小松鼠。
  “快过来,待会儿喂你好吃的!”
  (男主见了女主一次,戳个章作纪念~~)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吃肉而奋斗的女主~求收藏,求评论


  第4章 004   极品钱氏被电晕

  火光映着许安乐闪闪发亮的眼睛,热亮和浓烟扑腾腾的滚来,她在一旁煽风添柴,上蹿下跳的躲着呛人的烟雾。
  山鸡拔毛前蓬松松一团,看起来十分肥硕,扒了毛羽之后,瘦瘦的一只,让许安乐微微有些遗憾。
  遗憾归遗憾,当山鸡被烤的油光兹兹,肉香味四处弥漫时,许安乐恨不得直接抱着半生不熟的山鸡啃上一顿。
  她耐心等着山鸡烤熟,小松鼠立在那里前爪里捧着松子儿,巴头巴脑的看着她。
  毛茸茸的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娇憨可爱,许安乐又朝小松鼠挥了挥手。
  这个小家伙,比她印象中的小松鼠胆子大多了,许安乐先前在杭州见的松鼠,可是人动弹一下,就一溜烟儿跑没影儿的。
  山鸡终于烤熟了,许安乐也不怕烫。
  她将烤的一块儿黑一块儿焦黄的山鸡,放在铺着叶子的石头上,转头把火堆给弄灭了,又拿石头给压上。
  林木茂密,又是天干物燥的时候,许安乐可不想弄出一场森林大火来。
  忙完后,她忍着烫扯了一只鸡腿,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没有盐、没有孜然、没有胡椒粉更没有辣椒,纯天然的山鸡肉,柴的硌牙,却是许安乐穿越之后最美味的一餐
  她吃的满手满脸都是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两只鸡腿,接着又去撕鸡腹上的肉吃。
  正当许安乐吃的不亦乐乎之时,小松鼠甩着尾巴跳到了离她不远的石头上。
  她嘴里嚼着鸡肉,瞪着眼睛问道:“小家伙,你要吃么?”
  松鼠吃肉么?许安乐没养过这种小动物,只知道它杂食,还真不知道它吃不吃肉。
  小松鼠在石头犹疑许久,见许安乐没有抓住它,架到火上烤的意思,一双小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手中鸡肉。
  许安乐撕了一块肉,扔到了小松鼠跟前:“想吃么,给你一块儿。”
  小松鼠飞速的掠起肉来,腾地的一下窜到不远处的树桩上,小口小口飞快的啃起肉来。
  “还真吃肉啊。”
  许安乐含混不清的说了句后,又好心的朝小松鼠不远的地方扔了一些碎肉。
  她刚才抄了小松鼠的仓库,这也算是投桃报李来,至于救命之恩,她就不打算让小家伙以身相许了。
  娇小玲珑的松鼠没吃多少肉,就停了下来,它拢着前肢,呜呜的叫了两声,眼神里满是餍足。
  许安乐朝小松鼠挥挥手,记住了它脑袋上一簇特别的白毛,继续埋头开吃了。
  一只山鸡下了肚,许安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再抬头看时,小松鼠已经不见了。
  她将鸡骨头扔到草丛里,背起竹篓,继续挖野菜捡柴火了。
  许安乐学的是农学,他们的塑料大棚里,培养着许多植物,但每样都只有几株。
  如今走在大山中,瞧着漫山遍野多种多样的植物,许安乐简直有种参加植物学考试的错觉。
  她也认出了不少草药,可惜的是,许安乐也真的只是认得而已。她没学过医,中药的分拣炮制药性一窍不通,拔了药草也没什么用
  何况,桐花自幼在白河村长大,根本没机会学辨识草药。
  村里唯一的赤脚郎中,在村里地位可是极高的,懂的草药也没多少。
  许安乐要是透出不一样的地方,杨家一定会给她灌符水,驱邪喊魂儿了。
  一想到当初在乡下时听到的各种灵异事件,许安乐就忍不住打哆嗦。
  她可不想被人当做怪物,入乡随俗,在没有足够的资本之前,许安乐得把自己身上特别之处,老老实实的藏起来。
  捡柴火不是个轻松活,太湿的柴火不能捡,太大的柴火背不动。
  许安乐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干起活来,仍有些力不从心,这大约就是理论和实践的距离。
  山中荆棘多,许安乐柴火没捡多少,手先被割破了,一道一道的渗着血的疤痕好不可怜。
  草木剌出的伤口,又痒又疼,许安乐到了有水的地方,洗了好几遍这才舒服了些。
  山泉水清冽可口,许安乐手捧着喝了几口,整个人都舒爽了。
  转眼间晌午过了,许安乐掐着时间开始往回走,她柴火捡的不算多,为了显得多些,她特意将捡来的干柴斜竖着放。
  下山路上,天渐渐凉了,许安乐沿着来时路走到山脚下时,夕阳落到了山下,黄昏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炊烟袅袅,村头村尾都是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声,人也多了起来。
  三三两两的村民,蹲在地上端着碗,唾沫横飞的说着闲话,时不时爆发出热闹的欢笑声。
  活着真好,乡下人愚昧时是真愚昧,坏的人是真坏,但好的人也是真好。
  许安乐一路扛着竹篓往杨家赶,时不时跟着打个招呼,大家瞧她瘦瘦小小的身子,背了那么大一个竹篓,也没忍心多跟她寒暄。
  人常可怜比自己弱的人,但欺负起来弱小的人,也不会手软。
  宗族和村落像密密的网,将所有人罩了进去,在外面一团和气的人,回家就指不定一不高兴就拿老婆孩子出气了。
  许安乐背着竹篓到杨家简陋的大门处时,杏花和孬蛋儿,正在门边石头上坐着啃黑面馒头。
  见她回来了,两人嗖的一下就窜了上来,一边一个抓着她的篓子说:“有没有带栗子和山果,挖茅草根儿没有。”
  许安乐一时不妨,差点被两人拽的仰面栽地上,回过神儿来使劲儿抓着竹篓说:“别乱动,今天头疼,没什么力气,就捡了些柴火。”
  两小孩儿听了她的话,怏怏的松了手,一转头又奔向院子里告状了。
  “娘,娘,桐花偷懒,她捡的柴火可少了,连野菜都没挖多少。”
  “就是,娘,桐花又偷懒了啊。”
  杏花和孬蛋儿一声声的嚷着,许安乐本能觉得的不少,硬着头皮进了院子。
  钱氏黑着脸,杨三儿和杨狗旺人不在,天黑了,灶台里的火些微映着,噼里啪啦的烧的人心慌。
  “娘。”
  许安乐垂着眼睛,将竹篓慢腾腾的放下来,钱氏上前一步,拎起竹篓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出门吹了风头疼,今天没挖到多少野菜。”
  许安乐解释的话还没说完,钱氏随手拿起烧火的烧火棍就朝她身上甩去。
  啪的一下,许安乐整个人疼的抽了一下,钱氏力气可真是用足了劲儿。
  “小不要脸的赔钱货,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让你干活,你倒是会偷懒。”
  许安乐几乎被她打蒙了,身子往后退着躲,她越躲钱氏越来劲儿了。
  “还敢躲,你以为你是家养的小姐啊,一个赔钱货浪什么浪,还想自己是山神庙里的仙女儿啊,干个活都偷懒。”
  钱氏一边高声骂,一边毫不留情的抽打着,许安乐被她抽的到处躲,心中恨的咬牙切齿。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被人毫无缘由的打骂,还用各种污言秽语羞辱。
  两人在院子里窜着,鸡飞狗跳闹成一团,住在隔壁的杨老爹夫妻,和小儿子杨大水及其妻子柳氏过来了。
  “别打了,三儿家的,桐花这丫头刚熬过一劫,打死了就不划算了。”
  有外人过来,钱氏抖威风抖的更厉害了,她举着烧火棍,唾沫横飞的骂到:“都是村里养的,还当什么金贵人儿不成,烂命一条越打越结实。省的以后嫁进来了,天天捂着心口偷懒。”
  柳氏面皮一下涨红了,颤着声说:“三嫂,你这话啥意思,我昨儿个伤了风寒,今天才误了天工。”
  钱氏拿着烧火棍,恶狠狠的抽向许安乐,骂骂咧咧的说:“弟媳妇儿,你可别想多了,我就是教训一下偷懒的丫头,哪敢说你啊。”
  许安乐心里真比吃了黄连还苦,她这顿打挨的实在冤枉,钱氏打的打的这么厉害,竟只是为了指桑骂槐,跟妯娌置气。
  她护着头,对做童养媳的日子更加绝望了。
  原主身子那么结实,都能被折腾死,她绝不能坐以待毙,任由人欺负了去。
  也是灵光一闪,许安乐忽生想起来烧火棍是铁做的,属于导体范畴。
  她一把抓向烧火棍,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放电,钱氏哆嗦了一下,啊的一声丢开了手中烧火棍。
  也不知这电流是不是跟许安乐吃饱没吃饱有关系,或者跟她的意念有一定联系。
  她怒火冲动,不管不顾这么一放电,钱氏手身体打着摆子,嘴边冒出白沫子,翻着白眼就四仰八叉的晕了过去。
  许安乐身上疼的厉害,心里却十分痛快,钱氏打她打的那么狠,摔的越重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嗷呜,求收藏,求评论,呦呦呦


  第5章 005  染天花,被抛弃

  钱氏一晕,院子里立马热闹了,孬蛋儿和杏花大声喊着:“桐花打娘了,娘昏过去了!”
  两声一边喊一边哭,先前哭哭啼啼的柳氏,倒是瞪大眼睛愣住了。
  众人吵吵闹闹,许安乐将手中烧火棍往地上一丢,用带着哭腔的话喊着:“我没打,呜呜呜。”
  她用哭声挡着,没喊那个娘字。
  许安乐的确没打钱氏,大家都看着呢,她一直在拿烧火棍抽桐花,后来自己打了个摆子晕过去了。
  这模样,让杨老爹想起了村里得羊癫疯的人,他这一向要强的儿媳,不会是得了羊癫疯吧。
  这可不是小事儿,杨老爹叼着烟杆儿,瞪了柳氏一眼:“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和你娘一起,将你嫂子扶起来。”
  杨老婆子跟柳氏吃力的将瘫在地上的钱氏扶了起来,杨老爹不舍得请郎中,指挥着老婆子掐儿媳的人中。
  钱氏昏沉了一阵儿,总算是醒了过来,但被刚才那一下震住了,以为是她太苛待桐花,老天爷看不过去了,也没敢再打她。
  大儿媳醒过来了,杨老爹和老婆子,替俩儿媳妇儿说和着,又承诺多给钱氏几个鸡蛋,这才将这场妯娌间的风波平息了下来。
  钱氏心满意足,自觉压了柳氏一头,身上酸痛都觉好了许多,神情轻快眉开眼笑,转头看见许安乐时黑着一张脸:“把这气死人的小丫头关到柴房去。”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放电透支了体力的缘故,许安乐浑身上下疼的厉害,□□在外的皮肤皮下全是黑青的血肿。
  杨老婆子招呼着小儿媳,将许安乐拖到了柴房里。
  此时许安乐身上提不起半点儿力气,只能感慨钱氏还真不把童养媳当人啊,她被打的这么惨,杨家也没想着给她请个赤脚郎中来。
  天彻底黑下来时,杨三儿和杨狗旺回来了,钱氏到柴房隔壁灶台上,为两人端了热好的稀饭还有馒头,也不许安乐是死是活的躺着。
  她是打心眼儿里觉得,丫头片子都是贱命,怎么打都行,不能娇惯着。
  许安乐靠在柴垛上,疼的意识模糊,身上青青紫紫一片,瘦小如柴的身子肿了一圈儿。
  她还没来得及发家致富奔小康,没来得及撸起袖子,摆脱童养媳的身份,难道就要在这间小小柴房里,悄无声息的死掉。
  许安乐心有不甘,她努力的保持着意识清醒,反复的告诉自己她要活下去。
  活着并不容易,万籁俱寂,许安乐眼皮沉沉的压着,背靠着柴垛,下半边身子搁在冰凉的土地上。
  夜晚潮湿的凉气,森森的浸了上来,许安乐骨头缝都是凉的。
  冷到了极致,许安乐整个人又开始发热,热的她头昏脑涨,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着。
  新伤旧伤混在一起,疼的许安乐紧咬着牙关,她没憋一会儿,强烈的恶心从胃里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大吐特吐。
  杨家没准备许安乐的吃食,但她在山上栗子、松子还有山鸡吃了不少,吐起来格外难受。
  呕吐之后,许安乐身子烫的更加厉害了,她蜷着身体,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着一样。
  种种难受混杂在一起,许安乐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冷清明时醒过来,只觉身上又酸又疼有些异能,还有一些痒。
  她伸手摸了一把,整个人顿时惊的魂儿都快飞了。
  许安乐手指所到之处,全都是大大小小起伏不平的疙瘩,各种念头纷纷涌入脑海。
  她初时以为自己出了水痘,但身上这些东西摸着又不像水痘。
  许安乐脑袋像被炮仗轰过一样,思绪乱成了一团,这是在古代,医疗水平十分落后的古代。
  在古代,许多恶性传染病都没有绝迹,天花、鼠疫等等,每次出现都会死一大片人。
  许安乐瘫坐在地上,觉得老天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原来穿成一个任人打骂的童养媳不是最惨的,差点儿被打的一命呜呼也不是最惨的。
  她现在疑似得了天花,在古代,这可是必死无疑的病症了。
  绝望一丝丝的爬上心头,许安乐眼皮滚烫,深觉命运似乎执意与她为敌。
  触电后穿越,穿越后又得天花——敢情她穿越就是为了多挨一顿打。
  天光一点点熬亮了,熹微晨光中,许安乐瞧见她手上胳膊上星星点点的红疹子,心情如丧考妣。
  鸡开始打鸣了,狗也闹腾了起来,许安乐的心一路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杨家人陆陆续续的起身了,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想起许安乐。钱氏让杏花过来抱柴火时,门开了,亮堂堂的阳光照了进来,伴随着杏花刺耳的尖叫声。
  许安乐被杏花叫的头疼,身子一歪又吐了起来。
  杏花掉头就跑,冲到院子里喊到:“娘,爹,桐花身上出了好多疙瘩,怕死人了。”
  钱氏正在拿手拍笸箩,听到杏花的话,愣了一下,骂了句:“死女子,出什么疙瘩,说清楚点儿。”
  杨三儿在屋檐下修锄头,听了女儿的话后,放下锄头朝柴房走去,待看到蜷缩在地上出了一身红疹子的许安乐后,他唰的一下变了颜色。
  “不好了,娃儿他娘,桐花像是生痘疮了。”
  钱氏手里笸箩一下子掉了地,眼一翻差点儿没昏过去。
  她踉跄了两步后才稳住了身形,嚎着嗓子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家里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孽障来。”
  杨三儿平时不言不语,家里事儿也不怎么掺和,但真到了大事儿上,一下子就有了决断。
  “不能拖,十几年前离临湍县出现过天花,不到半个月的工夫,整个县邑死了将近一半人,到现在那里人还供着天花娘娘。”
  听杨三儿这么一说,钱氏的腿跟软了,她扶着墙颤颤的问到:“那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钱氏人已经有些神经质了,反问重复着一句话。
  人都怕死,达官贵人怕死,市井小民怕死,乡村野夫同样怕死。
  杨三儿吐了口唾沫,将眉头一皱,瞅了眼柴房里烧的神志不清的许安乐,放了句话:“等夜里,将人悄悄扔到后山里,就说人得急病没了。”
  钱氏害怕的咬着唇,身子打着摆子:“咱家会不会染上痘疮,谁来把这祸害抬走,家里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祸头来。”
  杨三儿搓了搓手,喝了一句:“慌什么,把柴门给关上了。我待会儿去找村头刘麻子还有王老汉帮忙,他们年轻时都得过天花,熬过一条命,让他们帮忙将桐花扔后山上去。”
  农村人嗓门儿大,虽然尽量压了声音,许安乐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杨家人打算把她扔掉后山去,迷迷糊糊中,她脑海中浮出一个念头,这算不算摆脱了童养媳的身份。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她至少栖身莽莽青山中,不用在杨家受人折辱。
  就是浪费了一次穿越机会,许安乐心想着,下一次穿越大神再安排穿越时,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许安乐唇干舌燥,柴门关上后,她昏昏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了时,已经又是夜里了,柴门被人打开,她勉强睁开眼睛,两个黑黑壮壮的影子就在屋里。
  “刘哥还有王叔,家里这事儿全靠你们了,等回来,杨三儿请你们喝酒。”
  这大约就是杨三儿白天说的刘麻子还有王老汉了,许安乐只觉喘出的每口气都带着火星似的热。
  两人闷哼了一声,拿了张草席将许安乐裹了起来,又在她身上套了个麻袋,接着她就被人拎到了后背上。
  “扔到小寒山野人沟里。”
  “行,就扔到那儿,真是辛苦你们了,这事儿还请两位瞒着,我们这几天也会尽量不出门儿的。”
  在这个年代,家里有人得了天花,不管舍不舍得都要隔离出去的。
  大户人家爱惜子孙性命,多是送到庄子上,派得过天花的人照顾着,熬过了接回来,熬不过去认命。
  农村里就更狠心些,直接扔到山上去,不病死也被豺狼给虎豹给叼走了。
  许安乐瘦骨伶仃一团,装在麻袋里没什么重量,刘麻子和王老汉一前一后出了门。
  怕闹出动静来,王老汉手里火把都没点,直接摸黑上了路。
  杨三儿和钱氏站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开,长长舒了口气,钱氏恨恨的说了句:“当初,你就不该图便宜买回来这么一个丧门星。”
  “瞎咧咧什么,回去吧,这事儿烂到肚子里,以后家里就当没这个人儿。”
  兴许是家里刚碰上大事儿,杨三儿难得硬气了一次,将钱氏瞪了回去。
  钱氏没再说什么,心里慌慌张张的,总觉得不太平。他们家到底是遭了哪路神仙,怎么会有人得了天花。
  “柴房挂上锁,以后谁也不准进去。”
  杨老三沉着脸说了一句,提步朝屋里走去,杨狗旺早早的睡了,杏花和孬蛋儿惴惴不安的在床上装睡。
  俩人年纪都不大,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从今天开始,家里没桐花这个人了,她害急病死了。
  可死了不都要闭上眼睛,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弹么,杏花清楚记得,桐花在地上蜷着身子干呕的样子。
  娘和爹老是说,他们要是不听话就把他们扔到山上去,桐花是不是因为不听话才被扔到山上的。
  许安乐在麻袋里头朝下,被人像死狗一样往山上背着,胃里翻江倒海,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
  刘麻子和王老汉话都不多,风呼呼的吹着,她的呼吸越来越灼热,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半点儿力气。
  小寒山野人沟是白河村人心目中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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