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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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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颖扭脸,掩饰的笑了笑,道:“或许待会儿便回来了。”
  她服侍徐九起身。
  徐九没有多说,吃过早饭便去寻那管事。
  管事才刚熬了个通宵,正抽空回去补觉。
  徐九心里有火,来到管事住着的院子,二话不说,一脚踹开。
  管事正睡得香甜,听得一声巨响,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徐九阔步进了屋子,大马金刀的坐定道:“你说要带人,也让你带走了,现在人呢?”
  管事从床上起来,道:“郎君,这个小人也不好说。”
  “你再说一遍,”徐九冷冷的盯着他。
  管事心知徐九就是宁氏的心肝宝贝,即便此时是得了宁氏应允,他也不敢与徐九正面对顶。
  他想了想道:“郎君,此事已惊动夫人,且事关小娘子安慰,小人真个不敢放人。”
  “你胡说八道,”徐九瞪他道:“柑香在这儿连个认识的都没有,平日又大门不出。那些贼人凶悍非常,且又与她不是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与她有关?”
  他道:“我看就是你想讨好旁人,想要那她作伐子吧?”
  “冤枉啊,”管事可不敢背这个罪名。
  他赶忙跪地道:“小人愿用自家性命发誓,做得这些绝不是无的放矢,郎君若是不信尽可去问夫人。”
  徐九哼了声,道:“既如此,那你且说说你的依据。”
  管事抿了嘴,没有吭气。
  “嘴巴被封死了?”
  “适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吗?”
  徐九语调微挑,眯了修长的眼眸,眼中隐现阴冷。
  管事垂下头,俯身叩头,依然不肯吭气。
  显然要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就只能去问宁氏。
  徐九深知宁氏对马颖的态度。
  莫说只是个丫头,便是马颖,在阿娘的心里,怕也没有这管事重要。
  徐九一脚揣在管事肩头。
  管事一个趔趄,向后仰倒。
  徐九起身,向外行去。
  管事疼得面色发白,也不敢揉,只叩头高呼送郎君。


第五百四十六章 招认

  徐九来找管事的事并没有遮掩。
  没多久,宁氏便知晓徐九为难管事。
  她特地让桑麻送来去血化瘀的药膏以及几样补品。
  管事很是诚惶诚恐,连声感激夫人恩德,并保证必定尽心竭力,不负夫人重望。
  桑麻搁了物什,很是随意道:“那边可有进展了?”
  管事呵呵一笑,神情里带着些许的之心,道:“快了。”
  桑麻心里一紧,勉强不露痕迹的扯了嘴角,道:“夫人素来宠爱九郎君,管事应是知晓的。”
  “我与管事素有交往,便与你提个醒。九郎君脾性可不是个好的,若当真有什么进展,可要及时回禀,不然……”
  她露了个你知晓的表情。
  管事神情一凛,急忙保证定加紧速度。
  桑麻淡淡点了头,带着当家主母跟前大丫鬟的高傲与矜持,步态轻缓了走了。
  管事正了正衣袍,也顾不得桌上的补品,急忙忙出门。
  因着太过匆忙,因此他并没有留意,其后还跟这个尾巴。
  管事重又提出柑香,仔细审问。
  此时,柑香已是遍体鳞伤,根本看不出昔日模样。
  管事先是冷声询问,可是要招?
  柑香耷拉着脑袋不语。
  管事冷笑,命婆子给她灌药。
  听得这话,柑香开始挣扎起来。
  但几个婆子蜂拥着将她彻底禁锢。
  就连脖颈,都不能由得她自主。
  柑香唯一能做的,只有咬紧牙关,闭紧嘴巴。
  但这也不过是徒劳。
  嬷嬷们的手指粗壮有力,握着的戒尺粗重厚实,用力一撬,便很容易的把她的嘴撬开。
  汤药汩汩的往她喉咙里灌去。
  柑香挣扎着,呜咽着,想要把汤药顶出去。
  只是不论她收紧了喉咙,也无法阻止水向下流淌。
  嬷嬷们毫不留情的灌了两大碗汤药,才把她如丢破抹布一样,丢在地上。
  柑香把手塞进嘴里,用力的抠喉咙。
  只是不论她如何努力,也不过是徒劳。
  管事冷眼睨着,等她折腾得眼泪鼻涕横流,才道:“这药可是大补之物,可是我特地跟夫人求来的,便是旁人想受用都没有的。”
  柑香抬眼,冷冷的瞪他。
  管事咧嘴一下,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他撸了袖子,随手捏起手边的鞭子,道:“吃饱了饭,也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抡圆了鞭子,往她身上很抽。
  将在徐九身上收到的磋磨与羞辱尽情的找补回来。
  柑香惨叫着往边上躲闪。
  管事往前追了两步,不慎抻到肩上的伤处。
  他扔了鞭子,见柑香一脸仇恨的瞪着自己,半点也没有软化的意思,便吩咐一旁的婆子:“拿些蜂蜜,再去拿个蜂窝来。”
  柑香惊恐的盯着他,道:“你要做什么?”
  婆子们很快从花园取来了蜂巢。
  管事令婆子将蜂蜜抹在她身上,而后带着婆子们出去,临走前,他用力踹了脚蜂巢。
  门当啷一声,紧紧的合拢。
  与此同时,蜂巢里也嗡的一声,大片的蜜蜂从内里中涌出。
  柑香急忙的往边上爬去。
  蜜蜂嗡嗡着汇集到一处,并向她冲去。
  管事和婆子们就等在外面,听得里面柑香发出凄厉的惨叫。
  没过半刻钟,柑香便大叫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快把这群该死的玩意儿弄走。”
  管事松了口气。
  婆子们套上幕笠进去,赶开蜜蜂,将柑香托出来。
  蜜蜂还不甘心,想要继续追赶。
  大门却在其冲出之前重重的合拢。
  婆子们拖着柑香继续行了几步,才把她扔下。
  没了拖拽撕扯,柑香便挥舞着手臂,将还黏在身上的蜜蜂打落。
  管事远远的站着,以帕子捂着嘴,皱着眉头。
  待到蜜蜂彻底没了,才上前道:“你想说什么?”
  此时的柑香已经没有了早前的硬气。
  她软软的堆萎在地,道:“你想问什么,我便说什么。”
  管事低低的笑,向婆子使了个眼色。
  婆子们搬来把舒服的高背椅,便退了下去。
  一时间,地道里响起鞋底摩擦地面的嚓嚓声。
  因着人多脚杂,谁也不曾留意,距离不远的前面也有个脚步正快速的向门口退去。
  地牢渐渐转为安静,柑香在缓了口气后,理智得以回笼。
  她开始斟酌着,想怎么才能在不暴露小郎君前提之下,为马颖遮掩。
  而在外面,桑麻正脚步匆匆的往外院的角门行去。
  门房见她,急忙忙迎上来,殷勤的道:“桑麻姐姐,可是要出去?”
  桑麻点头,撩了裙摆,要迈过去。
  门房抬了手,将她拦下。
  桑麻拧眉。
  门房忙赔笑道:“姐姐要去哪儿,不如我放马房备车,送你?”
  “不必了,”桑麻此时心急如焚,真是片刻也不敢耽搁。
  加上她此行乃是前去报信,更是需得隐秘。
  “我去买点糟鱼,铺子离得不远,走走就是了。”
  桑麻表情冷淡,神情矜贵,俾睨间不经意流露着冷傲。
  门房呵笑着后退,不敢在说。
  徐九爱吃糟鱼,这是府里没有人不知道。
  桑麻去买,定是得了夫人吩咐的。
  桑麻出了门,在门房看不见的角落急忙转了头,直奔茶舍。
  掌柜正在收拾铺面,见得她过来,便皱起了眉头。
  桑麻也顾不得许多,只道:“郎君呢?”
  “现下这会儿他哪儿能在?”
  掌柜道:“你怎滴来这儿了?”
  桑麻咽了口唾沫,以化解嗓子的干涩。
  “夫人对那位起了疑,管事已把柑香拿下,适才她已招了供。”
  “什么?”
  掌柜吃了一大惊,他急声道:“那你还来这儿做什么?还不想办法灭口?”
  桑麻看了眼掌柜,低语:“郎君对那位如何,你我心里都有数,她跟前的人,我如何敢贸然动作?”
  掌柜烦躁的搓着脚,半晌他跺了跺,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的道:“这事我做主了,你且去办,出了事我来担。”
  桑麻等得便是择居,她略一点头,转头走了。
  地牢里,管事正在奋笔疾书。
  待到写完完毕,他将供词递到柑香面前,道:“你看看,可还有疏漏?”
  柑香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才斟酌着说出来的。
  她只扫了一眼,便将内容扫过。
  她垂下眼,没有吭气。
  管事拿了砚台过来,示意她画押。
  柑香手指微微收紧了片刻,还是伸了手出来。


第五百四十七章 病重

  时近正午,马颖听闻了徐九找管事无果的消息。
  她在屋里来回的徘徊了半晌,吩咐丫鬟备水。
  丫鬟不知所以,但也不敢耽搁。
  没多会儿,便提了满满的热水。
  净室内,很快热气缭绕。
  马颖进去,第一件事便是将窗子打开。
  微凉的空气没了厚缎油纸的阻挡,顷刻冲了进来。
  尤其后罩房不必前院,北风灌得尤其厉害。
  哪一个身得单薄,才被吹到,就忍不住哆嗦一下。
  她下意识的往避风的方向躲了躲,但只一瞬,又重立在冷风之下。
  屋里的热气很快消散一空,便是桶里的热气,也是才刚飘出便被吹散。
  门外,丫鬟似乎感觉到了凉风,便道:“娘子里面可还好?”
  马颖转头,确认了下门闩。
  见闩得严实,便淡淡嗯了声。
  她伸出冷得很冰的手指,将衣袍解开,只着了单薄的胸衣安静的立着。
  过了半会儿,丫鬟又道:“娘子,天冷,水凉的快,奴给你送点热的来吧。”
  马颖答了声不用,探手摸了摸额头。
  再三确认之后,她很不情愿的转身,进了浴桶。
  还有些余温的水立刻将她包裹起来,温暖着她。
  马颖在水里瑟瑟的哆嗦着。
  过了好半晌,感觉缓和过来,便拧着眉头,缓缓起身。
  温暖随着她的动作快速远离,冰冷的空气以极快的速度黏了上来。
  水滴带走了体表的热意,并好似带着生命一般的要把冷扎进肌肤内里。
  马颖战栗着伸了手,撑住桶沿。
  如此坚持了不知多久,终于的她脑袋开始昏沉。
  她心头微喜,忙暗自给自己打气。
  门外,丫鬟候了许久也没听马颖吩咐,她不由有些发急了。
  她急忙去外面问其他人,该怎么办。
  丫鬟们平日里与马颖接触都不多,一干事情都是被柑香吩咐着做的。
  现在,发号施令的人不在,她们也有些拿不准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屋里还没有动静。
  众人里,年纪最长的咬了牙道:“冲进去看看吧。”
  其他人皆望着她。
  丫鬟来到净室门口,叩了门道:“娘子,你还好吗?”
  内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那丫鬟回头看了眼众人,示意要撞。
  众人皆默默点头。
  丫鬟咬了咬牙,往后退了两步,而后向门撞了过去。
  肩膀碰到坚硬的实木,传来剧烈的疼痛。
  丫鬟疼得面色一白,往后连连趔趄。
  众人眼见不行,便七嘴八舌的建议,直到有一人说不如去请郎君回来。
  众人登时如找到主心骨一般。
  腿快的自告奋勇,急忙往外奔,其他人皆聚在门边,叠声唤着娘子。
  内里,马颖的意识已经昏沉。
  只是她心里一直记得不能让别人发现她故意生病,便在叠声的呼唤里,迷糊的睁开眼。
  她从水里起身,哆嗦着从桶里爬出,第一个反应便是把窗子管好,并把闩拉好。
  她转了身,想再回去。
  腿却已抖得不听她使唤。
  她脚底一滑,向前踉跄,接着便重重摔倒在地。
  门外,听得这一声响动,皆吓得倒抽了口凉气。
  大家都是自小干着活计长大的,这动静代表着什么,她们都亲生体验过。
  众人再不敢耽搁,急忙忙的撞起门来。
  院外,徐九听得屋里动静忙冲了进来。
  见众人次第往门上撞,却无法撞开。
  他大喝道:“让开。”
  众人立刻往边上躲闪,将地方腾了出来。
  徐九撩了袍脚,往后连退两步,而后猛地往前一冲,用力一踹。
  门板在早前早已被众人撞得摇晃,加上徐九这一脚,它咔咔几声之后,终于脱离的墙壁,向里快速拍了下去。
  徐九眼力极好,与飞扬的尘土与木屑里,一眼便看到马颖伏倒在地。
  他想也不想的伸了手,想要阻止门板的下落。
  但这门板极重,加上早前的力道,落得迅猛非常。
  为了不让马颖被门砸到,徐九硬是握住了门边,并在门向马颖脑袋歪斜的倒下时,以全身的力道强迫门倒向另一边。
  门歪扭着,压着徐九落到地上。
  丫鬟们低叫着,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扶他。
  人群里,唯有那年纪最长,最先撞门的那个赶去马颖跟前,并拿了放在边上的里衣,搭在马颖身上。
  徐九一身狼狈的从地上起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定神看了那丫鬟两眼,解开外衣,过来抱马颖。
  柔软的娇躯才一入手,徐九便皱起眉头。
  原因无他,实在是马颖的身体滚烫得厉害。
  他吩咐那丫鬟去请郎中,自己将人抱紧里间。
  妥善安置之后,他坐在床边,望着眉头轻蹙,一脸难受的马颖。
  花园里面的地牢入口,管事带着供词兴冲冲出来。
  桑麻正从另一边赶来,正看到管事往正院行去的背影。
  她跺了跺脚,转了头从另一边的小路回正院。
  在管事到来之前,赶回距离他最近的角门边。
  一边的林荫后,一丫鬟急匆过来。
  见桑麻正在,她忙小跑来,道:“桑麻姐姐,娘子发了高热,已经人事不知了。”
  桑麻拧眉,转眼看远处。
  管事正好从树荫转过来。
  她朝小丫鬟点了下头,道:“知道了,我这就去回禀夫人,你让门房去请郎中过去。”
  小丫鬟得了令,急忙忙跑了。
  管事这会儿也走到近前,他看了眼小丫鬟背影,堆了笑脸,道:“敢问夫人可在?”
  桑麻点了下头。
  管事拱了拱手,弯了腰要往里进。
  桑麻拦了他道:“你且等一下。”
  管事顿住,不明所以的看她。
  桑麻道:“马娘子昏迷不醒,九郎君才刚离开,你确定现在要去?”
  她挑了眼,看管事。
  管事一顿。
  能干到这个职位的,都是生了七窍玲珑心肝的。
  他很清楚桑麻的意有所指,只是……
  摸了摸袖管,没有动。
  桑麻弯了弯嘴角,道:“不如这样,你且将事告知与我,待到夫人心情好些,我便告诉她,如何?”
  管事有些意动。
  宁氏宠爱九郎君
  只是手才一摸到袖口,便又迟疑。
  毕竟那状纸上的内容涉及到内宅与外面的事情,稍有不慎,宁氏便可能背上管理不善的罪名。


第五百四十八章 原来……

  桑麻见他这般,道:“既然管事不信我,那就自去吧。”
  管事往上上了一步。
  桑麻非但没拦,反而还往边上退了两步,袖手冷睨。
  管事垂下眼,快速忖度着。
  马颖病重,起因或许是别个,不然九郎君不会跑来这里与夫人争吵。
  他在徐家多年,深知上位者对此事的最终处理方法。
  此事他好巧不巧的参与其中,且他又手捏着与马颖有着关联的供词。
  以夫人的脾性定会严惩不贷。
  只是,同样的,马颖倒霉,他同样也不会好过。
  即便夫人嘉奖与他,疼爱马颖的九郎君也不会放过。
  说不准什么时候,夫人便会因着九郎君降罪与他。
  管事的手重又摸上袖管。
  桑麻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面上还是一派冷然。
  管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把供词摸了出来。
  他递到桑麻跟前,道:“那就有劳了。”
  桑麻冷睨他,并不接。
  管事陪着笑,上前道:“是我愚鲁,辜负娘子,还请娘子看在我与娘子多有共事的情面上,多多包涵。”
  桑麻脸色缓和了些。
  但还是不肯伸手。
  管事急着把供词给宁氏,更在反复思量后,不想招惹徐九那个煞星。
  现下有人愿意接手,他还能分得功劳。
  这样的好事,又何乐不为。
  他又道:“夫人送我的物什太过贵重,我一个粗人,皮糙肉厚的,哪里用得着。”
  他低声道:“都留与娘子,如何?”
  桑麻这才有了点笑模样,道:“这可是你说的,晚些时候,我可是回去拿的。”
  管事对着笑,连连道是。
  桑麻这才拿了供词,并顺手叠好,塞进窄窄的袖管里。
  管事拱手,见她往里行,才转头回了自己小院。
  桑麻虽然走着,但却一直留意身后。
  确定管事走后,她从边上的花树后转了弯,直奔地牢。
  行到半途,有人忽的探了下头。
  看到桑麻,便微微招手。
  桑麻定睛看了那人一瞬,便认出是时常与她传递消息的那人。
  她快步走到跟前,那人将手里一直提着的食盒塞给她,道:“半刻钟便可以了。”
  沉甸甸的重量有些勒手,桑麻的手微微沉了沉。
  那人看她一眼,确定她可以拎好,便极快的消失下树荫之后。
  桑麻紧了紧手指,抿紧了嘴,往地牢行去。
  徐家的地牢是在一座假山之后,桑麻轻车熟路的绕去后面。
  守着门口的婆子见她过来,急忙起身。
  桑麻很是随意的把食盒递过去,道:“今天天凉,喝些甜汤暖暖。”
  婆子忙不迭的道谢,并躬身道:“可是夫人着娘子过来问话?”
  桑麻唔了声,往里示意了下,道:“不是说招了吗?可确定没有疏漏?”
  婆子摇头,道:“那人嘴硬着呢,大家伙费了好大力气才撬开。”
  她看桑麻,见其不感兴趣,便不敢再表功,只道:“审讯时,管事让我等去外面等着。因此,里面的事也只有管事知道。”
  桑麻也不过是随便寻了个话题,对她们是否知晓,她并不关心。
  她点了下头,信步往里进。
  婆子亦步亦趋的跟着。
  待到行到下面,其后的婆子很是有眼里,她将食盒往上提了提,道:“娘子体恤大家伙,特地来送甜汤了。”
  地牢空荡,婆子声音不小,只一嗓子,便把里面所有的人都叫了过来。
  众人皆快速的聚到近前。
  婆子已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汤盅拿出来。
  依次分了些后,负责分汤的还给桑麻盛了碗。
  桑麻浅笑着接过,道:“这是夫人送与大家的,尽管喝,不必客气。”
  众人闻言,也久不再不客气,都舀着勺子,用了起来。
  桑麻目光炯炯。
  确定所有人都喝了,才真正的露出笑来。
  她好似无意的环顾一圈,道:“那人可是关在前面?”
  婆子把脸从碗里抬了出来,点头道:“就在前面,”她往前迈步。
  桑麻摆手道:“你们慢慢吃,我过去转转。”
  婆子忙道:“审讯时,难免用些手段,娘子远远看看就好,莫要走得太近。”
  桑麻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婆子跟了两步,其后被人扯住。
  婆子扭脸,见是与自己交好的婆子,便停了下来,只用眼睛望着桑麻背影。
  婆子们埋了头,继续吃。
  很快的一盅甜汤便见了底。
  地牢深处,桑麻缓步来到最里面的牢房边。
  一鼓浓郁的腐败味道扑面而来。
  桑麻拧着眉头,立在那里。
  半晌,柑香缓缓抬起头。
  桑麻与柑香也算是老相识,见了她来,柑香似乎有些惊讶。
  但转念一想,又似乎明白了。
  她咧了嘴,无声笑了下,道:“怎么,我的那些供词还不能让夫人满意?”
  “夫人没说,我怎会知晓?”
  桑麻浅浅的笑了笑,蹲下来,把甜羹摆在牢房之内,道:“你我好歹也算相识一场,我还记得,按此若不是你在九郎君跟前帮衬,我怕是逃不过那一顿打。”
  柑香眸中闪过一丝情绪,低声道:“你我的皆是命不由己,既然能帮,又何必吝惜。”
  桑麻垂下眼,呢喃道:“我却是记在心里的。”
  柑香看她一眼,缓缓往牢房边缘爬来。
  桑麻在她低头匍匐时,定定盯着她。
  柑香凑到小碗跟前,抬了眼笑道:“我的腿断了,你若怕,便不要看我。”
  桑麻扯了扯嘴角,想说比这凄惨的场景她也是见识过的。
  柑香垂下头,浅啜一口,道:“真甜。”
  “你觉得好就好,”桑麻低应。
  柑香又喝了一大口,叹息的道:“要不是为了逼宫,我这跟舌头怕都留不下。”
  她笑了笑,道:“好在留下了,不然倒可惜着味道了。”
  说完,她又继续埋头喝起来。
  桑麻用力抿起嘴角,手轻轻的抓起袖口。
  柑香视角低,即便喝羹,余光也能看到她的动作。
  柑香微微一顿,忽然了悟了。
  她困难的抬起头,定定看她道:“是夫人派你来的,或是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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