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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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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二娘点头,示意她快些去。
丫鬟带着花枝,快步走了。
月洞门后,马颖与徐九依依不舍的作了别。
当行到另一处拐角,小丫鬟低声道:“娘子,翠枝过来了。”
马颖脚下微顿,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
翠枝抱着花,目不斜视的进了正院。
小丫鬟看着翠枝半点也不受阻拦的进入,心底有些羡慕。
很希望自己有天也能得到如此待遇。
马颖看着脚尖,低声道:“她进去了?”
小丫鬟答应。
马颖这才转过头,望着翠枝经过的小径,暗自琢磨她不去照顾那个病秧子,跑这儿来作甚?
她整了整裙角,道:“过去看看。”
“娘子,”小丫鬟忙叫住她。
马颖冷了脸,不善的盯她。
小丫鬟翕翕嘴角,小声道:“天气实在有些凉了,不如加件衣裳,再过去吧。”
“那会儿什么都晚了,”马颖翻了个白眼,径直过去。
小丫鬟不敢言语,只得紧紧跟上。
马颖一路疾行,很快找到田二娘。
当看到只她一人时,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徐九一直不大好女色,旁的女人与他不过是摆设罢了。
田二娘这一胎并不十分稳当,若她把田二娘这个弄掉,那她的孩儿岂不就是徐九唯一的孩子?
到时徐家便是她的,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马颖行随意动,脚下望田二娘的背后移去。
小丫鬟初时还不知马颖意图。
但见她面带诡异的笑,手指微张时,她惊讶的张大了嘴。
她低唤了声娘子,想要阻止。
马颖扭了脸,狰狞的扭曲着脸上线条,面目森冷的盯着她。
小丫鬟唬得腿肚子一阵钻筋,再不敢言语。
田二娘一直摸着肚子,平复心绪,同时也在宽慰自己,有些事强求不来,她能得一个宝贝陪伴,已是邀天之幸了。
马颖手指不时伸缩,并向田二娘缓缓靠近,手指仅距离她半尺不到。
小丫鬟紧张得不行,田二娘却还一无所知。
她喉咙快速抖着,想要提醒,却又喊不出来。
花径旁,翠枝与另一个丫鬟相携而来。
两人说笑的声音透过枝叶,传递过来。
小丫鬟也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力量,一把扯住马颖,并在她要发难之前,往翠枝的方向指了指。
马颖这时才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她急忙随着小丫鬟引入树荫之后并听得那丫鬟将补品奉上,并让她好生休养的话语。
马颖用力的攥着手指。
她不由想起自己。
那时的她可从来都没有一次收到过宁氏的补品,便是郎中也都是徐九派人请来的。
田二娘随着两人起身离开。
听得脚步声渐远,主仆两才从树丛里转出。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马颖用力捏紧了拳头。
馆驿里,郑三送了柳福儿入内,便没了踪影。
柳福儿本还想同他吃个晚饭,结果却寻不到人。
郑三这一没,便是整两天。
第三天清早,柳福儿收拾齐整,准备赴宁氏之约。
才走到院子门口,便看到郑三眼圈发黑的进来。
柳福儿皱眉,道:“你去哪儿了?”
“去查杜家,”郑三声音有些嘶哑,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
柳福儿转身往里去。
郑三拦了她,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边走边说。”
“也好,”既然已经有了结论,那便趁着这一次问清崔十一意向,她也好在座安排。
对徐家,她实在没有再深交的打算。
车子行的不满,车厢也跟着摇晃得紧。
郑三跟着晃悠了两下,眼皮险些合上。
柳福儿给他倒了杯浆,道:“到底查出什么?”
郑三咕噜噜喝了两大口,才道:“淮南十几年前曾有过一次涝灾,那会儿许多人都流离失所,杜家便趁着那会招了好些人力杂役回去。”
“但在之后的几年里,这些人都一直没有消息。”
“杜家的说法是,都回去故里,重新务农。”
“我挑了两处近的,过去查探。”
“据那里的人说,他们都没有回去。”
柳福儿眨了眨眼,点头道:“你的意思是,杜家有可能是把这些人培养成了死士?”
“很有这个可能,”郑三道:“你还记得当年那两个护着他逃跑的人吗?”
柳福儿点头。
郑三道:“我怀疑他们就是。”
柳福儿回想起当初遇到邹家兄弟时的情景。
不得不说,那两兄弟实在狡诈。
可以说,若没有他们的,当年她绝对可以留下杜五。
新仇带上旧恨,柳福儿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杜五个教训。
郑三却道:“现在你可还说这事跟徐九没关?”
福儿抬眼,见郑三略带戏谑的挑着眉头望来。
第五百六十三章 揣度
“这个需得再行断定。”
郑三撇嘴,暗道柳福儿真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柳福儿则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不可否认,徐九对徐四并没有多深的兄弟情。
但在墓地之时,他除开不太耐烦之外,并没有其他情绪。
虽说两人交往不深,但从她仅见过的几次来看,徐九就是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妈宝,一言一行皆听凭宁氏掌控。
这样的人,如果真是做了残害亲兄弟的事情,怕没法把情绪完全遮掩起来。
郑三自认事实胜于雄辩,根本不与她争辩。
柳福儿便闭了眼假寐。
郑三呆得无聊,便也闭上眼。
他本意是想高冷一下。
不想这一闭,便再也睁不开了。
马车很快停在徐家府门之前。
柳福儿小心翼翼的下了车,叮咛车夫道:“莫吵他,就让他睡吧。”
车夫点头,带着马车往马厩去。
一早被宁氏差派过来的管事与管事嬷嬷笑吟吟的迎出来。
拱手作过揖,嬷嬷笑陪着柳福儿往里行。
管事先走一步,去院里知会徐九。
徐九一直等在前院,听得管事来报,便快步出来。
刚好与柳福儿碰了个正着。
柳福儿笑着与他见礼,随后两人并肩往宁氏小院行去。
宁氏一早就让人准备了茶点,听得管事来报,便请人生火煮水。
柳福儿和徐九进了门时,水煎的刚好。
几人寒暄说话,丫鬟们便端着茶进来。
喝了一盏茶后,柳福儿便说要去见崔十一。
徐九下意识的看向宁氏。
柳福儿便看向宁氏,道:“我与四郎交好,如今他已不在,我身为他的挚友,岂能不关心他的妻室?”
宁氏微笑着点头,得体从容。
她示意徐九道:“你送柳城主过去,另外再问问,看那边还缺什么,你便开了库房直接送去。”
徐九答应着起身。
柳福儿也跟着起来,并向宁氏致谢。
宁氏扯了扯嘴角,心里很是别扭。
她关怀自家儿媳,却要被一个外人道谢。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其中别扭也只有她自己能体悟。
柳福儿随着徐九出了院子,并有意无意的说起徐九早前提议的曲水流觞。
说到这个,徐九便来了精神。
他将自己的设想,讲与柳福儿听。
柳福儿不是个讲究的,对这些花样百出的诗会一类,根本没有兴趣。
之所以说起,是她想要更近距离的了解杜家,以便之后行动。
徐九不知柳福儿的算盘,一路上滔滔不绝。
即便到了宁丰院的门口,他还没能讲完。
柳福儿笑言,她初来,对这里的风俗皆不清楚,内里的细节,还需多向他请教,不如稍后细谈。”
柳福儿笑得温和亲切,言辞很是恳切谦逊。
徐九根本没有半点疑心,只以为真是如此。
柳福儿迈步进了游廊,徐九叫住正要随着柳福儿过去的丫鬟,问:“你们夫人这边可还缺什么?”
丫鬟点头,报上正准备采买的药名。
徐九听了片刻,便道:“上年份的,让管事来寻我,其他的就去药铺,帐直接挂在公账。”
丫鬟很是惊讶。
崔十一嫁来家里也有几年,这样的待遇可是破天荒第一回。
徐九被丫鬟看得有些狼狈。
他恼火的瞪她道:“还不快去。”
丫鬟慌忙答应,胡乱行了个礼,便往外冲。
因为着急,险些碰到门口突起的一小块碎石。
徐九嘴唇进门,过去踢了踢。
发现那石头有一截是扎在土里的。
他皱紧了眉头,转头四顾,发现周围皆有大大小小的碎石凸起。
他在远处寻了个嬷嬷,指了地面道:“我给你半个时辰,立马给我把这儿处理妥当了。”
嬷嬷一听,心里暗暗叫苦。
徐九已提步要走。
“郎君,”嬷嬷忙不迭奔上去拦下,道:“郎君,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她道:“这地下面可是铺了细纱、小碎石和大石的,要弄出来,少说也要两天。”
“这么短时间,你就是把老奴劈开八瓣,也赶不及啊。”
“那是你的事,若办不好,我就把你劈成八瓣,”徐九看了眼院里,算了下时间,给半个时辰已是极限。
他不知柳福儿是否留意这里,但他既然发现,就要尽可量的弥补。
起码可以让柳福儿知晓,他会妥善照料四兄遗孀。
即便四兄生前与他并不是一条心。
徐九心里盘算着,往外行去。
嬷嬷不敢再拦,眼见徐九走远,只得苦着张脸去寻新近靠上的王管事。
好歹他现下很得宁夫人青眼,说不定能帮她在夫人跟前说说。
王管事听了嬷嬷所言,摸了摸下巴,眼珠滴溜溜的转,明显是有了主意的。
嬷嬷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开口。
她心里暗骂了句狗奴,面上堆满了笑容,道:“小的前几天寻了个小把件,你帮小的看看,可还行?”
王管事微一挑眉,道:“这个我也只是略懂皮毛,怕是说不好吧。”
“不要紧,”嬷嬷从箍得死紧的袖管里摸出一个模子大小的玉块,其上雕着竹子开花。
王管事接过,手指力道适中的在上面一撮,便知是个不错的玩意儿。
他眯着眼,端量片刻,道:“玉质和雕工都是个不错的,可惜上面打了个洞,倒是可惜了。”
王管事歪了头,对着阳光,来回的看。
“可不是,”嬷嬷赔笑道:“那掌柜本还不舍得,只是要去进货,才卖给了小的。”
王管事看她一眼,忽的把手放下,把玉块递过去。
嬷嬷把手一挡,道:“这点小玩意儿也不值钱,管事收着便是。”
“这怎么好?”
王管事皱眉。
嬷嬷呵笑道:“小的可是一门心思跟着管事的,这般岂不生分?”
王管事本就是虚词,听了这话,便顺水推舟的把玉块塞进袖中,道:“既是自己人,我就不客气了。”
嬷嬷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却只能堆着笑点头。
王管事道:“郎君交代你的差事,也不需太着急。”
他道:“那本也不是一个人就能成事的。”
“你且去后院,把一干婆子媳妇聚拢去后院,我会差派些小厮过去帮你装土。”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一切有我
“这能行吗?”
嬷嬷有些不确定。
“没事,”王管事漫不经心的道:“那边如今是个什么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
“郎君也不过是因着有客,想要做些面子。”
“只要这遭过去,他也就忘了。”
嬷嬷算了下时间,从徐九交代,到现在少说也过了两刻钟。
命令如同一把大刀悬在头顶,她也顾不得许多,只求能过这关便好。
嬷嬷连连道谢,忙不迭往内院去。
王管事拿眼瞄着,待到嬷嬷走远,便将玉块拿出来,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会儿,才叫了个小厮来。
“去看看外院有多少人闲着,把他们带去后园子挖土。”
小厮领命,快步出门。
王管事手指微动,细细摩挲玉块的雕痕。
宁丰院里,柳福儿拉着崔十一的手,低声说着话。
大约是有了盼头,又或者是知晓女儿无恙,心情好了。
崔十一今天的脸色好了许多,起码眉宇间的青黑散了许多。
柳福儿不懂医,但见她这般,便知道她身体有病是真,可也有大半是心病。
两人同是母亲,对孩子的心都相同。
柳福儿便从孩子入手,与她讲小孩子有多脆弱,同时又有多依赖母亲。
便是旁人再精心,也还是不如母亲,孩子会陌生,会不亲近云云。
崔十一本就不舍颖娘,听了柳福儿的话,更是放不下了。
柳福儿便道:“你若不喜在这儿,就随我回去。宁氏现在有求于我,这点小要求,她不会拒绝。”
崔十一生了意动。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她是个不愿麻烦人的性子。
她过来徐家的日子不短,宁氏的性子她怎会不知?
她是已经嫁进来的,又是遗孀,柳福儿提出这样请求,宁氏答应了,就等于送了个人情。
相对的,柳福儿定要在其他方面妥协。
“没事,”柳福儿很无所谓的道:“不过是些小事,让她一些就是了。”
柳福儿对徐大很不感冒,并不想与其有干系。
至于徐九,他收了马颖,就注定不会下柳福儿结盟。
只是为了崔十一,暂时的妥协,也不是不可以。
崔十一很是过意不去。
柳福儿浅浅一笑,轻摇着她的手道:“你与我不必客气,就如我跟徐四,从来都不客气一样。”
崔十一温雅的笑。
柳福儿定定看她。
崔十一实在却不过,只好点头。
柳福儿这才露出开心的笑,便与她说江陵气候,让她只带些厚衣裳就好,其他的去江陵再行置办也不迟。
院外,传来一阵嘈杂。
崔十一一直在病着,院子也安静得厉害。
突然听到这样的声音,只觉得震耳欲聋。
丫鬟急忙出了门,片刻回来,道:“娘子,婆子们再修门外的地面,说是一会儿便好。”
崔十一抿了嘴,看向柳福儿。
柳福儿笑着拍她手道:“不碍的,正好我可以找借口多留一会儿。”
她笑得开朗豁达,好似什么事在她这儿都不是事儿一般。
崔十一有些羡慕。
柳福儿看了圈屋里的丫鬟,道:“既然是修路,你们也跟过去看着些。”
丫鬟们看向崔十一。
崔十一很无所谓,她都已经要跟柳福儿去了,如无意外,十有八九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既然柳福儿这般说,那就定是有道理的。
她微微颔首,表示许可。
丫鬟们鱼贯而出,仅留两个听差。
柳福儿摆手,道:“没事,我们说说话,用不着你们。”
两丫鬟对视,看崔十一。
崔十一笑了笑,道:“去外面吧。”
待到两丫鬟出去,她道:“那是随我陪嫁来的。”
柳福儿笑了笑,压低了嗓子与她说起杜家以及自己的发现。
并道:“这事说与你听,只是让你有些提防,其他的都不需你。”
崔十一定定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如暴风席卷一般的剧烈,枯瘦的手指用力收紧,手背的青筋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
柳福儿没想到崔十一竟然这么激动。
她有些后悔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忙道:“你放心,我定会为徐四报仇,绝不会放过他们。”
崔十一眼圈一红,泪顷刻滂沱。
柳福儿唬得从椅子上起来,有些忙乱的抽了帕子,给她擦。
崔十一用力摇头,泪水随着她动作向边上飞落,同时身体也向边上歪斜。
柳福儿急忙扶住,顺势坐在床边,让她可以有所依靠。
崔十一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柳福儿松了好大一口气,这才为她擦泪。
崔十一心底压着个秘密,要不是需得崔八帮忙,她连崔八也不想告诉。
现在,突然有个人告诉她,不但可以帮她报仇,还不论什么代价都要拉她离开这里,且更重要的事,这个人有这个能力,徐家的势力根本不会威胁到她。
崔十一心里激动非常,只觉得自己有了依靠。
这是不同于亲情的依赖,而是朋友知交,两肋插刀的情谊。
她紧抓着柳福儿的手,半晌都说不出什么整个的话来。
柳福儿一直耐性的听着,直到她镇定下来,才柔声道:“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崔十一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感觉自己可以,才道:“这件事我早就知道。”
柳福儿瞪大了眼。
片刻,她反应过来,道:“所以你才把颖娘送去我那儿?”
崔十一点头。
“是徐九和杜五合谋?”
若是可以,柳福儿真不想这么想徐九。
崔十一轻轻摇头,道:“是马氏。”
“马颖?”
柳福儿诧异。
“这里有她什么事?”
“他们两个通奸,”崔十一低声道:“合谋害了郎君。”
柳福儿挠了挠头顶的发髻。
信息量太大,有点接受困难。
崔十一看她一眼,极快的垂下眼帘,道:“就在郎君灵堂上,我亲耳听到他两说话,不会有错。”
柳福儿转了转眼睛,道:“他两多久了?”
崔十一摇了摇头。
柳福儿摩挲着下巴,深觉这是个可以彻底拉跨马颖的法子。
她微笑,道:“这事交给我就好。”
她拍了拍崔十一,道:“放心,定让你看到他们的下场。”
崔十一笑着点头,半点也不怀疑。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能留了
院外,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消停下来。
柳福儿起身,与崔十一告辞。
才要走,就听到丫鬟来禀,田夫人来访。
柳福儿转脸看崔十一。
崔十一苦笑道:“这是她嫁来,第二次过来。”
柳福儿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对田二娘的态度。
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丫鬟撩了帘子,扶着田二娘进来。
见到屋里立着个陌生的娘子,田二娘便知是谁。
她眼睛晶亮,带着钦慕的行礼。
柳福儿忙虚扶一把,并让她赶紧落座。
田二娘一路疾行,这会儿也确实累了。
她向崔十一行了一礼,方才落座。
柳福儿看在眼里,对她倒是有些改观。
至于少有来往,想来也是与徐九有关了。
田二娘向崔十一羞怯一笑,便把目光落在柳福儿身上。
柳福儿则在看了她隆起的腹部,问:“多大了?”
田二娘甜甜的笑道:“差不多三个多月了。”
柳福儿端量她。
面色泛黄,且还浮肿得厉害,看起来比她有孕时还要糟糕。
“可是还在孕吐?”
田二娘点头,很是苦恼的道:“也不知怎地,我吃什么都不成,便是强塞进去,没多会儿便会吐出来。”
“这样,”柳福儿道:“我也有这毛病,好在家里的丫鬟会制一种蜜饯,很是爽口,就着倒是可以送些羹饭。”
“真的?”
田二娘眼睛发亮。
柳福儿点头,见她欲言又止,便道:“那方子我不知到底如何做,等回去了,我差人送来与你。”
“多谢,”田二娘被孕吐折磨的苦不堪言,知晓有法子解决,她很是高兴。
只是这种方子都是要珍藏,并流于后代的。
“只是,是不是太麻烦了,”田二娘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不过是个蜜饯方子而已,”柳福儿摆了摆手。
不过是个吃食,柳福儿半点也不在意。
田二娘抱着肚子,羞怯的笑,又看后面丫鬟一眼。
丫鬟忙上前道:“这是我家娘子早前听得城主事迹,特地绣的。”
柳福儿看田二娘。
田二娘笑着,细声细气的道:“城主以一己之力救了全城百姓,功德无量,我出不得闺阁,无缘亲见,便凭着想象制了这个。”
丫鬟将她托着的绢布展开。
另有两个丫鬟拉着两边角,小心平展开来。
一副波澜壮阔的守城大战生动的展现在眼前。
柳福儿不擅女红,但她看了、穿了不少,品鉴能力还是不俗的。
她立在近前,细细端量了好一会儿,才道:“太惊人了,你竟然可以把人物表情绣得如此传神。”
田二娘秀气的笑,道:“我小时顽劣,不喜笔墨之物,大了懂事,再想学已经晚了,也就只能做些这个了。”
“已经很厉害了,”柳福儿很是钦佩。
她可是拿针不冲布,只往手上扎的主,这种宗师级别,是她仰望的存在。
田二娘笑得含蓄,面颊泛红,两只眼睛闪着灼灼的光。
便是柳福儿这等自诩皮厚的,也被她看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她干咳一声,有心想退。
崔十一很是不舍。
田二娘倒是会看眼色,她赶忙起身道:“我来得冒昧,可是打扰四嫂与城主说话了?”
她曲了曲膝,作势告辞。
柳福儿笑道:“时候已经不早,我还需去给宁夫人见礼,与夫人无干。”
田二娘微微松了口气。
柳福儿朝崔十一示意了下,往外行去。
此时院外已经彻底安静,负责差事的嬷嬷已经把人全部带走。
院里的丫鬟正在那里清扫。
田二娘频频望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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