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福谋-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转头与柳福儿解释,“那里有一处河道可直通帝都。只要到了那儿,徐家就是有力,也使不上了。”
柳福儿微微点头,又问:“八郎,你家可有族人在淮南定居?”
司空八郎道:“我两位兄长皆安家在那儿。”
柳福儿道:“不然你传讯,让他们携家出游吧,或者回祖宅也行。”
“你怕徐家对他们不利?”
柳福儿点头,道:“徐九出事,徐家定会彻查新都和新繁两地,我和梁二是生面孔,即便遮掩也不敢保证一定未露痕迹,未免意外,还是先把族人迁出来为好。”
“行,我这就去写信,”司空八郎准备起身。
柳福儿按住他,道:“八郎,你可要想好了,此事一做,司空家与徐家交好的几率可就微乎其微了。”
司空八郎勾唇一笑,拉开柳福儿的手,道:“适才我归来时,已经接到阿耶回信,大郎的担忧,阿耶已做好准备。徐家小人,与危难时弃黎民于不顾,我司空家不屑与之为伍。”
他看向梁二,道:“只是以后,可能要麻烦参军一家了。”
“没问题,”梁二道:“宣武辖内,保管不叫你家人受委屈。”
司空八郎要得就是这句,他当即起身,转去书房。
柳福儿倒了杯甜浆,慢慢的喝。
梁二歪头道:“你担心什么?”
柳福儿瞟他一眼,道:“那些郎君总不可能一直关着,等他们出去,咱们劫船的事肯定遮掩不住。徐家聪明人不少,一想就会明白,徐九被掳,司空家逃不开干系。”
她道:“杜五和徐九报复心太强,咱们屡次跟他们作对,他们找不到咱们,定会拿司空家出气。”
梁二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徐家那群怂蛋从来都是柿子捡软的捏。”
他道:“我这就往家里去信,让他们一路多关照些。”
他起身出去,周小六本也要跟,想想又回来道:“大郎,要不咱们把那些郎君一并带去帝都好了。”
“不可,”柳福儿道:“他们出门定跟家里打过招呼,短时间未有音讯,家里或许不会在意,可若长了,定会起疑。”
“且八郎也会为这些人求情,”她道:“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与八郎离心。”
“不过现在还是得关着,等咱们过了新繁卡口,再放也不迟,”见周小六要走,柳福儿又多说了句。
“放心吧大郎,没你和参军发话,郑三看得且严实呢,”周小六嘿嘿的笑着走了。
柳福儿淡淡一笑,将碗里的甜浆喝完,回屋继续睡觉。
如此过了两日,梁二收到武安来信。
管大已命人暗地里去寻船员和人力,刘大则在归家之后,递来消息,莫姨娘在他离家期间,趁着旁人不备,挟裹细软跑了,他还去了莫大的窝棚,里面乱成一团,角落里有个新挖不久的坑洞,刘大猜测,那枚鱼佩或许已被莫姨娘带走。
知道信物消失,梁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把纸条拿给柳福儿看。
柳福儿只叹了口气,便把纸条就着灯盏烧了。
梁二道:“她一个娘子,又没有过所,跑是跑不远的,细寻寻,总能找到。”
“算了,”柳福儿道:“不过一物件,没了就没了。”
梁二小心的暗睨着,见她并没有伤感一类的情绪,心头微松。
或许真如刘大所说,不过是长辈留下来的念想。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很应该找到。
柳大的家里人全都故去,有个东西看着,总是好的。
他面上淡淡,转头就又给管大送了封信,请他转告刘大,务必把鱼佩寻来。
翌日,便是与元白居士出游的日子。一大清早,司空八郎便准备去官驿。
临行前,柳福儿悄声叮嘱他,“开心去玩,莫要心生顾虑。”
司空八郎扭头,柳福儿弯起嘴角,笑吟吟的。
司空八郎也跟着微笑,不想面上的肌肉却跟着一抽。
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他整张脸都是绷着的。
他揉揉脸,深吸口气,出了院门。
梁二等他走得远些,便和柳福儿以仆从身份与其他人搬着箱笼上船。
时近正午,一队十几艘船组成的船队徐徐从卡口出去。
梁二立在船头,遥望一马当前的三层高楼船。
柳福儿见他面带冷意,便道:“徐家的?”
梁二冷哼一声。
柳福儿笑道:“不过是些物什,再精美,再华丽,一把火不是也没了?”
梁二斜眼。
柳福儿眉眼弯成月芽。
生理期那两天的痛不欲生,她可是牢记在心的,不回报一下,怎么行?
梁二似乎也想起即将溺闭时的痛苦,他勾了勾嘴角,将这事记在心里。
船队徐徐,没走多远便停靠在一风景秀丽的河岸边。
仆从们似乎约好了一般,不约而同的来到岸边,寻一平整空地,摆案设榻,拉起帷幔。
柳福儿眯眼看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帷幔,啧了声,道:“这料子够做二十几个人的衣裳了吧。”
“何止,”梁二嗤道:“不过徐家财大气粗,花得起。”
柳福儿侧目。
梁二似乎看出柳福儿的执意,道:“那是丝锦,出自淮南以东,正是他徐家的地盘,蜀地的世家子,没有哪个脑子进水,用以金论价的丝锦做帷幔。”
这下柳福儿是真的惊了。
这帷幔少说也用了几十匹丝锦,如果按照金价,那得换多少粮食啊。
柳福儿想起徐四在说囊中羞涩,无法再行购买粮食时的窘意,不由摇头。
看来传闻非虚,徐九是当真十分受徐家主母疼爱的。
不过这样正好,只要捏住他,想要多少粮,杜五都会乖乖弄来。
第七十二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河岸上,长髯飘飘的阔袍男子与几位束冠华服的少年饮酒作诗,偶尔兴起,还击碗助兴。
梁二指了坐在主位男子旁边的一面带稚气的少年,道:“那就是徐九。”
柳福儿定睛细看。
倒是与徐四有几分相似,不过不同于徐四的疏朗温雅,徐九的眉眼更为柔媚,有些女气。
梁二见柳福儿看得仔细,心里开始咕噜噜的反酸。
他低哼一声,嘀咕道:“长于妇人手,就是娘里娘气。”
柳福儿收回视线,睨他。
梁二心虚,又不想柳福儿看出来,便道:“难道不是吗?”
“是,”柳福儿道:“不过徐家人的样貌倒是都生的不错。”
不管徐大徐四还是徐九,不论秉性作风,但看皮相,俱都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
梁二摸摸略显粗粝的脸颊,很不服气。
他这是被风沙扫的,早年他也细皮嫩肉的好吗?
再说他现在也不差。
丰神俊朗,英姿飒飒,那就是形容他的。
柳福儿又瞄了眼徐九,拢了下袖口,道:“找机会让小六带几个人上去看看。”
水面不时吹起凉风,柳福儿觉得冷,便回了船舱。
梁二立在那里,望了会儿徐九,招手叫来周小六,低声吩咐一番,也跟着进舱。
太阳从正中缓缓落下,当最后一抹余辉沉入地平线下,帷幔四周燃起明亮火把,场地中央以及坐席旁都设有篝火和炭盆。
众人喝得兴起,便将同船而行的胡女叫出来。
羌笛悠悠,羯鼓阵阵,随着语调悠长的歌声,胡女一身环佩叮当,与场地中央狂放热情的欢舞,层叠而又飘逸的衣裙随着她的舞姿飞扬开来,与夜风里,开出一朵朵绚烂的花朵。
柳福儿听到乐曲,从舱室出来。
楼船外面并没有点灯,立在船头可以清楚的看到岸边的情景。
梁二听到隔壁舱门动静,赶忙也跟了出来。
看到柳福儿遥望着岸边,便道:“在边关,将士们在闲暇时也会跳,不过都是手鼓羯鼓,才不唱这些酸掉牙的玩意。”
柳福儿见他这般,顿时恍然,原来这歌是岸上之人所作。
她侧耳细听了会儿,说实话,每个字她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她就云山雾罩了。
短暂的新奇过后,柳福儿便道:“小六回来了吗?”
梁二摇头,道:“这些人半夜能歇都是早的,小六会赶在那之前回来。”
柳福儿点头,道:“徐九船上的,应该都会水吧?”
梁二问:“你问这个干吗?”
柳福儿道:“那些船员人力可跟我无冤无仇。”
梁二笑了,“放心吧,淮南靠水,那边的童儿都是不会跑就先会水的。”
“这样,”柳福儿也跟着笑了笑,又望了眼热闹非凡的岸边,才回去歇了。
翌日,柳福儿从梦里醒转,便听到窗外传来阵阵水浪拍打的声音。
推开窗,才发现,不知何时船已经继续前行了。
她收拾好自己,出了门来。
梁二刚好也开门,看到她便道:“你过来一下,我有事与你商量。”
柳福儿看了眼手里的铜盆,道:“过会儿不行吗?”
梁二同样瞄了眼,道:“我屋里有水,何必再麻烦一遍。”
柳福儿一想也是,便搁了盆子过去。
梁二往盆里舀了水,顺手把帕子浸湿,绞得半干才递过去。
柳福儿接过,将巾帕抖开,覆在面上细细的擦。
湿润的帕子温度适宜,擦完之后,只觉面上的汗毛孔全部张开。
柳福儿舒爽一叹,抬眼见梁二定定看着自己,便道:“怎么了?哪儿没擦干净?”
梁二赶忙摇头,指了临床的案几,道:“小六画了楼船平面图,那小子怕死,住在二层,上下左右都有护卫盯着。”
柳福儿皱眉,道:“不会是消息走漏,他提前知道了?”
梁二垂目想了会儿,摇头,道:“不会,如果知道咱们就在,以他的小胆,肯定立马缩在新都。我估计,是害怕了,才这般防备着。”
柳福儿抿嘴,既如此,何必折腾着,逼他们烧粮。
她将图纸摊开,一张张看过。
梁二从身后探出脑袋,“小六画得潦草,哪儿不懂,我给你讲。”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直扑脸颊。
柳福儿脸上微热,不自在的往边上挪了下,略微泛出蜜色的手指往一角指了指,道:“这里是哪里?”
梁二瞄了眼,道:“那是瞭哨。”
柳福儿侧身,挪去案几对面,坐定后道:“这船队都是在夜半之后行船,那前半夜,定然都会休息。现在最关键的是这三个瞭哨,只要解决,就一切好办。”
“大郎所说极是,”梁二笑眯眯点头。
柳福儿抬眼看他,皱眉道:“你该不会早就想到了吧?”
梁二呵笑,“大郎与我心有灵犀。”
柳福儿翻了个白眼,道:“你既已想好,干嘛还寻我?”
她起身往外去。
梁二忙拉住她,道:“大郎才思敏捷,又处事周全,我不问问,心里没底呀。”
柳福儿撇嘴,心里略微美了下。
梁二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参将,能被他肯定,说明她军事素养多少还能过得去。
柳福儿觉得,自己就是被淘宝小店耽误的天才。
如今来到这里,才发现,她非但擅长与人打交道,还能造型、定策,兼带出谋行军啊。
柳福儿挺了挺胸腹,余光瞄见胸前似乎鼓了点小包,她猛地想起,早上起来着急,似乎忘了检查绷带了。
她赶忙恢复常态,并侧过身掩饰。
“参军身经百战,区区一个徐九,还不是手到擒来,哪里还用我再多言?”
她略一拱手,赶忙回了自己的舱室。
闩上门,又检查了窗子,确定都关好,才解开衣襟。
褐黄色的绷带略有些紧的绷在胸前,只是最近伙食甚好,她非但气色好了,就连花苞也圆润起来。
这在她来看,是好也不好。
好的是,事实证明,她不会一干丰腴娘子之中,特立独行的成为前后一样平的骨感美人,坏处是,这会儿还不是时候,被人发现,总是不太好。
柳福儿尝试的往里按了按,立时疼得抽了口凉气。
半晌她叹气的把绷带缠松些,至于外面的衣裳,只松垮的系着。
而后她揽镜自照,如果不太过挺胸,倒也看不大出来。
第七十三章 轻松擒获
时近傍晚,船队再次停下。
司空八郎借更衣间隙,来找梁二,道:“往前不远就是新繁,你们要动手就尽快,不然等过了卡口,再出来就要费周折了。”
梁二点头,道:“放心,我会把事办完,你就当一切都不知晓就好。”
司空八郎看他一眼,道:“那我那些朋友……”
梁二笑道:“出了新繁地界,我就把他们放了,保证毫发无伤。”
司空八郎拱手,道谢。
“你我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梁二摆手,说得随意。
司空八郎却知他是看在自己情分上,才会放过那些人。
他重又回到岸上,仆从们已经摆开了酒宴。
如昨天一般的情景,再次上演。
只不过此处的景致与别处不同,拿来的酒也比昨日更加香醇。
周小六带两个擅长攀爬的骑兵,扮作搬抬吃食的仆从上了徐家楼船。
柳福儿立在船舷边,紧紧的盯着远处那艘影影绰绰的船影。
差不多小半刻后,船影之中似乎亮起一点火点。
梁二侧头道:“第一队、第二队,过去接应。”
一早坐在小舟上的骑兵闷声滑动船桨。
小小的急行舟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周围除开细微的水声,便是沉沉的寂静。
约莫一刻钟左右,夜空响起一声亮而清的鹰鸣。
“成了,”梁二击节,喜滋滋的道:“把那些人带来。”
郑三低应一声,往舱底行去。
没多会儿,便带来一串蓬头垢面的男子,看年纪都与司空八郎仿佛。
柳福儿拱了拱手,道:“我等尚且有事要办,还请几位郎君再委屈几日,待到事成,定放诸位归家。”
众人俱抬眼看柳福儿,个个眉眼都很不善。
梁二歪了歪嘴,一脚踹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人身上,道:“要不想活,就趁早说,免得浪费我米粮。”
众人闻言,忙垂下头,生怕被煞星拎出来当吓猴的那只鸡。
梁二朝柳福儿一挑眉。
柳福儿微微摇头。
这些人就连基本的气性都没有,柳福儿可以想见,如果徐家有人来问,他们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示意郑三把人都带上船,转眼四顾,看到仲六,忙疾步奔去。
仲六拱手道:“郎君可还有事?”
柳福儿道:“劳烦提点八郎,我等走后,你们立刻离开这里,或回族里,或去汴州。只记得,千万莫要与我带走的那些郎君接触。”
仲六啊了声,想要详问。
可柳福儿已经没有时间做解释,只重复“切记切记。”
而后便下了急行舟,直奔徐家楼船。
仲六慢了半拍,只能望着小舟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待到天色将明,司空八郎醉意熏然的回来。
仲六将柳福儿的话告知。
司空八郎搭着他的手回了舱室,歪坐在榻上之后,才笑道:“他就是太谨慎,做事总是想这想那。”
仲六递上温热甜浆。
司空八郎猛灌两口,长吐了口气。
“郎君,”仲六在旁帮他抚背,“柳郎君说这话时,神情十分严肃,我瞧着不像随便说说的。”
“没事,”司空八郎摆手,“他们与我是何交情,怎会出卖与我?”
他踉跄着起身,往床边走去。
仲六赶忙帮他宽衣,并扶他过去。
楼船轻轻一晃,徐徐动了起来。
司空八郎只看了眼头顶的床帐,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位于船队为首的楼船上。
徐九一摇一晃的在甲板上晃悠。
忽然,也不知他哪脚没有踩稳,人一头往前栽去。
其后,亦步亦趋的护卫赶忙上前来扶。
奈何,想要献殷勤的人实在太多,你一拉,我一扯。
徐九摇晃着,仰面倒了。
“郎君,”长随谷大惊叫一声,急忙去扶,却还是慢了半拍。
当后脑勺结结实实的磕在甲板上,发出响亮的咣当声时,众人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
徐九就那么四仰八叉的躺着,两眼定定的盯着空中一点,微张着嘴巴。
桅杆上,周小六紧盯着下方,动也不敢动,他觉得已从徐九的眼仁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心里默默了骂了句太衰,这地方竟也能被发现。
夜风轻拂,带着船帆发出簌簌响动。
周小六借着帆布的晃动,悄悄探手,摸上佩刀,琢磨哪个角度才能成功的把人穿成串。
甲板上,徐九蒙圈了很久,才觉得眼前金星稍减。
他声音细弱的骂咧:“你们这些蠢奴,就是田舍汉也比你们强。”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起来。
护卫们赶忙来扶,谷大也跟着伸手。
徐九一把搡开,道:“待到回去,我就让阿娘把你们换了,这会儿有多远就滚多远。”
护卫们知道他的脾气,都不敢在靠过来。
谷大迟疑片刻,还是随着他进了舱室。
做工考究的舱门徐徐合拢。
谷大抬手去摸火折子。
一直带着薄茧的大手无声无息的捏住他手指,并在他准备大叫之时,一把捂住他的嘴,并反手一转,将他反扣在舱壁上。
细微的碰撞声,惊动正轻车熟路的往床榻行去的徐九。
他转过头,问:“怎么了?”
一个黑影从床帐后转出,出手如电的钳住他细瘦的脖颈。
感知到大手在快速收紧,徐九浑身一抖,僵如木头。
他看着只能朦胧的看出轮廓的来人,颤颤的道;“你要什么,只要我有,全都给你。”
梁二沉默的盯着他,感觉手下的肌肤颤抖加剧,才低哑一笑,道:“只要你合作,咱们一切都好办。”
“梁二,”认出来人是谁,徐九惊恐到极致的心才缓缓回落。
手指下,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了些,梁二笑了笑,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呼吸骤然困难,徐九忍不住去掰梁二的手,并挣扎着呼救。
屋外,忽然传来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徐九面色微变,动作也跟着停了。
梁二呵呵一笑,粗暴的扯了徐九去案边,单手将灯烛点亮。
昏黄的灯光瞬间将屋里照亮。
徐九这才发现,桌案一侧竟还坐着一个人。
柳福儿淡笑的略一颔首,将手边的纸笔摊好,道:“烦请郎君手书一封,请杜郎君过来汇合吧。”
第七十四章 软硬兼施得书信
徐九怒目,“你们要作何?”
梁二一搡,将他推上在桌案上,“你说作何?毁了我上千石粮,这帐怎么算?”
“那粮本就是我徐家的,”徐九咬牙。
梁二轻哼,“可它那时是在我手。”
徐九紧抿着唇,手指紧紧的抠着桌案,不肯就范。
梁二只等了一瞬,就没有耐性。
他伸出结实的大腿,以膝抵住徐九的脊椎,用力一压。
徐九以脊椎为中心,头和屁股猛地往上一撅,面上显出几许痛苦。
柳福儿同情的瞄了眼他暴起青筋的脖颈,心里暗啧,这可怜的娃子,落到梁二手里,硬抗只会更惨。
她叹了口气,“郎君这又何苦?”
说着话时,船微微一晃。
柳福儿推开窗子,外面的河风顷刻吹拂进来。
徐九盯着摇摆不定的灯笼,脸色青得厉害。
柳福儿望了眼隐约可见的河岸,倒水入砚台,耐心的研磨成汁,又把笔摆在黄纸旁边,笑意浅浅的道:“徐郎君,你说,如果水里多一浮尸,大家会怎么猜度?”
“是被谋害?还酒后不慎,溺水而亡?”
“我自幼善识水性,说我溺闭,便是七岁童儿也不会信。”
“那可未必,自古溺死的多是善游者,”柳福儿挑眉,“我想这点,旁人不信,但你大兄肯定信。”
徐九脸色微变。
柳福儿笑了,“看来,你也这么认为。”
梁二伏低了身体,歪头看徐九因他的重量而扭曲起来的脸孔,道:“我数到三,你若不写,我就把你扔水里喂鱼。”
徐九牙齿咬得咯吱吱的响,坚持着,不肯妥协。
柳福儿不知从哪儿摸出根绳子,递给梁二。
梁二利落的在他手腕上绕了几绕,又缠了几缠,就把徐九困成了个粽子,揪着绳头和他脖领往门边扯。
柳福儿起身开门。
风从门外吹来,刮得徐九眼睛又涨又涩。
柳福儿轻叹一声,道:“黄泉路上,还望郎君一路走好。”
她侧身让开路。
梁二跟拎死狗似的拖着徐九出去。
“可惜这风骨了,”柳福儿低声呢喃,“若徐大能有一半,便足矣坐稳家主之位呢。”
徐九心猛的一颤,他想要扭头,却因脖子被紧紧的勒住,只能用余光瞄柳福儿不忍又感伤的脸。
几步外,便是低矮的船舷,若翻落下去,以他此时的样子,无疑死路一条。
猛然间,强烈求生的念头撷住他的心脏,他手指自动自发的扳住门框,哑着嗓子道:“不就是粮吗?我给就是。”
梁二手指略微放松。
“郎君真俊才,”柳福儿将他扶稳,道:“审时度势,可比令兄强上几筹不止。”
徐九呛咳着,涨红了脸。
柳福儿看了梁二一眼。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