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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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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小郎点头,见朱宕往上套甲胄,便道:“阿耶,儿愿领前锋,挫其锐气。”
  “那汪三领兵极有一套,你过去,怕要吃亏。”
  朱宕系好领口,道:“首战关系到大军士气,绝不能有失。”
  朱小郎帮他拿了头盔。
  朱宕戴好,道:“你去行宫,将这事禀告圣人,就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逆贼越城池半步。”
  他阔步往外行去。
  朱小郎疾行着送到门口,待朱宕上马,才转去行宫。
  内宫里,大皇子才刚喝完餐前的甜羹。
  听得朱小郎来了,他笑道:“快快再备一份来。”
  朱小郎进来,大皇子便命人把羹端上来。
  望着快要及冠,还如孩童一般的大皇子,朱小郎想起梁康。
  那位似乎与这位年纪仿佛。
  可相差,去不是一星半点。
  “快,尝尝,今天这羹做得极好。”
  大皇子笑得如个纯真孩童。
  朱小郎道谢,接过来抿了口。
  “如何?”
  大皇子一脸期待。
  “软糯清甜,确实极好。”
  “看,与我说得一样,”大皇子笑着微微崩了下,一脸得意的看候在身侧的内侍。
  朱小郎将碗搁了,拱手道:“圣人,臣今日来是为了这个。”
  “什么?”
  大皇子眨巴眼,一脸好奇。
  忽然的,朱小郎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双手托与头顶。
  内侍看了眼大皇子,见他点头,便过去拿了过来。
  大皇子将卷轴打开,一看到上面的字迹便变了脸。
  “这什么?”
  “岂有此理,这些人,他们怎么能如此毁谤爱卿。”
  朱小郎忍耐的再次垂低头脸。
  “圣人,臣一家受辱并不打紧。”
  “重要的是,他们打这个旗号攻打兴元。”
  “圣人乃是万金之体,岂能有半点闪失?”
  “且,”朱小郎略拉长调子,“臣还担心,万一”
  “他们大可以将其推到流寇身上。”
  涉及到自己姓名,大皇子脑子忽然开了窍。
  他脸色发白,手指头颤抖。
  “那该如何办?”
  “圣人莫急,”朱小郎道:“阿耶已领兵赶往四城城门。
  “临走前,他交代与我,只要我朱家人有一口气在,便绝不让贼匪入城半步。”
  “爱卿真乃忠臣良将,”大皇子长舒了口气。
  “那朕能作什么?”
  “当下倒是不需。”
  朱小郎应。
  大皇子点头,身体微微晃了晃。
  “圣人,”内侍低低呼了声。
  大皇子摆了下手,朝朱小郎笑了笑。
  “朕有些乏了,这里你自便。”
  他搭着内侍的手起身。
  朱小郎忙拱手。
  送大皇子入内宫,才退到靠近边上的位置。
  坐定后,他望着这座空荡肃穆却又静得可怕的殿宇。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内侍小心过来。
  “郎君时候不早了,你看”
  朱小郎迟缓的动了动腿。
  内侍干忙扶他起身。
  “送我去耳房。”
  朱小郎低声道。
  内侍应诺,送他过去,又拿了饭食过来。
  摆好后,他踟蹰了下,最终还是问:“郎君,贼人不会打来吧?”
  “朱小郎定定看他。
  内侍不安的挪动了下脚。
  “若不便,就当奴没问。”
  他急忙忙往外去。
  “会胜的,”朱小郎道:“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怎会是我朱家军的对手。”
  “那就好,”内侍转头,眼底晶亮。
  那是生的希望。
  朱小郎心底暗叹,待他离开,郁郁垂眸。
  只望阿耶一切顺利,能够旗开得胜。
  不然,这里怕是要大乱了。

第八百七十二章 胜

  而此时,城外两军已成对垒之势。
  朱宕居与战船之中,与汪三遥遥相望。
  河风很强,吹得战旗飒飒作响。
  汪三感觉了下风向,抬手。
  兵士立时做好准备。
  待他手势一落,火箭如雨点直奔朱家战船。
  “调转方向,盾牌手,防守。”
  朱宕急急吩咐。
  兵士快速调整阵型,将火箭一一挡开。
  船顺势荡去侧面,避开火箭最为密集的区域。
  汪三冷笑,手势略一转换。
  随着传令官喝令,汪家军及时调整。
  火箭再次迅猛攻来。
  “这狗奴,”朱宕恼火骂了句,见风势不再像刚才那般处于弱势。
  “还击。”
  兵士得令,将箭矢架上。
  远处,柳福儿望着战况,眉头紧皱。
  田大郎看了片刻,道:“朱家军此番定然占不到便宜。”
  柳福儿微微点头。
  只是,这样的你来我往实在温吞。
  她叫来葛大。
  “你带着人从两翼包抄。”
  “我带人从后,断其后路,”田大郎接口。
  “有劳,”田大郎如此,柳福儿倒也不意外,她拱手而礼。
  田大郎笑着回礼,退去自家战船。
  船帆摆动,兵士快速动作起来。
  田大郎朝柳福儿略微一笑,带着田家战船走了。
  柳福儿望了一会儿,见战局还僵持着,便转回舱室。
  而在几十里外,哨探将郎君来往的消息回禀。
  梁二让他下去,叫人道:“整军,往兴元府发。”
  兵士大声应着。
  出了门便扯了嗓子道:“郎君说往兴元府去。”
  众人在这儿憋了好些天,正憋得一身的力气没地方用。
  听得这话,众人欢呼雀跃着抄起家伙。
  待梁二出来,便登船。
  风吹船动,很快,船队便来到兴元府外。
  负责探察的柳家哨探第一时间发现。
  当看清船上站起,哨探一愕。
  “这是,咱们家的?”
  “怎么回事?”
  哨探一脑门子问号,却还是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去。
  没几个呼吸,船便行了过来。
  当看清立在船头之人,哨探恍然。
  原来是郎君来了。
  哨探大喜,忙又传了封信回去。
  而在战船上,柳福儿接连收到信后,面色略微便了几变。
  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应对,便有人来报,郎君领兵加入战团。
  朱家军不敌,正节节败退。
  “知道了,”柳福儿有气无力的应了句,细瘦的手指抚着额头。
  早前她开溜,还有康儿当做护身符,加上那会儿还在鬼门关跟前打转,他一时顾不上跟自己计较。
  这回儿,怕是没法那么轻易过关了。
  柳福儿低叹了声,脑袋里乱糟糟的。
  早前运筹帷幄的劲头彻底不见了。
  没过一个时辰,兵士又来报。
  朱家军不敌,已往城里退去。
  柳福儿低应了声,光棍的抹了把脸。
  罢了,是祸躲不过,左右他也不会打她。
  大不了挨顿骂就是。
  她转去舱外。
  此时,远处仅有几艘剧烈燃烧,且将要沉没的战船。
  “收拾一下,”柳福儿交代。
  兵士得令,操着兵戈,划着小舟下去。
  遇到幸存的朱家军,顺手给上一记。
  待到傍晚,大军得胜而归。
  柳福儿立在船头,笑望一干将士。
  “诸位辛苦了。”
  田大郎汪三与梁二葛大等人皆站在船头。
  见柳福儿,田大郎笑着拱手一礼,识趣的退去后面。
  汪三瞥了眼黑沉着脸的梁二,担忧的看柳福儿。
  柳福儿朝他一笑,微微摇头。
  汪三斟酌着退了半步。
  船缓缓并靠。
  搭板搭好,梁二二话不说的就跨了过去。
  “二郎,”柳福儿笑着上前。
  “哎,”梁二一把抄起她,直奔舱室。
  柳福儿两脚悬空,歪头看错愕看来的众人,一张俏脸红的几乎滴血。
  “你还不放我下来。”
  “不放,”梁二咬着牙,气哼哼的踹开舱门,将她抛上床榻。
  “你要干嘛?”
  柳福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就往下跑。
  “还敢跑,”梁二一脚踹上门,把她拦腰抱住,重又拖了上去。
  “你,我不敢了,”柳福儿本想硬气,可见梁二眼里已经冒出凶光,她顿时软绵了。
  梁二闷不吭声,欺身而上。
  “求你了,外面还有好多人呢,”柳福儿软声相求,“等晚上,你说怎样就怎样还不行?”
  梁二一哼,“是啊,然后趁着我醉了,再跑。”
  “不跑了,不跑了,这回是真的,”柳福儿赔笑。
  “我不信,”梁二呲牙,扯下她外袍。
  “别,”柳福儿赶忙去拦。
  结果,丝帛太过脆弱,顿时裂开。
  柳福儿一僵。
  梁二也没想到。
  不过见柳福儿呆呆的,他硬撑着道:“正好,省得一件件脱了。”
  他长臂一挥,将床帐落下。
  彻底完全的索取他这些日子的委屈不满以及担忧害怕。
  月上半天,田大郎几人坐与最大战船的甲板上,对月浅酌。
  汪三不时望柳福儿所在战船。
  田大郎干了爽口的烧酒,笑道:“放心吧,那位能从江陵追来,足见其心意。”
  “柳城主定然无虞。”
  汪三斜他。
  若是旁人,他定然不会担心。
  可那人是混不吝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梁二。
  谁知道他会感触什么事来?
  田大郎见他不信,笑着摇头。
  若是旁人,他还不敢说这话。
  梁二,他可是亲眼所见。
  只要柳福儿一到,那厮眼里就没别人。
  天王老子也没他娘子大。
  这样的人,如何能舍得上其半根毫毛。
  又过了一个时辰,梁二自舱室出来。
  汪三顿时站起来。
  “你干什么?”
  田大郎顺着他视线望去。
  见梁二,他笑了,“我说吧,没事。”
  汪三盯着梁二身后。
  直到他关了舱门。
  梁二自搭板过来这边。
  见几人饮酒,便笑着过来。
  田大郎招呼仆从抬桌铺垫。
  挪出正位后,他示意梁二落座。
  汪三则是冷冷的看他。
  “阿姐呢?”
  梁二一怔,反应过来他问得是谁。
  “时候太晚,她歇了。”
  汪三冷冷盯他。
  梁二扬眉,与之对望。
  田大郎左右看看,笑道:“柳城主可是千杯不醉的,我这点酒怕是还不够她一人饮。”
  “如此,正好便宜我等。”

第八百七十三章 夫妻夜话

  田大郎热情的安排妥当。
  没多会儿,几人的案几摆上味道醇厚的美酒。
  觥筹交错之后,所有人皆喝得面色泛红。
  趁着尚还清醒,梁二端着酒盏起来。
  “诸位能来此,梁二心里有数,仅以此酒表我心意。”
  他仰头一饮而尽。
  田大郎呵笑。
  当下局势未定,有些话不好明说。
  但有这话,他的心也有底了。
  汪三斜看梁二,冷哼。
  “你可是表错清了,我来是看阿姐情面,与你何干?”
  话是这么说,酒,他还是干了。
  梁二呵笑,不与他分辩。
  又喝几瓮,众人散去。
  梁二摇晃着上了搭板。
  汪三踟蹰片刻,追上来。
  “既然碰上,那我便说上一说。“
  梁二站定。
  汪三淡声道:“你梁家家大业大,中原跺一跺脚,都要颤三颤。”
  “可我汪家也不是吃素的,在西北,我说一,就没人能说二。”
  “所以,你我两家,细算起来,也是半斤八郎。”
  梁二点头。
  “所以,我有句话放在这儿,免得将来你说我言而不预也。”
  “三郎请讲,”从打听了汪三称谓,梁二便心里有数。
  见他如此正式,梁二也跟着正色。
  “你梁家如何,你知晓,我也不不是没有耳闻。”
  “若有一天,你家人对不住我阿姐,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梁二眉头微动。
  汪三略一拱手,往停在另一边的战船行去。
  梁二望他背影,半晌他轻轻摇头。
  家里的,他不能确定,但他可以保证,他是绝不会对不住娘子的。
  回到舱室,柳福儿睡得正熟。
  他坐到床边,端量着。
  “散席了?”
  柳福儿迷糊睁开眼,见他望来,便撑着胳膊起来。
  梁二低嗯了声,“你别动,我收拾一下就来。”
  他起身往隔壁净房去。
  柳福儿也确实懒得动弹,便重又趴了回去。
  没多会儿,梁二回来。
  两人并肩平躺。
  梁二拉着她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
  柳福儿被他摸得痒痒,睡意消散大半。
  “明日之后,朱家军定会严守城门。”
  “想来要经几场苦战了。”
  柳福儿低声道。
  梁二心不在焉的嗯了声,眼睛望着虚空。
  “娘子。”
  柳福儿低嗯了声,微微侧头。
  “你能与我说说,这次又是为何?”
  “什么?”
  梁二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可柳福儿就是明白他问得是什么。
  她下意识的反问之后,躲避的缩到他怀里。
  梁二揽住她,低声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没有,”柳福儿低应。
  “我只是不想你为难,更不想你背负骂名。”
  “旁人与我何干,”梁二摩挲妻子圆润的肩头,“这么多年,我以为你该是了解我的。”
  “可你却做出这事。”
  梁二声音轻缓平和。
  柳福儿却从中听出心灰如死,他的心顿时急急跳了两下。
  “二郎,”柳福儿抬起头,贴着他脸颊。
  “我敢发誓,我真的没有不信你。”
  梁二沉默。
  “我想说的都在那封信里,我以为,你该明白。”
  柳福儿也有些受伤。
  那封信是她心声。
  是她鼓了不知多少次的勇气,才写就的。
  结果,根本就没入他的眼,他的心。
  她缓缓俯趴回去,闭上眼,掩住没法这样的伤痛。
  “什么信?“
  梁二后知后觉。
  柳福儿抿嘴,不吭气。
  “你给我留信了?”
  梁二不死心的摇晃柳福儿。
  柳福儿却不想再搭理他,翻身躲去床里。
  “娘子,”梁二巴巴爬过去,贴着她耳边低唤。
  热热的气直扑耳廓。
  柳福儿哆嗦了下,强自忍了下来。
  “好娘子,”梁二好声好气的拉着她,道:“那信你放哪儿了?”
  “我知晓你不在,就急急追出来,根本没看到什么信。”
  柳福儿继续抿嘴。
  “都写了什么,你与我说说,”惹了才刚哄好的娘子,梁二厚着脸皮,腆着脸去亲她脸颊。
  “闪开,”柳福儿躲了几次,没能躲开,忍不住低斥。
  “我不,”梁二咧出一口白牙。
  “娘子,”他诱哄的压低声线,低哑磁性。
  性感的要命。
  柳福儿本就是敏感体质,而且还带点细微的声控,耳畔热气阵阵,又有梁二刻意的勾搭。
  没多会儿,她态度变软化了。
  梁二借机欺身而上。
  一番胡闹过后,梁二抱着眼圈含泪的柳福儿心满意足的躺倒。
  “你还能再讨厌一点吗?”
  柳福儿抹了眼角的泪痕。
  “哪样讨厌?”
  梁二呵笑,“我下次注意。”
  柳福儿抿嘴。
  讨厌是不讨厌的。
  可他说得是什么话。
  还注意,他要注意什么?
  注意把她弄哭的程度?
  柳福儿咬牙,锤他胸膛。
  听着咚咚响动,心里总算好受许多。
  梁二也由得她。
  直到力道转轻,他握着她粉拳,柔声道:“娘子,以后不论何事,你与我说一声,你我是夫妻,就该有商有量?”
  “不是吗?”
  柳福儿抿了下嘴,问:“若事关梁家名誉,也可以?“
  “可以,”梁二答得干脆。
  “好,”柳福儿披被而起。
  “这王朝绵延至今,基本形同崩塌。”
  “我有意代之,你以为如何?”
  “你想好了?”
  梁二也跟着起来。
  “到如今,还用我想吗?”
  柳福儿失笑。
  梁二垂着头,沉默着。
  柳福儿轻嗤。
  瞧,才刚说完可以,这会儿就变卦了。
  男人啊,认真你就输了。
  柳福儿抛开被,跨过梁二。
  “你要去哪儿?”
  梁二一把抱住她。
  “放开,”柳福儿眉眼冷冷。
  “这就生气了?”
  梁二无奈摇头。
  “我刚才刚才之所以没说,是因为我觉得现在说这个太早。”
  “不如先把朱家那群狗奴解决再说。”
  “怎么说?”
  柳福儿梗着脖子,没有动。
  “你怎么说,怎么是呗,”梁二宠溺的紧了紧手臂,把柳福儿抱回被子里。
  “要是阿耶不答应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柳福儿索性追问下去。
  “我来这儿,阿耶也不答应,可我还不是来了?”
  梁二笑道。
  “这如何能一样?”
  柳福儿冷哼。
  “我要个准话,你要怎么办?”
  “听你的,”梁二无奈的笑,“这行吧?”
  “你是自愿的?”
  “是,”梁二用力点头,顺势亲了口,算是利息。

第八百七十四章 新唐皇

  而在兴元城里。
  朱宕狼狈逃回。
  回到府邸,没等消化险些命丧的惶意,朱小郎便急急赶来。
  “阿耶,你不要紧吧?”
  “没事,是阿耶大意,被几方夹击。”
  朱宕尽可能的简短回答。
  “怎么会?”
  朱小郎不可置信的瞪眼。
  “怎么不会?”
  朱宕神情冷冷。
  “不论田大还是汪家,都是刀口舔血,讨生活的主。”
  “即便水战是他们劣势,但他们是几方合力,便是远攻,便已足够咱们喝一壶了。”
  “可早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朱小郎咬住舌尖,将话头咽下。
  “好了,”朱宕不耐烦的摆手,“我需得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办。”
  朱小郎识趣的拱手,退了下去。
  门扉轻轻合拢。
  朱宕盯着门外晃动的影子远去,才颓然的倒进椅子里。
  早起是他想得简单了。
  朱宕深深叹气。
  现而今,他也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尽快促使大皇子登位。
  而他便可以借此占据大势,进而寻得梁帅援助。
  只是,这样一来,他也被束缚住。
  以后,若想有什么,怕第一个不饶他的便是梁帅。
  想到梁家军的可怕,朱宕纠结的握紧双拳,复又松开。
  如此反复几次,他咬牙起身。
  左右梁帅年事已高,能活几年还不一定。
  且那都是后话,先过眼下再说。
  朱宕拿定主意,直奔行宫。
  此时夜色阑珊,行宫都已经落闩。
  朱宕硬生生把门敲开,直奔寝宫。
  大皇子这会儿已知晓城外之事。
  想到自己和乱军就隔了一道城墙,大皇子喜得几乎面无人色。
  喝了两大碗醒酒汤后,他半梦半醒的迷糊着。
  内侍得了朱宕吩咐入内。
  “谁?”
  没等走近,就听大皇子厉声喝问。
  “是奴,圣人,”内侍站定,恭谨回话。
  大皇子抹了把头上冷汗,动了动僵麻的胳膊。
  “何事?”
  “朱大人来了,”内侍声音柔缓。
  “快请,”大皇子从床上起来,光着脚就往下来。
  “圣人不可啊,”内侍急急过去,托着他脚,套上软底鞋,又拿了外衫给他披上。
  “好了,快去,”大皇子挂心城内安危,半息也不想多等。
  内侍急急出去。
  没多会儿,朱宕躬身入内。
  见了礼,大皇子便道:“城外如何?他们可能打进来?”
  “这个臣也说不好。”
  “什么,”大皇子连连后退,撞到雕刻精美的榻,才站定。
  “圣人,”朱宕急忙上前,拱手道:“圣人莫急。”
  “臣有一计,或许可解今日之危。”
  “快快说来,”听了这话,大皇子心头略稳。
  “本朝有位经历三朝的元老,此时极是忠心,只是年事已高,先皇感念其为国效力一生,十几年前便放其归家荣养了。”
  “不过,此人一生戎马,与把半个中原的节度使皆有交好。”
  “若圣人能请得此人出面,此次危机,竟会迎刃而解。”
  “你说的是,”大皇子拧着眉头,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
  朱宕一笑。
  “我说的是梁家的梁帅。”
  “你说得是他?”
  大皇子皱眉。
  他自小听得便是梁家人如何如何跋扈,如何如何把持兵权,盘剥国家银钱。
  这样的人,又怎肯为他出力?
  “圣人听说过?”
  朱宕微笑。
  “听说过一些,不过大抵不是什么好的,”大皇子如此道。
  “世人说话皆带自身情绪,”朱宕笑。
  “梁帅一生都在南征北战,交好的不少,可得罪得更多。”
  “想来是有些小人,看不得他好,便刻意说些诋毁之话。”
  他长揖到底,“臣可以以性命担保此人品行。”
  “老大人快快请起,”大皇子现在的身家性命都靠他保护。
  哪里感让他如此。
  他扶了朱宕起身,道:“既然老大人如此推崇,那边如此吧。”
  “这事只要去封信,便可。”
  “跟着相比,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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