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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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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以后,”柳福儿道:“就要看中郎将能否一举拿下王庭了。”
梁大周身微微一震,他思忖片刻,便起身道:“多谢大郎解惑,我这就办。”
他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行去。
梁二等梁大走远,便拿来早饭。
吃完饭,柳福儿皱着眉头灌下药汤,问赖在窗边,晒太阳的梁二。
“你不回檀州?”
柳福儿道:“结盟一事要想顺利,还得檀州和武州配合。不把他们打疼了,他们怎么会签约?”
她道:“相比出本钱的买卖,肯定没没本的划算。”
“是啊,那群契丹狗就是欠打,”梁二应和了句,便合上眼睛。
眼看着就要睡着,柳福儿道:“你没听到我说话啊。”
“有,”梁二懒懒的道:“只不过就算着急,也只能等着。”
“等我?”
柳福儿道:“我要好,起码得三个月,你等得?”
“不用那么久,”梁二将身体摊开,眯眼避开阳光。
“怎么说?”
柳福儿挑眉。
不知为何,她就是有种不好预感。
果然,下一刻梁二便道:“我已经知会大兄,等把府里的车子减震做好,就能走了。”
柳福儿气结,“谁要跟你走?”
梁二睁眼,问:“你不跟我走,打算跟谁走?”
柳福儿问:“照你这么说,我是不能自己走,非得赖着谁,是吗?”
梁二敏锐的嗅到火药味,他一下子从坐榻上起来,道:“我不是这意思。”
他巴巴凑到柳福儿床边,软语道:“契丹人悍勇,打起仗来,都是不要命的。我一个人独守檀州,艰难的很。你不跟着我去,你放心?”
“放心,”柳福儿别过脸道。
早前没遇到她的时候,他不也把契丹人撵得跟兔子似的四处乱跑?
别以为随便卖卖萌,她就心软。
这种未经她同意就擅自做主的毛病,必须得纠正过来。
“大郎,”梁二伸出手,捏住她袖口摇啊摇。
“干什么?”
柳福儿把袖子扯回去,人一骨碌,钻进被子里。
梁二歪靠了会儿床沿,觉得就是这么看着她背影也很是甜蜜。
他干脆席地而坐,手臂叠在床边,脑袋一歪,与柳福儿脑袋大抵排成排。
柳福儿放缓了呼吸,两只耳朵紧竖。
不想没出几息,身后就传来几声细微的呼噜声。
柳福儿柳眉一竖,用力转过来。
却见梁二趴睡在自己旁边,总是飞扬着的眉毛软软弯下,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一瞬间,她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搔了下,让她浑身酸软得厉害。
她轻拍他一下,道:“要睡回去睡。”
梁二哼了声,眼睫颤悠一下,便又陷入沉睡。
柳福儿柔柔叹气,将被子打横,一半搭在他身上。
太阳渐渐西斜,梁二一觉醒来,只觉浑身轻松,早前狂奔一天一夜的疲累全都消除了。
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没等伸直胳膊,便醒悟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他收回手,抬眼去往。
咫尺间,他心心念念的人乖巧的躺着,纤细的睫毛略有点短,末端却是微翘着。
他抬手轻拨。
睫毛轻软的贴上他指肚,略微一抬,便沿着弧度弯起。
手指一松,睫毛便服帖的落下,好似一把柔软的羽扇从指肚刷过。
梁二呵笑。
抬眼,见柳福儿还睡得香甜,骨节分明的手指顿时蠢蠢欲动。
睫毛一弯一落,来来回回。
终于在睫毛即将被玩坏之时,柳福儿醒了。
她侧头躲开他的魔爪,问:“你在干嘛?”
梁二一呆,急忙忙的收回手,道:“适才有蛛网掉下,我帮你拿了。”
柳福儿摸摸有点痒的眼睛,问:“真的?”
梁二点头,一脸忠厚老实。
柳福儿瞪他不放,记忆里,床帐上面似乎没有蜘蛛网的。
她张开嘴,就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会儿说还来得及,不然等我查出来,可有你好受的。”
说完之后,她弯唇乐了下。
梁二眨巴几下眼,呵呵笑。
柳福儿一下子板起脸,道:“谁跟你笑呢。”
梁二赶忙收了笑,用最无辜的表情对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现敌踪
梁大办事效率很高,只半天就把郡守府的车子加装一遍,并把减震改到极致。
第二天一早,柳福儿便被抬进铺着起码三层毛褥子的车里。
梁二愉快跟梁大告别,带着柳福儿和死活非要跟去的司空八郎主仆前往檀州。
夜半才刚赶到的周小六等人才刚打了个盹,就又再度上马。
车队徐徐出城,因着要策应妫州这边的计划,众人不敢耽搁,一离开妫州城周围,便一路直奔檀州。
柳福儿窝在毛褥子里,感觉自己就是锅里翻炒的栗子,被翻过来覆过去的颠着。
就这么坚持了整整三天,终于在傍晚时,梁二喜滋滋策马到窗边,道:“大郎,咱们这就到了。”
柳福儿挣扎着从褥子上起来,撩开车帘去望。
远处隐约有一点城墙的轮廓。
柳福儿解脱的吐了口气,道:“既然要到了,能不能把车速放慢?”
“你不舒服,”梁二这才发现,柳福儿的脸色实在难看。
柳福儿摆手,道:“没事,慢点就好了。”
梁二赶忙让车子慢些,又赶紧来窗边,道:“有没有好些,不然停下歇一会儿?”
“不用,”柳福儿道:“就这样就行。”
梁二示意周小六先进城去安排,他将马交给旁人,一个箭步便跳上车辕。
感觉车子一震,里外缝了好几层的毡帘被挑开,梁二一头钻了进来。
柳福儿才刚抬起身,梁二就已来到隔间。
他探手去摸柳福儿额头,道:没发热。”
柳福儿摇了下脑袋,把他的手晃下来,道:“我真没事,就是闷在车里久了,有些喘不上气。”
梁二看了眼前面烧得正旺的碳炉,将自己的外氅解下,堆叠着放到柳福儿脑袋上方。
长臂一伸,就窗子彻底打开。
略带寒意的冷风肆无忌惮的灌了进来,将温暖和碳气顷刻间全带走,也将轻飘的碳灰扬起。
梁二眯着眼,盯着碳灰,以大氅把柳福儿头脸压了个严严实实。
等到感觉车里彻底没了碳气,他才把帘子罩好。
待到彻底没风,柳福儿拉下大氅,想要去够木炭。
因着刚才的寒风,炭盆里的碳基本都要燃烧殆尽。
梁二赶忙拦下,道:“这边都是灰,我来。”
他抄起碳夹,夹了几块木炭,搁上去。
车子缓行,将近入夜才来到城门口。
守城兵士一早就被周小六打了招呼,见车子过来,便要放行。
梁二拧着眉毛从车里出来,冷声叱问,“为何不查验?”
兵士一呆,嗫嗫道:“周都尉说……”
“不管谁说,我只问你,为何不查验?”
梁二道:“万一有人知晓我等行踪,借此冒名,你这般轻忽,后果会如何?”
兵士缓缓低下头,膝头一弯,单膝跪下。
梁二道:“自领二十军棍,扣一月饷。”
兵士拱手,大大的应了声“是。”
梁二复又回到车里,见柳福儿已经坐起,他笑着坐去边上,道:“刚才吓着你了?”
柳福儿摇头。
治军最要紧的就是严明。
这城门兵士或许只是想要卖个好,若在从前或许倒也无伤大雅,但此时是战时,他的一个疏忽就有可能放进奸细,倒是可就不知会发生什么了。
梁二嘴角微勾,将搭在柳福儿身上的毛被子往上拉了拉。
车夫吆喝着将车停靠在城门附近的一处府衙边。
梁二望了眼,便跳下车,打开后面车厢,展臂来抱。
“你干什么?”
柳福儿吓了一跳。
梁二呲牙,“抱你进去呀。”
“不用,我自己能走,”柳福儿推开他,手扶着车厢门,探出一条腿。
梁二见她磕磕绊绊,其后司空八郎又巴巴凑过来,便道:“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进去。”
他蛮横的搂住她腰,另一只手搭在她腿弯,将她连同身上的毛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蓦然离地,让柳福儿大惊。
“你快放下我,”她急忙勾住梁二脖子,边偷眼看周围,边低声命令。
梁二听她声音软软,不由呵呵低笑,侧头便能看到一抹绯红沿着她脖颈一路攀爬,染红她精致的耳垂。
梁二阔步迈上台阶,三两步便走了进去。
落后几步的司空八郎呆呆转头,问仲六,“不是我想的那个吧?”
仲六动动又痛又僵的腿,不确定道:“应该是吧。”
不然梁参军怎么会那么坚决的把他们都赶去骑马。
入夜,梁二带着才刚煎好的药来找柳福儿。
盯着她喝下,他又一屁股坐下,道:“大郎,我是这么想的。”
“这两天,咱们就把婚书定下,等开了春,天气暖和了,再办事。”
柳福儿抬眼睨他。
梁二又补充道:“你放心,规矩我都已经研究过了,一准依照古礼,一丝一毫也不带差。”
柳福儿抿了抿嘴,道:“若是定下婚书,就得公布我的身份,你觉得,现在是时候吗?”
梁二叹气。
他也知道不太合适的,但是大兄的欣赏和司空八郎的热情,让他浑身紧绷,不做点什么,他连觉都睡不踏实。
柳福儿微笑,道:“不如再过些时候,等妫州那边定下,再考虑这事如何?”
梁二很不情愿的点头。
柳福儿心里微松。
愿意与他相处是一回事,但被套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现在还没有这个准备。
门外,有人来报,城外有异动,疑似契丹来袭。
梁二霍然起身,边走便道:“来人,即刻整军。”
来人急忙出去着急。
梁二已阔步来到城门下,守城兵士急忙来报:“禀参军,城外五里发现小股敌踪。”
梁二微微点头,扯了嗓门道:“所有人都给我藏严实了,谁要敢冒头,老子军法从事。”
城墙豁口处,正时刻准备着的兵士急忙蹲下,小心翼翼的枪手、箭头收回。
梁二摸着下巴,望了望天,又琢磨了会儿,道:“去开库房,拿箭矢、石投机,烧滚油。”
兵士急忙去办。
周小六一身重甲,身背满满的箭袋过来。
“参军,要打了吗?”
梁二挠挠脸颊,拉他过来道:“你跑得快,你带几个闪骑营的兄弟去外面看看情况。”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故布疑阵,谁骗谁
“属下领命,”周小六转身就走。
“你等等,”梁二道:“你且记住,要一触即溃,且战且退。”
“啥,”周小六咧嘴。
打从上战场,他就没惧过谁。
还退,就那些扎着两撮毛的狗奴,也配让他退?
梁二瞪眼,“耳朵不好使了?要不你去烧火吧,我让郑三去。“
“别,”周小六赔笑。
“我去,不就是佯败溃逃吗?参军放心,我一准表现到位,”周小六边说边叫了几个兄弟直奔马厩。
梁二见他火烧屁股的模样,摇摇头,上了城楼。
今夜无月,星子也都掩在薄薄的云雾之后。
周小六几个从城门呼啸而出,沿着宽阔的官道往前疾驰。
梁二眯着眼看几人消失在暗色里,待到马蹄声也听不见了,才吩咐兵士,“命城门吏时刻准备,周都尉一旦进门,便将闩全部上上。”
兵士拱手而下。
梁二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差不多两刻钟,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闪骑营的几人疾驰而归,周小六留在最后,不时补上一箭。
奈何紧追而来的契丹人骑术高超,很是轻巧的便躲开箭矢。
周小六神情一慌,脸色跟着变色。
契丹人朗声,弯弓搭箭,直指周小六背心。
周小六大惊,急忙弯腰闪避,双腿轻轻一叩马腹,催促它尽快进城。
契丹人一副誓要取周小六性命的架势,在他才一起身的当口,便将箭拉下,直奔他胯下骏马而去。
此时周小六距离城门近在咫尺。
城门吏眼见那箭袭来,急忙呼喝,“都尉小心。”
周小六转头,当看到箭头过来,他像是慌了手脚,好几下才险险的击中箭头,将其打偏。
箭头射在包着厚厚铜皮的城门上,几个城门吏拼命的去关城门。
周小六就在城门合拢的那一瞬间,成功冲进城里。
城门接连发出一声闷响,便再没有动静。
契丹人不甘的扯了缰绳,调转马头。
其后,十几个契丹人紧随而来,略微叽里咕噜几句,才消失在夜色里。
城楼下,周小六三并做两步的跑了上去,看到梁二,他笑呵呵道:“怎么样,我刚才表现的如何?”
“不错,”梁二转头看已然彻底安静下来的城外。
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城外依然静悄悄的。
梁二不由泛起嘀咕,道:“你说这几个,深更半夜的,跑这儿来干嘛?”
周小六道:“八成是走迷路了。”
梁二转眼看他。
周小六道:“适才射我那个,他腰上挂着个狼头,金的。”
梁二挑眉。
契丹人多以狼头作为吉祥守护,但也多数是佩戴狼牙等物,能戴金的,地位肯定不低。
梁二让城门吏将得来的箭矢拿来,仔细看了会儿,上面的那个弯弯曲曲符号,才抛给周小六。
“是奚部,”周小六道:“据说,奚部前阵子跟迭次部出了点问题,这回八成是想探探咱们的虚实,以作联合其他部落的筹码。”
“就在外面晃一圈,算什么打探?”
梁二道:“我倒觉得是迭刺部搞的鬼。”
楼下,兵士过来道:“参军,滚油还烧吗?”
梁二道:“先停停,锅再架两口,另外把木料石头准备好,城门守卫一个时辰一轮换,务必保持高度警惕。”
周小六看梁二。
这般是要进入战时了。
梁二笑道:“若他们信了你,这会儿应在准备攻势了。”
他道:“城外二十里有一山坳,你带着闪骑营赶快去那里埋伏下。看到契丹人来,万万莫要动作,待到他们回去,就给我狠狠的杀。”
周小六提步要走。
梁二道:“带足了胡饼,要是饿得手脚发软,看我怎么收拾你。”
“参军,”周小六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跟大郎越来越相似了。”
从前参军可从来没操心过口粮这等小事。
“这就对了,”梁二呲牙。
夫妻夫妻,没有夫妻相,还叫夫妻吗?
周小六咧了咧嘴。
大郎可还没点头呢,这么得意真的好吗?
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梁二轻吁了口气,望望黑得越发厉害的天,下了城楼。
适才军情紧急,他就那么走了,大郎肯定担心了。
他阔步回到住所,进到正院就看到一片漆黑。
梁二信步来到柳福儿门口,听了会儿,才转去厢房。
屋里,柳福儿问道:“回来了?”
梁二答应着,脚步跟着顿住,道:“我来跟你说一声,就是小股敌军骚扰,都已经解决了。”
柳福儿轻哦了声,道:“时候不早了,早些歇了吧。”
梁二答应着去了厢房,这一次他的步子明显大了许多。
门扉吱呀一声,便再没有声息。
柳福儿轻蹭回被子里,扯好边角,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柳福儿和梁二正在用饭。
兵士送来武州来信,契丹人昨晚偷袭,无功而返,梁帅叮嘱梁二务必小心,契丹人定会再寻他法。
梁二咧了下嘴,柳福儿道:“昨晚小股骚扰可是跟这有关?”
“可能吧,”梁二道:“昨晚那些人故意挑衅,还留下带有部落印记的箭。”
“估计他们是觉得我年纪小,骗我以为是实力弱小的部落偷袭,引我轻视,进而夺城。”
梁二一笑,道:“不过我是不会上当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有胆子就来,让他回去就算他厉害。”
柳福儿笑道:“回去还是得回去的。”
她道:“你忘了妫州了?没有人去何谈,怎能找到他们王庭?”
“也对,”梁二笑道:“我忘了还有这茬。那就等他们来时,我就留情几分。”
柳福儿微笑。
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总是喜欢展露英雄气概。
柳福儿觉得这样的梁二,还真挺可爱。
她笑着给他倒了杯甜浆。
梁二喝了口,想起柳福儿的汤药,赶忙出去拿来。
盯着那碗散发苦涩味道的褐色液体,柳福儿用力咽了口唾沫,默默催眠,这是黑咖啡,这是黑咖啡。
而后一口气灌下。
搁了碗,她皱巴着脸,打了个激灵。
门外,司空八郎轻巧两下门板,道:“我能进来吗?”
柳福儿无语看他。
这地方陈设简陋,她所住的就只有一个房间,此时房门是开着的,他有什么不能进来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结为兄妹,如何?
司空八郎讪笑,小心的看梁二,道:“二郎,是不是要起战事了?”
“早晚的事,”他问:“你如何得知?”
司空八郎道:“我早上出去时,看到城楼底下架了五六口大锅,我估计就是这样。”
梁二道:“你来的正好,”他道:“这两天我可能顾及不到这边,大郎的药,你记得煎。”
“放心吧,有仲六在,绝不会有差,”司空八郎眼仁下移,正好跟柳福儿的视线才一碰上,就立刻躲开。
梁二端着托盘起身,往外行去。
司空八郎一前一后的挪蹭,不坐也不走,尤其脸上还是便秘的表情。
“再磨地上就出坑了,”柳福儿话音淡淡,不用猜就知道看到昨天那幕的他在想什么。
司空八郎干笑,看了眼屋外,两步凑到柳福儿跟前。
“虽然这么说有点失礼,不过身为你的朋友,我还是要说,你跟参军,你们两个真的不行的。”
“为何?”
柳福儿抬眼。
“那还用说吗?”
司空八郎道:“梁家一共就只有两个儿子,中郎将成婚几年才只得一个子,以后有没有还两说。这种情况下,梁帅怎能允许参军跟你”
司空八郎纠结着脸,给柳福儿一个你懂的眼神。
柳福儿呵呵。
“我知道,我知道,”司空八郎打断柳福儿才刚要吐实的话头,道:“你们现在是有情饮水饱,但是以后呢?参军总是要有后的。”
司空八郎语重心长,“你不要冲动,不然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
柳福儿扯了嘴角,已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有,你们柳家就剩你一个了吧?”
“莫非你要因为任性,断了柳家香火?”
“那可是大逆不孝啊。”
司空八郎越说越溜,到最后嗓子都开始发干。
他顺手倒了杯甜浆,仰头就灌。
得了说话空档的柳福儿道:“谁说我不能生?”
司空八郎“噗”的一下把嘴里的甜浆喷出。
“你说什么?”他狼狈的把嘴角擦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如同在看神奇生物。
柳福儿愉快的笑眯了眼。
“我说我能生。”
司空八郎嗤笑。
男人能生娃,开什么玩笑。
“我没说胡话,”柳福儿一字一句道:“我是个娘子。”
司空八郎一怔,柳福儿淡笑回望。
司空八郎渐渐收了笑。
柳福儿道:“你若不信,可找人来验,便知真假。”
司空八郎见柳福儿言之凿凿,再想她平日为人行事,倒是信的。
“你可真行,”司空八郎道:“我都被你唬住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刚开始,我孤身一人,害怕被人绑了。你也知道,这世道,什么人都有,”柳福儿笑道:“后来便觉得这样更自在,也就一直这样了。”
司空八郎笑道:“不错,世间与女子禁锢太多,不如易装而行,倒也逍遥。”
柳福儿微笑。
司空八郎道:“不过,便是这样,我也要劝你三思。”
柳福儿挑眉。
司空八郎道:“我听说,参军有位自小定亲的未婚妻,以梁帅的性格必定履行承诺,到时你该如何自处?”
柳福儿眨了下眼。
“做妾?”
柳福儿微微起身,想要澄清。
司空八郎却没给她机会,“你为人坦荡,不知内宅的生活比你想象的要阴暗的多,以你的性格,我劝你还是死了那份心。”
身为世家的一员,司空八郎见多了被主母欺凌,最终凋零在花样年华里的妾室,当然也有苟活下来的,但那也是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躲在暗处,就连所生子嗣也无缘教养。
司空八郎是真心当柳福儿是挚友。
他不希望她以后的日子是那样的。
柳福儿心底暖融融的,她明白司空八郎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关心她。
老实说,司空八郎担心的,也真是她担心的。
她微勾嘴角,道:“你说的,我会好好想想。”
司空八郎起身,道:“那行,我去给你弄两盆碳火,你也再睡会儿。”
司空八郎出了门去。
柳福儿重又窝回温暖的被子里。
本是打算考虑一下以后该怎么跟梁二相处,以及之后的日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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