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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若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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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香恨恨道:“可是贱人栽赃陷害双儿。这事,谁都知道不是双儿干的。”
  书棋在叶启面前狡辩,说蛇是双儿放在锦香被里。理由是,双儿的父亲是猎户,能捕获冬眠的蛇。至于怎么送到卢国公府,自然需要双儿招认,她是不知情的。
  锦香得知这个消息大急,愤怒战胜了恐惧,反而不再躲在被里簌簌发抖了,非要去和书棋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以叶启的狡黠,会相信书棋所说,会不查明事实真相?小闲是不信的。
  “放心,事实胜于雄辩,总会有人瞧见她进你房间的。”小闲笃定道。
  锦香急道:“要是瞧见的人被她收买,或者被她灭口呢?”
  越说越荒唐了,一个丫鬟,能随便在卢国公府里杀人灭口?这是肥皂剧才会有的狗血情节吧?小闲见她不可理喻,只好去回了叶启,给她请大夫瞧瞧。
  吃了安神的汤药,锦香总算安静睡去。
  小闲揉揉发酸的腰,这一天可真够累的。
  回到自己小屋,刚点亮火捻子,猛然见墙上有一个影子。
  小闲身子僵住了,认真看去,影子有些熟悉。
  “是我,书棋。不好意思吓着你了。”书棋充满谦意地道。
  小闲提着的一颗心才回位,长吸一口气,把烛点了,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书棋从屋角走出来,曲膝行礼,道:“今儿的事你都知道了,锦香勾结双儿陷害我。我在这儿势单力薄,你何曾不是如此,不如我们结个联盟,一起对抗锦香这个强大的存在。”
  小闲不知她是否联络过别的丫鬟,可是小闲与锦香走得近,她总该有所了解,为什么会一而再要求一起对抗锦香呢?
  小闲不用猜测,书棋接着道:“锦香一人把持住郎君,除了她,谁也近不了郎君身边。我们理应合力把她推倒,才有出头之日。到时候,你我就是一等大丫鬟了。虽然你年龄小了些,但处事沉稳,一定能得郎君欢心的。”
  什么能得郎君欢心,不过是看我没有野心,没有害人之心,好利用罢了。小闲笑了笑。
  书棋继续说服大业:“你站在她那边,也只是一个三等丫鬟而已,于你有什么好处?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何苦为她天天做牛做马?她是个心眼小,容不下人的,把三郎君当成自己男人似的,过两年,待你长大些,她能容得了你?”
  小闲道:“郎君让我到书房当差了。”
  书棋脸色倏变,道:“她有这么好心,会向郎君举荐你?”
  小闲笑,道:“与她无关,是郎君亲自吩咐的。你还会和我结成盟友吗?”
  书棋脸色数变,道:“你用的什么办法?”
  小闲耸了耸肩,道:“没有。”
  “怎么可能!”书棋叫,随即捂住嘴,一双眼睛凶狠地瞪着小闲,半晌,一字一顿道:“这是她许你的好处,对不对?”
  小闲摇了摇头,道:“不对。”
  书棋恶毒地瞪着小闲,突然跑了出去,被用力推开的门来回晃了一下,碰到墙又弹回来。
  清晨,院门刚刚打开,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冲了出去。
  开门的仆妇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天天闹腾,也不怕闪了腰。”
  吃了药,加上一晚的歇息,锦香好了些,生怕有什么变故,不敢躺下,又起来了。
  双儿眼睛肿得像核桃,边给锦香梳头边抹泪。
  “成了,知道这事不是你做的。”锦香不耐烦道:“小闲只比你大两岁,处事多老练,你就不能向她学着些儿?”
  双儿不敢抹泪了,任由泪水淌下来,呜呜咽咽的,说些什么锦香没有听清。
  午后,汪嬷嬷待陈氏歇午起来吃茶的功夫,来回:“查了,被里发现一条小蛇倒是确有其事,说是一个小丫鬟带进院里玩的,没想到吓着锦香。”
  陈氏道:“确实?”
  “确实如此。”汪嬷嬷道:“蛇精的说法,怕是有人无中生有。奴婢细细查了,三郎君院里的人都说没有听过这样的传言。”
  陈氏嗯了一声,道:“让三郎放学后到我这里一趟。”
  “那这事……”汪嬷嬷试探着问陈氏处理意见。
  陈氏摆了摆手,道:“既是小丫鬟贪玩,教训几句也就是了。”
  双儿惶惶不安,昨晚哭了一夜,早上起来又不停抹泪,一双眼睛已不能见人了。偏生叶启没问她话,倒让她无处辩白。话说回来,真到了叶启面前,也不知她能不能摘清自己。
  晌午,书棋又跑出去一趟,得知陈氏大事化小的态度,心里很是失落,又咬牙切齿一回。回到柴房,关起门来恨恨道:“这样都整不死她,算她命大。”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书房的差使到底被小闲得了去,又恨不得把小闲生吞了。
  小闲把厨房的活计指派后,便没什么事了。钥匙还没打来,书房她暂时进不去。
  锦香与她约好晚上一起庆祝,只要这个差使不被书棋得了去,她就高兴。
  “她今天两次去找江嬷嬷,鬼鬼祟祟的,还当没人知道呢。”锦香冷笑道。
  小闲与锦香对坐,一人吃茶,一人喝白开水,小闲道:“既然夫人说了不予追究,就算查出来也耐何不了她。只能另找一事处置了。”
  昨晚书棋的神色,让小闲深有危机感,小闲可不认为发了疯的书棋不会迁怒于她,不会认为自己动了她的奶酪。
  有些事,还是提前预防的好。
  “你说的没错,要处置她,得先处置江嬷嬷才是。”锦香道:“先前探听过,姓江的对她并没怎样看重,怎么突然如此袒护她?”
  江嬷嬷自小陪着陈氏长大,是陈氏的玩伴赚贴身丫鬟之一,要扳倒她,当真没那么容易。
  不过,锦香也不简单。
  小闲静静喝水,不置一词。
  一碗茶吃完,锦香坐不住,还是出了一趟院子。
  小闲看天色快黑,净手做了几个菜,放在蒸笼里热着,随时候叶启回来传饭时可以端上。
  “蛇精?没听说过。”叶启此时坐在陈氏的暖阁里,头摇得像拨浪鼓,道:“谁向娘亲传这些不着调的东西,就该杖毙扔出去。”
  跪坐在陈氏身后垂首默不作声的江嬷嬷心漏跳了一拍,眼角扫了叶启一眼。
  三郎君还是站在这个丫鬟一边哪。她心想。
  

  ☆、第44章 年关近

  叶启回来,锦香跟往常一样满面堆笑站在院门口迎接。
  “病好了?”叶启在起居室坐下,顺口问道。
  锦香跪下磕头:“奴婢谢郎君活命之恩。”
  如果不是眼前俊朗飘逸的少年郎,以夫人的脾气,有了这样的传言,她会被活活杖毙,扔到乱葬岗,父母叔伯婶娘在卢国府也没有了立足之地,会流离失所,在京城活不下去。
  叶启漫不经心道:“起来,煎茶来吧。”
  锦香应了一声是,重重磕了一个头,才爬起来去煎茶。
  顺发把一枚纹饰繁杂的钥匙交给小闲,郑重道:“以后书房就麻烦你了。”
  他跟随在郎君身边,可不能时时在书房候着,书棋在书房侍候时,除了磕一地的瓜子皮外,也没干别的。
  小闲双手接过,道:“还请放心,书房是郎君看重的地方,我自然不会随便让人进去。”
  那是叶启心灵的栖息地,怎能让不相干的人乱闯?叶启不在院里时并不是没有人要进书房,不过门上锁,又没有钥匙,只能作罢。现在小闲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她所肩负的,是保护叶启的私人重地的责任。
  吃过饭,丫鬟们退了出来,金哥儿悄悄近前,禀道:“门房里有人瞧见一个耍杂耍的在府门前流连,后来不知走到哪儿去了。”
  这些江湖人,惯会弄这些蛇啊猴的,金哥儿几乎可以认定,蛇是府里的人从杂耍者那里弄来的。
  “昨天只有几个丫鬟出过院子,书棋是其中之一,双儿没有出去过。不过,书棋没有机会进锦香的屋子。”金哥儿又道。
  叶启道:“不是没有,是没有人瞧见罢了。好了,这事先到此为止吧,以后多注意书棋。”
  金哥儿应了声是,悄无声息退出去了。
  面前两个硬梆梆的馒头让书棋无法下咽,呆坐半晌,狠狠把馒头掷向墙上,馒头碎成几块落在地上,泪水涌了出来,她伏地大哭。
  门就在这时被敲响。小闲敲了三下,不管她愿不愿意见自己,径直推门进来。
  “能留在院里就算不错了,还哭?”小闲云淡风轻站在书棋面前。
  面前一双素淡的绣花鞋,书棋把头抬起来,匆匆擦掉脸上的泪痕,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狼狈相吗?”
  小闲轻笑,道:“我可没兴趣看你哭,郎君心软,放你一马,你若是再不悔改,可别怪郎君翻脸无情。”
  书棋双眼亮晶晶,道:“是郎君不追究此事?所以锦香那个小贱婢才安然无事?”
  小闲道:“郎君已查明所有的事都是你搞出来的,只是想大事化小,所没有追究罢了。”
  小闲自然不知道叶启暗中调查这件事,不过是为防书棋狗急跳墙才警告她,却没想到猜了个七七八八。而且,叶启不是没有原则的人,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锦香。
  书棋默然,小闲走后,她依然呆呆坐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怎样才能改变当下的局面?”
  不知是书棋处在迷茫期,还是小闲的警告起了作用,总之接下来的日子,安静得让锦香意外。除了让双儿天天守在房门口别让人进去之外,就是忙着过年的事了。
  而小闲,却难得的有一段闲暇时光,躲在书房里,看着那些孤本心痒难耐。
  窗外传来爆竹声,各处已在挂桃符贴春联了。
  赵嬷嬷特地让人给小闲送来新衣裳。午饭时,小闲做了几个菜和点心,两人一起吃了饭。
  “手艺有长进。”赵嬷嬷放下筷子评价道。
  小闲道:“我画了几副模子,年后让匠人打造出来,到时候再做几样又好看又好吃的点心您尝尝。”
  “小昵子别只想着吃啊。”赵嬷嬷道:“不是说现在去书房侍候了?”
  小闲点头,道:“暂时没什么事,三郎君最近应酬多,在书房的时间少。”
  可不是,临近过年,同窗之中总要互请,纨绔们又要互送年礼,这个还跟以卢国公府的名义送的礼不同,有些是要自己送,才能表情达意的。而且就要休学了,到元宵后才上学呢,长达二十天的假期,要怎么玩,纨绔们自然也需要议出个章程来。
  因此,最近几天,叶启很晚才回来,有时候身上还有酒气,估计是去喝酒了。
  赵嬷嬷点头道:“没想到你是个有福的,既然能合了三郎君的眼缘,以后可得小心侍候。”
  那是自然,她还想好好活下去呢。小闲笑着应是。
  回去的路上,瞧见叶标带几个小厮放爆竹,把一竿竿竹子扔火盆里烧,冒出暗红色的小花火,忙得满头大汗。
  这就是爆竹?小闲站住脚看。
  竹子烧完,叶标兴犹未尽,指使小厮再去抬些来,一抬头,瞧见小闲,招手道:“过来。”
  小闲走近两步,行礼,道:“十郎君怎么现在玩这个?”
  要说制造鞭炮并不难,怎么玩这个,还能玩得这么尽兴。小闲无法理解。
  叶标小脸红扑扑的,抱怨道:“哥哥把你抢了去,你就不理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小闲失笑,道:“美心一直侍候您饮食哪,十郎君可有什么不满意?”
  “她熬的粥没有你熬的好吃。”叶标脱口而出,又嘟着嘴道:“待我分院另过,一定会向娘亲求恳,让你给我当厨娘。”
  做什么事都得讲究个天赋,美心虽然聪明,天赋却一般,想来做的菜与小闲相比,总是差上那么一点,没有小闲做的那种味道。只是两个主子为一个厨娘起争执,倒霉的一定是厨娘,主子是不会倒霉的。
  “待十郎君分院另过,我给十郎君做一些响亮的爆竹,可好?”小闲笑指还有明火的火盆子道。
  叶标道:“还有比这个更好玩的东西吗?”
  “当然。”小闲笑道:“不过也很危险,所以待等你长大才能玩。”
  叶标认真想了想,估计是觉得这买卖值得,便点头:“我们三击掌,你可不能反悔。”
  两人击了三下手掌,小闲才离开回院里去。
  晚饭时候,叶标找了过来,道:“我想吃你做的菜。”
  真是小孩子心性,由锦香侍候他茶水,小闲下厨做了几个菜。
  “哥哥今天不回来吃饭吗?”看着摆在面前的菜,叶标吞了口口水,强自问道。
  这时候要是让他等叶启回来一同进餐,怕是他会哭鼻子吧,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惹人发笑呢,只是世家子弟到底是世家子弟,该有的礼数一点不缺。
  锦香道:“三郎君最近很晚才回,这时候没回来,想是晚上不回来吃晚饭了。”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叶标说着拿起筷子,果然没客气,鼓动腮帮子大吃起来。
  叶启回来,得知叶标找吃的来了,吩咐小闲明天再做几个菜送去。
  

  ☆、第45章 除夕夜

  大年三十夜,卢国公一家子团团围坐吃团圆饭,妾侍们在旁侍候,丫鬟们在廊下侍候。
  叶启这边,跟去的只有锦香一人,其余的人乐得自在,围坐在一起,吃酒吃菜。菜肴异常丰富,几个主菜都是小闲亲手做的。
  眼前的热闹说笑,接连不断的爆竹声,似乎离得很远,小闲坐在屋角神游天外。到这儿大半年,从没有这一刻那么想家,想再也见不着的父母。
  小闲双眼含泪,举起酒杯,轻轻说了一声:“祝爸爸妈妈身体健康。”仰脖子一口饮尽。
  来自南方的甜酒玉冰烧穿喉而过,一滴泪落在衣襟上,小闲只想痛哭一场。
  两个丫鬟为投壶还是九射格闹了起来,又有要打叶子牌的,要行酒令的,总之乱糟糟一片,热闹非凡。坐在屋角独自惆怅的小闲越发显得孤单。
  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小闲的肩头,小闲转过头,眼前一张白皙的脸,鼻尖上两颗雀斑。
  “怎么不跟她们一起玩呢。”声音语气很温柔。
  这是一个叫剪秋的二等丫鬟,平时与小闲并没什么来往,或者说,她跟丫鬟们都没有什么来往。小闲遇见她来来去去,只是一个人。
  看着剪秋的脸,小闲眼前渐渐浮现另一张脸,那是闺蜜的脸,两张脸渐渐重合了。
  “是不是有心事?”剪秋移过一张毡垫,在小闲旁边坐下。
  小闲以手托脸,掩饰脸上的泪痕,低头无话。
  剪秋从放在小闲身前的酒壶里倒了一盏玉冰烧,啜了一口,道:“我是被婶娘卖到这儿来的,开始的时候,很想家,现在已经不怎么想了。”
  “嗯。”小闲简单回应。
  “我出世时,娘亲难产死了,三岁,父亲也病死了。他们都说我克死父母,婶娘能养我到五岁已经很不容易了。”
  剪秋的语气听不出悲喜,小闲却知,唯有这样的语气,才是最伤心。成为孤儿,却被亲族嫌弃,所以她才不愿与人走得太近,才不会相信任何人吧。
  小闲苦笑,道:“没想到你比我还惨。”
  剪秋同样苦笑,道:“幸好卖到了卢国公府,我才能活到现在,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如果卖去青/楼勾栏之地,怕是早就没有活路了。小闲明白她的意思,照这么说,好在小闲穿成小丫鬟,要是穿成一个文艺工作者,她同样没有活路。
  两人一时颇有些惺惺相惜,不约而知举起酒盏,碰了一下,一口饮干。
  丫鬟们分成两边,要投壶的自挪开几案,要打叶子牌的又坐在一起,拼了两张几案,有打牌的,有参战的,各有各的乐处。
  剪秋道:“三郎君今晚要守岁,想来是不会回来了。”
  也就是说,丫鬟们可以玩乐一晚了。能在暖阁里吃酒玩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丫鬟,小闲如果不是在书房侍候,也不能坐在这儿的。
  小闲长吸一口气,道:“不如我们去外面走走。”
  “好啊,花园里的梅花开了,我们去赏赏。”剪秋说着拉了小闲站起来。
  花园地方大,不仅种两株梅,还种了一片桃花。
  自有小丫鬟拿了斗蓬手炉来。小闲明面上虽然还是一个三等丫鬟,实际待遇已提高不少,有一个小丫鬟袖袖侍候,又换了大点的房间,例银自然也提高了,在书房侍候了嘛。
  小闲从没在晚上来过花园,这时有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又有剪秋作伴,倒不觉得冷清。
  梅花果然开了,花蕊在寒风中随风摇摆,很是傲娇。
  小闲绕梅树转了一圈,道:“不如我们在这儿摆一张食案,来一锅拔霞拱,又暖和,又能赏梅,又有意境,岂不是好?”
  梅树枝丫苍劲粗壮,想来自开府就有的了,满树的梅花,阵阵幽香,让人心旷神怡。小闲真舍不得看赏一回就离开,可是没遮没掩的树下,久站又很是寒冷。
  剪秋不解道:“拔霞拱是什么?”
  小闲还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这个名字的,难道这个朝代没有火锅么?小闲侧头细想,还真没见府里有谁吃过这个。
  小闲回头吩咐袖袖取一口锅、一个小泥炉,炭,切成薄片的肉若干,还有洗净的青菜若干。
  今天是大年夜,灶里没有熄火,江妈妈她们得随时候着,以备大丫鬟们随时要添酒添菜。
  “原来是吃的。”剪秋释然,随即又道:“我们在这里吃喝,好么?”
  如果是府里的娘子,这么拉风自然没问题,她们可是丫鬟,虽说是三郎君屋里的丫鬟,身份高些,但到底还是丫鬟嘛。
  “也是。”小闲想了想,道:“不若我们折一枝梅花回房,慢慢吃喝。”
  为了活下去,自然稳妥第一,要是拉风到有生命危险,那就太不值得了。
  剪秋自然赞成。
  灯笼昏黄的光照在梅树上,两人自选一枝折了,赶紧溜之大吉。
  小闲还兼着厨房的头儿,江妈妈很快挑了最好的肉切两大盘来,除了肉菜鱼,还送来四样鲜果,四样蜜饯,都是叶启的份例。为了拍头儿的马屁,可算费尽心机。
  炭盆儿烧得旺旺的,两人对坐,剪秋学着小闲的吃法,把肉在沸腾的锅里涮了涮,连声道:“真是鲜美。”
  小闲却皱了皱眉,让剪秋等会儿,亲自去厨房做了酱料。
  蘸上酱料,剪秋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了。
  两人边吃边谈,说些小时候的趣事,小闲拣能说的,讲给剪秋听,思乡情稍解。
  不知不觉三更梆子响,爆竹声不减,反而更响亮起来。
  小丫鬟们乱乱往外跑,道:“郎君们放爆竹了。”
  前院近大门处,烧了好大一个火堆。陈氏一声令下,儿子女儿们都兴奋地往前院跑,把早就备好的爆竹往火盆里扔,熊熊火光照着每一张笑脸,爆竹炸裂时响起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因为闹着要去看“驱傩”哭了一场睡过去的叶标这时很精神,抢着往火盆子里扔爆竹,想起什么,拉着叶启要他俯身。
  叶启不知他要干什么,只好蹲了下来。
  叶标扒在叶启耳边嘀嘀咕咕,叶邵笑道:“说什么呢,让我们也听听。”
  叶丰站在父亲身边,不时觑一下陈氏的脸色。
  爆竹声太大了,叶标哪里听得清叶邵说什么,就是凑到叶启耳边,也得说很大声,说了几遍,叶启才听清他。
  “真的?”他反问。
  叶标认真地点头,道:“哥哥,不如你把这个丫头还给我吧。”
  叶启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没想到一个小丫头本事还不小,不仅会做一手好菜,还识字,现在又说要给叶标做好玩的爆竹。她一个小女孩儿,哪里懂得这么多?
  叶标不断摇叶启的胳膊,撒娇道:“好不好嘛。”
  叶馨试着放了两节爆竹,又捂着耳朵跑开了,一转眼见到叶标和叶启咬耳朵,便跑过来,道:“三哥帮我摇爆竹吧,我们家的,没别人家响呢。”
  叶启笑道:“是吗?看我的。”
  果然,放了几根大的爆竹后,盆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叶馨欢喜得拍着手又笑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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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小心思

  和剪秋一起围在火堆旁体味一把古代的年味,然后,主子们回去守岁,丫鬟们也散了,只有各处留下的轮值人员。
  小闲是被外面的笑声喧哗声吵醒的,昨晚酒喝多了,只觉头痛欲裂,不知身在何处。
  双儿把门拍得震天价响,道:“小闲姐姐快来,三郎君发赏银了。”
  小闲定了定神,挣扎几次,还是起不了身。
  门被推开,双儿笑吟吟进来,大大的银锞子在小闲眼前晃了一下,放在她枕边,道:“三郎君赏你的,快去给三郎君拜年啊。”
  身为丫鬟,睡到日上三竿,确实太不像话。小闲在双儿帮助下把头发绾好,洗了把脸,换上新衣,提了裙袂就跑。
  锦香站在叶启旁边,修得细细的眉,精心画的妆,身着胭脂红糯裙,小团花对襟窄袖衫,外罩半臂衫,手臂间搭一条细长的泥金披帛,一副贵妇人的气派。认识的说是一等大丫鬟,不认识的只看衣着,还以为是少夫人呢。
  “你来了,快给郎君磕头。”锦香笑不露齿,招手道。
  小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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