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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若珂)-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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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哦。叶德摸了摸头,又爆发了,吼道:“她那是病吗?分明是……”
  “父亲!”叶启打断他的话,平静地道:“你跟儿子一起去吧。不知太医可瞧过了没有?”
  叶德别过脸,道:“不去。”
  叶启摇了摇头,自顾自去上房。
  陈氏卧房门口,叶馨和叶标像斗鸡眼似地对峙,两人的丫鬟心惊胆战地站着,因怕吵着陈氏,劝都不敢劝。
  “三郎君来了。”小丫鬟小声禀道,眼望垂手候在门口的明芳,意示询问。
  明芳还没有表示,叶馨已跳了起来,冲了出去,一头撞向缓步走来的叶启的小腹。
  叶启按住她的肩头,面无表情道:“娘亲病了,还这么贪玩,想罚抄书吗?”
  叶馨挣开,唾沫直喷到叶启脸上,大声道:“都是你害的,要不然娘亲不会病。”
  “不就是聘礼吗,八十抬还不行,以为那个女人多高贵呢,四百抬,呸,她也配!”这话,叶馨已经骂了半天啦。偏生叶标对小闲印象好得爆棚,本来想来探望母亲,一听叶馨骂得难听,当即忍不住了,两人立马掐起来。
  叶启皱眉,道:“娘亲病了,你不说在床前侍奉汤药,这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喝令雅琴:“不带四娘子回去,想挨罚吗?”
  雅琴吓得小腿哆嗦,上下嘴唇碰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带四娘子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叶启对上房候着的嬷嬷道。
  嬷嬷们不敢不听,自带了人上前半拉半劝:“四娘子快回去歇歇,莫打扰夫人歇息。”
  “够了!”屋子里传出一声巨响,像是瓷器高高举起摔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陈氏狂怒的声音:“我还没死呢,别作贱你妹妹。”
  “娘亲,哥哥欺负我……”叶馨嚎哭着冲进卧房。
  叶启像是没听见似的,径直迈步进去。
  陈氏坐在内室的匡床上,额上绑了抹额,满面怒容,红光焕发,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
  叶启在床边的榻上坐了,道:“娘亲病了,可得好好歇歇,别操心太多。”
  “你!!!”陈氏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对他怒目而视。
  叶馨大声道:“还没娶妻,就忘了娘,你可真行。”
  叶启不理她,转头问站在一旁的明月:“太医怎么说?”
  明月瞄了一眼陈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来的是薄太医,说的话好深奥,奴婢蠢笨,没听懂呢。”
  叶启便嗯了一声,道:“可煎了药?”
  “煎了。才刚喝下。”明月脸不红心不跳地应着。
  薄太医开的是调理身体的常药,有什么不可吃的呢。
  叶启转向陈氏道:“临近吉期,府里诸事杂乱,不巧娘亲又病了。我想着,不能让外人笑话,不如请了二婶婶来帮忙照料几天,把事儿圆过去。娘亲的意思怎么样?”
  叶德兄弟四人,所谓的二婶,是叶德二弟叶阳的妻子肖氏,也是官宦人家出身,父亲是四品知府,为人却是最爽利不过了。
  当年,叶德比叶阳先一年成亲,叶启却比叶迁还小一岁。为此,陈氏一直耿耿于怀,对肖氏便不怎么亲热,两家来往不多。叶启与叶迁却是兄弟情深,自小谈得来。
  陈氏大怒。想把她架空,还来问她的意思?
  “不用。不过是吉日那天招待来贺的宾客罢了,也没什么事。”陈氏心里窝着一团火,脸上却淡淡的。
  叶启恭顺地道:“是。儿子先告退。”
  陈氏目送叶启的背影走向屏风,嘴角噙着冷笑。他不是想给那贱婢脸面吗?且看看她给她什么样的“脸面”吧。保证会成为勋贵圈中的笑话,从此以后,贱婢再也不敢出来交际应酬。这么一想,陈氏心情好了不少。
  约摸一个时辰后,小丫鬟来禀报:“二太太来了。”
  因叶德三个弟弟没有官职在身,妻子只能称呼“太太”。
  陈氏一惊,坐直了身子,道:“她来做什么?”
  离正日还有几天呢,难道自己巴巴跑来为她主持中馈,想过一把瘾不成?
  说话间,肖氏已经绕过屏风,含笑走来。她四方脸儿,长相一般,但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唇边含笑,道:“恭喜嫂嫂,这下子卢国公府可是大大地露脸了。”
  陈氏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坐吧。”她的脸色自然好不了,语气也淡淡的。
  肖氏只道她一向盛气凌人惯了,卢国公府又是如此鼎盛,难免得意猖狂,也不与她计较,在榻上坐了,道:“三郎跟我说,嫂嫂病了,府里没人主持,乱糟糟的,让我过来照看几天。我原想着我小门小户出身,没什么见识,不敢担此重任,推辞了半天。还是三郎说,我们是兄弟,卢国公府成了笑话,大家都没脸。我想了想,这话在理,便厚着脸皮过来了。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嫂嫂提点些儿。”
  陈氏只觉喉头一甜,一口血尽数喷在肖氏前襟上。
  她真是前世造了孽,才生了这么一个混帐儿子!

  ☆、第181章 亲迎

  不管陈氏愿不愿意,吉期还是如约而至。
  大红的嫁衣晃得人眼睁不开。
  小闲想笑,又笑不出来,从早上起来,手心便一直是汗,心跳加速,由着乐氏摆布。
  “姐姐可真漂亮。”袖袖唇边含笑,目不转睛望着小闲,喃喃道。
  乐氏笑拍了袖袖一下,道:“傻孩子,以后再不许称呼姐姐了。”
  袖袖用力点头,道:“是。”又郑重向小闲行礼,道:“少夫人。”
  小闲只是傻傻地笑。
  乐氏打趣道:“这孩子欢喜得傻了。”
  一屋子的女孩子都笑了起来,周十一娘抱着母亲的手臂笑得喘不过气,道:“娘亲快别说了,小闲脸都红了。”
  可不是,脸红得跟红布似的。
  女方请的全福人是安国公夫人华氏,华氏儿女双全,深受安国公敬重。乐氏一早请了她,她自然乐呵呵地应承了,这几天一直在柳家忙活。
  这时,安氏笑着牵了小闲的手,到内室,在她耳边细细说着什么。
  小闲的脸更红了。昨晚乐氏已跟她说过了,不过是洞房之夜的事。做为一个穿过来的现代人,多少总是知道些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
  喜娘细心地给小闲梳了妇人的发髻,看着铜镜中那张脸,不由发自肺腑地道:“小娘子可真好看。”
  那如远山般的眉,弯弯的眼,长长的睫毛,小巧的瑶鼻儿,真是迷死人了。
  周十一娘递过一个白玉雕成的小盒子,打开来,清香扑鼻,却是满满一盒子膏蜜。
  “八姐特地让人淘弄的,总共两盒,你一盒,我一盒。”周十一娘有些得意地道:“香甜着呢,你试试。”
  说完,脸却红了,只是没人注意到。
  掏一点捺在唇上,那香甜一直沁到心里。轻轻抹开,薄薄的嘴唇仿若流光溢彩,偏那颜色又不张扬,既引人注意,又恰到好处。
  “很好。”小闲轻启朱唇,道:“替我谢过八姐姐。”
  周十一娘的脸又红了一下。却是想起三皇子妃给她膏蜜时说的话:“我特地照古方让人淘弄的,好着呢。你跟小闲说,出嫁那天用上。你的那盒可着劲儿用吧,待你出嫁,我再重新给你淘弄一盒。”
  “嗯?”小闲见她没吭声,转过头睨了她一眼,只见周十一娘满脸通红。
  小闲便笑了,促狭地道:“义母,也该给十一妹说亲啦。”
  一屋子的人都不解地望着小闲,乐氏抿着嘴笑了,道:“待你出嫁后,我再帮她挑一户好人家。”
  周十一娘大羞,两只粉拳捶着小闲的肩,跺着脚道:“你乱开我的玩笑,我不依。”
  “哎呀,我的玉娘,这可使不得。”华氏笑着上前拥了周十一娘的肩,把她拉开,道:“今儿可不能跟小闲开这种玩笑。”
  周十一娘虚张声势道:“先放过你。”
  又把一屋子人逗笑了。
  青柳进来禀道:“夫人,我家阿郎有几话要跟娘子说。”
  大家会意,都避到西厢房去。
  柳慎脚步沉稳地进来,身后跟着柳洵。他定定地看了小闲一会儿,叹道:“在夫家不比在自己家,以后凡事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要孝敬公婆,凡事小心。”
  小闲心里感动,若是母亲在世,这话本该由母亲跟她说。下聘前,乐氏曾跟柳慎好生交谈过,大约是说小闲虽是义女,在她心里跟亲女的没分别,该跟小闲说的话,她都会说。当是柳慎郑重做揖,谢了又谢。可他到底还是不放心。
  柳慎见小闲的眼眶红了,嘴里说着:“三郎是可以依靠之人,你不用担心。”却别过脸去,用衣袖拭了拭眼角。
  “妹妹,”柳洵上前一步,道:“你放心,哥哥会用功读书,总有金榜题名的一天。到时候我们家一门两进士,你也有了依靠。”
  小闲叫了一声“哥哥”,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上的粉的妆淌了下来,道:“我会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瞧你,把妆都哭花了。”柳慎努力露出一个笑容,道:“快让袖袖给你重新化一个。”
  小闲拿手背胡乱擦了擦,道:“父亲和哥哥都要好好的,我得闲便来看你们。”
  “可别。”柳慎严肃道:“你上有公婆,理有小叔子小姑子,怎好天天往娘家跑?成什么样子。”
  还不是担心她被公婆嫌弃。小闲含笑道:“没事,到时候我让三郎陪我一起来,公婆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无论她怎么做,陈氏都不可能接受她,又何必委屈自己?
  一家人说着话,门外一片声喊起来:“新郎倌来了。”
  柳慎柳洵急忙迎出去,迎亲队伍全副的仪仗把整条巷都塞满了。叶启身着大红状元袍,柳慎便单膝跪了下去:“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快快起来。”柳慎伸臂扶他起来。
  翁婿客气几句,柳慎又说了以后夫妻举案齐眉的话。
  叶启来到后院。东厢房门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们二话不说,一个个举着大棍便冲了过来。
  叶启往旁边一闪,身后周川推了岳关上去。岳关着实挨了好几下,好在女子们只认准了新郎倌打。棍棒声中,一群人哄堂大笑。
  叶启低声下气地求饶,领头的周十一娘才柳眉一扬,道:“我们走。”
  于是青柳端了酒上来,当然,这酒不白喝,叶启付了一千贯买酒钱,才算过了这一关。
  眼看到东厢房门口,刚才那群悍妇齐齐娇声道:“快做催妆诗来。”
  这个自然难不倒叶启:“今宵织女降人间,对镜匀妆计已闲……”
  清朗的声音传进屋里,小闲只是微笑。
  催妆诗做完,男方亲友团齐声大喊:“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
  东厢房大开,华氏扶着小闲拜别父母。
  小闲盈盈下拜,抬起头来时,泪如雨下。
  柳慎的泪水也控制不住地直往下掉,扶着小闲的手,嘴唇抖个不停,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华氏道:“吉时已到,新娘子上花轿吧。”
  小闲泪眼模糊中,看到一身红衣,越发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的叶启,他痴痴凝视小闲,那爱意,从眼底深处直溢出来。
  一块红盖头遮住了视线,柳洵弯腰把小闲背起,华氏做着好四句,鼓乐声中,走向大门口的花轿,爆竹噼噼啪啪响了起来。迎亲的队伍接了新娘,向卢国公府而去。

  ☆、第182章 婚礼

  走红毯,踏火盆,拜堂成亲,直到送入洞房,都顺利无比。
  袖袖虚扶小闲手臂,向新房走去。从花轿进大门时她心里就一直在打鼓,生怕陈氏给小闲难堪,直到扶小闲坐在大红喜帐下,才松了一口气。
  青柳和她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略微放松。
  一大群人涌了进来,叶欢清脆甜糯的声音喊着:“三哥快把盖头掀了,我们看看新娘子。”
  小闲耳听得各种各样的笑声在屋里响起,从盖头下只看到好多双绣鞋。
  接着,眼前绣着喜字的红盖头被移开,叶启手持一干秤,呆呆看她。
  “新娘子好美啊。”
  女眷们交头接耳,都这么说,有的真心,有的假意,却哪里计较那么多。
  小闲只觉脸热热的,眼睛只是看着叶启。他脸色微酡,不知是饮了酒,还是未饮先醉。
  两人就这么痴痴对望着。
  不知谁说了句:“果然情深似海。”
  便有人讪笑起来。
  华氏笑道:“酒席要开始了,大家快去坐席吧。”和齐氏一手一人拉了两个人就走,小闲也不知她拉了谁,那两人又回头叫人,于是大家都走了。
  屋里只剩她与叶启两人。
  “可饿了?”叶启柔声道。
  花轿几乎绕城一圈,走了近两个时辰,事前为防内急,小闲一定没怎么吃东西。
  他在眼前,小闲只觉平安喜乐,微微一笑,道:“在轿里吃了两块老婆饼,这会儿倒不怎么饿,就是有些口渴。”
  叶启便对站在角落里的袖袖道:“去打水来,把小闲脸上的粉洗了。涂成这个样子,把好好的肌肤都弄坏了。”然后上前,在几案上倒了水,试了试水温,递到小闲嘴边。
  齐氏去而复返,笑道:“新郎倌新娘子喝合卺酒了。”
  自有小丫鬟端上托盘,托盘里放了一个酒壶,两个酒盏。
  喝过合卺酒,齐氏笑道:“我们就在西厢房,有什么事差丫鬟去唤我们就好。”说着和退了出去。
  袖袖打了水,绞了帕子来。叶启接过,要去拭小闲脸上的粉,嫌弃道:“你皮肤那么好,涂成这样,难看极了。”
  脸上像刷墙似的刷了厚厚一层白灰,着实不舒服,小闲早就想洗去了。伸手去接叶启手里的帕子,道:“我来。”
  叶启不让,轻轻按住小闲的头,小心翼翼去擦她的脸。
  叶邵从外面进来,道:“三哥,喊你吃酒呢。快来。”话说完,才发现两人的动作,不由僵了僵,干笑道:“三哥就这么一会儿也等不及啊。”
  叶启专心致志把小闲脸上的粉拭完,把帕子交给袖袖,才转身道:“走吧。”
  叶邵一张脸,比叶启身上的大红喜服还要红。
  青柳端了点心进来,道:“少夫人先垫垫肚。”
  其实她们带得有点心匣子,本不用问卢国公府的人要。小闲又好奇一向不声不响的青柳,是怎么要这些点心的,刚要问,一人快步进来。
  “少夫人。”剪秋先向小闲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还没站直,便扑了过去,把小闲抱在怀里,道:“想死我了。”
  小闲眼中含泪,反手抱住了她。
  袖袖去把门掩上,青柳装做看环境,站到外面去。
  剪秋坐在匡床边的脚踏上,低声把陈氏最近的所做所为一一说给小闲听,道:“……本来今儿还要在众宾客面前给你下马威的,好在三郎君早料到了,金哥儿把那些铺红毯的奴才的家里人都扣起来了。”
  是想让小闲走在红毯上摔一跤吗?袖袖出了一身冷汗,道:“她怎么能这样?”
  “怎么不能?若是少夫人真有个差错,不仅进府后会被下人们鄙视不屑,就是她也有借口逼着三郎君休了呢。”剪秋气愤愤地道。
  小闲颌首,道:“或者这就是她的目的。”
  难不成休了她,叶启便能娶到更好的?以翁贵妃受宠的程度,丹阳不可能嫁与已经二婚的叶启吧?
  剪秋道:“所以,少夫人还是小心些的好。明儿认亲,还不知她要怎么做怪呢。”
  “不是说病了吗?”袖袖撇嘴,怎么不一直装下去?这样,小闲便能替代她主持中馈了,看整不死她。
  剪秋担心地道:“再怎么着,认亲的时候也会在的。我担心她会为难少夫人。”
  就算病得起不了床,也会让人抬了来的。婆婆怎能不喝媳妇茶?
  小闲轻拍剪秋的肩,道:“没事,我会小心的。”
  青柳带了书宁进来,道:“郎君让少夫人先安歇。”
  想来前院吃酒吃得狠了,叶启担心小闲久等,才让人过来说一声。
  小闲道:“我等他。”
  他如此有心,小闲自也要尊重他。夫妻之间平就是互相尊重,哪能不管不顾,先歇了呢。
  书宁传了话,抢上前拉着小闲的手,欢喜地道:“少夫人可回来了。我们都想念得紧。”
  小闲微微一笑,反握住她的手,道:“这几年,三郎多亏你们照料,我感激得紧。”
  书宁忙道:“少夫人言重了。服侍郎君是奴婢们的本份,哪里当得起少夫人这么说。”
  小闲含笑道:“我们原是一起共过事的,可别这么跟我生份。”
  正是因为跟你共过事,知道你的过往,才怕被你灭口啊。自从传出两人订婚的消息,书宁就一直心惊胆战。原想小闲最多也就做个妾侍,哪里料到她会一跃成为女主人呢。
  “谢少夫人。”书宁再次行礼。
  小闲让剪秋扶她起来,剪秋把她扶起来后,正色道:“我们都了解少夫人的为人,你不用如此惶恐。”
  书宁低声应是,道:“四娘子被禁足,想来对少夫人甚是仇恨,少夫人还须小心。”
  说完,倒退出去了。
  袖袖气道:“这些人真是的,怎么老揪着少夫人的过往不放呢。”
  封建社会自来等级森严,自己算是个异数,怪不得人看低。小闲正要安抚她们,叶启却回来了。
  他脸颊潮红,一身酒气。
  剪秋忙去端了醒酒汤来,道:“郎君快喝了醒醒酒。”
  叶启一口喝了,望向小闲道:“戴这些首饰怪重的,怎么不卸了去。”
  小闲扶他坐了,温顺地道:“好。”
  剪秋把袖袖和书宁都带下去,顺手把门关上。

  ☆、第183章 洞房

  小闲一张脸如鸡蛋清,粉尘不染。
  “可觉得头晕?”小闲说着,去摸叶启的额头,并不烫。
  手被叶启握住,腰一紧,整个人便倒进叶启怀里。火烫的唇印上她的唇,叶启一双手直往她的衣里钻。
  头上的首饰还没拔下呢,小闲推开叶启,道:“满身的酒气,先去淋浴再说。”
  叶启咧嘴一笑,把她头上的簪子步摇金钗一件件拔了下来,手一抖,小闲如云青丝瀑布般落下,摊在大红的锦被上,煞是好看。
  叶启捧了小闲的脸,又吻了下去。
  身子被压在锦被上,小闲莫名觉得心慌。叶启撬开小闲的嘴,直吻到她的灵魂深处。小闲只觉不能呼吸,双手无力地攀在他的手臂上。
  良久良久,叶启才松开,沙哑地道:“我并没有吃多少酒,衣服的酒气,不过是先洒了酒上去。出去之前,又吃了醒酒汤。”
  小闲讶异极了,道:“你没吃醉?”
  叶启一边解身上的大红喜服,一边露出大白牙,笑道:“今儿是什么日子?我吃醉了,我的新娘子怎么办呢?”
  小闲羞不可抑,拍了他手臂一下,道:“就你贫。”
  叶启把大红喜服丢开,只露出里面的中衣,果然酒味儿没了。
  小闲赞道:“难得你想得周到……”
  一句话没说完,发现叶启在解她的衣服,不由去拍他的手,叶启只是笑,由得她拍去。
  大红喜帐被放下,龙凤双烛的光朦朦胧胧透进来,只衬得叶启的眼睛又黑又亮,眼里跳跃两簇火焰,像是要把小闲吞没。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减少,小闲敌不过他,只好拉过锦被,把自己盖住。
  叶启逼身过来,噙住小闲的唇,不能呼吸的感觉再次袭来。
  叶启紊乱的呼吸在耳边响起,小闲清晰地听到叶启剧烈的心跳,双手只是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脑子昏昏沉沉的。直到疼痛袭来,她不知怎么的,张口咬了叶启肩头一下,泪水涌了出来。
  叶启在她耳边喃喃安慰着,把她抱得更紧了。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小闲只觉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是由着叶启哄着。
  “你可真狠,都咬破皮了。”叶启突然在她耳边笑道,腻腻的笑,带着鼻音儿。
  小闲依然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很累很累。
  “看你,满头的汗。”叶启道,接着起身,就那样跳下了床,把小闲吓了一跳,忍不住睁大眼睛看他要干嘛。
  只见他就那样返身把小闲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去哪里?”小闲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傻傻问。
  做新房的是叶启原来的卧室,墙重新刷过,因以前曾在这里两年多,自以为对这里熟悉得很,小闲并没有问剪秋,为了这次成亲,可曾改动过。
  叶启不答,绕过乌木雕花刺绣屏风,只见用小屏围起来,格开一个小间,里面热气蒸腾,却是一只大大的浴桶,桶下制成一格,里面炭火烧得正旺。
  温度刚好的水让小闲舒服得呻/吟一声,随即注意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射在胸前,忙把身体缩到水里去,水面上飘浮着玫瑰花瓣,多少能遮挡一二。
  叶启迈开长腿迈了进来,钻进水里,一把把小闲抱住。
  “别……”小闲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用手推搡他,却哪里推得开。
  他的手抚在她身上,比水还轻柔,比水还灼热,小闲狂跳的心渐渐安静下来,以为他只是这样安抚,没想到他却借着水势,就那样进去了。
  小闲毫不犹豫地咬他。
  叶启笑,咬着她的耳垂道:“还疼么?”
  当然疼。
  重新回到匡床上,小闲累极,头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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