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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若珂)-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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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却空空如也,叶启已梳洗了去东宫。
袖袖听到响声,赶着进来侍候,道:“三郎君吩咐别打扰少夫人。”
小闲想起恩爱时他在耳边呢喃的那些话,脸一热,道:“国公爷可在府里?”
“没有,国公爷一早进宫去了。三郎君吩咐人备了去田庄要用的一应物事,还派了人在前院候着。说是等国公爷从宫里出来,便赶去接了国公爷去田庄。”袖袖帮小闲换上外衫,一边纳闷地道。
就国公爷这性子,去田庄怎么呆得住。
小闲嗯了一声,道:“可有派哪个姨娘过去侍候?”
“这个倒没有。”袖袖回道,要不怎么说奇怪呢。
小闲却明白,定是叶启为了避开陈氏,才没有让叶德的妾侍收拾细软一起去,到时候若是叶德忍耐不住,再买几个妾给他也就完了,要紧的是不引起陈氏的疑心。
小闲又问:“夫人在做什么?”
陈氏是当家主母,一举一动大多数人瞩目,倒不难注意到。
袖袖道:“夫人一早去报国寺进香了,说是为十郎君祈福。”
叶标病还没好利索,陈氏一早就出了门?小闲一怔,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有什么不妥一时却想不起来。
梳洗后用完早膳,派了剪秋去问叶标的病情,小闲一个人坐在起居室里发呆。
眼看天色近午,江妈妈来请示中午要吃些什么。小闲最近喜吃些清淡的,又要就着当天采买到的菜蔬现做,所以菜单没有提前一天定。
小闲和江妈妈说着话,外面一片声地道:“见过乐夫人。”
小闲一怔,道:“义母来了?”
乐氏没有下贴子,没有通报,就这样闯了进来。
小闲见她脸色煞白,眼眶发红,吓了一跳,忙站起来道:“义母来了?快快请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估计是出大事了,要不然她不会如此失态。小闲让江妈妈退下,又让袖袖备了茶点鲜果茶具上来。
“够了!天塌了,你还在这里瞎忙活什么呢!”乐氏一声吼,把屋里屋外的人都震住了。
小闲茫然道:“义母……”
郑国公府出什么事了?她真的没收到一点风声啊。
“你们都下去。”
在乐氏威严的神态下,丫鬟们不敢多话,一个个低头垂目退得远远的。
小闲上去扶了她,道:“义母有话慢慢说,我们先坐下,坐下说啊。”
乐氏长叹一声,由小闲扶着,在矮榻上坐了,道:“傻丫头,你可知道,今天卢国公进宫了?”
原来为这事,差点被你吓死了。小闲松了口气,道:“我知道啊。他昨儿跟三郎说,今早会进宫递奏章请立三郎为世子。”
乐氏一字一顿道:“他请立的,是十郎。”
“啊?!”小闲傻了,下意识道:“不会吧?”
“什么不会!宫里宫外都传遍了。陛下接了折子,二话不说就留中了,已召三郎进宫啦。”
这么说,是真的了?小闲脑子乱成一锅粥,期期艾艾道:“可是我公公,昨晚跟三郎说好的,今儿进宫请立三郎。因怕婆婆生气,还准备去田庄避避风头。”
连去田庄的人和一应物事都备下了。
乐氏叹了一口气,眼泪就下来了,道:“白纸黑字,簪花小楷上写的是请立十郎叶标,哪里有三郎什么事。”
连用的簪花小楷的字体都清清楚楚,想必无疑了。
小闲定了定神,道:“这事有古怪。”走到门口叫过候在院中树下的剪秋:“你去前院唤安哥儿去宫门口侯着,看三郎君可有消息递出来。”
好在皇宫里守卫的禁军大多与叶启相熟。想起此时叶启面对的难堪质疑,小闲心中一酸。
☆、第228章 圣眷(粉红十票加更二)
叶启手里捧着父亲递上去的那本奏章,看着里面熟悉的字体,心头如被大石撞击,玻璃心瞬间碎了一地。
这是母亲的字。写这些字的那双手,是他小时候握着他的小手,一笔一画教他写自己名字的那双手。
可是现在这双手,却要把他推入深渊。
叶德和叶启并排站着,宿醉已醒,脸色苍白,口中喃喃道:“不是我写的。”
早上被唤醒,脑子还是晕的。陈氏让人取了国公的袍服来,亲自为他穿上,又提醒他奏章要记得带时,他还心存感激,觉得妻子待自己不错,以后还是少眠花宿柳,多陪陪妻子的好。没想到所有的一切,全是她精心设计的骗局。
直到皇帝讶然问他,为何要立幼子不立长子,他才知道奏章上写的是“请立十郎叶标”,而不是“请立三郎叶启”。
可是奏章已在皇帝手中,过了皇帝的龙目,再也无法更改了。
想到陈氏假装温柔,为的就是骗自己在皇帝面前出丑,心中的怒火就熊熊燃烧起来。娘希匹的,回去不休了她,他就不是卢国公。
“三郎,可看清楚了?”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偶尔扫向叶德的目光却饱含怒意。这个糊涂虫,难道就不能有一件事做得靠谱吗?
叶启把奏章合上,呈了上去,道:“是。”
“你父亲说,这份折子不是他写的,你可有什么看法?”皇帝面无表情道。
叶启心中了然,唇边闪过一丝笑意,声音听不出与往常有何不同,道:“回陛下的话,确实不是臣父的字体。这簪花小楷是女子闺阁中常用的,这笔画像极了臣母平素所写的字。或者是臣母写着玩也未可知。”
“哦——”皇帝拖长音调,道:“既是你母亲在家里写着玩的,那发回去,让你父亲重新写了呈上来。卢国公,你可听清了?”
叶德忙道:“是是是,臣领旨。”
皇帝便斥道:“拿妇人练笔的字进宫来糊弄朕,难道朕是昏君吗?再有下次,一定夺了你的爵位,削职为民。可听清楚了?”
叶德吓了一跳,忙道:“是,臣听清楚,臣该死,再也不敢有丝毫亵渎皇恩了。”
“下去吧。”皇帝大袖一挥,像赶苍蝇似的道。
叶德忙道:“臣告退。”
走出奉天殿,风一吹,只觉后背凉溲溲的,却是汗湿重衣。
“这个败家娘们,”他咬牙切齿道:“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奉天殿里,一时寂静。叶启默默站着,皇帝低头批了几份奏章,突然抬头向叶启一瞪眼,道:“傻了吗?还不过来陪朕说说话。”
屋角侍候的内侍心下一凛,都说叶三郎圣眷隆重,果然半点不假。不仅为他找借口驳回卢国公的请立折子,还威协叶德,再敢请立幼子便让他当老百姓去,又心疼叶启骤逢此事,心情不好,说话开解他。
这样的圣眷,就是太子也没有呢。
叶启应了一声,走上前去,在皇帝龙案三步外停下。
皇帝指指自己肩膀,道:“别闲着,帮朕按一按。”
“陛下案牍劳累,不如学一套八段锦,也好强身健体。”叶启边给他按摩边道。
话题由此展开,一老一小说起怎么保健来。
小闲却在启闲轩等得心焦。
留乐氏用了午膳,菜肴摆了满满一食案,可两人都没胃口,不过就着清淡的动了几筷,也就搁下了。
太子妃打发人来问到底怎么回事,魏国公府、文信侯府、安国公府、梁国公府等有来往的勋贵都打发人来问怎么回事。
陈氏倒好,进香躲清静去了,倒是小闲这个受害人,不得不出来见这些勋贵派来的嬷嬷,再三道:“待公公回来,问明情况,再派人过去分说明白。”
也就是说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除了文信侯府,别的勋贵的嬷嬷们神色便有些轻慢。
乐氏眼见陈氏造的孽,倒让小闲面对别人的质疑,胸口堵着一口气,无处发泄,不管不顾地登车去了魏国公府,找赵老夫人狠狠告了一状。
小闲着人送秦国公府的嬷嬷出府,回来才知乐氏不告而别,于是数落书宁道:“怎么不禀报我?”
书宁苦笑道:“亲家太太怒气冲冲的,谁敢拦她啊。”
她们背地里总亲昵地称呼乐氏“亲家太太”,她是小闲义母,也是卢国公府的姻亲。
小闲摇了摇头,觉得累得很了,坐下想歇一会儿,叶欢来了。进门便拉着小闲的手道:“我替娘亲和十哥给嫂嫂陪不是,他们胡闹,嫂嫂不要放在心上。”
小姑娘一副讨好的样子,叫人怜爱。小闲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脸,道:“与你有什么相干?用得着你来陪不是。”
叶欢认真地道:“他们是我的娘亲和哥哥呀。他们做得不对,我便替他们赔个不是也没什么。”
小闲反握了叶欢的手,道:“别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你现在还小,只管快快乐乐地过日子也就是了。”
叶欢陪着小闲说了好一会儿话,见小闲没有她想像中那样难过,也没有哭哭泣泣的,遂放心地道:“嫂嫂比我想像的还坚强呢。”
小闲苦笑,难道她得改名猪坚强?
叶欢走后,小闲又差人去问,叶启可有消息传出来。回禀依然是没有。
小闲遣人去把安哥儿叫来,想着若是顺发在跟前,断不至如此不得力。
就在这时,叶馨来了。
小闲想着,大概叶馨也跟叶欢一样,是来安慰她的,心里还存了好感,想顺带问问她可有合心意的人,要不要替她做个媒什么的。没想这货一进门便道:“听说了吗?连父亲都不想请立三哥了。都是你,要不是你,三哥何至于到如此天怨人怒的地步。”
你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小闲一听就来气,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别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说着喊剪秋:“我们也去哪家寺庙进香去。”
叶馨当场就气哭了。
小闲只当没瞧见,转身去了书房。
剪秋苦笑道:“四娘子何苦来哉。”
叶馨道:“就是她嘛,要不是她,娘亲怎么会与三哥生了罅隙?”
剪秋劝道:“四娘子一个姑娘家,不如在家学学针线,学学如何管家,出了阁也好为卢国公府挣些脸面回来。”
不就是说她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吗?这话叶馨听得懂。
☆、第229章 利害
叶启回来时已未时末。
小闲见他神色温和,眉眼带笑,不由狐疑地上前摸他的额头,着手处并不烫,便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叶启噗嗤一声笑,道:“你是不是想看我凄凄惨惨的样子?”遣了屋里的丫鬟,把皇帝的话照原样儿复述一遍,然后道:“难道你没听说父亲回府了?”
叶德午膳前就回来了,只是小闲懒得去理他,连遣人去问一声也没有。至于前院那些候着去田庄的人,早就解散,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小闲不好说不想理叶德,只道:“各府都遣人来问,我哪有时间去理会父亲什么时候回府?”又问他“可用膳了没有?为什么不遣人先回来说一声?”
叶启在宫中陪着皇帝用的午膳。
两人说着话,顺发在垂花门外候着,差了小丫鬟进来禀道:“太子爷来了,在外院花厅用茶。”
以前叶启没有成亲,太子一来,便径直来了启闲轩。现在大家都成了亲,启闲轩里住着小闲,他不便到后院,于是去了花厅。
叶启道:“我去去就来,你快遣人去郑国公府和岳父那儿说一声,省得老人家们担心。”
小闲应了,待叶启遣了剪秋去郑国公府,袖袖去柳府。
柳慎还在上衙,没在府中,直到福哥儿报信才回来,道:“我已经听说了。原想着下衙时去卢国公府瞧瞧,既是没事,明天再去也就是了。”
袖袖应了。
乐氏却还没消气,拉着剪秋好一通抱怨,最后道:“真没见过有这样的母亲。”
剪秋自然只有听的份,直到她说完,才回来回话。
掌灯时分太子才回去,晚上两人在被窝里说悄悄话。叶启道:“太子的意思,给十郎谋个差事,支出府去。”
小闲枕在叶启臂弯里。和他两手相握。道:“总得给他娶一门亲再打发出去开府另过,偏他上头又有四郎。”
“这个容易。”叶启道:“四郎的亲事并不难说。倒是十郎,一向得娘亲偏爱,怕是得娘亲看中才行。”
就陈氏那势利眼。要说一门亲事才是真的难。
两人说了半天。相拥而眠。
外书房里。叶德却烦躁不安。陈氏居然没回来,只遣人来说顺道去了魏国公府,要回娘家住两天。难道他打上大舅兄家去不成?就算他有那心。也没那胆啊。
就在他在屋里绕着几案转圈圈时,王氏带了小丫鬟,提了食案过来了,在门外讨好地道:“妾做了夜宵,不知国公爷可要用些?”
对这位人老珠黄的小妾,他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若不是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他早就把她忘到瓜洼国了。
府里谁主事,谁说了算,王氏在府中日久,自是门儿清。以前只上紧巴结陈氏,对叶德不过是面子情,最近却一个劲往叶德跟前凑,连青松都觉得纳闷儿。
叶德却没有想那么多,被她这么一说,才觉得肚子饿了,于是让她进来。
王氏做了清淡小粥,就着四个温热刚好的青菜,有青翠碧绿的黄瓜,雪白的白菜,香气扑鼻的葵菜,以及闻到就开胃的醋芹。
“国公爷好久没尝妾身的手艺了,妾身日日想着,能再为国公爷做一次饮食,就是死了也甘心。”王氏絮絮叨叨地说着。
叶德连吃了两碗小粥,四个菜吃了大半,放下碗筷,舒服地摸了摸肚子,问青松道:“三郎可回来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回来?青松嘴角直抽抽,道:“小的这就着人去瞧瞧。若是三郎君回来,可要着人去请过来么?”
叶德想了想,叹气,道:“算了。”
这是着人去打听还是不着人去打听啊?青松无奈。
叶标在床上等了一整天,硬是没有等到册封为世子的圣旨,眼看着天色一点点黑了,灯烛一盏盏点亮,心中的希望也一点点破灭。问起陈氏,暖冬不停着人去打听,负责留守上房的明芳只是道:“夫人今儿不回来了。”
娘亲不回来了,他怎么办?难道父亲没有上奏章吗?
他不敢去问叶德,一夜辗转反侧,直到天亮才困极而睡。
陈氏去报国寺进香,用过午膳,歇了午觉,看看天色尚早,回府怕撞上叶德发怒。她倒不怕他,只是这事做得心中有愧,不如避了开去,省得与他口角。
从报国寺出来,她去了魏国公府,想着在赵老夫人那里过一夜,待得叶德火气消了再回去。就算没有看到叶标接圣旨,只要他能如愿以偿,她这当娘的也了了心愿。
没想到一到赵老夫人跟前,先受了赵老夫人好一通训:“你真是糊涂!不要说十郎不能支应起门庭,就是十郎比三郎能干,也不能改立十郎。你这样让卢国公府如何在勋贵圈中立足?以后谁又会与卢国公府来往亲密?”
立嫡立长是祖训,也是各家既得利益者约定俗成的做法。陈氏这样做,无异于破了例。一个坏了规矩的人,是无法在圈子里立足的。
再说,叶启也不是易相与的人。陈氏如此做,他自然不敢对陈氏如何,可是叶标呢?陈氏能护得了他一世吗?怕只怕,请立不成,仇却结下了。
陈氏听母亲分析完利害关系,不由呆了。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叶启不会下得去手吧?
张氏在婆婆跟前尽孝,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插话道:“乐夫人刚走,为的就是这事。娘亲在她跟前好生下不来台。”
“啊!!!”陈氏懵了。
赵老夫人斥道:“生了你这样的不孝女,害得为母半截子入土的人在一个小辈面前受辱,真是不如不生。”
陈氏羞愧不已,虽在魏国公府歇下,到底睡不安稳,一会儿想着要和乐氏好好理论,一会儿想着叶启会不会着手对付叶标,各种念头层出不穷。
天明,顶着两个黑眼圈,辞别赵老夫人和张氏,坐了车回府。
叶德一早进宫,在宫门外遇到严春芳,严春芳打趣道:“国公爷可看好了,确定没有拿错奏章么?”
一句话把候着上朝的众多官员们逗笑了。
叶德又羞又急又气,拉着严春芳的袖子低声道:“阁老并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何苦打趣我。”
严春芳笑而不语。
众多官员望向叶德的目光,就像看一头呆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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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仇人
今儿叶启没有去东宫,一早起来,便和小闲调笑。
小闲到底沉不住气,着人去打听,说是国公爷五更天便进宫了。
辰时末,小丫鬟一阵乱跑,道:“三郎君,圣旨到,国公爷陪着宣旨的公公来了。”
叶启与小闲对视一眼,整了整衣冠,一起向外走去。
叶德满脸陪笑陪着常在皇帝跟前侍候的内侍石公公在中堂说话,香案已摆好。
一见叶启与小闲进来,石内侍忙丢下叶德,迎了上来,含笑道:“圣旨到,三郎柳氏接旨。”
圣旨由严春芳拟就,皇帝当堂用玺。行文通俗易懂,并不晦涩,不过是把叶启夫妇夸了一通,然后说准叶德所请,立叶启为世子立柳氏为世子夫人。
也就是说,小闲有了诰命夫人的封号。在府里上头有陈氏,丫鬟照常称她为少夫人,可在外面,人家会尊称她为柳夫人。
两人谢了恩,起身接过石内侍手里的圣旨,分宾主坐下说话。
小闲不经意间侧过头,发现陈氏站在中堂门口发呆。
小闲不由望了过去。
叶启意识到小闲的神色微微有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不由一冷,随即恢复原状,却也没站起来迎过去。
叶德与石内侍顺着叶启的目光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氏。
石内侍是认识陈氏的,看看她,再看看叶启和小闲,唇边浮起淡淡的笑。
陈氏一路上还在想,得催叶德把奏章再递上去,得再进一趟宫,太后、皇后、翁贵妃那儿得掰开了揉碎了好好说一说,再提出跟丹凤结亲的事。看在叶标成为皇家乘龙快婿的份上,又有来自后宫的压力,皇帝断然没有再维护叶启的道理。
现如今,只有把这事做成了,叶标有了世子这道护身符,才不致遭了叶启的毒手。可是她的马车一进府,便发现了羽林军,再一问,是护送石内侍来颁旨的。
不顾风度地下马车上台阶,来到中堂,见到的却是叶启夫妇,不是她的宝贝小儿子。
意识到四人都在看她,她望向叶德的目光锐利如刀。都是这杀千刀的杀才,怎么就不能坚持一下,就说本意是请立幼子又怎么了?
气氛陡然萧杀起来。
石内侍是什么人?哪里会意识不到一片欢乐的气氛突然变了,马上借口要回宫复命告辞了。
叶德主动送石内侍出去,两人一前一后从陈氏身边走过。
“见过娘亲。”叶启和小闲对视一眼,双双行礼道。
陈氏脸上神色数变,慢慢跨过门槛,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叶启早就死了几次了。
“圣旨上说的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字一个字钻进小闲耳朵里,小闲下意识往叶启身后缩。
叶启坦然把放在几案上的黄色卷轴递给她,道:“父亲请立世子,陛下准了。”
陈氏颤抖着手接过来,写的什么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双眼只死死瞪在叶启的名字上。那两个,像从锦里钻出来,缠住了她的脖子,让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叶德送了石内侍回来,看到陈氏,想起昨天皇帝的斥责,今早严春芳的嘲笑,火便腾地往上冒,拉下脸道:“你回来干什么?”
不是要回娘家吗?那就在娘家住个够好了。
陈氏手里的圣旨一下子摔到叶德脸上,叶德一时没防备,也没想到她见面就出手,竟然没避开。圣旨打在他的脸上,再掉落在地。他的鼻梁正中一条红印触目惊心。
“你个疯婆子,我跟你拼了。”叶德本就积了一肚子气,再被陈氏当着儿媳妇的面动手打,这面子里子可真是丢得精光,身为一个男人,如何忍得?
陈氏料定叶德没这个胆子,昂了头站着没动。
叶德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
已成为世子,母亲的折腾不过是笑话,叶启还不致于跟母亲一般见识。父母吵架,正要上前劝解,这才要开口,母亲突然动手,接着父亲雄风大作,一下子把母亲掐得快闭过气去。这是神马情况?
小闲早吓得脚酸手软,一颗心突突地跳,想要喊人来分开他们,张了嘴只是发不出声音。
叶启稍一定神,马上去掰父亲的手指,道:“父亲快快松手,有话好好说。”
二十年来被这个女人所欺压的一幕幕在脑中呼啸而过,叶德只想把她掐死,先出了胸中这口恶气再说。
陈氏已经两眼翻白,若是叶德再不松手,就来不及了。
叶启情急之下,握紧了叶德的手腕。叶德感觉到手腕剧痛,不由慢慢松开了掐陈氏脖子的手指。
陈氏只觉呼不到空气,心里只是想:“我要死了。”陡然间呼吸顺畅,不由大力呼了几口气,再一想到叶德凶恶的模样,腿一软,再也站不住了。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小闲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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