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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穿成本宫的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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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枳拧!�
大皇子刚放下棋子,指腹尚是压在棋上,有一段时间都没有挪开。
“三弟如此眷顾弟妹,弟妹心怀感激。她当众说的这番话,也可算是发自肺腑。”
“不是感激。”尉迟璟稳稳地将一枚白子压下。
他转目看向容茶,平心静气道:“当我们初次在东晋相见时,就坠入了爱河。她对我一见钟情,爱得深沉。”
他的一双凤眸里,似含了无尽缱绻,潋滟生情。
而唇际的淡笑似涟漪荡开,若晨曦的微光初照在冬日的薄雪之上,仿佛能让人在冰寒交迫时,能汲取到一点温暖。
大皇子的眼波轻荡,余光顺着太子的视线看去,竟是看茬了路子,下错一步棋。
此时,两人在棋局上的交锋也正处于白热化的状态。
这一步棋,导致他输了整局棋,满盘皆输。
“大哥,你输了。”尉迟璟落下最后一颗黑子,面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神情。
继而,他起身,朝容茶走过去。
容茶简直是呆若木鸡。
她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暗示太子,有关她的流言可能被什么人传出去了。他要是再没有行动,人人皆以为他头顶会有一片青青草原。
她压根没指望太子会配合。
没料到,狗太子居然如此尽职地陪她演。
狗太子演技可以啊。
容茶觉得两人堪称塑料夫妻的典范了。
但是,其中的夸大成分还是让她掉了不少黑线。
她刚穿过来,第一次见到尉迟璟的时候,就是在一张床上。两人衣裳不整地躺在一块,外面涌入了浩浩荡荡的捉奸人群,场面可谓是尬出天际。别说坠入爱河,没有当场拿刀把对方砍了就不错了。
在当前的情况下,容茶暂且将两人过去的恩怨抛到一边,悠哉地端起案上的香茶,啜了一小口。
“贺小姐,你也听到了吧。我和太子殿下感情深厚,你可千万不能乱听信外面的流言啊。”她甚是无辜地看向贺兰心,颇是语重心长地劝道:“大家都是出身于贵胄之家,一言一行都应当谨慎,不该如此莽撞。要是传出去,免不了被人说家里没了教养,养出的女儿,跟个市井长舌妇似的。”
贺兰心暗瞪容茶,却是无可奈何。
她气得咬紧牙关,手指尖都在打颤。圆园的大眼睛里憋不住情绪,几乎要冒出些焰火。
容茶的身边又没别人。方才,那么说,容茶分明就是暗示太子和大皇子,是她贺兰心在搬弄是非。
这下完了,还没成亲,大皇子对她的印象就不好了。
她和大皇子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她也是从小就喜欢大皇子,精心钻研大皇子喜欢的诗词歌赋,提但大皇子待她一向是不冷不热的。
等长大后,她又想办设法嫁给大皇子。
贺尚书算是很疼她,到底还是帮她谈成了亲事。
好不容易能嫁给心上人,她可不想被大皇子厌恶。
贺兰心既恼容茶,又恨给她透露虚假消息的章昭训。
今日,她入宫的时候,在半道上遇到了东宫的章昭训。章昭训半遮半掩地跟她说了大皇子给容茶送猫的事,暗指在太子昏迷时,容茶就为自己另寻了大皇子这条后路,提醒她要当心。
她当即去找还在皇宫的昌平大长公主求证,发现大皇子确实跟昌平大长公主讨要过一只橘猫。
她和大皇子这么多年的情谊,大皇子都从没送过她任何东西。这个时候,他却为了太子妃,去讨要长公主最爱的猫?
此事让她很是不安。
贺兰心越想越觉得容茶跟大皇子有什么,并料定是容茶勾引了他。
因而,到了太后的昭阳宫里,她沉不住气,暗讽了容茶一通。
哪想到,竟是被人家数落了一顿。照太子所说的话来看,容茶不受宠之事,根本是不存在的。容茶也的确犯不着放着太子这颗大树不抱,
“殿下,我不是有意要跟太子妃过不去的。我也是被人误导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乱七八糟的事了。”贺兰心泪眼汪汪地抬眸,忐忑不安地凝望大皇子,一张小脸显得可怜兮兮的。
“无妨,我们都是一家人,往后记得谨言慎行,不要给人带去困扰。”大皇子的话语里没有起伏,看她的眼神,比起往常,更是淡漠了许多。
敲打过贺兰心,大皇子便转头,跟太子夫妇表达歉意。
看向容茶时,他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会,眼里的浓云翻滚,歉意更甚。
容茶不知他这份歉意是为了什么,只平静地朝他轻点下颌。
贺兰心看得心惊胆战,不敢乱说话,只敢待在大皇子身侧,安静如鸡。
不多时,太后抱着两只小狸花猫回来了。
她还不知道这里刚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战况,只是见太子和大皇子各守在自家媳妇旁边,面色各异,不由得生出疑惑。
“咦,你们两人的棋这么快就下完了?”太后边摸猫,边转眸看向棋盘,大叹一声:“太子的棋艺精湛突飞猛进啊,以前,你们两人下盘棋,至少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分出胜负。现在,哀家才刚走开一小会,你们就已经结束了。”
“的确是太子的棋艺精湛,我自愧不如。”大皇子谦逊道。
其余人并未说什么,只有贺兰心在一旁吸着鼻子,眼泪要掉不掉的。
太后见时间也快临近中午了,便令人传膳,留下四人用午膳。
从太后进来开始到现在,太子夫妇看起来仿佛相处融洽,大皇子跟贺兰心之间则像是有隔阂。
太后只当贺兰心跟大皇子还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便夸了太子和容茶,也就是暗示大皇子夫妇要多向太子夫妇学习。
“太子和太子妃琴瑟和鸣,恩爱缱绻,实乃夫妻相处的典范。”
容茶听着,心里呵呵了两声,面上笑容依旧温婉。
既然狗太子刚才都那么说,破了无依无据的流言,她当然要和他做出模范夫妻的样子来。
容茶的目光扫向满桌的菜肴,一眼扫到一盘番椒鱼块。
太后在少女时期,曾在川蜀待过好多年,适逢西藩传入一种草花,被俗称为番椒。她偏好川蜀口味,可以说是无辣不欢,甚至还让人去请了川蜀的厨子入宫,专为她一人烹制膳食。
这盘番椒鱼块,鱼肉细嫩,均匀地铺满了青红番椒,番椒切得细,渗入鱼块上的各处口子里。辣椒的香味四溢,看起来很能诱惑人的味蕾。
当然,诱人可口是对容茶和太后而言的。
容茶知道,尉迟璟是一点辣味都沾不得。
为了坐实“模范夫妻”的实锤,容茶一手捏住衣袖,一手提筷,夹了一筷子的番椒鱼,恶作剧般地递给尉迟璟。
“殿下,你醒来后,饮食口味大变,妾身特意重新去了解你的喜好,知道你现在喜欢海鲜河鲜,还有偏辣的食物。这盘番椒鱼是皇祖母的最爱,你可千万要尝一尝。”
尉迟璟并不想接受鱼块。
他醒来后,虽然还保留着一些当猫时的口味,但他还是如从前那般食不得辣。确切的说,整个西晋皇宫,只有太后好辣,其余人都不喜欢番椒这种新奇又呛口的调料。
而鱼块已经被递到他唇边了。
对上容茶痴恋的目光,尉迟璟微笑。
很好,这笔账,他记下了。
尉迟璟吃完,眉宇间有过略略的不自然,但很快,他恢复了自如的容色,没叫人看出异常来。
容茶又夹了鱼块给自己,大快朵颐,吃得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自从穿过来后,她几乎没有机会见到辣椒,甚是怀念。
太后看乐了,丝毫不觉得有异。
反正,尉迟璟之前吃鱼圆和鸡丝的画面,太后也亲眼见到了。他喜食番椒,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用完午膳,太后留了贺兰心跟容茶,她想试探一番贺兰心的算数水平,毕竟将来她也是要处理王府事务的。
贺兰心准备充裕,又想借机挽回大皇子的好感。一系列问题,她答得很合太后心意。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再转头问容茶,看看观察容茶这些日子以来,有没有进步。
容茶寻思着该如何回答才是,一双蛾眉几不可闻地蹙起。
倏然,有人轻踩她一脚,容茶不慎往旁侧跌去,稳稳地落入尉迟璟怀里。
“孤让她这段时间先不要理会宫务。”尉迟璟抱了容茶,一本正经道:“因而,皇祖母提的一些问题,她可能并不清楚。”
太后讶异,“为何?”
尉迟璟自觉报复的机会来了。
他温柔地将容茶的一缕鬓发别到她耳后,目光里含了几许兴味,笑意澹澹,“因为孤觉得,生孩子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太子妃的身体虚弱,不宜过多操劳。孤也会夜夜去她的寝殿,好让皇祖母早日抱上曾孙。”
作者有话要说: 铁柱要回来喽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沐清桐 1瓶;
第31章 狼人
将生孩子的事提上日程?
尉迟璟说出那番话以后,太后可乐坏了。
要知道,这两人相处了两年,别说生孩子,尉迟璟之前连太子妃的寝殿都不愿意踏入。
太后甚至都怀疑,他们两人是不是根本没有同房过。
不过,好在太子跟她一样,醒悟了。
“既然是备孕,宫务之事,的确不重要。东宫还有张总管在,平日里没什么事的话,太子妃你就不必理会繁杂的宫务了,养好身子才是要紧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几日,喜事一桩接着一桩,太后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
若是容茶能生下嫡曾孙,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太子,太医既然说你的身体没有其它毛病了,哀家就让太医署为你备一些含鹿血和牛鞭的药膳。”太后兴致勃勃地跟尉迟璟说罢,又唤了容茶过去。
“还有太子妃,哀家也让太医署为你备下每日的药膳,什么上等的当归人参鹿茸赤芍丹参泽兰熟地,全给用上……”
太后越说越乐,几乎将所有的好药材都报了个遍,巴不得明天就能拥有呱呱坠地的嫡曾孙。
“太后娘娘,您别吓太子妃了。”冯姑姑在旁,笑着提醒道:“一些药材虽是珍贵,但不好乱用的,得让太医对症下药才行。”
“瞧哀家都糊涂了。”太后“呀”了声,拍怕自己脑袋,“那就让太医来开药。”
容茶苦笑一声,开口就想拒绝,“皇祖母,我不用……”
“哀家知道你在怕什么。”太后牵过容茶的手,轻拍两下容茶的肩,语重心长道:“你怕服了药膳,还是怀不上孩子。哀家懂,生孩子这事急不来的。你短时间内怀不上也不要紧,来日方长,你们夫妻慢慢来就行。”
太后以一个过来人经验,跟容茶传授许多易受孕的秘诀。
继而,她又跟容茶交代诸多要事,譬如,晚间要早点就寝,寝殿里的地龙要烧足等等。
容茶乖乖应下,面上的笑容却在瞬间结成冰。
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她需要天天跟尉迟璟同床共枕,拥有丰富的夜生活?
还要天天喝很苦的助孕药?
她看向尉迟璟的杏眸里虽仍是含了笑意,但眸底已然腾起怒火。
容茶气势汹汹地跟尉迟璟出了昭阳宫,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如三月桃花般清甜。
而在清甜的背后,是不易被觉察到的杀意。
“殿下当真是想要妾身生孩子?”
若是真敢逼她喝药,她不介意在枕头下面备一把匕首,以便夜半时分出手。
尉迟璟侧过头,不自在地清了清几乎要烧起来的喉咙。
随后,他的眸里含了润泽的笑,笑容温和,从容不迫地留下一句话。“你别想太多,孤还是那句话,孤不会碰你的。但是,良药苦口,太子妃身子骨虚弱,孤让你喝药,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
他不想碰她,她也不想给他生孩子好嘛?容茶暗叹,这男人心里都没点数。
转念想了想,他没意思碰她,却让她喝助孕药的意图,她便明白,狗太子是在报复她喂他番椒一事。
没想到,狗太子竟然是个狼灭,选择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为了报复她他居然也愿意天天喝鹿血牛鞭大补汤。
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储君,竟然可以这么没气度!
一开始,他带她来昭阳宫,当着大皇子跟贺兰心的面,澄清那些无中生有的流言后,她还以为他醒来后,开始做人了。
现在想来,狗太子还是狗太子,根本没有做过人。
呸!
回东宫的一路上,容茶都是怒气冲天的状态。
而到了东宫后,这份怒气即是戛然而止。
乘风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
据说,给铁柱治病的神医被找到了,如今,暂居在帝京的驿馆内。
是什么样的神医,乘风也没细说。
容茶想了会,寻思着过几天就是正月十五,帝京城有盛大的上元灯会,宫里的女眷在那天,都有机会出宫,回家与亲人团聚。
她想看灯会,也想顺道去看望李沂一家,将她研制的美颜配方交给他们,让他们家能有一份营生。
把这些事办了,她就让七哥纳贤,给东晋多提供一些保障。如此一来,她在帝京便没有遗憾了,将来可以想个办法离开皇宫,带着铁柱一道逍遥自在去了。
待在狗太子身边,是万万不可能的。
上元佳节,月上柳梢头,花市灯如昼。
帝京的灯市,翩翩公子和窈窕淑女比比皆是,有些人驻足在贩卖各类上元节吉祥物的小摊前,在商议着哪款花灯和面具好看,有人行至河畔,放起花灯来。灯市的小食摊上,也是非一般的火爆。
虽然模样地位并不相同,但大部分情人望向彼此的眼里,都是情意绵绵的,可谓羡煞旁人。
容茶刚从李沂家里出来,想带铁柱前往神医所在的驿馆。
驿馆所在的位置距离花市不远。途径花市时,她见到一盏盏形状各异的花灯,难免心生喜爱。
而见到一对对情人时,她又感慨自己遇人不淑,在古代上元节七日节等属于情人的节日里,都活得跟单身狗一样。她在这个世界的家位于遥远的西晋,到了这种时候,连家都是回不得。
陷入一段丧偶式婚姻,实在浪费了她的大好年华。
容茶抓起一只雪白的兔子花灯,看了又看。
她终究还是将花灯放回去,继续前行。
恍神之时,她听人有个清脆的声音在唤她。
“咦,太子妃,你也来看花灯啊?”
容茶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便见年偲偲着了红色的小斗篷,手里托着一盏薄纱纸所糊的莲花灯,笑吟吟地朝她招手。
容茶朝她走近,见她身边没有人,好奇道:“年良娣,你是一个人出来吗?”
“没呢,我今日回了趟年府,晚上,我和我哥一起出来的。他现在却在隔壁的春风楼。”年偲偲嘟了嘟嘴,解释道:“他忙着去会他的各位红颜知己,喝各种花酒呢,我不好夹在中间,就一个人来玩了。”
说罢,她转头打量了容茶周边的人,又问:“你呢,太子殿下没陪你一起出来吗?”
容茶先是一怔,后来,也想通了缘由。
自从太子醒来后,便和她高调地秀着假恩爱。整个东宫上下,估计都以为她和太子是处于蜜里调油的状态。
“太子殿下醒来后,过于忙碌,这种节日,自然也是没得空闲。”她转过头,垂落纤浓羽睫,脸上适时地添了些怅惘之意。
年偲偲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她原以为太子清醒了,会和太子妃长长久久。而照太子妃的样子来看,太子和太子妃之间的感情仿佛又出现了裂隙?
她抿了唇,提议道:“那我们两人在花市里走走逛逛吧,也算是有个伴。”
“不了,我怕没时间,还要先带我的猫去看大夫。”容茶摇摇头。
摸了摸怀里昏迷不醒的波斯猫,容茶的神情里多了真实的失落感。
她抬首望向繁华的灯市,流露出优美的侧脸线条,嗟叹一声,“我今日出来,不过是为了给猫治病罢了。猫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我担心再这样下去,它会撑不住。”
年偲偲静默一瞬,不知该如何安慰容茶。
太子没有陪在身边,太子妃应该就不好受了。
加上太子妃的猫尚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太子妃的心情估计很低落。
“你长得这么好看,心地又善良。太子殿下一定很喜欢你,他今天可能是真的很忙,没有时间陪你出来。”须臾,年偲偲的两靥生出笑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一张小巧的脸蛋,甚为清新别致。
她道:“我送你一盏花灯吧,我们一起去河边放灯好不好?你可以向河神许愿,说不准,许愿之后,你再带猫去看大夫,猫就马上醒了。”
容茶恍惚着,轻轻点头。
年良娣倒是个温暖的女孩子。她心道,这样的女孩子,应当顺遂地度过一生才对。
可一想到年将军府鸟尽弓藏的结局,她就颇为感伤。
“你小心点。”容茶见年偲偲跑得快,想出言提醒她多看路,遂追着她跑。
这时,街上来了耍杂的,几只猴的背后负了一把小伞,悠悠忽忽地走在极细钢丝上,模样很是滑稽。很多人凑热闹,纷纷涌过去看。一时间,本就拥挤的路面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占满。
不出一会,年偲偲娇小的身影便消失在容茶的视线里。
容茶心切地寻人,一不小心就要汹涌的人潮挤到一侧,摔到地上。
却有一人及时扣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而指尖捎带了些微的凉意,如晨间的露珠。
这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修长匀称。洁白的窄袖中,露出一小截干净的手腕。
容茶扶墙,稳住身子后,向手的主人投去目光。
“谢……”一句感激的话还未说出口,容茶的眸光已是凝滞住。
顺着不染尘埃的白袍往上探去,目之所及处,她见到一张由朱红色的凶兽面具。
红与白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衬得此人在游人如织的花市里,尤为突出。
面具上的凶兽张牙舞爪,似乎下一刻,就要朝人扑面而来。而面具下所露出的一双眼睛却是潋滟生姿。
浮光掠影间,他的眸里蕴了无限星辰,能照亮她的世界,又似引她去堕入浩瀚的深渊。
容茶双脚钉在原地,两眼迷蒙,心下竟是生出几分希冀。
眼前的男人,将手扣在面具的边缘处,缓缓地将面具摘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算了一下,铁柱应该明天醒。不出意外的话,每天都是上午晚上双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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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吻
面具底下,是尉迟璟的脸。
他如平日里那般,俊雅出尘,遗世而独立,凤眸里清波流转。刹那间,让人如置身于春意盎然的十里桃林。
尉迟璟握了面具,风度翩翩地冲容茶一笑,“好巧,孤的太子妃。”
容茶望着他的脸,神色懵懂,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她心中有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仿佛有一阵激流涌过,冲至她的心尖时,带有微微的喜悦。而另一股寒流在袭击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心里平添了几分畏怯,想要逃离此地,逃离此人。
既然碰到了,还见了面,逃离自然是不可能的。
“好巧……”容茶的脸颊绽开灿烂的笑颜,眼神却是飘忽不定,双手交叠在身前,揉来揉去。
“孤正巧出宫办事。”尉迟璟说得坦然,叫人看不出假意,举止谈吐带着天生的贵公子仪态,“现在刚好有点空闲,不若陪你在花市里走走?”
容茶揉手揉得愈发不安。
对于太子的提议,她有些不自在。毕竟,他们两人好像从没有在一起,逛过这类花市。
她正犹豫着该如何拒绝时,忽见年偲偲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不远处,手里还抱着两盏相同的莲花灯。
容茶的眼里当即浮现出星芒。
“殿下,我刚和年良娣说好了,要和她一起去放河灯逛花市的。”她狡黠地笑笑:“做人要守信,我没办法跟你一起,对不住了。”
尉迟璟依旧保持温雅的笑容,心里已是万分讶然。
一个是他的太子妃,一个是他的良娣,她们两人相约好了,一起去玩,然后,撇下了他?
好像有点怪怪的。
而年偲偲见到太子和太子妃站在一起的画面,心里却是惊叹万分。
哇,她喜欢的男人,和她喜欢的女人终于在一起了。
果然养眼。
果然登对。
她就知道,像章昭训那种婊里婊气的女人,迟早会被慧眼如炬的太子厌倦的。太子早晚会发现,谁才是值得他爱的人。
年偲偲欣喜地后退几步,利索地将莲花灯藏到身后。
这么美好的画面,她怎么能搞破坏。
“不是,没有,是太子妃胡说。”年偲偲的头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只是碰巧遇到了孤单寂寞的太子妃罢了,从来没有说过要约她放河灯之类的话。我哥还在街口等我呢,我先走了,再见。”
年偲偲拔腿就跑,动作飞快。斗篷在上元节的晚风里扬起,留下红色的一角。
容茶眼睁睁地看着年偲偲成了一个红色小点,再逐渐地消失。
她想喊一句都来不及。
容茶无奈,只能跟着尉迟璟,一同逛花市。
路过一处卖花灯的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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