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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穿成本宫的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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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太后即是起身,率人往门口而去。
“皇祖母且等等。”容茶将太后喊住,对着太后的背影道:“我为皇祖母准备了几盆山茶,还望皇祖母笑纳。”
太后一开始是想直接走,几盆花而已,她还看不上眼。
然而,当那几盆名为白宝珠的山茶被呈递到面前时,太后的身形僵住,暗淡的眸底涌现出惊艳的色泽。
只见那几团纯白的花团,若静谧的闺秀,隐在绿叶中,在含羞带怯地展现曼妙身姿,又似花中仙子,层层盛绽。日光洒在花团上,若为花团镀了层金光,纯洁而神圣。
太后早知容茶是养花好手,但没想到,她亲眼见到容茶养的花时,会如此惊讶。
再放眼望去,她遥望见殿外两侧的小道边,栽满红梅,红梅树顺着小径蜿蜒而行,枝叶繁茂,枝头的雪花打着颤,与天际的红霞遥相辉映,端得是一派人间美景。
“太后娘娘,太子妃确实怪可怜的。”原先引容茶前来的那名仆妇,也帮容茶说话,“她来东宫那么长时间,忙前忙后的,也不见她有什么怨言。太子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太子妃没少担心,有什么委屈也往肚子里咽。”
太后长叹一声,让人将花捎回去,再是缓声道:“让太子妃再跟张总管学些时日,哀家不求她多么精通宫务,只求不出差错。”
*
“太子妃,等太子醒后,你们还会有孩子的,你别难过。”
“没错,你和太子都年轻,子嗣不是事。”
随太后前来的一行人,陆陆续续地安抚着容茶。
容茶面含哀色地应下,惨惨戚戚。
待人散去,她长舒一口气,抱了猫去凉亭中。
自从得知怀孕一事是乌龙后,尉迟璟如释重负,这会惬意地窝在她的怀里,舒展蓬松的毛发,清澈惑人的瞳眸眯成一道缝。
他觉得今日的阳光都明媚不少。
然而,比阳光更撩人眼球的是,则是抱着他的女子。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他能瞥见她精巧的下巴,和柔美的侧脸弧线。
须臾,他又见春晓去为容茶拢了狐裘披风。
春晓犹疑一瞬,在容茶耳边问道:“太子妃,你为何不和太后好好解释宫务的事情?”
容茶似是诧异地望向她。
春晓又道:“奴婢想,太子妃应当是有自己的想法。”
“或许太子妃不愿留在宫里?”她鼓起勇气,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胆子很大啊。”容茶歪过脑袋,灵动的眸里,泛起狡黠的星芒。
虽是问责的话语,但语气里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皇宫不好吗?”春晓心知自己或是猜对了,再是悄悄问,兴许太子妃素日里那副深情的模样也并非发自真心。
尉迟璟悄然将猫眼打开,心里暗自忖度,盯着储君位置的人不少。他昏迷这么久,各方都是蠢蠢欲动。范容茶这种肤浅虚荣的女人,没有办法去招架来自四面八方的势力,也只能是有自知之明地离开。
实际上,容茶也确实有自知之明。
容茶清楚太后有多不喜欢她。
如今,太后大张旗鼓地带人来东宫,只不过为了敲打其他人,暗示太子还在,谁也别想打令立储君的主意。
她范容茶,充其量也不是个被警告他人的摆设。
太后本就对她有戒心,若是她太过能干,反而会引起太后的忌惮。等出宫后,太后指不定会怎么除了她,以为故去的二皇子报仇。
而一位资质平平,只懂养花的太子妃,或许还能得到太后的一丝怜悯。
如此也甚好,她不需要难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
不然要累死个人。
“春晓,你来东宫多久了?”
春晓不明白容茶忽然提问的原因,如实道:“有一个月了。”
“才一个月?”容茶回过头,浅笑着提醒:“类似的话,你以后不要继续在外面说了。”
容茶记得,自打她嫁入东宫以来,身边的侍女仆从换了一批又一批,被换走的人下落不明。
这显然是有人在严密监视着她。
容茶抬眸,目光定格在一只金丝楠木鸟笼上,笼里两只金丝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全然是一种乞食的姿态。
“对我来说,还是逗猫逗雀舒坦。”她抚过猫儿的毛,再舀了些鸟食,放入笼中。
两只金丝雀去抢食,为此,还打了一架。
一只瘦些的雀儿打不过胖的,被撂到一边,崴到了纤细的脚。再爬起来时,它不敢再上前抢食,只能可怜巴巴地盯着鸟食,再转过头,朝容茶唤两声。
“你看这只雀儿也太笨了吧。”
容茶的颊侧漾起两个小梨涡,再送了一勺鸟食进去。鬓上的一支羊白玉簪,与雪色相映,美人雪中喂食的风华,胜过满园景致。
春晓微怔。
再看向盈盈立于亭中的女子,她心旌微晃。
自打她入宫以来,所见到的贵人和宫人,都是为了在宫里步步高升,而用尽手段。
她原是见太子妃无端受到指责,才忍不住出言帮了太子妃一把。
看来,太子妃心里如有明镜,什么都懂。
尉迟璟用舌头舔干净被容茶碰过的部位后,调换了个姿势,心道,这女人也跟那金丝雀一样蠢。
这两年,无论她对他有无感情,他都不会改变想法。她何必那么累。
这时,一团身影小跑过来。
那是他们先前在雪地里遇到的小皇孙。
小皇孙一来,就眼巴巴地盯着猫看,但由于猫在容茶怀里,他在距离容茶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太……太子妃,我可以抱抱它吗?”小皇孙抿了会嘴,过了许久,才抬起奶嘟嘟的脸庞。
容茶垂目看他,纤长的羽睫轻颤,眉目间溢出盈盈笑意,“你该称我什么?”
小皇孙似是为难地回头看了几眼,嘴巴重新抿成一线,久久说不出话来。
余光瞥见亭后的一片浅蓝裙摆,容茶心知他在观察章昭训的反应,也不为难他。
这小孩非尉迟璟亲生,在原著的下场也不好。
想到大家都是炮灰,容茶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何况,小朋友刚才的确是帮了她。
容茶坐下来,对小皇孙勾勾手指,示意他来摸。
而尉迟璟不喜欢这个孩子。
他早知孩子的身世。章昭训也不过是他一手打造的“宠妾”罢了。
往日里,他会逢场作戏。但如今是猫的他,不需要继续伪装。
他在容茶怀里团好,侧过猫脸,摆出高冷的姿态,拒绝他人的触碰。
容茶却将他翻了身,换成肚皮朝上的姿势。握着猫前肢的素手,仿佛水做成的一般,柔弱无骨。
尉迟璟想继续挣扎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猫的鼻尖上。
掀了眼皮,正对上那樱粉的唇瓣。迷人的黄蓝猫眼蓦然睁圆,清晰地映着那张娇美容颜。
尉迟璟俨然成了一只呆猫。
因为容茶忽如其来的亲吻,尉迟璟陷入一片空白中。
在尉迟璟走神的瞬间,小皇孙悄悄地伸手,从猫儿的脑袋摸到脊背,感受到了波斯猫柔软的毛发和充满热量的体温。
尉迟璟浑身的毛倒竖起来,猫眼里迸发出厉光,锋利的爪子也从肉垫里钻出。
范容茶这个女人竟然敢亲他?
尉迟璟气得在咬牙,四足齐动,作势就要从容茶怀里跳下去。
容茶担心它继续乱跑,惹上事,忙是将猫制住。
小皇孙本来还想抱猫,但见猫挣扎得厉害,他只能作罢。
小孩子很容易满足。
小皇孙想着已经摸到了心心念念的猫,又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咯咯地笑着。
欣喜的情绪下,他奶声奶气地喊了声:“母……母妃……”
容茶微怔。
却听窸窣的响动,似是有人将一拳头打在亭柱上。许是劲道不足,这一拳只发出些微声响。
容茶再一抬头,就见那片浅蓝裙摆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看样子,章昭训应该被气得不轻。
但按礼法,容茶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小皇孙本就该喊容茶一声“母妃”。以前,章昭训暗里挑唆小皇孙不要这般称呼,容茶也懒得去当这个妈。如今,他真这么喊了,章昭训亦是无可奈何。
容茶无心再去理会章昭训,用素手在小皇孙的脸蛋上捏了捏,感受到那如同豆腐般的触感。
捏完后,她又将手搁放到猫背上。
容茶心想,见这猫一日舔了那么多回毛发,想来是只爱干净的,是该帮它洗洗。
是以,容茶又将猫抱了起来,回寝殿去。
“宝儿,你去备些热水,本宫要帮猫儿沐浴。”
尉迟璟一听,感觉自己就像要被扒光,浑身上下的部位将被她揉个遍。
他继续张牙舞爪,用“喵喵”的叫声表示:请不要肆无忌惮地非礼一只猫!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开始的太子:不准亲我!不准抱我!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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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9562181、喵箜 1瓶;
第5章
将猫抱回去,正准备给猫搓澡时,容茶却见春晓小跑过来,将一封书信交给容茶。
“东晋七皇子来信了。”
容茶面色微凝,接过后,当着诸多宫人的面,将信打开。
这不过是一封普通的问候家书,东晋七皇子向她告知有关她父皇母后的消息。
容茶收下了信,面色已是凝重几分。
两年前,尉迟璟曾领兵出征过东晋,将东晋大军打得节节败退,让东晋皇帝被迫接受屈辱性条约,甚至甘愿牺牲最宝贝的女儿。
还未嫁过来的时候,她与自己的父皇母后提过尉迟璟不会善罢甘休一事。尉迟璟是一只蛰伏着的猛虎,早已对东晋虎视眈眈,他至今未对东晋出手,不过是因为东晋尚有利用价值。待将来,他借道东晋,拿下西宁后,东晋的噩梦也将到来。
以身饲虎,并不可取。
东晋皇室待范容茶这个公主不薄。容茶亦是想尽量保全原身的家人。然而,经过那一战,她父皇被尉迟璟的铁血手腕惊到,不敢轻易与他为敌。
劝说父皇无果后,她曾试过数次逃婚。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到最后,她父皇亲自给她跪下,求她为了东晋子民,同意和亲,她才会嫁过来。
两年来,只有她七哥愿意相信她,一年里,会给她写几封家书。
每一次,七哥让人送信到西晋皇宫时,容茶为了避免让人联想太多,会出宫去,将回信交给七哥安插在城郊寺庙的人,掩人耳目。
经过多次的实践操作,对于找理由前往城郊寺庙一事,她已是信手拈来。
“太子殿下,始终不是个事。过两日,本宫要再去法华寺礼佛。所谓心诚则灵,我待殿下一片真心,我佛一定会被我打动,保佑他醒来的。”过了段时间,容茶泪眼婆娑,挥退宫人。
想着出宫一趟,她还能借机到市井里走走逛逛,容茶演得愈发卖力。
在抹泪的同时,手帕下的唇瓣翕动,喃喃念道:“我佛若是保佑狗太子一辈子醒不过来,我一定会在还愿时,给我佛多添几根鸡腿。”
一旁的尉迟璟竖起耳朵,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这女人是在联同她兄长,在背地里酝酿着什么阴谋?
她藏了这么重的心思?
难不成,他惊马一事与她有关?
他觉得自己该盯紧一些。
*
几日后。
西晋帝京的坊市内,行人如织,街侧商铺门口,叫卖声不绝。
容茶行走在长街上,脚步轻盈,面上的神情已不复悲戚,而是鲜有的轻松愉悦。
今日前往法华寺礼佛时,她并没有带太多人。
下山后,她找机会将旁余的人支开,趁着回宫前,自个带春晓来坊市游玩。
这宫墙内的日子,着实太闷了些,确实不如这市井日子有生气。
娇小灵动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而过,容茶踩着红漆牛皮小靴,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任何有趣的玩意,都会驻足观赏。
但她的样貌本就打眼,怀里又抱着雪白的一团。所到之处,诸多人都是用惊奇的目光打量她。
到了卖糖人的摊边,摊主见了猫,都要夸上一句,“姑娘,你长得可真俊俏,你这猫长得也随你。啧啧,我在这东西两坊间,也见过不少胡商手里的异域猫狗,但都比不得这只猫儿。”
尉迟璟:“……”
猫长得并不像范容茶,谢谢。
容茶被摊主这般赞美,心里头还是高兴的。但太过招摇,被什么人认出来也的确不好。
若非这猫一直黏着她,她也不会带它出宫。
容茶用手掌将毛茸茸的小脑袋摁往斗篷里,试图降低猫的存在感。
她买了一个小土鸡糖人和一个小玉兔糖人,哼着欢快的小调,转身离开。
尉迟璟见状,蓝黄的猫眼深了些许。
今日,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想寻找什么重大发现,却见她给东晋七皇子的回信里,只写了有关他昏迷的事。
然后,他就看着她来坊间吃吃喝喝。
看样子,对于他昏迷的个中缘由,她并不知情。
敢情,她就是找个由头出来玩的?
再看容茶潇洒自在的神情,他愈发有些烦躁。
他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
她到底真是毫无城府,还是另有谋算?
实际上,容茶一直秉承既然打不过,就懒得跟你打的原则。
既然她不是尉迟璟的对手,将不会亲自去跟他作对。
她在东晋待的时间不长,对东晋的很多情况都不了解。七哥也无心让她卷入两国的是非中,除了与她通信外,再没有让她做其它事。
七哥的谋士不少,她还是不要随便出主意,给七哥他们拖后腿为好。
她嫁到西晋来和亲,再将实情告知东晋,也算答谢了父母兄长多年来对原身的养育之恩。
两国的京都,是非都过多,实在不利于久居。等离宫后,她再去找个远离纷争的世外桃源,好好挥霍人生,就美满了。
容茶嗅着鼻尖的麦芽糖香,轻轻地咬下糖人的鸡头,享受那份甜腻腻的感觉,幻想着美好的退休生活。
这时,一阵骏马嘶鸣响起。
猫耳敏锐,尉迟璟登时从容茶怀里立起,转目望去,就见远处惊现一个移动的圆点。
待近了些,方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马车装饰华丽,上头还带了白象形的标识。寻常人一看标识,就觉得自己惹不得,纷纷闪避。
马车主人显然是仗着自己家世显赫,令车夫在街上肆意纵马。
容茶站在路中间,反应及时,迅疾地往路旁挪去,手里的糖人不小心落了地。
尉迟璟见她没什么事,也就安心地窝着。
然而,过了会,又见她往马车驶来的方向奔去。
尉迟璟忙用猫爪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别去了。
容茶却是神色焦灼,一边跑一边把猫爪掰下来,步子未停。
尉迟璟疑惑着,再一转头,一探究竟。
原来一名蓝衣女子的动作迟缓了些,来不及避开,整个人被马车掀到一侧。
蓝衣女子的腹部隆起,看样子,应该是怀孕了。
容茶离得近,速度快,堪堪避过头顶的马蹄,将人拉扯过来。
尉迟璟猫眼深了深,顿觉这女人好像也不是那么肤浅。
“你们怎么回事,骑马都不看人的吗?”容茶将人救下后,忍不住拦了马车,对马车上的人喝了一句。
“姑娘,这是年将军府的马车,我们还是算了吧。”那名孕妇扶着她的手,低声劝道。
年将军府上下几代人,都曾立过赫赫军功,长期以来,拥兵自重。到了如今,年将军与当今太子的关系亦是匪浅。
年将军府里的公子,前些年率军驻扎边境,镇守西南。近日,他刚回帝京,就成京中一霸。寻常出行,其余人都要让道。
而容茶那句话,已是让马车内的人听到。
车夫“吁”了一声,勒紧缰绳,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
马车车帘被人掀开。
“何人在此喧哗?”马车内,一位锦衣公子斜靠在狐皮软垫上,半阖着眼,语气不善,似乎在责怪对方挡了他的路。
四名华服侍女低眉垂目,在他身边服侍,往他嘴里喂着时令水果。
想来是年将军的公子无疑。
“年公子,你的马车撞到人了,麻烦你以后出行,让你的人看点路。”容茶高抬下巴,说得理直气壮。
“撞到人?”年成渊不屑地笑。
他掀了眼皮,挥开侍女,让自己的视野开阔些,再将目光落在容茶的身上。
刹那间,他心底生出些许疑惑。他阅花无数,可以断定,除了自家小妹外,眼前的女子是翻遍帝京都找不出的美人。她应该是被放在高阁娇养着,而不是独自出现在大街上。
而且,美人的脾气貌似也不大好。
“难道不是你们来撞我的马车先吗?”年成渊非但没有歉疚,反而嚣张道:“因为你们,我刚才撞到马车上,头晕目眩,手也疼,腰也疼。本来看你们两位貌美可怜,想大人不记小人过,哪想到你这小娘子倒先来诬赖我。”
容茶的喉间堵了口气,指了指街上围观的百姓,拔高音量,“你莫要颠倒黑白,街上这么多人,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没错,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年成渊看这小娘子生得娇美,没想到蛮认理,笑得更狂妄,随手指了几个人,“你,还有你们,可都看见了?”
侍女们和车夫一致点头,“对,我们都看到了,是两位小娘子先来挡道,撞伤了公子的。”
其余百姓不敢说话,默默低着头。
容茶不禁咋舌。
年成渊生动地跟她诠释了,真有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颠倒黑白。
“小娘子可是无话可说了?”年成渊抓起碟里的一个雪莲果,握在掌心,将它捏碎出了汁。
容茶一改态度,往马车前走了几步,湿漉漉的眸里,有笑意轻荡。
“我怕我再说话,你这张好看的脸也要被伤到。”
在所有人都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时,容茶夺过车夫手里的马鞭,卯足了劲,在马头抽了好几鞭。
骏马受惊,扬起四蹄,将车夫甩下马背,再一次地撒蹄狂奔。
骏马没了方向感,只能一个劲地乱撞,使得车厢处于颠簸的状态中。
“年公子不是说我们撞伤了你么?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怎么样才叫撞伤。”容茶丢了马鞭,拍了拍手,继续去扶那名孕妇。
正得意着,她一低头,又看到方才掉地上的糖人。她又瘪了嘴,感觉好心疼。
她嘟哝一声:“狗太子干了那么多年,怎么一点作为都没有,搞得帝京治安这么差,连王法都没了。”
尉迟璟打了个喷嚏。
这都能怪到他身上?
与此同时,这边的一举一动已落入了不远处,两位男子的眼睛里。
作者有话要说: 范小茶:日常骂狗太子一百遍是基操,反正他也不知道
猫太子:我太难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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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 5瓶;
第6章
沿街一处茶楼的雅间里。
案条上盛放着一只白瓷执壶和若干白瓷茶盏,茶香氤氲,雾气袅袅。
两位身着锦衣的贵客,对望而坐。
一人身着黑衣,一人身着白衣,正隔着紫檀茶桌议事。
在觉察到街面上的异常动静后,两人的视线同时扫向窗外,一个眼若桃花,暗含风流,一个眸似幽潭,深不见底。
着白衣的是五皇子。
五皇子见到容茶的身影,搁放下手头的茶盏,言语里含了讶异,“大哥,那不是三嫂吗?”
起初,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观察久了,才确信那是容茶。
只是,容茶的举止和他印象里那位端庄谦和的太子妃好像有点不一样。
在他视野里,只见容茶不让年成渊分毫,还蹬着她那双红漆牛皮小靴,上前夺了年将军府车夫的鞭子。
她的动作利落。斗篷兜帽上的白狐毛随风晃动,轻擦过她的两靥。
她的嘴上亦是不饶人,在与年成渊争论谁是谁非一事时,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三嫂平时里不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从不会与人置气的吗?她怎么会当街跟年成渊起争执?”五皇子往对面倾去,唇际挑了笑,神秘兮兮道。
被他称为大哥的男子就是当今的大皇子。
大皇子微怔,深色瞳眸里,浮光明灭。
与往常相比,他只觉容茶的身上倒是少了几分呆板,多了些许灵气。连她怀里那只猫,眼神都明亮了数分。
对此,他却并不感到意外。
大皇子不禁想起当时与她的某次相遇。
他一直听说,太子妃姝色无双,又因从小被千娇百宠着,养出了一身好气韵。
自打她及笄之后,诸国国君皇子遣人去提亲的不少,但东晋皇帝都没舍得将她嫁出去。没想到最后,她还是成了东晋皇帝委曲求全的牺牲品。
她嫁给尉迟璟,表面上虽是光鲜亮丽的太子妃。然而,西晋皇宫有点分位的人多多少少都清楚,二皇子故去的原因。尉迟璟对她显然是憎恶的,她这太子妃之位能坐多久还是未知。
何况,在一个恨她入骨的人身边待着,她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在明面上,所有人对她还是客客气气,可到了心里,剩下的恐怕只有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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