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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这件小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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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胜在茶楼定位平价,生意倒算还不错。
拂柳掀开隔间的竹帘,一身粗布蓝衣,头发只用一支廉价的簪子绾了个髻,捧着食盘,上头堆了三盘小食,送到沈知非面前。
“客官请慢用。”拂柳并未注意看眼前的客人。
“近来可还好?”沈知非问。
听荷在一旁早已愣住了,她曾在端妃娘娘身边服侍的时候,与拂柳说过几句话,算是相识,皇后死了以后便没有再见过她,以为被调到其他贵人身边去了,却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拂柳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人认识她,慌忙抬眼:“王……”
眼见她有些激动,沈知非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这里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么?”
“没有。”拂柳眼睛有些红,她听当初那个男子说,带她出宫是楚宁王妃授意的。当时只有他知道皇后为何会喝那碗东湖莲子羹,她很害怕,怕肃王会注意到她,带她出宫无疑是在救她的性命。
沈知非点点头,离影办事还是很牢靠的:“那就好,一会儿找个机会我们聊一聊。”
至于聊什么,两人心里都有数,自然是承德帝寿宴那天皇后被毒杀一事。
拂柳愣了一下,面上露出些许害怕的表情,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正因为她知道整件事的真相生命才受到威胁,但是走到如今这一步,这也成了她保命的护身符。
沈知非早已料到,当初离影将拂柳安置好以后,拂柳便口风十分紧,关于那天的任何事都不愿吐露半个字。
“不愿意跟我说是怕我保不了你的命?”沈知非问。
拂柳不言,默默垂下了头。
沈知非笑了笑:“没关系,至今宫中也没人注意到你不见了,或者有人发现了却没放在心上。你猜猜太子殿下若是知道了自己母后身边的丫鬟无故消失,他会如何?”
拂柳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中不知不觉蓄满了惊慌的泪水,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架子的女子竟然会这么云淡风轻说出威胁她的话来。
“太子此人行事向来稳妥,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做的事有任何漏洞,不管是否知情,只要他怀疑你了,你怕是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了!”沈知非无视她颤抖害怕的小模样,继续道。
“我说,我说……”拂柳有些崩溃地跪坐在茶桌前的软垫上。
听荷有些看不下去了,轻轻扶住拂柳的肩膀:“你别害怕,知道什么只要事无巨细地说给夫人听,夫人一定会保下你的。”
她们说的事大概跟皇后的死有关,但听荷知道这不是自己该听的。
“夫人,我去外面守着。”
沈知非点头。
听荷离开后,沈知非亲自起身将拂柳扶起来坐下:“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第九十一章变故
“王爷,王妃带着听荷去云升茶楼了。”郭奇回禀道,从琼岭山回来以后,他就被提拔到了楚宁王府。
景牧寒摇着扇子,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那云升茶楼我查过,老板是赫真族人,楼里一半人都是赫真人,到底是卖茶还是收集情报就不好说了。”
“万一是巧合呢,路上渴了顺道就进去了,谁进去前还专门去查一下的啊?”顾蝉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只红瓷瓶,小声反驳道。
景牧寒眼风一甩:“卖我别院的事还没跟你算清楚,再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你。也不知她给你灌了什么迷药,让你这般替她说话……”
顾蝉撇了撇嘴,翻个白眼,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中那只红釉瓷瓶上,打开塞子凑近闻了闻,似不太敢相信自己,又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放在手心,又是看又是闻,若不是景牧寒眼睛一直盯着她,她忘我地差点就要舔一口了。
“差不多行了,万一是毒药,你这一口岂不就是一条命。”景牧寒见她把嘴凑了上去,赶忙出声打断。
顾蝉抬头看他,又将视线移到景煜身上,艰难地开口:“你说这是在她住的洗砚楼发现的?”
看她的神色,景煜的心更往下沉了沉,点头。
他用过午膳见她人还未归,便信步道洗砚楼去看看,她住的房间放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包括母妃兑现送她的玉雕麻将。每一件都让他好奇,忍不住要翻翻看看,想要了解她这两个月的日子是如何过的。
春卷已经赫然长成了威风凌凌的大胖猫,眼见沈知非这个主人不在,便放飞自我,从床头跳到桌上,再从桌上跳到沈知非梳妆的铜镜旁,铜镜旁有个灯架,春卷低估了自己的体重,一个略显笨重的起跳,扒住了灯罩,身体还没稳住便‘啪’地一声倒在了梳妆台上。
梳妆台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春卷有些怀疑猫生,又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看看站在一旁瞪着他的男人,灰溜溜地从窗户跑了。
景煜无奈地将地上七零八落的东西全数再捡起来。
沈知非的首饰盒也扣在地上,他一样样将那些步摇、金钗一些东西给装回去。
拾起那只小小的红釉瓷瓶,男人捏在手里看了看没太在意,可在放进去的时候却看见了它底部的图案。
风露。
景煜神色黯了黯,将瓷瓶打开倒出来一看,是一粒药丸。
默默将那只瓷瓶我在手心,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想要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到底是自己天真了……
“这就是毒药。”顾蝉将药装回药瓶中,咬了咬牙低头说道。
虽然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景煜还是怀了半分侥幸的心理,她藏着毒药准备做什么?
景牧寒见他沉着一张脸却并不说话,只得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的梦该醒了。”
是啊,该醒了,一开始就知道她有问题,却还纵容着,当真是自己在把自己往深渊里推。
从云升茶楼出来时,沈知非被一个端茶的姑娘不小心撞了一下,那姑娘右边额头上有一个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看着觉得有点儿下人,估计是对自己容貌的自卑,这姑娘头都没敢抬,只是匆匆对她道了歉便朝楼上走去。
沈知非没甚在意,今天心情挺好,又拉着听荷去了戏院听戏。
她已经想通了,正如赵墨池所说,她可以选择将所有的事情都向景煜坦白,她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如何稀里糊涂地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离影信她,就连当初要杀她的赵墨池都愿意信她,她相信景煜应该、或许、大概也是会信的吧!
至少说出来以后不用日日心惊胆战,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遭到大魔王的追杀。
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她晚饭还没吃呢!
“王爷吃过了吗?”沈知非问福安,这几天他向来是等着自己一起用膳的,绝不会自己先吃了。
“还不曾。”福安如实回道,“下午晋王和顾姑娘来了以后,王爷便将人请到了书房,现在还没出来。”
“这都什么时辰了,聊什么聊这么久!”沈知非抬脚往景煜的书房走去,边走边自顾自地唠叨,“该不会在斗地主吧。上午那丫头还被晋王府的家丁追着满城跑,这会儿就又和好了?这俩冤家也真够累的……”
沈知非走到书房的院落,刚跨进拱门,便见书房的窗户上倒映着几个人的影子,一眼她便辨别出了哪个是景煜。
头戴着朱钗的是顾蝉,拿着折扇的是花蝴蝶,束着发冠,腰身笔直的是景煜。
窗户上景煜的影子是完完全全的侧面,硬朗的面部轮廓,饱满的额头曲线,坚挺的鼻梁……
“现在你准备如何?这药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你准备的。”
是景牧寒的声音。
沈知非准备上前的脚步停住了,抬手摸了摸胸口,心跳很快,突然间有些惴惴不安。
“不要再纠结了,我早跟你说过她另有所图,我说的话你不信,那么你抓到她画布防图,你记忆中她给你的那杯毒酒,以及现在……”景牧寒顿了顿,不再出声。
“这是赫真族的奇毒,溶在水或酒中,无色无味,吃下不会当场毙命,而是像睡着了一般一直昏睡不醒,短则三五日,长则六七日便会在睡梦中悄无声息没有痛苦的死去。这种毒药里面有一味叫做密火草,长在雪山之巅极不易寻得,成形的毒药更是极为罕见,所以绝大部分的医者甚至根本诊不出病情。”顾蝉的声音不太大,但字字敲在男人的心上。
一扇门窗的隔绝,沈知非怔怔地站在外面,捂住自己的嘴,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冲进去解释,诉说,却终究动也没能动一下,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
“尽早打算吧,趁着叶小姐进门,你早晚得把她处理好。”景牧寒这般说。
景煜要娶叶疏桐了……
这……
“留着她,还有用。”男人冷冷地说出六个字。
“有用?”景牧寒似笑了一下,“你就不怕她什么时候把这药再如当年那般下到你酒中去。”
“我自有分寸。”景煜言语间很冰冷,没有任何感情,像是一个人突然被装在了一副刀枪不入的盔甲中,“她既是赫真派来的,咱们便顺手用一用。”
“你的意思是……”景牧寒吐出两个字,“反间?”
接下来没有听见景煜的声音。
沈知非不曾想仅仅是一天的功夫,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变故。emmmm……求收藏呀,求评论呀,求包养啊……
第九十二章渐行渐远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洗砚楼的,没有用膳也没有洗漱,甚至连衣服都没脱,沈知非就这么紧紧地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他们的对话犹在耳侧,当年景煜的毒是苏淮下的,难怪他问自己以前可曾认识他。
她想睡觉,睡一觉起来或许、或许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看见了,进屋的时候没忍住用眼睛去瞧了梳妆台上的东西,首饰盒动过了,这不会是一场梦。
沈知非在黑暗中抓紧了被子,使劲儿将身体缩成一团,这回她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黑暗中有人点了灯。
沈知非不想见到光亮,用被子把头蒙住,嗫嚅道:“听荷,不要点灯。”
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
男人看见床上拱起的一团,不动声色,伸手将药瓶放回了首饰盒中。他轻步上前,居高临下得看着那不停抖动的一团,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就这么沉默得盯了许久。
沈知非埋在被子里不能呼吸了,堪堪露出个鼻尖,又喊了一声:“听荷,熄灯。”
“为什么要熄灯。”男人歪着头,嘴角噙着笑道。
听见这个声音,沈知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含着水光的眼睛惊慌地瞪着他:“怎、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嗯?”景煜的声音很低,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扬,撩人至极,可床上的女人除了不知所措便再也没了别的感觉。
沈知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只是一眨眼便有眼泪落了下来,浸湿脸颊,她吓得用手去抹,好不容易才止住。
“怎么哭了?”男人倾身坐在床沿便伸出手指去楷她眼角的泪水,沈知非被这忽然拉进的距离吓得僵住了,不敢动一下,抖了抖嘴唇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今天去,听戏去了,那一出唱的人愁肠百转,一时没忍住才……。”
“戏罢了,当不得真。”男人甚是温柔的将她眼泪拭干,吻了吻她泛红的鼻尖,在她耳边仿佛低吟一般,“我想你了,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我?”
沈知非被他逼迫地靠在了床榻内侧的墙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不敢看他,将视线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男人非但没有放过她反而得寸进尺,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一双狭长的眼温柔又阴沉地盯着她。
屋里十分安静,沈知非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片刻难捱,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危险的气氛:“你……”
一个字音未全落下,双唇便被死死封住。
沈知非一只手抓着锦被,一手推拒着男人的肩,这点儿力气对景煜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了。舌尖探入檀口之中,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攻城略地。
沈知非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吻自己,是情之所起还是怒火中烧,手下用力一推,只听见男人闷哼一声,退了开来。
她知道自己方才慌乱之中大概是摁到了他的伤口,情急之下询问:“你的伤……”
“死不了。”男人忽然一把钳住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摁在墙上,恶狠狠道。
沈知非知道自己无意中激怒了他,想要辩解,男人却不给她机会再一次吻住了那颤抖的双唇。
“唔……不要。”沈知非心里难受,他是在惩罚她,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恨,看到了憎恶。
“为什么不要?”男人停下,脸贴脸地眸中藏雪地冷冷看着她,“你是本王的王妃,这种事还要本王去请道圣旨不成?”
“我不是……”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并不是个好商量的人。”男人打断她,“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知道那是赫真族毒药的时候他的心都凉透了,怎么都不敢相信她竟是如此无情的女人,对自己的那些好只不过糖衣炮弹而已。
两人离得很近,沈知非掀起眼皮,睫毛便能触到男人的脸上,她看见景煜的眼眶红了,眼角泛着血丝恨恨地瞪着她。
心里忽然一软,沈知非闭上了眼睛,他是否……也在纠结、煎熬?
衣服被拨开的那一瞬间,沈知非心中苦涩地别过了头:“熄灯好不好。”
从前对她有求必应的男人这回没有如她的愿,那个看见她受一点委屈都不行的男人真的跟她渐行渐远了!
这晚的景煜格外暴戾,却又格外的压抑,整晚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沈知非觉得身体很痛,想要让他停一下,瘦削的手刚攀住男人的肩想要说什么,便无力地滑落了下去,无神的双眼眨了眨,终究抵不过意识的渐渐抽离,浅浅闭上了。
待男人发泄完死死抱住身下那具纤弱却又潮红的身体时,方感觉到了不对。
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撇着头露出一截修长脆弱的脖颈,颤抖着手拨开那青丝,只见女人紧闭的双眼和眼角未干的泪水。
“知非。”男人呆了呆,轻声喊了一句,似怕吵醒她一般。
那人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挂着泪珠的睫毛都没有颤上一颤。
景煜这才注意到女人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红痕和一身的狼藉,她像一件被撕碎的金缕衣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自己身下,无喜无悲。
这都是拜自己所赐。
男人忽然如鲠在喉,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沈知非醒来时,有些茫然,不知是何年,不知身在何处,就这么缓缓地转动眼珠子看看床顶的雕花,看看画着百鸟朝凤的屏风,最后视线收回,愣愣地看着帘钩上坠着的黄色流苏,一动也不动。
直到听荷唤她,方回了神。
“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听荷只差喜极而泣了,轻轻将人从床上扶起来,拿过软枕垫在她腰后,让她靠着。
“我怎么了?”沈知非有些迷迷糊糊地问道。
“您……”这话让她一个奴婢如何说的出口。
沈知非见她一脸为难又心疼的样子,方想起昨晚的事,是了,是景煜。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孱弱,难不成是因为没有吃完饭的原因么。
“我饿了,有吃的么?”沈知非问。
“有有有,把粥端上来。”听荷朝外喊了一声,在外候着的婢子立马闻声而动。
许是真的饿了,闻着那淡淡的香味儿,沈知非忍不住舔了舔唇。
不一会儿一碗清粥便见了底,沈知非忍不住问:“还有么?”
“有有有。”听荷捣头如蒜,像极了看着挑食的孙子破天荒吃了两碗大米饭的奶奶,可欣慰了!
第九十三章提亲
听荷是喜笑颜开地端了空碗出去,满面愁容地又端了空碗进来。
“怎么了?粥没了?”沈知非见她那样子忍不住道,“没了就没了,晚点儿再吃也成。”
怎么看着还跟要哭似的。
听荷想要说什么,抖了抖唇又没发出声音,看了手中的空碗又转身出去:“粥还有,我去盛。”
沈知非把粥喝完,抱着胳膊等她说话。听荷收拾了空碗,不敢跟沈知非对视忙着就要走。
“待着。”沈知非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
她虽然病着,但是板着脸起来,还是挺能唬人的。
听荷不情愿但乖乖坐下了,一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自己的襦裙,看起来有些慌张。
“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沈知非道。
“方才奴婢出去,碰见……碰见福安了。”听荷道。
洗砚楼这地方相当于冷宫,福安没事儿是不会随便往这里跑的。
“他来做什么?”
“传话。”听荷抿了抿嘴,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主子,“他说,王爷今天去丞相府提亲去了。”
福安当初跟沈知非在飞仙谷是同过生死的,这件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让王妃知道,毕竟在他心里,王妃也挺可怜的。王爷病没好时天天粘着人家,病一好了想起自己的青梅竹马来了,转头就就把旧人给忘了。
沈知非抓着床单的手一紧,面色有些青白。
听荷见她不说话,唇上毫无血色,担心地问道:“王妃,您还好么?”
沈知非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破水而出一般:“没事。”
说完,她抬头看着听荷:“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向端妃透露我的消息?”
听荷像是做了亏心事被戳穿,慌忙解释:“王妃,那是奴婢……”
“我知道,是端妃的意思。”
“从您被安排到洗砚楼之后。”听荷如实回答。
“也就是说我现在能完完全全信任你了,对不对?”
听荷点头,端妃已然默许将听荷送给沈知非了,那么沈知非就是她现在的主子了。
“好,那我也要你相信我,我绝无任何要害王爷之心。”沈知非认真道,“所以,昨天我们在云升茶楼见过拂柳的事,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包括王爷在内,你能做到吗?”
听荷想了想,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好了,你下去吧!”沈知非松下了肩膀,有些疲累道。
听荷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沈知非在听荷走之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摊回了被窝里,用胳膊遮住眼睛,挡住所有的光亮,她真的想回家了。
楚宁王去丞相府提亲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就连坐在家中的赵墨池都被拧了出来再次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说楚宁王和叶小姐算是历经各种磨难终于又走到了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人说当初叶小姐退了赵公子的亲,是因为心里放不下楚宁王,难得的痴情一片忠贞不渝。
也有人说当初苏淮以‘高龄’嫁给楚宁王实在是占了大便宜,不过终究还是抵不过真爱。
赵墨池没想到楚宁王会这么快像丞相府提亲,琼岭山一行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叶疏桐对景煜的心思,但景煜的表现倒不如她那般热切。
他猜她应该还没来得及向楚宁王坦白。
“备轿。”赵墨池丢下手中的笔,起身。
“公子要去哪儿?”好事的小厮腆着脸问。
赵墨池看见他的脸,一巴掌盖了上将他推到一边:“罢了,我自己走着去吧!”
大夫说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要多休息放松心情,不要积郁成疾。沈知非点头说好,转头便开始发呆,王爷早已解了她的禁制,可以前那个天天想出门儿放风的人却没了出门的热情。
听荷急的团团转又不知该怎么办,去告诉王爷?王妃不让,而且她也不确定最近忙着准备婚事的王爷对王妃的事还会不会上心。
赵墨池的出现,让听荷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们王爷不在家?”赵墨池跟着听荷边走边问,他可没忘记当初的景煜是如何吃他的醋的。
听荷郁郁道:“这些日子王爷都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王妃病了这许久都不见王爷来探望。”
“她病了?如何病的?”赵墨池言语间显得急切。
听荷有些不解,这赵公子莫不是还对王妃怀有旧情?
“就是,就是……”听荷模棱两可地解释了一下,赵墨池点头,虽然他什么也没听懂。
“赵公子,您好好劝劝王妃吧,她最近跟丢了魂儿一样,大夫说王妃是积郁成疾,病才久久没有好转,在这么下去,人都要熬干了啊!”听荷把希望寄在赵墨池身上。
赵墨池停下脚步,想了想道:“你们王妃现在可以出府了吗?”
“可以。”听荷点头,“不过王妃似乎也不太热衷于出府玩儿了。”
“去跟她说,我在泛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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