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喜当妈-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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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烨磊将那一叠红纸悉数裁剪了，这才叫上柳枝儿，这才从后门出了图书行。

　　　　后门处，阿婆今天的生意也分外的好，柳丝丝只是远远招呼了一声，也顾不得和她说话，就转出了街口。

　　　　即便此刻已经过了正午，外面的大街上依然热闹非凡，接踵擦肩的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嬉笑声、玩闹声……无数嘈杂的声音响彻耳膜，让人一下子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

　　　　狄烨磊小心的护着柳丝丝前行，连续走过两个卖吃食的铺子，都挤满了人。

　　　　最后，二人在聚贤楼门前停了下来。

　　　　聚贤楼此刻虽然也是人流如梭，但是这聚贤楼原本就是甘家的产业，柳丝丝要在这里用饭，怎么着也有位置才是。

　　　　“要进去吗？”狄烨磊看出来柳丝丝的纠结，随口问着。

　　　　柳丝丝迟疑了一下：“还是不进去了，我们走。”

　　　　如果她还是甘家夫子，她倒是不介意进去，可是她现在是甘家名义上的义女，她还真不好进去了。

　　　　可是她不就山，山偏偏还要来就人。

　　　　就在二人转身离开时，从里面快步跑出一名小二，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大小姐，老夫人三楼雅间有请二位。”

　　　　“老夫人？就只有她老人家一人吗？”柳丝丝蹙眉。

　　　　小二低眉顺眼的回禀：“回禀大小姐，小人只是负责传话的，其余的事情小人并不清楚。”

　　　　柳丝丝回头和狄烨磊对视一眼：“既然如此，那就前面带路吧。”

　　　　二人随着小二上了三楼，一进门，这才发现里面居然静悄悄的，就只有甘老夫人一人而已。反倒是隔壁房间里，一阵阵喧闹声传来，其中，就有甘喵弱那娇憨的声音。

　　　　柳丝丝二人急忙上前拜见。

　　　　甘老夫人一脸的慈爱：“是丝丝来了呀，快坐下来，我们祖孙二人好好的聊聊。”

　　　　“谢祖母怜惜。”

　　　　柳丝丝急忙起身，顺势坐到了甘老夫人的身边，

　　　　甘老夫人笑得一张老脸满是褶子，回头吩咐着狄烨磊：“烨磊呀，我们祖孙二人聊聊天，你就到隔壁去用些饭菜吧。他们都在隔壁玩耍，你们年纪相当，一定能谈得来的。”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赶人！

第358章　无的放失

狄烨磊诧异的一挑眉。

　　　　却正好对上了柳丝丝的眼睛，随即便拜别出去。临出门时，还很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柳丝丝。

　　　　旁边的甘老夫人一脸没发现一般，随意从碗里夹着好吃的菜色：“来来来，这可是我们聚贤楼的招牌菜之一——香菇醉鸭，你尝尝看，好吃不好吃？”

　　　　说话间，她夹了几块鸭肉放进她面前的碗里。

　　　　“谢谢祖母。”

　　　　柳丝丝笑了笑，便拿起竹筷开始品尝。

　　　　“还有这道黄焖鱼，你也尝尝……”说话间，她夹着一筷子的鱼肉就送到柳丝丝面前。

　　　　一股子的鱼腥味立刻窜进柳丝丝的鼻翼，她的胃里立刻一阵翻涌，她干呕着捂着嘴，起身躲到了角落里。

　　　　这般景象立刻让甘老夫人的眼珠子一转，当即就明白过来。

　　　　“哎哟！你这孩子，你这是有喜了吧？”

　　　　老夫人急忙从椅子上站起，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柳丝丝也没有隐瞒，这事儿也隐瞒不住，当即娇羞的点点头：“是有了，大夫说月份还小，所以……这胎怀得不大稳。”

　　　　“来来，你赶紧坐下，我们再慢慢细说。”

　　　　甘老夫人急忙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又命人将那道鱼给撤下了。

　　　　“怀孕了闻见鱼腥味就是想吐，现在该舒服些了吧？”

　　　　甘老夫人一脸的笑容，眼底飞快的闪过一道光芒，随即轻拍着柳丝丝的手：“你看你这孩子，既然你都怀着身孕，怎么还带着这污秽、肮脏的东西，要是真因为这东西伤及胎儿，你不是哭也哭不出来？”

　　　　“祖母您……何出此言？”

　　　　柳丝丝一脸惊诧，这份诧异可是认真的。

　　　　她相信甘老夫人绝对不是无的放失说这一番话的。

　　　　甘老夫人随手一抬，就从她的腰间取下垂挂在裙角的香包，一阵冷笑：“祖母别的本事没有，可是这鼻子却特别的灵，专门能闻到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而你佩戴的这香包里，却含着麝香一类的专门伤人子嗣的玩意儿。祖母没有想到，你怀孕了居然还带着这种害人香包在身，简直是……无语至极！”

　　　　此刻柳丝丝的脸色只能用卡白来说，她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老半天才指着香包，咬牙问着：“祖母，您说得这……真的会造成……”

　　　　“你短时间吸入倒是不甚要紧，可要是长时间佩戴，这害人的东西不但会让人滑胎，更是会生下畸形儿。你的身边没有人教导你这些，所以你无从得知也在情理之中。此物你赶紧收好，即便祖母不知道此物是何人所赠与你，只怕此人对你都心存了害你之心。你可要多多提防啊！”

　　　　甘老夫人再三交待着，随后，又将许多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害人之法细细传授于她。

　　　　末了感叹着抓着她的手：“你成为了甘家的孙女也有些时日了，只是祖母事务繁忙，也未曾细细将事情的厉害告知与你，说起来还是我这做祖母没有尽到应尽之责，祖母惭愧啊！”

　　　　这话说得柳丝丝越发无地自容了。

　　　　前世她也曾经看多了宫斗戏里有这一类的香包害人，可是，她一直以为这玩意儿距离她还有很远很远，直到此刻才惊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也进入了戏里。

　　　　“祖母您放心，丝丝一定谨记祖母的教诲，不敢再忘！”柳丝丝认真说道。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祖母就放心了！”

　　　　甘老夫人一脸的眯眼笑：“等过年时，趁着京城来人省亲，就正好将你的名讳加到我甘家的族谱里。这样，也省得旁人说三道四了。”

　　　　这是正式认下自己做干孙女了？

　　　　“谢祖母。”

　　　　等到柳丝丝告别了甘老夫人，从聚贤楼离开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沉闷感充斥在她的心头。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香包，顺势将它递给狄烨磊：“给，你先拿着，我们去一趟何老大夫的医馆。”

　　　　“这是什么？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对了，丝丝，改天你也给我做一个香包吧？”狄烨磊腆着脸缠了上来。

　　　　“拿开！这里面有脏东西，走吧！别说了！”

　　　　说完，便闷头快步往何老大夫的医馆前行。

　　　　“脏东西？”

　　　　狄烨磊瞪着香包良久，几乎将它甩掉，想起柳丝丝的话，又急忙快步跟上。

　　　　而在聚贤楼三楼的雅间里，甘老夫人的对面多出来一个身影。

　　　　身影的主人面对这窗户而站，正低头看着柳丝丝二人从下方走远，直到看不见人影了，他才开口问着。

　　　　“你觉得如何？她刚才所说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她刚才在说她在黑龙山和赏菊宴上发生的事情之时，气息分外平静，不似在作假。而且她所说的话和我们调查的结果也相近，看来应该没有说谎。”

　　　　“此事可不得不防。”

　　　　那人依然没有回转身，思索片刻：“她身上的香包真的有问题？还是……这不过是你的随口之词？”

　　　　“尊者委实是太看得起老身，那不过一香包而已，如此粗劣的害人手段，老身才不屑于用。”

　　　　想要害人偏偏还留下这许多的尾巴，不知道该说这动手之人太过愚蠢，还是说这柳丝丝太过好命，居然连这些基本常识都不懂？

　　　　要是柳丝丝在这里，还不得跳起来骂！

　　　　居然还真有用香包害人的？

　　　　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所以她才没有丝毫防范。

　　　　柳丝丝二人快步来到了何老大夫的医馆里，今日的医馆里没有什么人，就有一坐堂大夫而已。

　　　　药童认出了柳丝丝，这才快步进内堂将何老大夫请了出来。

　　　　柳丝丝也一脸的歉意：“何老大夫，今儿是小年，丝丝还前来打扰你们一家人聚餐，真是让丝丝过意不去。丝丝……”

　　　　“行了，你我之间可是熟人，这些个废话就别说了。”

　　　　何老大夫摇摇头：“你今儿来我的医馆，也不是为了说两句话的吧？我们还是直入主题，早些把这治病看了，再说旁得。”

　　　　“那丝丝就多谢何老大夫了！”柳丝丝闻言大喜！

第359章　回去好呢？还是不回去好？

“大夫，您帮忙看看，这香包可能给未曾怀孕的妇人佩戴？佩戴这香包会不会妨碍子嗣？”

　　　　“原来柳家小娘子怀孕了呀？当真是可喜可贺。”

　　　　何老大夫诧异的一挑眉，捋了捋胡须这才将香包接过，仔细查看起来。只是越是检查，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几乎成了褶子，掰也掰不开。

　　　　狄烨磊的脸色最难看，他悄无声息的上前，轻轻拽了拽柳丝丝的衣袖，低声轻语。

　　　　“丝丝，这……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出来呀？”

　　　　柳丝丝摇摇头：“等一下，等何老大夫说了结果再说。”

　　　　狄烨磊就是再焦急，也只得耐着性子等待。

　　　　直到何老大夫放下了香包，朝着二人看过来，柳丝丝才上前凑了过去。

　　　　“何老大夫，您看这……”

　　　　何老大夫摇摇头：“柳家小娘子，你坐下来，老夫为你探一下脉。”

　　　　柳丝丝自然顺从的坐下。

　　　　好一番诊治后，何老大夫才感叹着道：“这香包里的异香里不但有麝香，还有一味梦幻花和洋金花。这麝香的作用大家都明白，老夫就不解释了。而这洋金花还有一个名字叫曼陀罗花，此花原本有镇痛作用，并入麻药中。但多食用会让人步态不稳、嗜睡、意识模糊、谵妄、大小便失禁、狂躁不安，甚至抽搐、亢奋等。”

　　　　他看了眼二人，又才继续说道：“至于另外一味梦幻花，其实就是黄色牵牛花，此花过多接触，会让人不自觉沉入在睡梦里无法自拔，最终由于身体极度虚弱而死也是大有可能。这单单是一味，便已经很了不得，而你的香包里一出现就同时出现了三味……唉！如此杀人于无形之物，以后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柳丝丝的脸色卡白卡白的！

　　　　难怪自己最近总是昏昏欲睡，难怪自己总是气虚眩晕，难怪……原来都是此物在作怪！

　　　　“还好此物被发现得早，你腹中的胎儿倒是没有大碍。你平日里多仔细些，注意休息即可。我在给你捡几幅药，你带回去吃吃，也就可以了。”何老大夫说完，便埋首开方了。

　　　　“多谢何老大夫指点。”

　　　　直到接过方子，柳丝丝才忍不住问道：“何老大夫，我是说如果，如果这香包一直没有被发现，会有什么结果。”

　　　　“结果无外乎两个，一个是胎儿不保流产，另一个则是有很大可能产下不健康的孩子。以后但凡此类有刺激香味之物，你怀着身孕还是少碰为好。”

　　　　柳丝丝沉默不语，这才拿了药包道谢离开。

　　　　一出了医馆，狄烨磊就再也忍不住，抓住了柳丝丝的手臂：“丝丝，此物究竟是何人所赠？你倒是赶快说呀？”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柳丝丝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丝丝——”

　　　　狄烨磊执拗的捉住她，不肯放弃。

　　　　“放手！还能有谁，这不就是你的好弟妹给的见面礼吗？”

　　　　说完，她伸手推开他拉着的她的手臂，快速往图书行走去。

　　　　狄烨磊万万没有想到答案居然是这样的！

　　　　回神后他急忙追上来：“不对呀！丝丝，弟妹……辛氏她为什么要给你这样的东西？她给你见面礼之前，并不认识你，为何要害你？”

　　　　“对，我也正好奇呢！她那时都不认识我，为何要害我？”

　　　　柳丝丝也反问着，脚下的步伐却半点也没有停下。

　　　　这答案恐怕只有辛氏才知道了。

　　　　狄烨磊的眼神闪了闪，他一早就知道这辛氏有问题，只是没有发现她伤害众人这才姑息养奸了。看来有些事情或许也到了该揭开的时候了！

　　　　二人回到图书行时，公爹和几个孩子也回来了。店里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反倒是门口来买春联的人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

　　　　“这一副春联就是10文铜钱，今儿单单是卖春联的银子就已经不少了！”

　　　　狄成清点着银钱，分外的开心：“尤其是二姨母剪得窗花和福娃，一对窗花6文，一对福娃8文，也卖得特别的好。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二姨母还有这样的手艺。”

　　　　狄成嘴里的二姨母自然是之柳枝儿。

　　　　柳枝儿原本是跟随着柳丝丝二人去吃饭的，中途柳丝丝二人被甘老夫人叫走，柳枝儿四处瞎逛找饭馆，却看到了小镇上另外一家卖春联的店铺里有卖窗花和福娃的，她想了想，便一样买了一对，回来就照着样式剪。没有想到卖得分外红火。

　　　　“二姐！你这手艺真心不错呀！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手艺！”柳丝丝着实惊叹了！

　　　　“三婶儿，老板说过了，二姨母剪多少窗花和福娃，除去红纸和彩纸的成本之外，卖得的银钱都算二姨母的！”旁边的狄成忍不住说话了。

　　　　柳枝儿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脸颊却红了。

　　　　“这可不行。我哪儿能这么做派。不行，万万不行的！”

　　　　“二姐说得对，这样确实是不行的。”

　　　　柳丝丝想了想后，这才说道：“虽然说铺里只是提供了纸张，可这不是还占用了铺子卖出吗？就算是店租不也得花费吗？我看就这样吧！二姐每卖出一对窗花，就得5文钱，卖出一对福娃得银6文。多余的银钱就算是分担佃租了。”

　　　　“好，这个办法好，这样好。这佃租铺子可是要不少的银钱，就这么办吧。”柳枝儿连连点头。

　　　　这方法让她心中的负累尽去，整个人感觉都轻松了。

　　　　也让门口忙着写春联的南天纵无话可说，只得摇摇头一声叹息：“你哟……”

　　　　“大家都忙吧！今儿可是小年，我们也早些收了铺子，各自回家和家人团聚，明儿一早再来开店就是。”

　　　　柳丝丝说话间，还着重看了一眼瘦猴。瘦猴的目光一躲闪，假作没有看见。

　　　　柳丝丝也忙着算账，将银钱归拢，今天是小年，大家回到家带着银钱回去，怎么着家里人也能高兴几分的不是。

　　　　等到在店门口排队写春联的众人散了之时，柳丝丝等人才踏上了归程。

　　　　柳丝丝一回头，看着图书行里孤单单倚在门口处的南天纵，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充斥在她的心头。

　　　　今儿过小年，是举家欢庆的好日子。

　　　　南天纵一想到上次的不欢而散他就头疼，他是回去好呢？还是不回去好呢？

第360章　大毛开口说话了

一行人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柳枝儿了！

　　　　她的手上紧紧撰着那一两银子，时不时的还低头看看，完全无法置信！

　　　　她的剪纸窗花和福娃原本还欠缺些才够一两银，是南老板看她那剪子的手上都起了泡，做主直接给了她一两银子。

　　　　居然是一两银子呢！

　　　　仔细想想，自己从小到大几时有摸过这一两银子来着？

　　　　她怎么看都怎么感觉不真实！

　　　　柳枝儿总是偷偷看着手中的银钱，这般动作柳丝丝如何能看不到？

　　　　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刚刚穿来这里时，恨不能把一文钱分成两半花的过往。

　　　　“二姐，既然你有这手艺，今晚的饭菜就交给我们来做，你就专门剪纸好了。挣得的银钱留着给大毛买零嘴吃，或者存起来应急也是不错的。”

　　　　柳枝儿想了想，心中挣钱的渴望终究战胜了理智：“好吧，小妹，那今晚的饭菜可就辛苦你们了。我……”

　　　　“行！你就安心剪纸吧！我们这不是还有这许多的人？不过你这手都起了水泡，等回去了还是戴上手套再裁剪吧。”她那一手的泡看着都疼。

　　　　柳枝儿拿起手看了看：“没事儿！不就是几个水泡嘛，这又有什么，放心吧。”说着还笑了笑。

　　　　柳丝丝看了看二姐的神态，发现柳枝儿今儿的精气神分外的足，可能是因为突然多了这笔银钱的原因，令她整个人都一下子鲜活起来。

　　　　回头有想起自己，那个香包……

　　　　今儿可是过小年呢！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找她算账！

　　　　回到了家，柳枝儿自然就去剪纸去了，狄烨磊则按照习俗，开始作一系列的准备。

　　　　先是煮好刀头肉，这刀头肉也就是一个说法，一般是截取一段四四方方的半肥瘦的猪肉，煮熟摆盘即可。

　　　　另外还有现宰杀的一只仔公鸡，这只仔公鸡就是原本买回来的那群鸡仔里的其中一只，因为一直放养着加上投食充足，如今一只足足有两斤到三斤左右，正是仔公鸡刚刚开始打鸣之初，母鸡刚刚开始产蛋，肉质特别鲜嫩，做出来的鸡汤鸡肉味道最好吃之时！

　　　　农家的土鸡许多人家都是放养任由鸡仔外出寻觅吃食，除了些许碎菜之外，并不投放许多粮食。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养畜生不费银钱和粮食，缺点就是鸡仔的个头小、瘦，还下蛋少。自然无法和狄家这一只只壮硕肥美的鸡仔相提并论。

　　　　眼看着天色已经黑了，早就闲不住了的狄老汉在一旁频频催促着，狄烨磊这才放下手上正忙着的活计，将灶王爷和灶神奶奶外加左右童子请出来，然后供奉在灶台之上。

　　　　柳丝丝也忙着取出今儿买回来的瓜果，这季节也没有旁的果子，就是些橘子，柚子，苹果也就是现在称的柰，一一装盘摆上，再陈设上供台和好香烛纸钱，准备敬供“灶神”。

　　　　按照这里的习俗，有“男不拜月女不辞灶”的传统。供奉了灶神之后，就算是开始过年了！

　　　　桌子上摆放众多的供品，最前边是一溜烟过去的“灶糖”，这灶糖其实就是昨儿才熬出来的麦芽糖烘培出来的糖怡。除灶糖外，供品中间是刀头肉和整鸡，然后两侧摆放水果，外侧还有谷草一把、炒豆一碟、清水一碗，据说这是给灶王爷上天时乘骑的坐骑预备的。零零总总摆放了整整一案桌。

　　　　家里有的吃食都摆放出来了，就连供桌后面也摆上了用高粱秆扎成的马儿和小狗，作为灶王爷上天代步之用。

　　　　让原本在院子里嬉笑的三个孩子都围拢过来，盯着供桌上为数众多的供品，忍不住伸出了小手……

　　　　“去去！等供奉了灶神才能……动嘴！”

　　　　一直照看着三个孩子的公爹首先发话了。

　　　　众人都忍不住回头，看着被打了小手的英儿扁起嘴，大家都乐了。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狄烨磊将头三炷香交给了狄老汉：“爹！这里辈份您最高，敬灶神的头三炷香应该由您老先敬。给！”

　　　　狄老汉的身子忍不住一颤，老半天才颤抖着手接过来：“这……好！好，好……”

　　　　随着狄老汉拜下，狄烨磊也举着三炷香拜下，这才唤了狄轩上前下拜。

　　　　然后便是抹糖，抹糖就是将麦芽糖涂抹到灶王爷和灶神奶奶的嘴上，取其要灶王爷嘴甜如蜜的意境。

　　　　等诸项仪节结束后，这才把灶神像取下，连同这些狗、马一起拿到了户外焚烧“升天”，然后挂上了几响鞭炮并点燃，为灶王爷一行“送行”。

　　　　不等这边的鞭炮声响起，整个上乡村内外到处一片欢腾，炮竹声四处炸响了！

　　　　炮竹声声除旧岁，柳丝丝也迎来了她来到这世界的第一个小年。

　　　　“炮！炮，娘……炮！”

　　　　一向不言不语的大毛难得的抓住了柳枝儿的手，摇着指着那炸响的鞭炮讨要着。

　　　　当即就将柳枝儿怔住了！

　　　　“大毛！你……大毛你说话了？大毛说话了！大毛说话了，太好了！太好了……”

　　　　柳枝儿一把抱起大毛，忍不住又是哭又是笑，说不出是高兴得还是难过。

　　　　大毛这孩子无论遇到什么都一直不哭不闹，可着实吓坏了众人。如今他突然开口，如何不让柳枝儿兴奋？

　　　　“二姐，大毛开口说话了，你该高兴才对，怎么就哭了？”

　　　　柳丝丝也眼睛里一阵涩意，急忙宽慰着她。

　　　　“对！你说得对，这是高兴的事儿！我这不是高兴得吗？真的……我是真的好高兴，大毛开口说话了，我是高兴得……”

　　　　柳枝儿拼命抹着眼泪，只是她怎么抹那眼泪也止不住的往外滚落，让她自己也又哭又笑的，最后一把搂住大毛嚎啕大哭。

　　　　大毛显然不明白柳枝儿在哭什么，却本能的知道柳枝儿难过了。

　　　　他抬起瘦骨嶙峋的小手，笨拙的抹上柳枝儿的脸，迟疑了许久才张口：“不哭了，呼呼……不疼……”

　　　　这话反而引得柳枝儿哭得更厉害了。

　　　　“我这苦命的孩子呀！”

第361章　看戏，狄烨磊的嘚瑟！

柳丝丝一见，当即就高兴的逗着大毛：“大毛，好孩子乖快叫小姨。你叫了小姨，小姨就给你吃好吃的糖糖哦。”

　　　　大毛将头埋首在柳枝儿的肩膀中，偷偷摸摸的从缝隙里看她，一发现了柳丝丝的目光，又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