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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情说案之与子偕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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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臭的尸体,老许喜欢称之为咸鱼,高捕头几个跟老许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屋里头炕上呢,赶紧去看看,一看你这幅样子,昨晚又喝多了吧?”高捕头瞪着老许,没好气的诅咒道:“也不喝死你这老家伙……”
老许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甩下一句话:“高捕头你这人嘴巴简直比那条咸鱼还臭……”
天井里的其余几名捕快闻言都笑了,只是他们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屋里头就传来了老许惊恐的尖叫:“诈尸……诈尸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癫痫
高捕头和几名捕快听到了老许的尖叫后立马冲进了房,然而他们进屋看到的情景,差点儿没把他们吓尿了。
原来,老许甫一进屋就掀开了安乔枫身上的被子,准备检验尸表,可这时候,安乔枫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老许看,老许原本就是宿醉将醒,脑子还迷迷糊糊的,被他这么一吓,魂都差点儿丢了。
似乎为了验证‘诈尸’的说法,安乔枫随后直挺挺的弹坐了起来,转过僵直的散发着臭味的身体,直勾勾的盯着一行人,不言不语。
高捕头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壮着胆子走向安乔枫,将醒过神来的老许一并拉过去,小声嘀咕道:“死人你可是见多了,这幅熊样,也不怕叫人笑话……”
老许不服,冷哼一声道:“死人我是见的多,可有哪个死人验尸验一半睁开眼坐起来吓人的?”
高捕头不相信有诈尸这一说,这人突然间醒过来了,只能说明此前就没死透,他们也是吃了个诈和。
走近了,臭味浓烈熏鼻,高捕头恶心的恨不得屏住呼吸,心里纳闷这人既然没死,怎么还能散发出这么难以忍受的尸臭气味来?
“赶紧给看看。”高捕头推搡着老许上前检验。
老许怎么说也是个老仵作了,此刻近前又看到安乔枫的胸膛微微有些起伏,心里的恐惧就全都消散了,一把抓起他冰凉而僵硬的胳膊,仔细查看了他的脉搏。
他微带浑浊的眸子转了转,嗨了声回头质问:“你们这是耍我呢?老子是专门验死人的,这人分明还有气息,是个大活人。”
“活的?”一直躲在房门口的唐金鸿听到了老许的大嗓门,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惊,快步走了进来。
他见炕上的安乔枫虽然目光呆滞没有半分精神,可的确是活生生的坐着,适才那张苍白发青的脸,此刻在阳光的熏染下,好似恢复了一丝浅红,多了抹血气。
见鬼了这是……
高捕头瞪了一眼唐金鸿,语气带着抱怨:“没事儿乱报什么案?浪费公帑知不知道?”
唐金鸿真是一肚子的苦水,说不出的委屈,刚刚高捕头也亲自看过了,安乔枫适才那幅模样,可不就像是死了多日的么?换谁见了不赶紧报案?
民不敢与官斗,唐金鸿就是委屈也不敢吱声。
高捕头虽然心头有些怨念,可转过心思一想,人没死,也算是好事一桩,至少不用为了备案来回奔跑诸多麻烦。
“安乔枫,你这是怎么了?”高捕头转头看着炕上的人问道。
安乔枫没搭理高捕头,愣愣怔怔的坐着,像是神志不清的模样。
“这人原先就有病吧?”老许插嘴说:“整一个看上去就很不正常。”
“肯定是有病。”其中一名捕快接过话头道:“估计还病得不浅呢,哪个正常人能让自己臭成这样?”
唐金鸿听了心里害怕,要真有病的话,得赶紧治好了送走啊,万一又一次发病死在了他这院里,还叫不叫人活了?
“小老儿……小老儿这就去请大夫来看看!”他说罢,就要出门。
高捕头喊住了他,“请不请大夫来看,这是你的事。这次没有死人,也算是唐大叔你的福气了,只是这大中午的让兄弟们火急火燎的白跑一趟……”
看着高捕头意有所指的笑颜,唐金鸿哪能不明白?当即就从腰间取下了荷包,挨个儿地往人家掌心里塞银子,陪着笑道:“捕快大哥们都辛苦了,辛苦了……”
老许也捞了个银馃子,笑眯眯的揣进怀里,心想晚上的酒钱,又有着落了。
拿了好处后,高捕头带着县衙门的捕快和仵作麻溜溜的走了。
外头小巷子,还围着乌压压的一群人,看捕头威风凛凛的带着一行人出来,紧忙让开两边,嘀嘀咕咕的小声讨论着里头的情况。
“哎,都散了吧散了吧,没死人,大家伙也别瞧热闹了,该干嘛干嘛去……”高捕头吆喝道。
这话让人群炸开了锅。
“不是说尸体都臭了吗?咋回事?”
“就是啊,怎么回事啊?这气味儿可够呛的,在外头都能闻到,唐大叔不也自己看过了么,死的透透的……”
高捕头嘿嘿笑了几声,也不多作解释,大步流星的领着人走了。
桂花嫂子最爱八卦了,挤到唐金鸿家的小院门口探完了情况,回头就钻程安玖家里,把事情惟妙惟肖的给描述了一遍。
“这么说,这人是真没死?”赵妈妈也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唐大叔说要给请个大夫瞧瞧,多半是那人得了什么病,病发了,昏死过去,叫也叫不醒,所以都以为死了呢!”桂花嫂子说道。
程安玖正在教文哥儿和武哥儿写字,听桂花嫂子这么一描述,也思考起安乔枫的病况来。
安乔枫被唐金鸿发现的时候,浑身僵硬,嘴边有白沫,这应该是典型的癫痫之状。
而癫痫发作最为严重危险的阶段,就是癫痫强直后期。一般这个阶段的病人在发病的时候,会突发意识丧失,全身强直和抽搐,必须立即进行救治,否则,极容易威胁生命安全。
程安玖将自己的分析告诉赵妈妈和桂花嫂子,“……癫痫强直期发作时,会浑身僵硬口吐白沫,故很容易被人误以为已经死亡!”
“原来是这样啊,哎呀玖娘,你懂得可真多!”桂花嫂子一脸钦佩的笑道。
赵妈妈也多看了程安玖一眼,不知道她这是打哪儿学来的医理。
“既然这人有这毛病,我得告诉唐大叔一声,赶紧让人搬走得了,要不万一以后真发病死过去,你说是不是晦气?”桂花嫂子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坐不住了,扭身匆匆走了。
赵妈妈看着她那风风火火的样儿,笑着摇了摇头。
“玖娘你明儿就去把私章还给你爹吧,咱在荣成县也呆了不少日子了,很快就要入腊月,家里头也不知道如何了,总是让玉梅帮着照看,也不是个事儿。”赵妈妈说道。
她已经将辽东府那边的落脚地当成家了,离家日子久了,总是记挂牵念。
“好,我知道了,我也想早些回去!”程安玖应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线索
傍晚,程安玖正在厨房里炒菜张罗晚膳,桂花嫂子端着盆腌黄瓜进来,倚在厨房门口笑呵呵的说道:“玖娘啊,你还真神了,唐大叔请了大夫给那安乔枫看过了,真是癫痫发作。后来大夫给他刺下几针,人就清醒过来了。”
“那就好!”程安玖笑笑,弯腰取了一小瓢水洒锅里,用锅铲稍微翻炒了一下,闷上锅盖。
桂花嫂子又问程安玖想不想知道安乔枫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儿是怎么回事。
程安玖也好奇,因为她没听说过癫痫发作,身体还会发臭这一说,便点了点头。
桂花嫂子清了清嗓子就要说,可她一想到答案,就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到了最后,笑得几乎站不稳。
程安玖有些无语,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讲笑话的态度了,太不专业了。
她转到了灶台边上,手脚的麻利地拿起削好皮的土豆切丝。
桂花嫂子自己笑够了,才将半盆腌黄瓜放流理台上,说道:“哎呀,可逗了,那安乔枫醒过来之后自个儿说,噗……哈哈,那臭味儿,其实是脚臭,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洗澡了……”
这下程安玖也忍俊不禁。
答案,真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呀!
“唐大叔已经让他赶紧搬走了,安乔枫这人不仅有病不说,还邋遢,一个多月没洗澡,把自己臭成那样的,真是少见……”桂花嫂子咧咧说了半天,看程安玖将炒菜盛出锅,方想起来自己这是来送腌黄瓜的。
“这黄瓜是嫂子自个儿地里种的,可脆了,我家大成和他爹顿顿不离口,我这次腌多了些,给你们送半盆尝尝鲜。”
“多谢嫂子了!”程安玖由衷的感谢桂花嫂子一家这段时间来的照顾。
“以后这些话就不必多说了,显生分!”桂花嫂子摆摆手,想起前不久在程安玖家门口遇到的男人,八卦心又起,压低着嗓音询问道:“玖娘啊,那日来的俏公子,嫂子觉着不错,人长得俊不说,气质还沉稳。嫂子能看出来那公子对你也有那意思,就是不知道你这心里头,究竟怎么想的?”
程安玖没有料到桂花嫂子会突然提起这个问题,在没有百分百确认容彻与自己一样,是来自未来世界的穿越者之前,程安玖扪心自问,对容彻,只有单纯的同僚之谊、朋友之情。
在现代单身多年,程安玖的爱情观也在慢慢随着年纪的递增而改变,有经验的沉淀,有理性的分析,成熟了不少。她不再像青春少艾时那般冲动,会为了爱情一叶障目,不管不顾。
然而自从那一日得知容彻与自己同属这个朝代的异类后,程安玖不得不承认,容彻在她心目中的感觉和地位,都在不经意间发生了些许改变。
她发现自己对他产生了某种超越于同僚和朋友以外的亲切感,虽然她还不能完全的明确和肯定那是不是悸动亦或者爱慕,但她并不打算抑制这种情感的蔓延。
程安玖觉得感情的事情,不需要太过于刻意,水到渠成才自然。
桂花嫂子问起时,程安玖以为自己会向上一次那样,不动声色,从容应对,可她发现还是太过于高估了自己的情商,此刻双颊一阵阵灼热的滚烫,只怕已经出卖了自己的情绪。
“嗨,我就说嘛……”桂花嫂子贼贼的笑,用手肘捅了捅程安玖,低声道:“嫂子可是过来人,男人看女人那眼神啊,我是一瞅一个准儿。”
不等桂花嫂子大谈男女经验,程安玖就出声打断了她。
“嫂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程安玖不希望任何人介入指导她如何谈恋爱,且不说目前她未能真正理清楚自己的心意,就是很确定了,那也是属于个人隐私,没有必要摊开来与他人分享、谈论。
桂花嫂子只以为程安玖是害羞了,嘿嘿笑了几声,为她打气:“嫂子也是为了你好,你们郎才女貌的,很是登对……”
“嫂子你快别说了!”程安玖吐了吐舌头,颇为无奈。
“好好好,嫂子不说了。”桂花嫂子笑笑,看程安玖将菜都炒好出锅了,忙道:“到饭点儿了,我也不打搅你们用膳,先回去给我家大成做饭去……”
这半下午,桂花嫂子顾着看热闹聊八卦,这会儿灶台还是冷的呢,一看程安玖这边都能吃上晚饭了,才开始着急起来。
程安玖送了人出门,这才喊了俩儿子出来,张罗着支炕桌摆饭。
翌日早上,程安玖将家里拾缀干净后,就准备出门,去给程贵送私章。
走出安阳坊的坊门不远,便看到白虎驾着马车,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缓速跑来。
“怎么这么早?”看马车停下,程安玖扬手与白虎打了招呼。
“阿玖姑娘这是要出门呢!”白虎笑问道。
程安玖点头,迎面对上了容彻那双黑黝黝的眼睛。
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斜着,修长的手臂捻着车厢幕帘的一角,熹微的晨光乘机而入,洒在车厢内,印着他白皙清隽的脸,显得面部的线条轮廓越发干净深邃。
“玖娘,上车!”
程安玖哦了一声,修长的腿蹬上了车辕,动作灵敏的钻进了车厢里。
“一大早的找我有事儿?”程安玖在蒲团上跽坐下来,开口问道。
容彻目光从她白生生的一片淡然的小脸上移开,点头道:“是关于硫磺末的线索,有消息了。”
程安玖眼睑一挑,湿黑澄湛的眸底有晶亮的光芒涌现,显然这个消息,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好消息?”她反问一句。
“是,高宏远抵达荣成县的第一天,曾去参观过城郊的官辖炮竹坊,年关将至,他在炮竹坊定了一大批烟火炮竹,准备运回仙居府。”容彻不疾不徐的说道。
“那咱们该如何证明,高宏远当时拿走了炮竹坊内的硫磺呢?”程安玖有些着急。
“高宏远不可能正大光明的从炮竹坊拿走硫磺。”容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据查到的可靠消息,高宏远离开炮竹坊的时候,带走了一箱炮竹。”
“也就是说,硫磺是从炮竹里拆出来的?”程安玖猜测道。
容彻颔首,应道:“在现场提取到的硫磺末应该是炮竹里火药残留,高宏远不会再花多余的功夫去将炮竹里的火药进行成分的分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盖棺定论
程安玖对容彻的说法表示认同,而后她抬眸偷偷觑了他一眼,明白过来他这两日没有露面,原来是去查硫磺末这条线索去了。
程安玖心里软软的,就这种执着的、不放弃、不抛弃的信念,他们真的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做?”她低声询问道:“眼下周县令急于结案,就算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也不见得他会重新立案调查高宏远。”
周县令的尿性,容彻自然是知道的,他微阖的眼睑闪了闪,哑声道:“最希望真凶伏法的人是死者何灿实的家属!”
“容彻你的意思是说……”程安玖眉眼弯弯,清湛的眸底含着浅浅笑意,“将咱们的怀疑告诉何太太?”
容彻颔首:“现在案子还没有结案,最有权利质疑和过问案情的人,也只有何太太了。”
程安玖道是,她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身子慵懒的斜倚着一旁的矮几,说:“那咱们现在就去何太太下榻的客栈。”
马车于两刻钟后抵达了何太太母子暂时下榻的客栈,白虎奉命进客栈内堂打听何太太一行人的房号,容彻和程安玖在车厢内稍等。
很快,白虎就出来了,顺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公子,何太太和她的长子去衙门了,何太太的次子说今晨一早有衙差过来通知他们,赵东祥昨夜里在牢里自杀了……”
程安玖和容彻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显然,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有些措手不及。
案子都还没有审判,赵东祥怎么会在这个当口自杀呢?
难道是高宏远发现了容彻在追查硫磺末这条线索,先下手为强,逼迫赵东祥提前结果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么,赵东祥到底又有什么把柄被高宏远握在手里,不得不听命于他受他摆布呢?
容彻和程安玖都没有说话,车厢内的气氛就有些闷滞。
“公子,咱们现在……”白虎坐在车辕上候了片刻后,忍不住回头犹豫着询问。
容彻抬眸瞥了白虎一眼,开口道:“去衙门,我还是本案的主检仵作,疑凶赵东祥死了,怎能不闻不问?”
“是!”白虎应道,曳动缰绳,掉转马头往县衙门的方向赶去。
“阿彻,阿玖,你们来了……”秦昊正好从走出县衙大门,看到了容彻的马车后,快步上前来打了招呼。
“秦捕头,怎么回事?”程安玖一口气憋在心头,已经闷了一路,此刻见着了秦昊的面儿,又是自己人,语气和态度便随意、迫切了些。
秦昊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适才才去牢里看过,情况倒是知道的。
“赵东祥是割腕自杀的,凶器是装饭的陶碗碎片。牢头早上换班巡查的时候发现的尸体,估计是半夜的时候自残,问了隔壁左右两个牢房里的囚犯,都说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响。”
“昨天有没有什么人去牢里看过他?”容彻开口问道。
“没有,赵东祥的妻儿都在辽东府那边,他被收押入狱也才几天功夫,就算他的妻儿得了消息从辽东府赶过来,也没有那么快。某问过牢头,牢头只说昨天下午囚犯柳羡家的管家奉主家之命挑着一担子馒头、素斋饭进牢房看了柳羡,顺便给牢里收押的犯人一人一个素馒头,赵东祥当时也收到了一个。”秦昊说道。
容彻皱了皱眉。
程安玖也觉得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荣成县衙牢房的管理模式这般随意松懈,外来探监的犯人家属竟然能给其他在押囚犯送吃食,万一送来的吃食有毒怎么办?他们能负得起全责么?
秦昊瞧出了二人质疑的神色,开口解释道:“某开始跟你二人一样,觉得匪夷所思,问了那牢头,牢头说柳羡的父亲柳员外是荣成县出了名的大善人,以往荣成县有什么天灾人祸,他都是头一个作出表率,出钱出力。说起他的名号,几乎是家喻户晓,而他给牢里的在押犯人送吃食,也是经由周县令同意的。”
“荣成县的大善人?”程安玖拧着黛眉反问了一句,而后脑海里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了三个字:“妙善堂?!”
“妙善堂?”秦昊觉得耳熟,这个地方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上次咱们从停尸庄出来的时候……”程安玖提醒秦昊。
秦昊猛的反应过来,他也想起来了,在茶楼用膳的时候,茶楼老板曾经问送膳食的小二说高宏远定的罗汉斋送去妙善堂没有?这个妙善堂若是柳员外设的救济站的话,那么,线索就完全能够拼凑起来了。
高宏远与柳员外是认识的,说不定私交还不错。他通过了柳员外的管家,借由给柳员外羁押收监的儿子柳羡送饭的幌子,向赵东祥传递命令,让他提前在监牢内自裁。
“只是赵东祥都将所有罪行背上身了,高宏远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呢?”秦昊想不明白高宏远的用意。
“因为他想阻止我们继续查下去。”容彻微抿的薄唇勾起一个唯美的弧度,不紧不慢的说道:“赵东祥死了,我们就再也不能从死人的嘴里挖出任何秘密,他是幕后主谋的这个身份,也就永远也不会曝光!”
“这个高宏远实在是太可恶了……”程安玖咬牙切齿的骂道。
秦昊并不清楚内情,此刻听容彻这么说还有些迷糊,追问道:“阿彻,这……这是怎么回事?”
“容彻这两日在追查硫磺末的线索,已经有了些眉目,谁曾想……”程安玖又气又恨的道:“最后还是慢了一步!”
容彻伸手轻轻拍了拍程安玖瘦削单薄的肩膀,表示安慰。
秦昊也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赵东祥死了,案子多半也就这样盖棺定论了!”
程安玖绷着脸,心里有些难受,但现在情况就是如此,他们就算有多不甘心都好,都得接受现实。
“走,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容彻微笑着对程安玖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受之有愧
秦昊领着程安玖和容彻拾阶而上,正巧迎面碰上了从县衙内走出来的高宏远一行人。
让程安玖感到的意外的是,与高宏远一路低着头交谈的那个人,竟是何灿实的妻子……………何太太。
何太太前些日子还在怀疑高宏远,此刻又怎会这般亲近地与高宏远走在一起呢?
许是感受到了打量的目光,高宏远和何太太同时抬眸望了过来。
“啊,原来是容公子和秦捕头你们呐!”高宏远俊白的面容上漾开了春风般和煦的笑意,快步走过来,主动打了招呼。
看到他那张堆满了虚伪笑容的面孔,程安玖难以抑制的升腾起一股恶心感,然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一双清黑如墨的眸子滴溜溜的扫视着他,锐利的目光犹如冷厉的刀片,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照进他的心底。
高宏远被程安玖看得心头发毛,脸上的笑意也在不经意间变得生硬僵冷。
他在晃神的当口纳闷的想:自己怎么会不敢迎视这个小女人的目光呢?约莫是她的容颜太盛,而神色又太过于幽冷的缘故……
“高老板竟在这儿?”秦昊呵呵笑了两声,颇具深意的说了一句:“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高宏远敛容微笑道:“可不就是赶巧么?北境供粮的最后角逐明日就要在商会举行,在下特意一早过来衙门,邀请周大人担任见证者,不想却听到疑凶赵东祥在牢中自尽身亡的消息。”
他说罢,英挺的俊眉蹙起,摆出苦恼的模样:“这赵东祥倒是死得痛快又干净了,可就是难为了周大人,案子还没有审结,犯人却提前死了,哎……”
何太太绷着脸,银牙磨得咯咯作响。
显然,高宏远的话触动了她,她觉得赵东祥就这样死了,真的太过于便宜了他,自己的丈夫先是被用一只青铜蟾蜍击打颅脑致死,而后又被放火烧得面目全非,这是何等的残忍?
赵东祥这反骨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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