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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_雨凉-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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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让周永和郑可调派人手,就算把京城翻一遍也要给我把夫人找出来!”他眯着眼,冷硬的命令声几乎是从他牙间里磨出来的。
“是,将军。”侍卫领命快速的离开了。
那些追去的人也很快返了回来,各个都紧张又失望。领头的侍卫禀道,“启禀将军,小的们没追上,不知道他们带着夫人去了哪里。”
安一蒙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眼里全是寒霜。
……
独味酒楼失火,自家母亲被人劫走,罗魅接到消息后立马就同南宫司痕赶去了安府。
把事情经过问清楚后,她挺着显怀的肚子在安府大厅里走来走去,片刻都安宁不下来。
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是早就预谋好了的事!
母亲是被独味酒楼失火的消息引过去的,而独味酒楼在发生头颅案时就已经歇业,至今里面都没个人,如何能失火?就算是天干物燥,失火也只会在后院,跟主楼还隔着一块平坝,她真不相信主楼会被影响。而许多目击者称并非后院的方向先着火,而是先有浓烟从主楼的窗户和门缝散出,而且火势突大,一下子就猛燃起来了。
首先,这场火就不正常!说不是有人纵火,怕是鬼都不信!
其次,母亲被成功引了过去,给对方有机可乘。不管是安静的巷子,还是热闹又混乱的人群,对方动手的机会都多。
她停下脚,沉着脸突然朝周晓看去,“周晓,我娘今日去罗府,可有与人发生争执?”
周晓想了想,摇头,“回王妃,夫人今日去罗家一切都好,罗家巴结夫人的意图很明显,并未对夫人出言不逊,而夫人温和待人,也未与人红过脸。”
罗魅垂下眸光冷冷的盯着地面。
安一蒙替她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就算她在罗家安好,罗家也洗脱不了嫌疑!”
罗魅看向他,点了点头,“能如此转移我娘注意力的人,应该是知道我娘去处的人。如果独味酒楼是有人故意纵火,那这人还不是一般人。谁都知道独味酒楼如今没人,纵火者无辜放火,似乎不可能。这是大白天也不是晚上,不需要灯火照明。这场大火就是故意引我娘过去的,而且纵火者熟悉我娘的去向,最主要的是纵火者跟我娘有仇!”
提到这个仇字,她一时也不能判定就是罗家的人。要知道,想要她们母女命的人其实也挺多的,若真有心对付她们,一定会下功夫了解她们的行踪。罗家包括去罗家的人都有嫌疑,但也不能排除其他人。
等到下午,周永和郑可的人陆续回来,但都一无所获。
安一蒙已经开始坐不住了,要求周永和郑可加派人手继续搜,甚至在傍晚的时候下令彻夜搜城。
这彻夜搜城可不是在街道上跑跑就完事的,而是要在宵禁之时、全城百姓都在家睡觉之际挨家挨户的搜查,比起白日里人口的流动,这晚上搜城虽说动静大,可却是最让人防不胜防、也无处可躲的办法。到时候街上安排将士不停巡逻,只要有可疑之人,立马逮捕。
------题外话------
呜呜呜呜……快给我点动力……
☆、159、意外得救
罗淮秀被绑架的事可以说半下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没法,如此大动静的搜查,想不走漏风声都不行。不止衙门派出了捕头和捕快,整个京城随处可见穿着铠甲的将士,就连南宫泽延都听到了消息立马派了大内侍卫前来询问情况。
这动静,可谓是满城轰动。
罗太夫人寿诞还未过,宾客都还未离开,听到消息,人人都惊讶不已。特别是听说了安一蒙大发雷霆准备封城大搜时,好多宾客都提前离开了罗府,只担心罗淮秀被歹人劫走一事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事实证明,他们的离开也是明智的,安一蒙派人很快将罗家监视起来,而且还是那种正大光明的监视,大批侍卫把守着罗家前后门庭,一旦有人进出一律严肃盘查。罗明旺气得差点吐血,觉得安一蒙如此做分明是针对他们罗家,上午才跟罗淮秀演了一场以示两家关系要好,这下午就被安一蒙的人如此对待,这等于是当众打他脸,上午那出戏纯属白唱了。
一家大小全都聚集在大厅里,各个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焦急和愤怒。
罗太夫人一整日的好心情全都没了,恼怒得连声大骂,“这不孝的东西,就是个祸害!出个门而已,居然也能被人劫走,真是没用到了极点!她出事不说,还让我们罗家人受连累,真是好事没给我们罗家带来丝毫,就知道让我们罗家丢人,这扫把星真是气死我了!”
罗明旺坐在椅子上,气得一直都说不出话来。这种事,他想申诉都没用,听说皇上那里都惊动了,看这架势,安一蒙不把罗淮秀找到,是不会消除对他们罗家的怀疑。可这事真同他们没关系,罗淮秀宴席后就离开了,而他和娘忙着应酬宾客,谁有那个闲工夫去管她的事?
更何况,他们今日让罗淮秀回罗家是为了巴结讨好她,又如何能去对付她?这对他们罗家有何好处?
朱佩玉揪心的叹气,“到底二妹被何人所劫?”
罗太夫人怒骂,“谁知道她在外惹了多少仇人,这目中无人的东西,我早就料到她迟早惹祸上身。可怜我们罗家,就这么子被她连累,现在连一个叫冤的地方都没有!”
朱佩玉体贴的替她揉心口顺气,“娘,您也别太生气了,多注意着身子。我们没没伤害过二妹,就算安将军想拿我们撒气,那也是要拿证据出来的。他在朝中的确有些能耐,可也不代表他就能胡作非为。天子脚下,就算他功绩再大,那也是要归皇上管的,就不信他敢滥杀无辜。”
罗太夫人气得还不是安一蒙怀疑他们,她最气得是安一蒙身为她女婿、罗家的姑爷,居然如此对待他们,这真是比当初的薛朝奇还不如!
想当初,薛家也是显赫之家,但薛家在休了她女儿之后断绝了和他们罗家来往,彼此同在京城中倒也相安无事。可这安一蒙,身为姑爷却不行姑爷礼数,娶她女儿时连招呼都不向他们罗家打一个,活似他们罗家都死绝了一般。如今更是动用军令对付他们罗家,丝毫不把他们当亲家。
想想这些,她心比呕血还难受。
面对三位长辈叹气的叹气、怒骂的怒骂,罗明旺的三个儿子都沉默不语,似乎都无计可施。
这三个罗家子孙,罗子航是长子,罗子前、罗子明年纪都不大,一个十七、一个十五都不到。当大哥的罗子航都没开口,两个弟弟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自家人苦恼、气怒干着急。
苏念荷站在罗子航身侧,陪着他一同沉默。对三个长辈,她一直都是冷漠相对,不过发生这样的事,她也没落井下石的心思,只是打心眼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旁观者而已。
当然,罗淮秀出事她还是挺意外的,甚至有些后怕,毕竟她和罗淮秀单独说过话,若是追究起来,她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里,想等着看到底如何一种结果。
好在大家都没把事情往她身上想,站了许久,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于是又想着借口欲离开。她才不要跟这些人待一块,看到他们的嘴脸她就恶心。
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耐后,她故意晃了晃身子。
罗子航赶紧朝她看去,轻声问道,“念荷,怎么了?”
苏念荷抚着额角皱了皱精致的柳眉,不过嘴上却无所谓的说道,“没事,估计是昨夜没睡好。”
罗子航并不怀疑她说的话,她为何没睡好,只有他最清楚。当然,这些事是他们夫妻房里的事,他自然不会拿到外面说,哪怕是自家人也不适合。
看着她难受还强撑着身子,他心疼不已。于是主动提出,“祖母,爹,娘,念荷身子不适,我先送她回房休息。”
三人朝他们夫妻看去,脸色都很难看。
罗太夫人本就在气头上,这会儿见她耍娇气,忍不住当众训道,“你一天到晚就没个好身子,干脆以后别出门了!”
朱佩玉没开口,但目光也是不满到了极点。
罗明旺虽不满,可想到她是苏家的人,眼下罗家如果有事,说不定还有用得着苏侦伯的时候,故而把脾气忍了下去,对儿子摆了摆手,“下去吧。”
让她离开也好,省得自己看着也心烦。这个儿媳他们不满意,可是却又不得不容她在罗府。
小夫妻俩就这么离开了,罗家其余的人继续在大厅发怒、置气、沉默、无措……
回到房里,罗子航将苏念荷扶到床上,还未她脱了外裳和鞋子,眼里还有着心疼,“念荷,委屈你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祖母他们心情不好,也不是故意要责骂你的。”
苏念荷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没事的,我身子确实不好,让她老人家失望了。”
罗子航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胡说,你身子不适都是我造成的,怎么能怪你呢?”
苏念荷垂下眼,似娇羞不敢看他。
罗子航坐在床头边,握着她双手,清隽的脸上尽是温柔和深情,“念荷,不管别人如何看你,我都是那个最在乎你的人。你要相信,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我罗子航敢指天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你。”
苏念荷缓缓的抬起头,目光清幽的看着他,“如果祖母和娘要为你纳妾呢?你是否同意?”
罗子航有些惊讶,“我们才刚成亲,她们怎会有如此想法?”
苏念荷红唇上扬起一抹冷笑,“我只是说如果?当然,也不否认她们现在有这样的想法和打算。”
罗子航放开她的手,突然捧住她娇柔美丽的脸,目光严肃,果断又笃定的道,“念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哪怕曾经我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你,那也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我如此辛苦的得到你,又怎会不珍惜你?祖母他们有何想法我管不着,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绝无二心!就算给我再多女人,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苏念荷一瞬不瞬的直视着他,想从他眼里看出说谎的迹象,可是他眼神坚定认真,甚至感觉得到他此刻因为这事而紧张。
脑海中,她不由得拿他同安翼相比较,一张充满邪气的脸,一张认真深情的脸,一个风流不羁的男人,一个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再想想罗淮秀说的话,‘女人,想要不累,就找个爱自己的男人。’
没错,她心里住着一个男人并一直爱着他、等着他,明知道他风流,她也幻想着用自己的真心能让他变得眼里只有她一人。可是,那样的日子真的好累、好苦、好难熬。
而现在,一个疼她宠她的男人就在眼前……
或许罗淮秀说得都是对的,她应该珍惜当下,应该学会去接受这个男人。她也想摆脱过去,摆脱那些自以为是的憧憬,可她也骗不了自己,现在她还做不到。
她还是会不知不觉去想那个不该想的人,哪怕是做那样亲密无间的事,她也会逼自己把眼前的男人想成是另一个人,如此她才不会反抗、不会逃避。
看着她眼里渐渐流露出来的心伤和难受,罗子航眸光微沉,“怎么,你可是一点都不相信我?”
苏念荷突然将他抱住,脑袋伏在他肩膀上,不再让他看到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怕他怀疑,她也违心的说道,“祖母他们都不喜欢我,只有你对我好,如果你再辜负我,那我该如何办?”
罗子航一听,宠溺的拍着她的后背,“我如此在乎你,怎舍得辜负你?别管其他人如何做,只要我不愿意,也没人逼得了我。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人足矣。”
苏念荷咬着唇,并未再出声。
罗子航突然推开她,认真的看着她道,“念荷,我们抓紧时间生个孩子吧?”
苏念荷微微一愣,“生……生孩子?”她从来没想过要和他生孩子,所以她才那么狠心打掉了那个孩子。而她,至今都不敢同他说实话。现在听他提起孩子,她也是有些心虚的。
罗子航肯定的点头,“念荷,我们早点生个孩子,只要有了孩子,祖母他们一定会对你好的,绝对不会再为难你。”
苏念荷又低下头,轻声道,“我也没有说不生孩子,只是……这种事急也急不来的。”
罗子航以为她在害羞,一手握着她的柔胰,一手抚着她脸颊,笑道,“你放心,我会倍加努力,一定让你尽快怀上。”
苏念荷垂下眼眸‘嗯’了一声。
罗子航笑着笑着将目光移向别处,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里的笑慢慢的被冷意取代。
要不是安家的人作怪,他现在都等着做爹了。安一蒙、罗淮秀,他们欺人太甚,连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实在是太可恨了!
他罗子航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这个仇他一定要替他的孩子报复回来!
……
安府——
在安府住了近一个月,期间,祁老也隔一天来一次,主要是为了给她医治双腿。
从开始医治时,墨冥汐也总算明白了老人家之前的话,喝避子汤真是对的。她的腿主要是膝盖以下不能动弹,说问题严重吧,当银针在肌肤里久了以后也能感到很强的痛意。第一次施针的时候她随手抓着丫鬟的手,她忍着没叫,但丫鬟却被她掐得尖叫声不断,比她还凄惨。
安翼在场,气得当场把丫鬟给推开,换自己上去被掐。
事后墨冥汐痛得直哭,而他双手被掐得全是深深的指甲印。
要不是想着老头子是为了墨冥汐好,他还差点把人家给扔出去。这施下的针每一针都扎在自己女人的筋脉上,试想,如何能不痛?而他女人现在又没了武功,加上身子都还未调理好,可以说,比普通女子还柔弱。
这样的疼痛持续了近一个月,虽然墨冥汐依然还无法走路,可偶尔掐着自己的双脚时,还是能感觉到皮肉有知觉。治疗的过程虽难熬,但可喜的是也看到了痊愈的希望。
安一蒙也正式请媒婆去蔚卿王府向墨白提了亲,因为墨冥汐的脚伤,婚礼决定等墨冥汐痊愈了再举行。能得到两家的赞同和接受,墨冥汐无疑是最幸福的那个人。现在在安府,有下人伺候着,提前过起了少夫人的生活。
但她这未来的少夫人跟苏念荷当初在安府可大不相同。苏念荷那会儿刚嫁到安府来,安翼是从早到晚不在府上,什么时候回府那都是看心情的。就连圆房这事,他还自残过,目的就是不想苏念荷接近她。而他们成亲后,也各有院子,这还是安翼要求的,不想自己做事的时候被打扰。
现在呢,墨冥汐还未正式过门,不仅住在安翼的院子里,两个人同吃同住,安翼美其名曰照顾她。以前整日不见踪影的他,现在也时时刻刻待在府里,就连安一蒙都暗自欣喜,这儿子终于顾家了!难得有个能把儿子留在府里的女人,他这一高兴,对墨冥汐也更加满意了,还多次提醒老穆吩咐下去让下人用心照顾墨冥汐。
平日里安翼几乎都在她身边,今日不知道如何回事,下午管家老穆来过以后,他就说他爹找他,从下午出去到晚上夜深,安翼都没回房,墨冥汐在丫鬟服侍下用过药,一直留着灯火等他回来。
习惯了他在身边,突然间房里空荡荡的,她心里反而不踏实,哪怕夜深也是毫无睡意。她也问过丫鬟,可丫鬟都说不知道这位大公子去了何处。
墨冥汐睁着眼躺在床上,系数着他们这些日子的相处。曾经的这个地方,她只能偷偷入住,做他背后见不得光的女人。如今,她不但正大光明的住在这里,还被府里的人恭敬以待。这样的转变,到现在她都有种如梦的感觉。
突然,有人叩门。
她回过神,微微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不可能是安翼,这是他的房间他不可能会敲门。
沉凝的片刻,她才是唤道,“进来。”安府守卫严密,不会出现有人乱闯的情况。
房间被推开,看着进门的人,她惊讶的想坐起身,“王妃,您怎么来了?”
不怪她惊讶,这都二更天了,罗魅还到她房里来,她当然吃惊了。
“你躺着就好。”罗魅径自走到床边,轻压她的肩膀,然后才在床头坐下。
墨冥汐眼里的惊讶不减,“王妃,这么晚了,您怎还不休息?”
罗魅淡淡摇头,“今日到府上做客,我嫌乏闷睡不着,所以过来陪你说说话。”母亲的消息一直都没有,今晚还要大肆搜城,她哪里睡得下?
墨冥汐还是很惊讶。王爷居然没陪着她,还让她夜半三更出门?
当然,她没有问出口,只是心里越想越觉得蹊跷怪异。安翼从下午出去就没回来,王爷和王妃留宿在安府,王妃半夜找她……
就在她欲开口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何事时,罗魅突然问道,“怎么样?安翼他对你好吗?”
墨冥汐怔了一下,随即渐渐的红了脸,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忘了,“他现在对我极好。”
罗魅点了点头,“嗯,看得出来他是对你用了心的。”
墨冥汐突然看着她,眼里有感激,也有愧疚,“王妃,对不起,奴婢没为你做过什么,还给你们添了那么大的麻烦……”
罗魅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过去的事也别提了,我们也没损失什么。”
墨冥汐眼眶红了,“怎会没损失呢?藏宝图都被人抢去了……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擅自行动中了他们的计,你们也不会被人威胁……”
罗魅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他们拿去的是假的,我们没损失。”
闻言,墨冥汐睁大了眼,“真……真的?”
罗魅点头,“嗯。”
听到此,墨冥汐又欣喜又激动,居然哭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看她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样子,罗魅不由皱眉,嫌弃的道,“都说了没事了,你哭啥?”
墨冥汐赶紧擦脸,笑道,“对不起,王妃,奴婢是太高兴了。”
罗魅抽了一下唇角。
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墨冥汐这才想起自己的疑惑,可就在她又准备开口时,罗魅突然从怀中摸出一张纸,塞到她手中。
她看着手上的东西,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图案让她眼里全是不解。
“这是安翼的那份藏宝图。”
闻言,墨冥汐眸孔睁得更大,嘴巴也张着,傻了般把她望着。
罗魅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一直都很淡然平静,“我让安翼拿图纸换你的卖身契,没想到他答应了。这图我现在送给你,当做是给你的嫁妆。”
墨冥汐捏着图纸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不……王妃,我不能要这个!”
此刻的她真的太震惊了!
安翼居然会为了她舍弃这种东西……
而王妃还要把这个送她……
罗魅伸出手挡下她递还的动作,板着脸道,“我既然决定了,你收下便是。但我也要申明,图纸是有,但没有人能确定宝藏是否存在,你得到这个东西,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心态放好。我给你不是要你像安翼之前一样想方设法的去得到宝藏,只是想你用此图纸去约束安翼。记住,我只是送给你,并不是要你交给他。”
墨冥汐伸在半空中的双手依然颤抖,明明只是一张破纸,可她真的觉得很沉重,比千斤巨石还重,“王妃,奴婢受不起啊……”
罗魅勾了勾唇,“你别想那么多,就当它是一个玩物罢了。你只需要记住,想要安翼一辈子对你好,这东西绝对不能交给他。”
语毕,她捧着肚子缓缓起身,“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早些睡,别耽误了明日治疗。”
墨冥汐哆嗦着双唇,想唤住她,可是嗓子就跟哑了似的。她现在脑子里真的好震惊、好混乱……
等到罗魅离开房门又重新被关上,她这才‘啊’的一声彻底回过神。
她一直在听王妃说话,居然忘了问是不是出了何事了!
……
从墨冥汐那里离开,罗魅又回到主院。
她刚进厅里,南宫司痕和安一蒙就从外面回来。见两人神色都不好,她心凉到了谷底,“怎么样?是不是还没我娘的消息?”
南宫司痕拉着她到椅子上坐下,低沉安慰道,“还有许多地方未搜,别心急,会有消息的。”
他不着痕迹的朝安一蒙递了一眼,安一蒙紧抿着唇没说话。
可罗魅也不傻,依然看出了安一蒙隐藏的失望和不安。
她从椅子上起身,突然道,“如果地面搜不出来,那就搜地下!我就不信挖地三尺会找不到我娘!”
闻言,两个男人同时看着她,都不由得睁大了眼。他们居然没想到!有些人家中或许还有密室……
安一蒙随即转身,大步出了房门,只听他在外面冷声下令,“来人,把郑可和周永叫回来!”
……
而此刻在另一处——
罗淮秀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被人绑了双脚,而且是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更让她咋舌的是这密室还放在几个巨大的鸟笼,而她正被困在笼中。墙上有灯台,点着油灯,随火光昏暗,可也够她把这里的情况看清楚了
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何事,也知道自己正陷入危险中,在没有摸清楚情况时,她还是比较冷静,并未惶恐不安的大嚷大叫。
就在她挪动身子想缓缓四肢的僵痛时,突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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