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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_雨凉-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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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挪动身子想缓缓四肢的僵痛时,突然看到旁边那只大鸟笼里有人,不仅有人,而且此人还是她熟悉的。
她这才忍不住惊呼,“青云!”
没错,正是消失了许久的青云!
看着她苏醒,青云对她比了比手指,示意她莫出声。
罗淮秀又喜又惊。喜的是这小子没事,还好端端的。惊的是没想到他会被关在这里,难怪他们找遍了都没找到他。
突然,一面石墙传来响声,有两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正是那个推板车的中年男子。
看到罗淮秀苏醒,他恶狠狠的骂道,“不想死就安静些!”
罗淮秀忍不住问道,“你们抓我来到底想做何?”
那中年男子更恶,“你只管安静待在这里,我们会让你死得容易些!”语毕,他朝旁同伙道,“走!”
看着石门渐渐关上,罗淮秀脸色苍白苍白的。
这些人抓她来并非为了钱财,只是为了杀她?
而就在她咬牙气恨时,突然耳边传来轻唤,“罗姨,别担心,有我呢。”
罗淮秀险些被他吓得叫出声来。刚刚还看到他被关在笼子里,现在居然跑到笼子外面来了。
她惊讶的看着他用手刀把她笼子上的铁锁劈断,然后走进她笼里,更是又惊又不解,“青云,你既然能打开这些东西,为何不逃出去?”
许是在这里住久了,青云身上衣袍褶皱备显邋遢,而且还有一股味。但那俊脸上的笑依然温暖和煦,“罗姨,我也想离开,不过后来听说他们要对付你,我又留下了。没想到他们当真把你抓到了这里来。”
他刚开始被人带到这里,就受到威胁。这几个人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拿了一纸画像逼他做假面,还把他身上的药给搜走了。
这种地方、这几个人哪里困得住他,但他也是太无聊,就决定留下来想知道是谁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毕竟他刚到京城,知道他会医术的人不多,他怕有人盯上他们师徒。
他佯装答应他们,并磨磨蹭蹭了好几日,不想对方突然说不要他做假面了,要他在此为他们练毒。一直以来,他都没见到那个幕后人物,有点小失望,他就决定要走。
就在他决定对这几人动手之时,听到他们在偷偷商量说是要对付安家。他有想过去通风报信,可担心自己离开后会打草惊蛇,那幕后的人太过狡猾,要是知道他不见了,他们计划一定有变,到时又生另一计只怕会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他继续耐着性子在这里,白天被他们带去一个地方替他们练毒,晚上又被他们关在这里。
没想到这些人真的把罗淮秀抓来了!
听他说完,罗淮秀心里全是感动,“你这孩子,也是个鬼机灵。哪有这么陪坏人玩的,这不出事还好,要出了事你让我们良心何安?”
青云替她解开身上的绳索,“只要罗姨不怪我任性就好,让你们担心许久,是青云不对。”
罗淮秀没好气,“你这般做罗姨感激都来不及,哪会怪你。只是觉得你太委屈自己了,真是个傻小子。”想到什么,她又接着道,“青云,你们师父已经来京城了。”
青云点了点头,“我知道。”
罗淮秀诧异,“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青云抿笑,见她好奇,他也没解释,只是对她催促道,“罗姨,我们走吧。”
罗淮秀看了看昏暗潮湿的四壁,皱眉,“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要对付我,不把这人揪出来,一直都会成为隐患。”
青云提醒道,“罗姨,他们随时可能杀你,只不过某些原因还没接到命令罢了。此地不宜你久留,我先带你出去再说。”
罗淮秀想了想,“好,那我们先离开。”安一蒙和她乖宝肯定急坏了!
……
眼看着天快亮了,整个京城搜了个遍,可依然没找到罗淮秀的下落。虽说他们突然开窍怀疑罗淮秀一定被人关在某种密室中,可要搜查别人家的密室,谈何容易?
而就在他们快陷入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有侍卫前来禀报,说找到罗淮秀了,但因为罗淮秀受了些伤所以被送去了祁老住的地方。
厅里苦苦等候消息的众人又惊喜又担心,赶忙朝祁老那边去。
见到人的那一刻,一个个悬了一天一夜的心这才归于原位。
青云没带罗淮秀回安府,是因为在和一群黑衣人打斗中有人装死,他要对付其他人,故而没想那么多。谁知道对方趁他不注意想偷袭他,罗淮秀发现及时挺身替他挨了一刀。
好在街上有许多官兵,他立刻让人去安府送消息,随后在几个官兵护送下到了这里。
所幸罗淮秀没被伤到要害,但肩膀到后腰被滑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罗魅他们赶到时,祁老正在房里指挥床帘里的丫鬟给罗淮秀止血。
“娘!”罗魅替换了丫鬟,看着那又深又长的血口,心里难受得无法形容。给别人治伤的时候她都能从容冷静,可对自家母亲,她端着药碗的手一直都在颤抖。
“嘶……”罗淮秀趴在床上咬牙抽冷气,话都不敢说,一说话就怕自己尖叫。
“娘,你忍着些。”罗魅弯着腰,一边替她上药止血,一边揪心的看着她反应。
“嘶……”罗淮秀除了抽冷气还是抽冷气,脸上不断的流冷汗。
安一蒙紧抿着唇,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看着她那背上翻裂的皮肉,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何了。她那难受的样子就如同有人勒着他脖子,连呼吸都为她紧蹙起来。见她一头冷汗,他这才僵硬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起来。
门外,南宫司痕看着旁边的某位师兄,“那些匪人都死了?”
青云一边盯着紧闭的房门,一边点头,“嗯。”
南宫司痕微微眯眼。说这人不简单,还真没料错。
“可发现是谁指使的?”
“没有。”青云这才扭头朝他看去,轻拧着眉头,“我一直都未见到幕后之人现身。”
南宫司痕背着手朝旁边走了几步,目光紧敛,神色沉冷。
青云也不知道他在想何事,正欲开口,南宫司痕突然转身面向他,“听说你会易容术?”
青云盯着他,既没摇头也没点头,似是在等着他继续说。
果然,南宫司痕继续道,“我挑选几名侍卫,你可否将他们易容成劫匪的摸样?”
青云点了点头。
南宫司痕这才勾起薄唇,“如此就好办了。我就不信那幕后之人一直不出现。”他随即转身,沉声朝墨白吩咐起来,“传下去,安夫人得救的事不许声张,谁若走漏了消息,格杀勿论!”
墨白赶紧领命,“是,王爷,属下这就去。”
他的用意青云猜到了一些,他是打算让人装扮成死去的黑衣人,然后不动声色的等那幕后之人出现。
不得不说,此法是极好的。当然,也要他易容术做得好。
青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这也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男人。
魅儿的眼光的确好,这男人并非只是表面冷魅,做起事来也是干练果决、有谋有智。
见他盯着自己不转眼,南宫司痕眸底又生出一丝厌恶,“杵着做何?还不赶紧去做事!”
青云回过神,赶紧往侧院走。
只是走了两步他突然怔住,回头冷冷的剜了一眼。这男人,居然敢命令他?
☆、160、罗子航之死
房门口,只剩南宫司痕一人在等候。
里面一直都很安静,他也不知道自家岳母大人的情况如何了,只能耐着性子等自己的女人出来。
这一等,等了近一个时辰,房门总算打开了。
先出来的是祁老,他低头唤了一声,“师父。”
老头子捋着白胡点了点头,“嗯。”
南宫司痕拧着浓眉问道,“师父,我岳母大人伤势如何?”
老头子摇着头往外走,“没事了,放心吧。”
南宫司痕凝望看着房内,总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望妻石了,才看到自己女人出来,而且神色落寞,不管是精神还是气色都极为不好。
他几步上前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看着她疲惫又难过的神色,低沉问道,“既然没事了,也不要太难过,也得注意自己身子。”
她熬夜不说,还紧张了一晚上,现在日上三竿都还未休息,他能不紧张?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罗魅闷闷的‘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他颈窝里。
南宫司痕看了一眼房内,床帘下能看到安一蒙的黑靴。尽管知道自家岳母大人脱离了危险,但他还是问道,“岳母大人可是睡过去了?”
罗魅低声回道,“不是,安将军怕她疗伤时受不住疼痛,所以点了娘的穴道,她现在还在晕睡中。”
南宫司痕再问了一句,“确定没大碍了?”
罗魅点了点头,“还好师兄及时送回来,没有造成失血过多的情况。现在伤口虽止住了血,不过要想痊愈,恐怕还要些时日。”
南宫司痕低头在她额头上啄了啄,“我带你回去休息,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罗魅揪心的看向房内,“可我娘……”娘还未醒……
南宫司痕沉了沉脸,“你若休息不好,如何能照顾她?你若不听话,伤得是自己,对她一点益处都没有。难道你想等她身子好了而你却病倒?”
罗魅低下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南宫司痕抬脚就往外走,“这里有你师父和师兄,还有安将军,岳母大人不会有事的。等你休息够了,我再带你过来。你若把自己身子折腾出问题,我就不让你再出府!”
对她,必须要实施严厉看管,否则出了任何问题,他哭都没地方!
要说累,其实罗魅早就疲惫不堪了。一晚上神经绷着,之前给自家母亲敷药疗伤又揪着心,这会儿确定母亲没有性命之危后,窝在熟悉的怀抱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两只眼皮就跟打架似的,恨不得拿两根牙签撑着。
本想等回府再休息,可抵不住困意,刚走出祁老的别院她就在南宫司痕怀抱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见状,南宫司痕突然改变了注意,让丫鬟快速收拾好一间空房,带着她临时在此处住下。
天以入秋,尽管气候凉爽,可他也担心她受凉。熬夜一晚,她身子散发着凉气,摸着哪里似乎都是冰凉的。被褥盖在他们身上,他依然将她搂在怀中让她汲取着自己身上的温暖入睡。
她是睡着了,可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却不肯休息,手掌摸着她凸显的肚子,感受着小家伙时不时戳他一下,本来他也有困意,可陪着孩子玩耍,这种无法形容的乐趣却让他的一时无眠。
四个多月的身子,孩子在她肚子里已经知道动了。每天用手掌同他接触,彷如孩子就在他手心之中,那种奇妙的感觉他真是形容不出来,欣喜、感动、紧张、期盼……想着孩子在她肚子里调皮,他一颗刚硬的心都快被他软化完了。
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他还是像她?每一日抚摸着她的肚子,他心里期盼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
而另一边,罗淮秀苏醒过后,刚一动就龇牙咧嘴的倒抽冷气,“撕……”
安一蒙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下意识的朝她看去,“醒了?”
罗淮秀点了点头,咬着牙问道,“你是不是一夜未睡?还不快回去休息……嘶……”背上的伤虽然经过治疗,可依然火辣辣的疼。
安一蒙低下头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没有高热之后这才回她,“要回去也要等你好些了才行。我身子不碍事,撑得住。”
罗淮秀皱着眉头,此刻脸都是扭曲的,想抬手都不行,一扯到伤口就痛得钻心,只能这么偏头同他说话,“老安,你先回去休息,我没事了。”
安一蒙突然起身走向外面,罗淮秀以为他听话走了。可没多久,就见他返了回来,而且手里还端着一只腕,碗里散发着苦臭的药味。
重新坐上床,安一蒙拿勺子舀了一勺药汁,还在唇上蘸了一下这才送到她嘴边,低沉说道,“这是祁老亲自配的药,早就熬好了在厨房温着,他说你醒来就要服下,否则容易高热。”
罗淮秀抬眼看着他,明明还未服药,可她突然觉得伤口似乎不那么疼了。他说话还算精神,可也掩饰不了他脸上的疲色,不用说她也知道他们一定为她的事担心了、着急了。
她张开嘴,将那一勺药咽入嘴里,接近着第二勺、第三勺……
直到一碗药全进了肚子,安一蒙这才把碗放到桌子上,回来又坐回远处,用指腹刮了刮她的嘴角,替她擦去残留的药汁,并低声问道,“可是很疼?”
罗淮秀摇头,“还好。”
安一蒙脸色微微一沉,“疼就叫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
他知道她要强,可不知道她如此要强,从刚开始到现在,就没听她大呼大叫过,那么深那么长的伤口,他一个男人看着都为之心颤,可她却死咬着牙一直忍着。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想起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少受些痛苦。
现在醒了,她还是这个样子,对他叫声疼,他也能知道她的感受。
罗淮秀还是咬着牙摇头,“真不疼……比之前好多了……”
要不是她受了伤,安一蒙都想同她翻脸,“你这倔脾气真要好好改改!”
见他突然变脸,罗淮秀不解,“我……我怎么惹到你了?”
安一蒙想都没想的回了她一句,“我倒宁愿你惹到我了!”
罗淮秀抽了抽嘴角,只觉得额头上有许多黑线。这是没休息好造成的?
两个人突然都没说话了,原本很温馨美好的气氛突然有点僵冷。罗淮秀斜眼瞅着他冷脸,还是没想明白他干嘛突然闹脾气。
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人估计是嫌她不够谨慎给他添了乱让他担了心吧?
“老安?”
“嗯?”安一蒙板着脸,可对她也是有唤必应,且眼里还有丝紧张。
“你把头低下来。”罗淮秀压低声音道。
“做何?”安一蒙睨着她,“要是疼你就说,我让祁老想想办法。”
“不是……你把头低点呗。”
“你到底想做何?”安一蒙有些不耐。都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真想狠狠骂她几句。
“你这样我亲不到。”罗淮秀白眼。她想主动点这人居然不领情,福利都不要了!
“……”安一蒙怔了一下,随即拉长了脸训道,“谁稀罕你亲了?受伤就给我好好养伤,再如此不正经别怪我狠心!”
罗淮秀一下子冷了脸,没想到自己主动示好想哄他却遭他嫌弃,彷如一盆冷水泼下把她的热情全都浇灭了。
她咬着牙,闭上眼开始保持沉默,但耳边却突然听到他略带别扭的声音,“知道自己错了?想弥补我担心了一晚上?那就给我好好养伤,等痊愈了过后再好好弥补我!”
罗淮秀眼皮颤了颤,但最终还是没睁开眼去看他,只是闷声闷气的应了一个字,“嗯。”
这不解风情的男人!
许久都不见他离开,罗淮秀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她倔,他自己不也一样么?
她偷偷睁开眼,自己成‘大’字型,把床都占玩了……
“老安。”
“嗯?”安一蒙拧眉盯着她,不知道她又想做何。
“帮我翻个身行不?我想侧着睡。”
“你给我好好趴着,别动来动去!”安一蒙有些恼。
“我这样趴着不行啊!”罗淮秀龇牙咧嘴,一脸痛苦,“趴一会儿还好,趴久了胸疼!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压变形?”
“……”安一蒙差点吐血。她倒是真敢说!
本来不想搭理她,可一想到她说的那样,他板着脸起身,还是小心翼翼的去挪动她的身子。
“嘶……”罗淮秀又忍不住闷哼。好在她是生孩子疼过的人,虽然这伤不容小瞧,可还是没当初生孩子痛,所以她还能承受。
待将她侧身置好,床立马就多了一半的空位。
罗淮秀这才又开口,“你也别回去了,累了就在这里睡吧。”
安一蒙想都没想拒绝,“我不累。”
罗淮秀不满的白了他一眼,“陪我睡觉都不行吗?你可是嫌弃我了?”
安一蒙拉长了脸,和衣躺在她身侧,但也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看着她额头上溢出的冷汗,他也没说什么,抬头主动为她擦去。
两个人面对面,罗淮秀轻道,“睡会儿吧,我知道你们辛苦了。可你也要休息好,否则怎么照顾我?家里还有大宝和小宝呢,也要等着你回去陪他们。”
安一蒙替她拂开额角的一丝细发,低沉的应了一声,这才缓缓比上眼。
……
对外面的事,南宫司痕已经代替安一蒙交代下去了,搜城的事继续着,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在寻找一个人,而且一天一夜过去,并没有把人找到。
而罗家一直被人监视着,安府派的人没撤去,罗家的人也知道罗淮秀还没被找到。
比起第一天的激动和愤怒,第二日罗太夫人冷静多了,甚至对府里的人下令,没有必要的事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府,省得被人怀疑。那些人要留在他们家外面就让他们留着,反正又不要罗家给饭。只要他们没做亏心事,不怕安一蒙动他们,毕竟诬陷人也是要讲究证据的,没凭没据的,还是在皇城里,她就不信安一蒙敢要他们的命!
比起罗太夫人和罗明旺夫妇的不满,相反的,某人在府中却暗自欣喜。虽然现在不方便走出家门,但门外把守的侍卫却在无声的告诉他,一切都安稳,只待安一蒙找不到人倍感失望又拿罗家没撤之后就会主动把人撤走了。到时候他也就有机会动手了……
……
多日过去,罗淮秀伤口慢慢愈合,安一蒙把她偷偷带回府上。
搜城的人一日比一日少了,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一日比一日失望,因为搜了好多日也没听说谁把人找到了。
京城归于平静,就连监视罗家的人安一蒙都撤完了。
而这日傍晚,就在罗魅替自家母亲换药时,突然听到侍卫来向安一蒙禀报,“启禀将军,指使匪人绑架夫人的人已经出现并已被拿下!”
闻言,安一蒙不由怒问,“是谁?”
侍卫道,“是罗家长子罗子航!”
听着他的话,罗淮秀惊讶不已,差点把伤口扯裂,“什么?是罗子航?”
怎么可能?她跟罗子航就那日在罗府大门口见过一面,她没觉得有得罪他的地方,为何他要如此对付她?
罗魅看出她的疑惑不解,于是问道,“娘,可是因为秋试之事我们拒绝帮他,所以他才怀恨在心?”
罗淮秀点了点头,也觉得女儿说得在理。
安一蒙沉着脸对她俩交代,“你们在家等着,我去见见他!”
他眼里除了怒气,还暗藏这几分杀气。罗淮秀还来不及同他多说,他已经愤袖走了出去。
罗魅收起惊讶,平静的对她道,“娘,你趴着别动,马上就换好药了。”
罗淮秀这才又老实的趴在床上。
本来她是想跟着安一蒙去看看的,可今日罗魅为她换药的动作变得很慢。看着女儿剪块布条都在桌边磨蹭,她实在忍不住了,催促道,“乖宝啊,你快些啊,娘还赶着去看呢。”
罗魅慢悠悠的回头,“娘,就快好了。”
罗淮秀抽了一下眼角,能肯定女儿是故意的!
虽然她知道安一蒙会处理好这事,可她还是想亲临现场把罗子航骂骂,她就算没帮罗家什么忙,可也从来没害过罗家,凭什么想要她的命?
是罗家指使的,还是他私下的任性?
想到又是一次无妄之灾,她这心真是冷到了谷里,像被千万人剁了一脚似的,都快裂成渣了。
……
让侍卫易容成绑匪等着幕后之人现身的计谋是南宫司痕想出来的,安一蒙撤了对罗家的监视后,他就让墨白守在这里,第一时间通知他。所以安一蒙接到消息赶去时已经晚了一步——
囚禁罗淮秀和青云的密室其实也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就在罗子航前不久搬来住过的小别院。他曾告诉家里人要在这里潜水读书为即将到来的秋试做准备,罗太夫人和朱佩玉不疑有他,还让人把这处搭理得干净整洁。而她们却丝毫不知,罗子航打着看书的旗号在这里做过不少让人咋舌的事。
最惊人的就是他在这里培养杀手。
不过他时运也差,这才刚有计划,招来的几个亡命之徒还不成气候,结果就被青云给杀了。
南宫司痕赶到的时候不止见到他被人围困在那,同他一起的还有自己同父异母的南宫志!这还真是他没料到的,这两个人居然伙同在一起。
当初南宫志被关押在衙门里,为了试探丁红芸是否背叛了蔚卿王府,他让人把大牢里关押的囚犯都偷偷劫走,丁红芸还当真去找了南宫兴毅。事后,南宫志可怜兮兮的向他求情,要他看在兄弟的份上饶他一命。并说只要肯放了他,他一定会远离京城,再不会回来。
他虽然厌恶那对母子,可那时候也未起杀心,一句‘手足之情’让他动了恻隐之心,遂真的将他偷偷放出了城。事后,他虽有打算除掉丁红芸,可还没等他下手丁红芸就死于地震中。说起来,他也没觉得亏心于谁。丁红芸转移他府里财物,本就该死,可最后是她自己运气背,老天都要她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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