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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_雨凉-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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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佩玉每次想起儿子的死,也是在房里抱着儿子曾经穿过的衣物以泪洗面。
  罗家里,就罗明旺稍微有点主见,忍着失去大儿子的痛苦开始培养二儿子和三儿子。
  比起这些人的悲痛,此时正在罗家养胎的苏念荷也好不到哪里去。罗子航的死并未让她解脱,反而因为她怀了罗子航的遗腹子而终日郁郁寡欢。
  苏侦仲想把她接回苏家的,可苏念荷却没同意。苏侦仲原本想把女儿接回去然后再让她把孩子打掉,毕竟孩子爹都没了,留着孩子有何用?对她女儿来说,只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包袱。
  而苏念荷也猜到他的心思,可这一次,她却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
  苏侦仲劝了好几次,见她执意不肯回苏家,竟气得好几个月都没理她。倒是苏夫人和苏水梦隔一段时间会偷偷来看她,陪她说话解闷,最重要的是怕罗家其他人欺负她。
  要问苏念荷为何要坚持生下这个孩子,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第一次有罗子航的孩子,她果断又狠心的打掉了,而这一次,她其实也有打掉孩子的冲动,可她每一次只要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脑子里总会出现罗子航那张对她关怀备至的脸。
  他温柔的声音,他宠溺的笑容,他所有袒护她的举动……
  她总觉得他就在自己身边,一直都在她身边盯着她……

☆、165、干事的大小宝

  朱佩玉失去儿子以泪洗面,她,比朱佩玉好不了多少。尽管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会痛心的哭出来,可她从罗子航死后却再也没笑过。罗家的人因为她怀孕的缘故,对她再没挑过刺,甚至还加派了丫鬟婆子到她身边。虽然他们看起来是好意,可她知道,罗家并非真正想对她好,只不过是想看牢她,好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其实他们根本没必要如此……
  闻着空气中孤独的气息,摸着自己七个月大的肚子,苏念荷倚靠在床头边,苦涩的笑了。
  这个孩子是她欠罗子航,她一定会生下来的。
  看着这间他们婚后所住的房间,他的东西都还在,原封不动的摆着,床边的黑色长靴,衣柜里的衣物,只要是他的东西,都还在,而且是她不要任何人动的。
  而在另一处——
  今日罗太夫人稍稍精神了,朱佩玉去看她的时候,还挺丫鬟说她今日早膳都比平日用得多些。
  她坐在床头边,陪着罗太夫人说话。
  罗太夫人只要有精神,还是会问关心府里的大小事,问得最多的就是苏念荷的肚子。
  今日也没例外。
  朱佩玉温柔的对她回道,“娘,您放心,孩子好着呢,昨日我才让大夫到府里为她把过脉,一切都好。”
  罗太夫人点着头,可老眼里夹杂着伤痛和憎恶,目光时而浑浊,时而凌厉,“佩玉啊,你知道我都在想何事吗?”
  朱佩玉担心的为她抚着胸口,“娘,航儿……他已经去了,您把心放宽些,好吗?”
  看了她一眼,罗太夫人目视着前方,苍老的声音很低沉,“佩玉啊,我就想看着我的曾孙出世,我罗家后继有人我死也瞑目了……”
  朱佩玉紧张不已,“娘,您不要说这样的话。”
  罗太夫人抬起枯槁的手,示意她别说话,随即又继续叹道,“可我又容不下苏念荷继续在罗家……佩玉,航儿的死都是她造成的,是她把航儿克死的啊……
  朱佩玉流着眼泪安慰道,“娘,您放宽心,别这样。”
  罗太夫人摇着头,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恨意,“等她生完孩子,绝对不能让她在留在罗家,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朱佩玉流泪点头,“娘,我知道该如何做。”
  罗太夫人这才转头看着她,带恨的老眼有着几分狰狞,“待她分娩之日就是她的死期!既然航儿如此看重她,我就要她下去陪我的航儿!”
  朱佩玉微微眯眼,紧抿着红唇,点了点头。
  她知道该如何做了……
  。。。。。。
  一转眼,蔚卿王府的小王爷都快满月了。
  南宫司痕早就准备好了要为儿子庆贺满月,半个月前就让人把请柬派送出去了。这几日,罗淮秀也到蔚卿王府来帮忙了。
  其实说帮忙,还不都是其他做事,她这不过是借口来而已,要不然安一蒙哪里会放行。而且她现在都学聪明了,走哪都把两个孩子带上,省得安一蒙那小心眼的说她重女轻儿。
  其他人都在忙着,她就带着两个儿子在房里陪女儿说话解闷。
  南宫司痕去书房做事了,罗魅就让奶娘把孩子抱了过来,也把孩子睡觉的小床抬到了房里。
  平日里清清冷冷的房间,今日特别热闹,主要是一对小哥俩,真是走到哪热闹到哪。罗魅让慧心慧意特意去厨房做了许多糕点,两个小家伙也不客气,还不要奶娘喂,非得自己吃。
  罗淮秀抱着小外孙,眼里全是疼爱,“咱们的小霖儿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比你爹娘还漂亮。”
  罗魅在旁边直抽嘴角。
  罗淮秀稀罕得不行,连在小外孙粉粉的脸蛋上亲了好几下,还嘻哈笑道,“咱们小霖儿最大气,最喜欢外祖母了是不是?等你大些了,外祖母接你过去跟小舅舅们一起玩。”
  说小舅舅,小舅舅的小身影突然出现了——
  小宝一手捏着糕点一手被奶娘牵着,稳稳的站在自家娘亲旁边,嘴里还‘啊啊’的叫了两声。
  罗淮秀低下头,笑眯眯的问道,“小宝也要看小侄儿?”
  她也不等儿子再招呼,抱着小外孙蹲在了地上。
  快满月的南宫霖变化很大,刚出生那会儿像个小猴子似的,经过一个月精心喂养,不仅身子长圆润了,皮肤也更显白腻。小家伙五官生得像爹,唯一像罗魅的地方就是他白白的肌肤,招人稀罕得很,摸一摸都害怕把他碰伤一般。
  小宝盯着她怀里的小家伙,咧着嘴露着两颗小白牙,“啊啊……”
  罗淮秀嗤笑,“你想跟小侄儿说什么?”
  小宝又‘啊啊’了两声,突然举起小手朝南宫霖小嘴伸去。
  这一幕,屋子里的人全都倒抽冷气。
  他手中的糕点已经捏成渣饼了,此刻全都贴在南宫霖的小嘴上。
  小宝还咧着嘴笑,“啊啊……”
  可被他喂食的小侄儿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哪是喂食,这简直就是堵嘴啊!
  奶娘回过神,赶紧把小宝抱起。
  罗淮秀脸黑的拿起手绢给小外孙清除嘴上的糕饼,心疼的哄道,“霖儿不哭……霖儿不哭……外祖母一会儿再教训小舅舅……”
  罗魅哭笑不得的从她怀中接过儿子,“娘,没事的,小宝也是好意。”
  罗淮秀都快气死了,“太粗鲁了!看把咱们小霖儿都吓住了!”
  罗魅一边摇晃着儿子轻拍着,一边回她道,“没事的,小宝才多大,哪里分得出轻重?”
  而喂食成功的小宝此刻压根没在意他们,还在奶娘怀中一个劲儿的拍小巴掌,“啊啊啊……”
  罗淮秀瞪他一眼,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头还没哄好南宫霖呢,大宝又拉着奶娘扑倒罗魅脚边,手里也举着快被揉成一团的糕点,“啊啊……”
  罗魅低下头,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小脑袋,“大宝乖,小侄儿还没长牙,不能吃这个。谢谢大宝了。”
  大宝‘啊’了一声,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罗魅再把头低一点,“小侄儿不吃,姐姐吃,大宝喂姐姐。”
  大宝又‘啊’了一声,还当真把手里的糕点糊到她嘴上,然后跟小宝一样开始拍小巴掌。
  房间里,就南宫霖还在委屈的哼哼,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一对小哥俩,做什么都跟商量好似的,只要一个做,另一个都会跟着学。偏偏兄弟俩做的事让人生不了一点气,反而越发让人喜爱。
  。。。。。。
  满月宴很隆重也很热闹,朝中文武官员都被邀请了,就连南宫泽延都送了许多贺礼到蔚卿王府。那一箱箱奇珍异宝被抬进大门的时候,可是看傻了不少人,这足以见南宫司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
  而此刻,身为蔚卿王府的主子,南宫司痕却还坐在房里,盯着自家女人用膳,时不时还要瞪一眼旁边某个唠叨不停的岳母大人。
  罗淮秀一边叮嘱女儿吃东西,一边也不忘回瞪这个跟狗皮膏药似的女婿。
  罗魅原本是想出去见客的,可罗淮秀不同意,非要她月子坐满四十天才行。
  对此,南宫司痕没意见,反正他也没打算让他女人抛头露面,那些挤破头都想见他女人的人,就是不能如他们所愿。
  不过在接下来听到的话中,他是差点掀桌——
  只听罗淮秀一点都避讳的说道,“乖宝啊,你身子刚好,暂时最好别行房,还是要等过了四十天最好。”
  罗魅刚咽下一口鸡汤,否则铁定喷出来。瞅着南宫司痕瞬间变黑的脸,她只觉得耳根就像有火烧一般滚烫,甚至不敢跟罗淮秀对视,“娘,我们知道了。”
  见她还同意,南宫司痕‘啪’的拍桌,怒瞪道,“为何?”
  罗淮秀冷飕飕的睨着他,“就冲你这性子,我也要让我乖宝不让你碰!你知不知道生完孩子后的保养对女人多重要?我说不让你们行房那是为了你们好,我乖宝这体质,能受得了你压榨?”
  罗魅脸红的直拉她,“娘,你少说几句吧,我们都知道了。”
  罗淮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女婿,这才对着女儿耳边说起悄悄话来。
  罗魅听完,有些惊讶,都快忘了脸红了,“娘,真的啊?”
  罗淮秀翻了个白眼,“我还会骗你不成?当然了,司痕要是不介意,我也没法。不过我可是为了你们以后‘性福’着想,毕竟你这才第一胎,以后说不定还要生到老的。”
  罗魅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娘,不会生到老的。”
  罗淮秀瞅了一眼还在那里干瞪眼的女婿,冷哼,“懒得跟你生气,免得人家说我这丈母娘可恨。”
  她抬脚就往外走,也不打扰他们夫妻了。
  南宫司痕双手紧紧攥着,真是被她气得牙痒痒。本来就可恨!
  罗魅看了他一眼,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没好气的推了推,“气什么啊?娘没有要离间我们感情的意思。”
  南宫司痕搂住她腰身往自己大腿上一拽,沉着脸道,“我看她就是捣乱的!怎会有那样的说法?”
  罗魅脸烫的问道,“你都听到了?”这人,耳力也太好了。
  南宫司痕重重一哼。
  罗魅也不好再说下去,这种话太私密了。母亲居然跟她说别过早行房,否则那里以后会变松弛。
  南宫司痕还咬着牙,“我看她一天都没个正行,两个孩子还不够她操心的,居然把心操到我们房里来了,多事!”
  罗魅拉长了脸,“有人操心还不好?那也是关心才会操心。要是她不操心,指不定哪天你又闲话说她不把你当自己人了。”
  南宫司痕气闷难消。抱着她双手不自觉的在她身上游移,他觉得自己这几个月真的快成苦行僧了。好不容易熬到孩子满月了,结果那可恶的岳母还给他泼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
  罗魅也懒他不规矩的手,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低声道,“我娘她就是那个样,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了解她的性子?”
  南宫司痕冷硬的溢了一个字,“嗯。”
  夫妻俩正说着悄悄话,突然慧心慌慌张张的来禀报,“王爷、王妃,出事了,嘉裕王和二公子、三公子打起来了!”
  罗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从南宫司痕身上起身走到门口问道,“怎么回事?嘉裕王怎么会同大宝小宝打起来?”
  不等慧心说话,她已经迈开脚走出了房门。
  南宫司痕想阻止都来不及了,沉着脸赶紧追了上去。
  花园里,围着许多人,不止是今日来的宾客,还有罗淮秀、安一蒙、苏侦仲都在。
  大宝小宝正哭得稀里哗啦的,罗淮秀都哄不了,两个小家伙就一个劲儿的指着不远处六七岁的嘉裕王南宫宏,一副要自家娘亲为他们做主的样子。那委屈可怜的样子哦,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心生疼惜。毕竟是两个走路都不稳的孩子,被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欺负,这能不委屈吗?
  而南宫宏此刻站在苏侦仲身旁,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很是凌厉,连放在身侧的双手都紧紧握着。
  大宝和小宝的奶娘正在诉说事发的经过,周围的宾客也没人打岔,都安静的听她们说。
  原本奶娘和丫鬟带着大小宝在花园里玩推蹴鞠的游戏,就是你把蹴鞠推给我、我又推给你,谁知道玩得正高兴呢,南宫宏突然出现,上前就把蹴鞠给抱走了。
  大小宝一看玩具没了,哪甘心啊,两个小家伙拉着自己的奶娘就要去抢回来。奶娘虽然不认识南宫宏,可见他的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们也不敢冲动,所以就同他说好话,想让他把蹴鞠还给他们,结果南宫宏指着她们让她们滚开。
  大宝小宝委屈归委屈,可两兄弟也是有些横的,大宝居然丢了奶娘的手就朝南宫宏扑去,因为个子小他也没抢回蹴鞠,但却把南宫宏的裤带给扯住了。这发脾气的孩子用得都是吃奶的劲儿,南宫宏一手抱着球,一手扯着自己的裤腰带。这是小宝突然撅着小屁股爬过去,抱着他小腿就开始咬。
  别看他就两颗幼牙,可下口的劲儿却有点狠。南宫宏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种痛?顿时就怒了。因为他要抓着裤腰带,又要抱蹴鞠,一气之下就用脚膝盖朝大宝顶过去,想让他把自己裤带子放了。
  结果这一顶,后果自然就没法想象。奶娘吓得直呼救,一个抱着痛哭的大宝,一个去拉还在咬南宫宏的小宝。
  听两名奶娘说完,安一蒙朝苏侦伯冷声道,“苏大人家教真好,时隔一年多嘉裕王不但没收心改性,其任性反而变本加厉。光天化日抢夺他人之物,这同土匪有何区别?”
  眼前,敢当众骂南宫宏的人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听完两个奶娘的话,宾客们看南宫宏的眼神都变了。传闻嘉裕王刁蛮任性,看来还真不是虚言。

☆、166、谁想要她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自己外孙理亏在前,苏侦仲哪里敢发怒,只能拉长了脸对安一蒙作揖道,“安将军,看在嘉裕王年幼的份上,还请您大人大量。老夫在此代他向你以及两位小公子陪个不是。”
  安一蒙冷哼,“赔个礼就完事了?苏大人,你可是觉得小儿命贱可由他人任打任骂?”
  苏侦仲脸色微微一变,“那依安将军的意思?”
  罗魅和南宫司痕正好赶到,宾客们见到他们夫妻俩前来,纷纷让出一条道。就在罗魅正准备上前时,突然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比他们快了一步,人还未走近,就听到他讥笑的声音传来,“苏大人,我爹说得不错,难道我二弟三弟就因为身份不及嘉裕王,可可以任他肆意打骂?而我们连讨个公道的机会都没有?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难道你外孙嘉裕王还能高贵过皇上?”
  看着那张嬉皮笑脸,听着他字字句句戳苏侦伯的话,罗淮秀都有些惊讶,是没想到安翼居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
  苏侦仲脸色有些青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
  而南宫宏小小年纪,目光却尖利无比,很是不甘心被人指骂,竟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安翼怒道,“你放肆!本王是你可以辱骂的?”
  见小外孙不顾场合发怒,苏侦仲脸色是彻底青了,要是有个地缝,此刻他真想把这个任性又不是看事的东西给藏起来。
  安翼斜了他一眼,对他来说,什么王不王的,不过是一个骄横跋扈、任性妄为的小屁孩罢了。就他这不可一世的性子,绝对活不到成年。当真以为南宫泽延是傻子,会容忍前太子的儿子跟他争夺皇位?除掉他不过是早晚问题。
  当然,他若是认命、老老实实做他的亲王,倒还有一条活路,要是就他这德性继续下去,早晚都得去见他爹。
  从罗淮秀手中抱住大宝,他拉长了脸,嫌弃的道,“就知道哭,丢脸死了。以后好好练武,谁敢欺负打回来就是!”
  他这话虽是对孩子说的,可这口气又狂又霸道,言语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护短。
  更让他们傻眼的是刚刚还哭得委屈的大宝突然收了声,居然对南宫宏挥甩起小胳膊,嘴里发着模糊不清的字,“哒哒哒……”
  安翼一手托着他小屁股,抬起另一只手粗鲁的给他擦了擦脸,嫌弃的道,“不许再哭了,丑死了!再哭哭啼啼的别说大哥以后不疼你们!”
  本来他和墨冥汐在那边聊天说话,听说这边出事后墨冥汐非要让他过来,想嘛,他安大公子正跟自己的女人*着呢,结果被人打断,他能有好脸?
  他一句‘大哥’让罗淮秀都有点愣。这家伙自从回京后,看她的大小宝都是横着眼的。不过每次两个孩子见到都很高兴,比看到玩具还兴奋。安翼不喜欢她的孩子她也理解,也没去说什么该不该。本来年纪就差得多,要一个二十几的男人去陪两个奶娃玩,想想都不可能。更何况这两个弟弟是她这个后娘生的,生来就是分他家业的,要是安翼能喜欢她,她都会觉得很惊悚,肯定会觉得这家伙不安好心。
  安一蒙也是有些意外,主要是这个儿子真不喜欢两个弟弟,府里的人包括他都看得很清楚,而翼儿他也从来不掩饰。现在见他帮自家兄弟说话,说真的,他心里是愉悦的、也是欣慰的。这个虽是他养子,可他从来没有厚此薄彼,他自认为他这个做爹的没有半点亏待他。
  见苏侦伯和南宫宏还一动不动的瞪着他们,安翼再次把目光投向他们,“怎么,欺负了人连一句歉意的话都不愿意说?好歹也是亲王,连认个错的气魄都没有?”
  苏侦伯咬着后牙槽,真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周围全是同朝的官员,且一个个都用指责的目光看着他们祖孙,他不得已只好拉了拉南宫宏的手,“宏儿,去给两位小公子赔个不是。”
  可南宫宏因为被安翼羞辱此刻正在气头上,他还等着人来哄他呢,又怎可能会去赔礼?
  听完苏侦伯的话,他猛的甩开他的手,怒道,“凭什么让本王去给他们赔不是?本王是抢了他们的蹴鞠,可那蹴鞠上也没刻他们的名字,为何本王就不能玩?外祖父,他们仗着人多不给你面子就罢了,现在连本王都不放在眼中,太放肆了!”
  都说童言无忌,可眼前的南宫宏却让看热闹的众宾客纷纷摇头叹气,说失望一点都不过。别的孩子‘童言无忌’那是因为乖巧懂事,偶尔一次说错了话,这无伤大雅。可眼前的嘉裕王,一言一行都端着自己的身份,小小年纪却充满戾色,无一点乖巧懂事之处,乖张任性得让人无语。
  见宝贝外孙这个时候还不知轻重,苏侦仲都有些火大了,对他冷声训斥道,“宏儿,不可胡闹!”
  南宫宏仰头望着他,本该稚气的小脸却有着大人都比不上的厉色,“外祖父,你怎能帮外人说话?我可是堂堂的嘉裕王,难道教训几个放肆之人都不行?他们目中无人、欺我年幼,我如何能再向他们赔礼致歉?”
  苏侦伯一听,睁大眸孔的同时也扬起了手,“你!”
  南宫宏无畏的直着脖子,眼里的戾色更重,“为了讨好他们,你可是连外孙都不要了?你不是说我有可能做君王吗?你不是说以后人人都要向我俯首称臣吗?我既是君王之命,为何还要看他们脸色?”
  “啪!”
  一记清脆的响声落在他稚气又倔傲任性的脸上。
  南宫宏捂着脸,猛得扭过头,怒视着他,“外祖父……你、你居然打我……”
  苏侦伯铁青着脸,手掌还在半空中,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日他就不该带他出来!
  别说他了,其他看热闹的都傻眼了。瞧瞧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这场面,让每个人都倍感意外和震惊。虽然南宫宏只是一个孩子,可不代表他就可以胡乱说话,更何况还是这种谋朝篡位的言语。
  最先忍不住笑出来的是安翼,“哈哈……今日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他一边笑一边捏大宝圆润的脸蛋,“你们两个小捣蛋,今日运气真不好,谁不好碰上,居然会碰上以后的‘君王’。”
  他这些话大宝哪里听得懂,还以为他跟自己开玩笑呢,结果还对他咧嘴露出自己的小白牙,手舞足蹈的喊着,“哒哒哒……”
  如果有地缝,苏侦仲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没人知道这一刻他是有多难堪、多尴尬。
  这不是在家,而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南宫司痕沉着脸正欲上前,罗魅突然把他拉住,并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朝另一处看。
  只见从人群中走出一名太监,在苏侦仲身前站定后,冷冷看着他,“苏大人,今日是蔚卿王府小王爷弥月之喜,不知道嘉裕王此番言论是何意思?奴才也不敢为难您同嘉裕王,但也不能无视你们所言所行。在场众位大人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请苏大人同嘉裕王随奴才进宫一趟,向皇上亲自解释一番。”
  这位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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