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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_雨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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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男人此刻眼中只有他们想要的人,所以这一瞬间还真没多想。只不过当两人看清楚床上的‘人’是被褥伪造的时候,神色瞬间大变。
  “嘭!”房门突然关响。
  “遭了……咳咳……”很快,一人突然捂住喉咙,这才发现房间不对劲,阴暗的空气中不知道是什么味,吸食过后,喉咙刺痛难忍。
  “咳咳……”另一个人也同样掐住自己喉咙,眸孔睁得老大,浑身还抽搐起来。
  两人面带惊恐,目中全是愤怒的杀气。是没想到这个在大街市上的酒楼居然是这么一个黑店,同他们调查得知的情况大相径庭……
  不过明白这一点已经晚了。
  两人抽搐着身体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门外,罗淮秀趴在房门上,听到没动静了,这才叉腰冷笑,“小样儿,还想恐吓老娘?看我不毒死你们!”
  她们孤女寡母没点能耐,敢在这里混?
  看着母亲得意,罗魅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有些不赞同她的做法,“娘,为何要帮他?”
  罗淮秀微微一愣,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些异样。
  转过身,她故意扬高下巴,指着房里咬牙道,“谁说我要帮人了?我只是看不惯别人威胁我而已。”
  见店里的人拿着家伙紧张不安的望着她们,她赶忙撇下女儿,大声招呼起来,“把里面那两人绑了,送官府去!”
  大伙一听,赶紧行动起来——
  谁都知道他们掌柜的跟县老爷关系好,这两个人找他们掌柜的麻烦,存心就是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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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是给我家乖宝补胸的!

  罗淮秀带着酒楼的人亲自把两名陌生男子送去了县衙。
  这个时间点食客少,罗魅也不担心酒楼的生意,交代大谷一些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不是个做生意的料,没有自家母亲那种圆滑又乐观的性子,所以她很少在大堂里做事,怕自己挤不出笑会得罪客人。
  躺在窗边椅子上,她懒洋洋的翻着一本医术,其实她真的不喜欢这些,只不过母亲高兴,所以她必须认真学医。
  说起来,学医也有好处。除了能替人看病外,还能搞些其他名堂,就比如那些有毒的玩意儿,既能防身、还能杀人,这些年,也替她们母女俩解决了不少麻烦。
  就在她有些走神之时,突然房门被人叩响。
  她头也没抬,低声道,“进来。”
  很快,房门被人推开。
  还没见到来人是谁,首先就嗅到一丝冷冽的气息。罗魅抬头,迎着那张不善的冷脸,突然勾了勾唇,“不错,还知道要敲门了。”
  她讥讽的话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南宫司痕微微一怔。但很快,他眸中异光消失,又恢复了冷冽。
  “听说有人找我?”
  罗魅低下头,不予理睬。
  “说话!”见她再次漠视自己,南宫司痕半眯着眼,嗓音越发冷硬。
  “无可奉告。”
  “他们长何摸样,可有自报来历?”
  见他不停追问,罗魅心烦,抬起头,冷声讽刺道,“你是耳聋听不懂话还是眼瞎不会看人脸色?我说了无可奉告。是有人前来酒楼找事,可没指名点姓,所以也请你别自作多情!”
  看着他逐渐铁青的脸,她再次勾了勾唇,“柴劈完了吗?忘了告诉你,活做不完可没饭吃,到时候别说我们虐待你。”
  他是谁不重要,来的那两个人是谁也不重要。她帮忙放毒气对付那两个人只是为了让母亲高兴,至于母亲的意思她也明白,不是爱多管闲事,而是母亲已经发现惹了麻烦。
  没错,从昨日救下他起,她们母女俩或许就已经惹上麻烦了。
  有那么多人看着,都知道这个男人在这里。不管交不交人,那些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她们母女。所以母亲选择‘迎战’,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捞到好处。
  至于这个男人……
  她突然蹙起两道秀美,用着既冷漠又平静的嗓音低声道,“看得出来你不喜欢这里,我想你也看得出来我并不欢迎你留下,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离开我们‘独味酒楼’。至于替你买药的银子,我会说服我娘就当施舍。大门在楼下,慢走,不送。”
  语毕,她再次低头专注的翻着手中的医术。
  不知为何,她对这人莫名的感到烦躁难安。也许是他给她们带来了麻烦、所以她厌恶这样的人。如今麻烦已经上门,再多说也无用,唯有将这‘瘟神’早早撵走,或许能再换回安宁。
  “……”南宫司痕紧握着双手,本就没有温度的俊脸像是罩了一层黑气似的,连眸光都带着一丝戾气。
  可以说他被罗魅彻底激怒,有生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漠视他的人!
  也好在他不知罗魅心中所想,若知道她把他堂堂的蔚卿王当‘瘟神’,估计不得内伤也会掀起一股狂风暴雨。
  听着他带怒的脚步声离去,罗魅面无表情的抬起头,轻抿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拽得跟天下人都欠他一般,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
  眼看着太阳快落西了,罗淮秀才从衙门里回来。去的时候是押着两名陌生男子,回来的时候身后却跟着两名威武高大的衙役。
  酒楼里做活的人除了恭敬的对两位衙役上茶行礼外,并没有太多惊讶。他们掌柜的在这榆峰县可是有些手腕的,别看她只是个寡妇,其人脉和手段却丝毫不输任何一个男人。
  让大谷将两名衙役带去后院厢房里休息,罗淮秀又去厨房里忙了一会儿,然后才准备上楼向女儿说明情况。
  在路过柴房时,突然听到里面有劈柴的声音,她先是一怔,随即走向了柴房。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个劈柴的背影,她眯了眯眼,目光越发沉冷。
  ……
  见母亲进房,罗魅放下手中的医书,上前搀扶着她坐下,然后很自然的替她捏肩捶背。
  每当这个时候都是罗淮秀最舒服的时候。别看女儿面冷,其实最体贴了,比别人家养十个儿子都强。
  “乖宝左边……嗯嗯……再左点……嗯啊……就是那里……嗯嗯……”
  “娘,我有事想同你说。”罗魅一边按她的指使替她舒缓疲劳,一边开口。
  “嗯……啥事?”
  “那个人我已经撵走了。”罗魅面无表情的道。
  “嗯?”罗淮秀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女儿,“你说那个哑巴男?”
  “……”罗魅抽了抽唇。哑巴男?
  “乖宝,那人没走。”罗淮秀笑道。
  “没走?”罗魅瞬间拉长了脸。
  “是啊,那人没走,现在在柴房里劈柴呢。”
  “……”
  ……
  打烊后,酒楼里做活的人都各自回家了。
  母女俩坐在大堂里用晚饭。
  比起平日的温馨,今日气氛略有不同,主要是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张冷冰冰的脸,罗魅食欲大减。
  桌上四菜一汤,其中一道菜是红烧猪蹄。罗淮秀把盘子放在女儿面前不说,还一个劲儿的把蹄肉往女儿碗里夹,“乖宝,你吃快些,可别让人抢了去。”
  罗魅淡淡的应了声,也给她碗里夹了两筷,“娘,你也多吃些。”
  看着母女俩互相夹菜、生怕没得吃的摸样,南宫司痕脸色越来越冷,可以说整个餐桌都是一股渗人的冷气。
  把好吃的都给女儿后,罗淮秀似乎才反应过来旁边多了一个人。于是把一盘萝卜丝朝他身前推了推,还笑着道,“来,小伙子,别客气,多吃些,吃多点才有力气干活。”
  南宫司痕看都没看一眼身前的菜,冷滞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瞪着对面那装满猪蹄的碗。
  见状,罗淮秀收住了笑,“怎么,还嫌弃我做的菜不好吃?我说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趣?有得吃就不错了,没让你蹲桌下吃饭已经算好的了,你还有意见?瞪什么瞪,那猪蹄是给我家乖宝补胸的,你一个大男人难道也需要补?”
  “噗——”罗魅没忍住,一口菜没咽下,全喷了出来。
  

☆、4、谁做的?

  “嘭!”凳子被踹飞的声音传来。
  迎着他冷冽如冰的脸和眸光,罗淮秀‘啪’的将筷子拍桌上,叉腰怒道,“咋了,还使上脾气了?想耍横是不是?好,老娘奉陪!”
  南宫司痕铁青着脸,磨牙声不断,就差把一口银牙咬碎了,冷冽的眸光都变得尖戾起来,黑衣下的气息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冷得让人头骨发麻。
  倒不是因为吃不到荤菜而气愤,而是罗淮秀一番话在他听来是一种侮辱。
  可他忘了,不管他是何吓人的摸样,在这对母女面前根本起不了丝毫作用。
  “嘭!”罗淮秀也突然踹开了凳子,横眉怒眼的恐吓道,“有种你给我等着,老娘这就去厨房拿刀!不把你砍成七八块,老娘跟你混!”
  看着她当真往厨房冲去,南宫司痕睁大眼,铁青的脸唰的白了。
  出门在外,见过不要命的,但还没见过如此凶横的!而对方还是一名妇人!
  对自家母亲的怒气,罗魅也没出声劝阻,而是低着头继续用食。她说过,只要娘高兴就好,哪怕她当真把这人砍成七八块,她也会帮娘处理尸块。
  南宫司痕双手握得‘咔咔’响,忍着掀桌的冲动,铁青着脸甩袖离去。不是他怕招惹这对母女,实在是同她们多言一句都有辱他的身份!
  当他从自己身旁走过,那股冷冽的风扑面而来,罗魅只是勾了勾唇,继续嚼着母亲为她特意红烧的猪蹄。
  很快,罗淮秀从厨房里出来,当真手里举着剔骨用的刀,凶神恶煞的扫了一眼大堂,“乖宝,那哑巴男呢?”
  罗魅抬手指了指楼上,“回房去了。”
  罗淮秀立马冲到楼梯,不过没上楼,而是站在梯子下对着楼上怒骂,“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们好心救你,你不知感恩不说,还给我们摆脸色,你以为你是谁,啊,有种你给我下楼,看我敢不敢剁了你!”
  罗魅斜眼她一眼,面无表情的接话,“娘,要剁就上楼吧,能动手就别咋呼,要不人家以为我们怕他。”
  罗淮秀‘哼’了一声,一边举着剔骨刀高骂,一边往女儿桌边走,“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老娘会怕他?惹恼了我,小心老娘把他爹从坟里扒出来一块骂!”
  罗魅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光忽闪,抬头看向她怒容,突然问道,“你同他爹认识?”
  罗淮秀突然僵住,眼中有异光一闪而过,见女儿正望着自己,她赶紧把剔骨刀放在桌边,手忙脚乱的端起饭碗扒饭,嘴里还笑着道,“乖宝,今晚的菜真香,我觉得我这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呵呵……”
  罗魅盯着她,眸光暗藏复杂。
  罗淮秀扒了两口饭,突然起身,抓起剔骨刀往厨房跑,“唉唉……我把刀放回去,乖宝,你赶紧吃,别等饭菜凉了。”
  说她心虚也没假,可有些事她真不想说。
  比如说京城里那些事……
  ……
  夜深人静——
  墨白单膝跪在南宫司痕床前,整个窄小的房间里都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王爷,那对母女如此不把您放在眼中,还用尽言语辱骂您,小的恳请王爷下令让属下将她们杀了!”
  当了半天苦力,晚上还受尽罗淮秀谩骂,南宫司痕的脸色整晚就没好看过。
  可听闻手下请命,他只是淡声道,“罢了。”
  墨白又不甘心又不解的抬头看着他,“王爷?她们母女心狠嘴毒,为何您要放过她们?”
  南宫司痕半眯着眼,眸光忽沉忽冷,“看在她们今日袒护本王的份上,本王不同她们计较。”
  墨白一时哑声。尽管不愿承认,但今日那对母女的确是在袒护他们王爷。他也没想到,在面对别人威胁时,她们还能如此仗义。换做他人,怕是早将他们王爷出卖了。
  房间里冷冽的杀气逐渐消失,不过南宫司痕身上冰冷的气息却不减,“墨白,可有打探到消息?”
  墨白垂首,严肃的回道,“回王爷,的确发现有可疑之人在‘独味酒楼’四周出没。因不敢打草惊蛇,故而并不清楚他们是谁的人。”
  南宫司痕冷硬的唇角划过一丝冷笑,“看来那人是存了心要置本王于死地。”
  墨白抱拳,咬牙道,“王爷,不管是何人,属下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南宫司痕抬了抬手,“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
  墨白起身,昏暗的房间里,他神色辨不分明,但两道紧蹙的浓眉却显示着他心里的烦躁和不安,“王爷,恕属下多嘴,属下觉得您继续留在此处极为不妥……”
  还不等他话说完,南宫司痕出声将他打断,“并无不妥。”
  墨白更是不解,“王爷,您明知道有人要对付您,为何不早些离开这里?”
  南宫司痕轻蔑勾唇,“既然那人已经知道本王在此,本王离开与否都毫无意义。与其同他们捉迷藏,不如在此等他们现身,本王有的是耐心奉陪到底。”
  闻言,墨白无言以对。王爷说得也在理,已经被人盯上,东躲西藏也不是办法,离京还有好些路程,难保路上没有埋伏。
  想明白后,他抱拳躬身道,“王爷早些休息,属下告退。”
  就在他转身之际,南宫司痕突然唤住他,“墨白。”
  墨白又转回身,“王爷,您还有何吩咐?”
  “想个法子把那对母女引开,本王要亲自会会那些人。”
  ……
  翌日午后,罗淮秀正陪女儿在后院吃茶聊天,突然大谷前来,并将一请柬摸样的东西呈到罗淮秀面前,“掌柜的,王大人派人送来请柬,请您亲自过目。”
  罗淮秀‘咦’了一声,顺手将请柬接到手中,“谢谢。”
  大谷笑道,“掌柜的,我去做事了。”
  他跑开以后,罗淮秀才将请柬打开,只是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这王博搞什么玩意儿?昨天见他的时候也没听他说啊。平时总说衙门库银不够、老催着商户缴税,这会儿居然大方起来了,还每家商户都有份……啧啧……这狡猾的东西,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听着她嘴里的话,罗魅不解的起身走过去,盯着她手中的请柬看了起来。
  原来衙门出资要犒赏各商户,不怪母亲惊讶,在这榆峰县几年了,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平常衙门都是叫苦叫穷的,想着办法收税宰税,现在居然要给每家商户发银子,这种好事也有?
  可不管真假,请柬都在他们手中,哪怕心里骂着县老爷王博小气,他们也是必须去的。
  “娘,反正我也没事,一会儿我陪你去吧。”罗魅淡声道。
  “嗯。”罗淮秀点头,“我先回屋换身衣裳,你先等我一会儿。”
  衙门要给每家商户发银子十两,虽然不多,但去了是给衙门面子,不去就是得罪衙门,别以为银子少就看不起,没衙门罩着,想在榆峰县立足,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
  榆峰县不大,但商户可不少,到衙门里领赏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排队、登记,再加上同熟人客套寒暄,等母女俩领到银子回‘独味酒楼’时,天都快黑了。
  手中捏着白得的银子,可一路上,罗淮秀都在对女儿发牢骚,“这王博肯定是没安啥好心,平日里抠得跟只铁公鸡似的,这突然大方起来,肯定有鬼。说不定明日就会发榜要加我们的税!这老滑头,仗着天高皇帝远没人管他,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正经生意人!”
  对母亲的不满和唠叨,罗魅只是安静的听着,这世上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太多,哪个时代都存在‘黑幕’。那县老爷抠是抠了些,不过收了他们的贿赂做事还是极为靠谱的。
  像昨日,听说有人到她们酒楼闹事,立马就派了两个衙役到她们酒楼里。不过一晚上并没发现可疑的人和事,今早俩衙役也早早离开了。
  母女俩回到‘独味酒楼’,还没进门就发现不对劲。
  还未到打烊时间,大门居然关着!
  不等罗淮秀出声,罗魅先一步上前将大门推开。
  入眼的一幕,只叫母女俩瞬间愣在原地,脸色都变白了。
  大堂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全移了位不说,还断的断、裂的裂。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地上溅着污血,不是区区一滩,而是四处都有。
  “怎么回事?!”罗淮秀又惊又怒的低吼起来,冲进了酒楼,“是谁?是谁做的?王八蛋,是谁给我滚出来!”
  看着苦心经营的酒楼变成这副摸样,她心里怒火狂飙,这是她们母女赖以为生的地方,谁来破坏都如同要她的命。
  

☆、5、我只想让他伤好后赶紧离开

  罗魅回过神,赶紧拉着罗淮秀往上楼。
  她们的房间里并没有人,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不过在角落的房间却传来说话的声音,母女俩没迟疑,赶忙跑过去合力将房门踹开。
  看着房间里情景,母女俩再次愣住。
  除了南宫司痕外,房间里还有陌生人,也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正用一把匕首划开南宫司痕手臂上的衣料,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看到她们,主仆同时抬头,神色都冷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们的出现。
  罗淮秀冲上前就怒问道,“到底如何回事?你们给我解释清楚!我的酒楼怎么变成这样的?你们要不给我老实交代,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陌生男子冷着脸,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只沉甸甸的袋子放桌上,“这些银子算是赔偿你们的损失,其他的我们无可奉告,也劝你们不要多问。”
  罗淮秀胸口起伏着,气得直喘粗气。平日里把钱财看得极重的她此刻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只钱袋,冲到南宫司痕面前一把揪住他衣襟,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咬死他,“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就这么感激我?别以为你是城王之子我就不敢对你动手,惹毛了老娘一样把你宰了熬汤!”
  南宫司痕猛的睁大眼,倒不是因为她恶言恐吓,而是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见她对自己主子态度恶劣,墨白一脸阴鸷,上前欲准备动手。
  南宫司痕眸光微微一斜,突然冷声道,“墨白,退下。”
  墨白眼中充满杀气,抬手指着罗淮秀,“爷,这妇人几次三番对您无礼,您还对她手下留情?”
  南宫司痕正眼瞪向他,似是不满他的顶撞。
  可墨白正处在激动中,不敢同自家主子无礼,只能把怒气撒到罗淮秀身上,“你们母女真不知好歹,我们爷为了不让你们受牵连所以花银子打点衙门、就为了引开你们好让你们不遭枉死。只不过损坏了一些物件罢了,你们却不知轻重,难道你们的命还不如那些损坏的东西重要?”
  罗淮秀突然怔住,眸光沉冷又复杂的瞪着眼前面冷且波澜不惊的人。
  一旁未出声的罗魅突然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先将人放开。扭头看向对罗淮秀出言指骂的墨白,她眯了眯眼,清冷的眸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把你爪子放下!”
  墨白瞪眼,“你!”
  南宫司痕再次下令,“墨白,退下!”
  墨白心有不甘,可却不得不听令,只得放下手退到他身后,“是,爷。”
  罗淮秀坐到凳子上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只不过想到楼下的情况,她突然皱眉问道,“酒楼里的人呢?他们可有事?”
  南宫司痕抿了抿薄唇,“他们早已离开。”
  闻言,罗淮秀这才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突然安静起来,每个人脸色都冷冰冰的。
  “娘,我去房里拿药。”罗魅面无表情的起身走了出去。
  “……”南宫司痕和罗淮秀一下子坐直身,眸光诧异的看着她离开。
  罗淮秀都有些不信,自家女儿何时变得如此大方了?扭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以及他正流血的手臂,她突然眯眼,目光暗藏敌意。难道她家乖宝看上这小子了?果然,长得帅就是不一样,连她家乖宝都动了心……
  只不过,这男人没那个福气!
  就他这不可一世的样子,他还不配当她女婿!
  见她瞪着自己,南宫司痕快速的掩饰住眸中的异光,再次变得冷傲起来。心里诧异那个女人的态度,但他相信一定有其他目的。
  还算他比较识时务,还真猜中了一些。
  很快罗魅带着治病疗伤的药箱返了回来,在面对罗淮秀意味深长的目光时,她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只想让他伤好后赶紧离开。”
  闻言,罗淮秀忍不住喷笑,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而一旁的主仆两人,脸色瞬间就黑了。
  南宫司痕阴沉的眸光落在她不男不女的穿着上,咬牙忍着想掐死她的冲动。
  他堂堂的蔚卿王居然如此不受人待见,这种感觉犹如有人当面扇他耳光般,直让他有种颜面无存的感觉。
  发现他对自己女儿强烈的不满,罗淮秀没好气的瞪他,“小子,劝你老实点,可别在我们面前耍小心眼,要不然分分钟让你好看!我家乖宝愿意救你那就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领情大可以现在离开!”
  短短的两三日相处,南宫司痕早就看出来了,眼前这妇人不仅性子暴躁、嘴巴毒辣,而且还极为护犊!
  阴沉着脸,他走向窄小的木板床,和衣躺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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