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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_雨凉-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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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淮秀无言以对,红着眼眶又转过身,低着头继续发呆。
  感受着她身上落寞又无措的气息,安一蒙拧紧了浓眉。如果皇上真为了藏宝图对付那几个孩子,想必他们会一直音信全无下去……
  他该如何向她说明?该如何安抚她?
  看着虚空,他神色幽深沉冷。皇上可是连他都容不下了?
  自从翼儿得到那么一件东西,他就忧心难安,不是没劝过翼儿将藏宝图交出去,可是翼儿不愿,他也无可奈何。他之所以没逼翼儿,一来是此物来之不易,二来,江离尘也有一份。从大局考虑,这份藏宝图分属两国,能约制两国。那些年,天汉国同诸国战事不断,唯独同北阳国平和来往,这都得归功于那份藏宝图。
  若皇上真起了独吞之心,那两国之间还有平和而言?而他这个镇国将军,又该如何做?
  逼翼儿交出藏宝图容易,可是两国战事难免……为了一份藏宝图,皇上真要犯此糊涂吗?
  “启禀老爷,宫里来人了。”老穆匆忙出现在门口,低头禀道。
  “出何事了?”安一蒙下意识的站起了身,只当皇上要宣召自己。
  “回老爷,曹贵妃派人来想请夫人进宫叙话。”
  “嗯?”安一蒙有些意外。
  “请我进宫?”罗淮秀也很意外的抬起头,“曹贵妃?不是琇阳王的母妃吗?她找我何事?”
  “老爷、夫人,小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何事。”老穆摇头。
  罗淮秀不说话了,只是转头看着安一蒙。
  安一蒙紧抿着薄唇,眸光阴沉冷滞。沉默片刻,他朝老穆吩咐道,“告诉来人,老夫有事要处理,稍后再去见他。”
  “是,老爷。”老穆躬身退了下去。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不过这份安静中气氛更加沉闷压抑。
  罗淮秀也没打算起身,只是扭着头,“我跟曹贵妃不熟,肯定不会去的。”
  她现在为了女儿女婿的事心烦意乱,没心思攀权富贵。更何况她挺着大肚子,让她出府玩还行,进宫嘛,还是算了。在那种地方要是出点事,她还找不到人赔。
  安一蒙淡淡的瞪了她一眼,“没人要你去。”
  罗淮秀‘哦’了一声,扭回头继续自己的担心和揪心。
  安一蒙那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凶悍起来的时候他招架吃力,恨不得她能像普通妇人一样安安分分的。可当真看到她不言不语时,他又恨不得她能凶悍些,哪怕她撒泼、无理取闹都行。
  “淮秀……”对着她落寞的背影,他低沉唤道。
  “嗯。”罗淮秀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声,无力的声音有些敷衍的感觉。
  “我……”安一蒙绕过桌子走到她身旁坐下,看着她毫无生机的神色,心口微微收紧,大手动了动,最终还是覆上了她膝盖上的柔胰。
  罗淮秀没挣脱他,只是抬起头,目光无神的盯着他。
  她眼里不见丝毫光彩,浑浊朦胧,安一蒙收紧五指,突然有一种想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
  而他也是真的将她拖拉到了自己大腿上,圈着她的身子,大手紧压着她后背,在她耳边低语道,“我再向你保证,他们不会出事……有我,别怕。”
  罗淮秀身子僵着,不是他在耳边的沉默,而是他此刻的举动。坐大腿可不是他安一蒙能接受的……
  或许是这几天情绪太过压抑,被他这么一安慰,她再也控制不住,把担心、紧张、无措的情绪发泄了出来,抱着他眼泪直掉。
  她哭得并不大声,只是身子颤抖得厉害。安一蒙圈着她身子的手臂有些僵硬,迟疑了片刻,才开始拍起她的背后,那动作很笨拙,可见他平日并不擅长做这些,但这安抚的动作已经算得上温柔了,拍一下停一下,似乎怕拍疼她。
  罗淮秀也没长哭,很快抬起头开始抹眼泪,对他扯出一抹牵强的笑,“谢谢,我没事了。”
  安一蒙脸色有些黑,不是嫌弃她笑得丑,而是心里很不爽,“除此之外呢,你就没别的话要同我说?”
  罗淮秀吸了吸气,“说什么?”她不觉得他们之间有话说,聊天他不擅长,说人生理想他不在意,两个人相处,这些最基本的他都做不到,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安一蒙瞪着她,隐隐有掐死她的冲动,“你就不能问问我这些天都在做何?就不能问问我可有用过食物?就不能问问我心里在想何事?”
  她真的变了,说不在意他就不在意他了。那两个月,她在府上每天都会问这些,不厌其烦的问,可现在呢?别说关心他了,她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罗淮秀先是一愣,突然冷笑,“问那么多做何?问了你又会说吗?更何况,我这两日日夜守着我,吃穿住都在一起,我需要问吗?”
  她拉开他的手臂,试图从他大腿上起身。
  好一阵子不见,他变化挺大的,就是不知道哪根筋犯抽了。
  可还不等她挣扎离开,安一蒙突然抓住她双肩,继续逼她坐在自己腿上,目光阴沉沉的瞪着她,“罗淮秀,你到底想如何?”
  罗淮秀斜眼反问,“那你呢,你又想如何?”她嘲讽的扬起唇角,“安一蒙,你别这么喜怒无常好不好?府里那么多人,你要有气随便找个人撒都行,为何偏偏要跟我摆这些脸色?以前不是嫌我管得多、不让我过问你的事吗?不是嫌弃我坐不得你的腿吗?怎么,这会儿又不嫌弃了?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
  “你!”安一蒙瞪大了双眼,本来想对她吼一通,可还出口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让他怎么都吼不出来。
  罗淮秀看向别处,突然低声道,“你不用逼着自己对我好,我虽然担心司痕和乖宝,可我也没那么脆弱。我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在没有他们下落之前我不会任性跑出去,我只会偷偷躲起来打听他们的消息。我虽然冲动,但我分得清轻重,我相信我乖宝不会抛弃我不管,哪怕她真出了意外,我也相信她一定会投梦给我。所以你不必安慰我,也不必担心我会带着你的孩子出去冒险。你尽管去做你的事,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安分待在这里。”
  安一蒙抓着她肩膀的双手收紧,怒道,“可你眼中只有你女儿,你难道就不一点都不在意我?”
  罗淮秀没抬头,轻摇了摇,“说这些做何?我们都不是年轻人,更何况情情爱爱的话你也不屑说。”
  安一蒙突然将她抱起放在地上,黑沉着脸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竟甩袖朝房外走了出去。
  “哼!”
  罗淮秀冷呵了一声,目送着他带气离开。
  他说婚姻要门当户对的时候,他在嫌弃身份低贱的女人无法进他安家的时候,她也没这么气啊。
  她这么有自知之明,他凭什么生气?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她也了解他的脾气,古板、固执、保守,这种人天生就不是温柔的情人,更不会喜欢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她也不是那种女人,她这么拿得起放得下,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
  安一蒙气归气,可还是没忘记宫里来人的事。
  大厅里,前来请罗淮秀入宫的人安一蒙认得,的确是曹贵妃身边的奴才花公公,在他身后还站着两名宫里的侍卫,看神色,三个人都极有耐性,花公公捏着兰花指正优雅的品着他府里的香茶,神色还颇有些惬意。
  见到他进来,花公公放下茶杯,起身带着两名侍卫一同行礼道,“将军,杂家打扰了。”
  安一蒙坐了一个请的姿势,“花公公请坐。”
  他冷肃的坐到主位上,花公公躬身谢过,也没再落座,而是面带微笑的开口,“将军,杂家此次出宫,主要是为了罗氏而来,可否请将军让她出来见杂家一面?”
  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安一蒙只是看在眼中,心里没多大反应。曹贵妃在宫里算得上皇上的宠妃了,琇阳王也因此而备受皇上宠爱,他们母子在宫里地位比皇后和太子低,可所受的皇宠却比皇后和太子多得多。只不过皇后乃先帝为皇上选的女人,太子又是长子,加之曹贵妃家族势力比皇后薄弱,所以她们母子即便受宠,也依然被皇后和太子压了一头。
  现如今太子已逝,不出意料,琇阳王很快就要登上太子之位,即便皇后不被废,曹贵妃将来在后宫之中的地位也不比她低。
  当然,这是皇上和曹贵妃母子乐见的,但据他所知,朝中的大臣超过半数都不赞同册立琇阳王为太子,更多的大臣反而支持太子之子南宫宏继承太子之位,立长立嫡也符合规矩。
  敛回心绪,安一蒙刚毅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花公公,不是老夫不让她出来见你,而是她今日身子不适不宜外出。想必花公公也知道,那罗氏怀了老夫的孩子,如今她身怀六甲,前一日因为得知蔚卿王夫妇在狩猎山出事,因太过忧伤所以动了胎气,老夫不得不让她在房里精心养胎。”
  闻言,花公公面露为难,“这……”但很快,他又面露担心,“敢问将军,罗氏现在好些了么?是否需要杂家回宫请御医前来替她看看?”
  安一蒙感激道,“多谢花公公好意,不必劳烦花公公了。老夫已经为她请过大夫,大夫说胎儿暂时无恙,只不过要让她卧床休养,如若休养不当,极可能让母子都受苦。”
  语毕,他似乎才想起什么,反问道,“对了,不知花公公此番前来是为了何事?可是贵妃娘娘有何要交代的?”
  花公公点头,“不瞒将军,贵妃娘娘请罗氏入宫,确实是有要事。”
  安一蒙略惊讶,“哦?是何要事,公公可否告知老夫?”
  花公公对他叹了一口气,面露出几分难过,“将军可能还不知道,狩猎山一行,不止蔚卿王夫妇和江太子、安公子音信全无,就连琇阳王都遭遇了祸事。从狩猎山回来,琇阳王就染了怪病,皇上和贵妃娘娘很是着急。听说蔚卿王妃早年在外拜高人为师学习医理,所以贵妃娘娘就想请罗氏入宫一趟,想问问她可认识京外的神医或者能人异士,希望能寻得一二人替琇阳王医治好怪病。”
  就他的态度算得上讨好了,要是换做普通大臣,在接见这位花公公时只会受宠若惊。可安一蒙神色未改,不疏离也不热络,只是听他说完,多带了一丝惊讶,“琇阳王染了怪病?是何怪病?可是要紧?”
  这事他还真没听说!
  皇上把消息封锁得真是彻底!
  花公公哀叹道,“是一种连御医都束手无措的怪病,唉!”抬眼看着安一蒙,他态度更为卑躬,“将军,杂家知道蔚卿王夫妇和安公子出事你们心里难受,本不想多打扰的,可杂家也替琇阳王难受,更不想看到贵妃娘娘终日以泪洗面。杂家恳请将军让杂家见那罗氏一面,杂家也不乱说话,只是问一问她蔚卿王妃师从何人就可。只要能找到一二名世外高人治好了琇阳王的病,御医院的御医们也能保住性命了。”
  安一蒙垂眸,眸底闪过一丝冷意,花公公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他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琇阳王染怪病?这是意外还是巧合?
  如此大的事皇上居然不提,这其中难道没有隐情?
  天下间的能人异士多如牛毛,为何不发榜悬赏,反而从她们母女这里打探?
  蔚卿王妃没对外泄露过自己会医术的事,谁有这么大的把握料定她的师父就是高人?
  他们如此打听,意欲何为?
  “将军?”见安一蒙不说话,花公公唤了他一声。
  安一蒙回过神,起身背着手对他点了点头,“花公公请随我来。”
  ……
  把人带到主院卧房外,让他们在外面稍候,安一蒙先进了房。
  而罗淮秀早就睡到床上去了。宫里来人请她,安一蒙要拒绝,除了拿孩子当挡箭牌外,还能找什么借口?她用脚板心想也知道自己要如何配合。
  只不过她没想到安一蒙带这么个消息回来,撑着身子就要起来,“安一蒙,曹贵妃他们是什么意思?要找乖宝的师父?就为了给琇阳王治怪病?”
  安一蒙将她给按回床上,“你给我好好躺着,别乱动来动去。”
  罗淮秀撇嘴,不过还是听话的躺了下去。
  见她安分,安一蒙才道,“此事略有蹊跷,你且好生说话,知道吗?”
  罗淮秀不禁冷笑,“我看那琇阳王不是意外染病,怕是被我家乖宝给整病的!”
  连御医都治不好的病,她百分之百相信是出自自家乖宝之手。
  想到这,她脸色突然变冷。若真是这样,那这琇阳王就该死了!她乖宝不是那种随便害人的人,只有一种情况下她才会那样做,那就是——琇阳王要害他们!
  找世外高人找到乖宝的师父身上,一定是琇阳王中了乖宝的某种‘玩意儿’,所以才会想到她的师父……
  凭着自身的精明和对女儿的了解,罗淮秀几乎能肯定自己的猜想。看着安一蒙严肃的脸,她眼里露出一丝狡猾的黠光,“老安,你过来,我知道乖宝她师父在哪里……”
  老安?安一蒙额头瞬间黑了。这女人,回头找机会非收拾她一顿不可!
  但见她对自己主动亲近,他还是低下头将耳朵凑近。
  罗淮秀也没长话,就跟他说了几句。
  安一蒙点了点头后就出去了。
  看着房门被关上,罗淮秀掩着被子冷笑。
  她乖宝师父好多个呢,那些年她们母女走南闯北,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拜一个师父,最厉害的那个师父是榆峰县的祁老,不过那老头儿经常不在家,老是把药铺丢给青云那孩子。
  反正曹贵妃和琇阳王也没说要找哪位师父,她给他们指的是云冈县的那位……在两年前就驾鹤西去了。

☆、115、如何抉择

  没多久,安一蒙返回卧房。
  “走了?”罗淮秀伸长脖子探了探。
  “嗯。”
  “老安,过来。”罗淮秀招了招手。
  “……”听到她称呼,安一蒙又脸黑了。不过还是走了过去,掀开床帘坐到了床上。
  “老安……”
  “闭嘴!”安一蒙突然低喝,目光有些凶恶,“我很老吗?”
  罗淮秀斜着眼将他从头到身子扫了一遍,撇嘴,“老倒是不老,不过也不年轻。”叫‘老安’怎么了?他自己还自称‘老夫’呢。四十岁的年纪在二十一世纪不算老,但在这时代早都做爷爷了,所以他自称‘老夫’也不奇怪。可凭什么她不能叫他‘老安’?
  安一蒙脸都快绷裂了。哪个男人受得了被自己的女人嫌弃?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这实话未免太难听了。
  他绷紧脸突然俯身低头——
  罗淮秀眼快的用手抵着他胸膛,嫌弃的警告道,“安一蒙,你最好规矩些,老就老,你还想做老流氓不成?”
  安一蒙将她双手捉住,拉开,目光阴测测的瞪着她,“我再流氓也不及你半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深夜床我卧房的。”
  闻言,罗淮秀尴尬的扭开头,耳根子突然发烫,扑倒他是她这辈子做得最荒谬的事,如今被他提起,饶是她脸皮再厚也倍感难堪。
  可她也不服输,厚颜无耻的道,“我是正常女人,我也有需要,咋的,不行啊?”
  安一蒙冷硬的嘴角抽了抽,目光中的阴沉散去,添了一丝笑意,突然凑到她红烫的耳朵边,“那我也是正常男人,我也有需要,那你可否满足我?”
  罗淮秀睁大眼有点不置信的看着他,没搞错吧,这人会主动求欢?他不是最擅长禁欲么?之前他们同床共枕的那两个月,他就碰过她一次,那一次还是她吵着闹着他才小心翼翼的对她那样……
  她连翻了几个白眼,“我没看出你哪点正常了。”
  安一蒙眸光黯下,磨了磨后牙槽,真有点想掐死她。以前是谁大吵大闹说他不碰她就是不在乎她的?
  将她双手带到自己身上,他什么都不说,让她自己去感受他是否正常。
  罗淮秀脑门上开始掉黑线,再一次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我说你这人……你还真打算当流氓了?”
  不是她害羞,她一个大女人,有啥害羞的。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改性了,以前她要动手动脚的挑逗他,他都会嫌弃般的将她呵斥住,现在居然主动让她摸……
  看着他目光里那炙热的温度,她扭开头不自然的说了一句,“想要可以,不过不许乱来,伤到孩子我不负责。”
  耳边响起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我有分寸……”
  床帘放下,衣物一件件的被抛掷出,散落在床下。
  久违的缠绵,虽无法放开手脚尽兴,但对他们来说,也倍感满足了。如他们自己所说的那般,彼此都是正常的男女,就算刻意隐忍,又能忍耐多久?
  对罗淮秀来说,女人要的不仅仅是男人的那颗心,还有世间最原始的*。一个男人无论他嘴上说有多在乎那个女人,如果身体排斥那个女人,这样的男人,敢说他对那个女人有真情吗?
  她承认安一蒙一直不愿意碰她,除了她身怀有孕外,还有就是他古板保守的性子让他在男女情事上很克制。可他不知道,他一味的克制只会让她胡思乱想……
  久违的激情,如甘露般浇灌着彼此,除了身体的满足,也让彼此都深刻的感觉到内心里的微妙变化。
  被他从后面轻拥着,罗淮秀半睡半装死,任由他双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摸来摸去。
  她是真佩服安一蒙的定力,几个月不开荤,就算在那种时候都能保持着理智。她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没尽兴,可肚子里有孩子,他们都不得不克制,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这么清醒。
  “疼么?有没有哪里不适?”沉默了许久,紧贴在她身后的男人终于先开了口。
  “还好。”罗淮秀淡淡的回了一句。
  “嗯。”
  他没再说话,罗淮秀也保持着安静,靠着他温暖结实的胸膛,回味着方才浅尝辄止的欢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差不多睡到天黑,还是门外说话的声音让她扰醒的。
  安一蒙早就起床了,而且穿戴整齐,走进房里的他依然高大威严、一本正经,仿佛白日里那个主动向她求欢的男人并非他一般。
  “饿了么?”
  “嗯。”罗淮秀应着声,撑着身子要起。
  “你躺着就是,起来做何?”安一蒙行到床边欲将她按回去。
  “我又不是坐月子,整天躺着像话么?”罗淮秀白了他一眼,再掀开被子指了指床上,“你就给我换了身衣裳,好歹也把床铺收拾下,乱糟糟的,你不嫌脏?”
  “我……”安一蒙脸色露出一丝窘意,特别是看到她身下床单上的确不怎么干净时,他不自然的扭开了头。不是不想换,只是她睡得太沉,不想扰醒她罢了。
  “去,把周晓叫进来。”罗淮秀嫌弃的使唤他,还不忘抱怨,“做的时候兴致勃勃,完事了就什么都不管了,你这就是典型的吃干抹净拍屁股走人。”
  “你……”安一蒙恼怒又语塞。她说的那些事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做的?
  “我什么我?我难道还说错了?”罗淮秀抓着他手臂,单手撑在身后,“还不快扶我起来,睡太久了,我腰难受。”
  安一蒙尽管脸黑,可还是穿过她腋下,小心翼翼的搂着她起身。也只有抱着她臃肿的身子时他才反应过来,的确是自己没考虑周到。前面那两个月她身子不显怀,做事自然灵活。但现在挺着个大肚,连起、坐都要小心翼翼,更别说做其他事了。他想让她再想以前那般服侍他,除非她生完孩子身子恢复好。
  很快,周晓送了吃的进房。
  两个人在房里用了食物,罗淮秀放下筷子的时候就朝他问道,“你今天脑子不正常,对么?”
  吃个饭而已,偷看了她四五次,别以为她不知道。
  安一蒙干咳了一声,放下筷子后,突然正色看着她,“我有一消息要告诉你,不过……”
  罗淮秀皱眉,“什么消息?”她猛的睁大眼,激动问道,“是不是我乖宝的消息?”
  安一蒙没回她,只是略带威严的道,“想要消息,得看你诚意。”
  罗淮秀差点把身前的空碗给他扣过去,撑着桌子起身,绕到他身旁,叉着腰恶狠狠的瞪着他,“安一蒙,你故意想吊我胃口是不是?刚刚才陪你睡过觉,还要什么诚意?便宜你占了,你还嫌不够?”
  安一蒙冷眼瞪着她,“你要再这无理取闹,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什么叫他占便宜,她不也……
  罗淮秀脸黑,“你敢!”
  安一蒙面无表情的欲起身。
  见状,罗淮秀又赶紧将他胳膊抓住,“有话好好说,你跑什么跑?”
  安一蒙还是冷脸,似是依然不满她的态度。
  罗淮秀料定他知道女儿女婿的下落了,也不敢再跟他呛声了,收起凶样,圆润了许多的脸上瞬间对他露出笑容,眼角微挑,妩媚又生动。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唤得娇嗲得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一蒙,别这样嘛,咱们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卖关子呢?”
  安一蒙紧抿的唇角狠狠一抽,看着她跟变戏法的神色,心肝脾肺都有些颤抖。
  单手搂着她圆润臃肿的腰腹,他另一手从怀里摸出一封信。
  罗淮秀见状,立马就抢到自己手中。
  看着上面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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