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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_雨凉-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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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一蒙紧抿的唇角狠狠一抽,看着她跟变戏法的神色,心肝脾肺都有些颤抖。
  单手搂着她圆润臃肿的腰腹,他另一手从怀里摸出一封信。
  罗淮秀见状,立马就抢到自己手中。
  看着上面熟悉的小字,她僵硬的愣着,眼眶里瞬间凝聚起水雾,化成一滴滴液体不停的往下掉。
  她一点都不怀疑这封信的真假,这样的简化字体,只有她们母女才用,而且那笔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好了,莫哭了……”安一蒙轻拍着她后背,不想她为此太激动,“他们平安就好,你不必再为他们担心害怕。”
  “到底发生了何事?”罗淮秀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带着一丝哀求,“安一蒙,你能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算我求你好吗,告诉我为何会这样,皇上为何容要对付他们?”
  “这……”安一蒙绷紧了脸。
  “安一蒙,你不能如此对我。”罗淮秀抓住他衣襟,真是第一次这么无助又可怜的求他,“你告诉我好不好?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一些,司痕和乖宝出事,肯定跟藏宝图有关。我只是想确定,是不是真的如此?”
  “……嗯。”安一蒙闷声应道。起身将她身子揽在怀中,他再次低声安慰道,“此事你知道就可,别四处宣扬。我们也是仅凭猜测,至于真相如何,暂时先静观其变。”
  “安一蒙,我咋就觉得这么荒谬呢?”罗魅额头抵着他胸口,始终觉得不可思议。南宫翰义这个皇帝当得是不是太混蛋了?那三分藏宝图都不属于他,他如此做同抢劫犯有何区别?
  难怪琇阳王染了怪病都隐着瞒着,那是因为这件事追究出来,不要脸的人是他们!而她也更加能确定琇阳王的怪病同她乖宝有关,他真是活该!
  能收到乖宝的信,她真的放心了。虽然信中并没有说他们去了哪里,但她乖宝有说南宫司痕带她去玩,还有江离尘他们也在,她说他们都没事,过段时日就就会回来。
  乖宝都这么说了,她哪还需要担心的?要说担心,她现在担心的就是……
  “安一蒙,你说我留在这里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她抬起头,眼里还有泪,但神色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
  “你只要安分的待在我身边,就不算给我添麻烦!”安一蒙冷肃的回道,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这女人,惯常自以为是,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纵容她!
  “我……”被看穿心思,罗淮秀有些心虚。
  “你什么都别想,只管安心待产!”安一蒙又用上了命令的口吻,对这事不容商量。
  罗淮秀没再说话,难得对他这次的霸道的语气妥协。
  摸着肚子,还有四个多月就生了,如果生完孩子乖宝他们还没回来,她就去找他们……
  当然,这只是她的计划,安一蒙是不可能知道的,如果知道,估计不被气死也得呕一滩血。
  难得怀中的女人听话不再忤逆他,他这会儿心情好得很,拥着她竟有些舍不得放手。
  只是想到眼下的局势,他心里多少有些惆怅和不安。
  那几个孩子是安全了,可是京城……
  在罗淮秀看不到的地方,他目光逐渐幽深沉冷,总有一种感觉,自己被南宫司痕那小子摆了一道。
  他带着他的小女人逍遥自在,把他们这半老的一对丢在京城,那小子也够狡猾的!
  ……
  皇宫里,看着去云冈县空手而回的人,南宫翰义和曹贵妃都怒了。
  为了顺利带回罗魅的师父,南宫翰义特意派了一名小将带了一队人马前往云冈县,甚至都做好了对方要是不从他们就强制带人回京的准备。
  可苦苦盼盼了多日之后,去的人居然回来告诉他们,要找的那个叫寒神医的人已经在两年前就去世了。他们甚至找到韩家人,在韩家人的引路下找到韩神医埋藏的地方,那里的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南宫翰义如何能不怒,气得直拍龙椅扶手,“岂有此理,那罗氏居然敢戏耍朕!你们去,立刻宣安一蒙进宫见朕!”
  小将和旁边的太监领命退下了。
  御书房里,除了南宫翰义气急的喘息声,还有曹贵妃失望又伤心的哭声,“皇上,那姓韩的神医死了,我们明儿该如何办啊?去狩猎山的人也没有罗魅他们的消息,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山里,眼下能救明儿的人还有谁啊?要是让明儿知道那韩神医已经不在人世,臣妾真怕明儿会因此丧气而想不开,到时候臣妾也不要活了啊。”
  看着哭得跟泪人似的,南宫翰义除了烦躁外,也有些心疼不舍。从龙椅上起身走了过去,将她揽到怀中,拍着她后背温声哄道,“爱妃别哭,朕一定会想办法医治好明儿。就算那姓韩的神医去世了,这天下间还有诸多像他一样的世外高人,朕乃一国之君,难道还请不到医术精湛的能人?朕知道爱妃心疼明儿,不舍他受委屈,朕又何尝不心疼呢?”
  曹贵妃依偎在他胸膛上,轻拭着眼角,哽咽道,“皇上,并非臣妾有意惹您烦恼,实在是明儿太让臣妾心疼。本来朝中就有不少人反对明儿做太子,如今明儿这样,恐怕与太子之位无缘了。皇上,都是臣妾不贤,让明儿辜负了您的期望……”
  “爱妃说这话朕就不喜欢听了!”南宫翰义沉声打断了她的话,“你若不贤,朕会如此宠爱你?要不是太子是嫡长子,朕早就立明儿为太子了。说起来,也是朕的错,是朕太小看了那罗魅,才导致明儿如此。明儿今日受得委屈都是为了朕,他又是朕最宠的儿子,朕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医治好明儿,等太子三月丧期一过,不管有多少人反对,朕都要册立明儿为太子!”
  曹贵妃感动的哭在他怀中,“皇上……”
  南宫翰义拍着她后背,“爱妃别再哭了,朕这就发榜招贤,愿以万金做赏,广招天下能医善毒之人。朕就不信这天下间除了罗魅外会没人能治好明儿的怪病!”微微推开她,他认真叮嘱道,“爱妃,明儿那里暂时不要走漏了消息,朕也怕明儿会失望。他若问起,就说还在寻找韩神医。待有告人揭榜后,再把好消息告诉他。”
  曹贵妃点头,“皇上,臣妾知道的。”
  ……
  半个时辰后,安一蒙出现在御书房里。
  对南宫翰义的怒气,他倒是不惧,只是略显惊讶,“皇上,恕臣直言,臣也万万没想到那韩神医已过世。”
  南宫翰义龙颜上全是怒气,丝毫不听他解释,“安一蒙,朕知道此事同你无关,朕也不想怪罪你,但你府中那罗氏故意戏耍朕和曹贵妃,朕必须治她的罪!”
  安一蒙镇定如常的看着他,拱手道,“皇上,此事同罗氏也并无关系,如何能怪罪她?”
  南宫翰义拍桌,眼里的怒火更旺,“朕如何不怪罪她?那所谓的韩神医早已去世,她却还让朕派人前去寻人,这难道还不是戏耍朕?安一蒙,别因为她怀着你的孩子你就替她开罪,她如此胆大包天,朕绝对不会放过她!”
  安一蒙蹙紧浓眉,拱手沉声道,“皇上,恕臣斗胆直言,皇上此番话差矣。臣也不替罗氏说话,臣只是就是论事说两句。据臣所知,罗氏母女离开云冈县已两年有余,此后一直居住在榆峰县,对韩神医之死,想必她也不知情。”
  南宫翰义怒指着他,“你还不是替她开罪?你这分明就是在替她强词夺理!”
  安一蒙正色迎着他,反问道,“皇上,您也派人去过云冈县了,想必也见过同韩神医有关的人,那对方可有说不认识她们母女?如果对方否认罗魅同韩神医的师徒关系,皇上大可治罗氏胡言乱语之罪,但如果对方承认罗魅是韩神医之徒,您就不该判定罗氏说谎。臣认为罗氏并无罪处,她也如实交代了罗魅的师父在何处,只可惜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韩神医之死当然不是她能左右、料定的。”
  “你!”南宫翰义被堵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安一蒙垂眸拱手道,“皇上,臣并非要替罗氏狡辩,只是就是论事,还请皇上莫要怀疑罗氏,她不过只是名妇人罢了,就算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戏耍皇上和贵妃娘娘。皇上有所不知,因蔚卿王夫妇音信全无,罗氏如今意志消沉、终日以泪洗面,而她又身怀六甲,连自己身子都顾不上了,哪有那个能耐掀风揭浪?臣句句属实,望皇上明察。”
  南宫翰义目光死沉的瞪着他,抓着扶手的双手紧了又紧。
  这安一蒙,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敢如此顶撞他!
  也罢,今日就先放过他,反正早晚也会收拾他的!若北阳国向他天汉国宣战,他第一个让安一蒙上阵杀敌!
  他那养子安翼不是自幼就同江离尘相识交好吗?他倒要看看,到时候安一蒙该如何应战!倘若他不忠……哼,到时候就休怪他这帝王无情了!
  ……
  离开宫门,在回府的马车上,安一蒙一直都紧锁着浓眉。
  虽然他嘴上替罗淮秀论理,可心里很清楚,罗淮秀的确把那一家子给戏耍了。
  那日她告诉他韩神医的住址时,他就心生诧异,为何她不提罗魅在榆峰县的师父,反而替那个韩神医呢?他去过榆峰县,知道罗魅有在当地拜师,也是她最后一个师父。
  没想到那女人居然是这样的心思……
  不错,她这样的确是对的!如果真让皇上找到罗魅的师父,其后果可想而知。
  看着马车外的街上,看着那些行行往往的人影,听着由远至近的吆喝叫卖声,多么繁华热闹的景象,可他的心却犹如陷在潭水中,寒意肆意蔓延……
  他驰骋沙场半生、与千万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今日的太平盛世。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家乐业、军队休养生息……难道这一切都要毁在‘贪婪’之上?
  而他,又该如何抉择?
  ……
  另一处绝世佳境中,一行人日夜不休的赶路,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除了领头的某个男人外,面对这与世隔绝般的地方,没有一个人不面露震撼和惊讶的。
  坐在马背上,罗魅都有种不敢下马的感觉,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的男人会把自己带来这么一个地方。
  四周群山高耸入云,白雾妖娆盘旋,彷如缥缈的屏障将他们包裹着,而在他们脚下,宽阔辽远的平地上,整齐归一的房舍如同侍卫排列般井然有序,横来竖去的街道如同格子般,像极了一座小型的城市,壮观、气派、别致……
  “哈哈……”江离尘最先忍不住大笑,愉悦的笑声里也充满了调侃之意,“司痕,要是南宫翰义知道你藏着这么一手,会不会呕血而亡?不错不错,今日江某真是大开眼界了。”
  “提他做何?”南宫司痕斜了他一眼。
  “司痕,老实说,你究竟如何做到的?”江离尘挑眉笑问道。要不是知道没可能,他都要怀疑这厮是不是拿着藏宝图去把宝藏私自采挖了。
  先别说铁鹰卫士如何神秘、如何让人好奇,就建造这么一个地方,没有国库之财也休想办到。难怪他能把藏宝图随意送给魅儿,想必那些宝藏根本没入他眼吧?
  “无可奉告。”南宫司痕再斜他一眼,随即揽着罗魅肩头往东面走去。
  “司痕,这地方不像是给百姓的住的。”罗魅抬头看着他侧脸,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这里没百姓,就我们。”南宫司痕对她勾唇一笑,“先回屋,稍后为夫再同你细说。”
  “司痕,我们在这里长住合适么?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京城里的人?”江离尘跟上来,走在他身侧,问得别有深意。
  “管那么多做何?”南宫司痕又斜了他一眼,有怀中的女人在,最看不得他那张笑脸。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也没隐瞒自己的心思,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道,“你已把消息送回了北阳国,在你父皇未发兵之前,安一蒙暂不会出事。南宫翰义贪婪,但不傻,他就算要除掉安一蒙,也会让安一蒙应战之后再动手。”
  江离尘点了点头,承认他分析得在理。两国要交战,南宫翰义离不开安一蒙。
  “司痕……”罗魅揪心的看着自家男人。
  “不必担心。”南宫司痕垂眸对她轻道,“北阳国派兵只会是虚言,并非真战。如果只凭我们劝说,安一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反的。我如此做,不过是逼他看清形势而已。加之有岳母大人和孩子在他身边,更利于他做决定。”
  “……”罗魅无言以对。这男人心思深沉得让她都害怕了,主要是她母亲在其中,说难听点,他是连她母亲都利用上了。可是她又恨不起来,如果他不这么做,安一蒙不会轻易的站在他们这边。要他反一直尽忠的君主投靠他们,哪里容易?
  如果他死忠南宫翰义,他就是他们的敌人,而他和母亲……也再无可能。
  用母亲做赌注,她难受,可事到如今,又别无他法。
  母亲的安危南宫司痕说不用担心,已经派了人手在她周围护着。她只希望安一蒙不要糊涂、能早点看清南宫翰义的野心,否则他同她母亲无缘不说,他自己也会陷入危难之中……

☆、116、毕竟你是我孩子的爹

  知道安一蒙被叫去宫里,罗淮秀还是有些紧张的。见到他平安无事的回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就连对他的态度都温柔了很多。
  “老安,皇上没为难你吧?”她轻挽着安一蒙胳膊往屋里迎,对皇上那边不心虚,可在这个男人面前,还是有几分虚的,毕竟她隐瞒了韩神医已逝的消息。
  “还好。”安一蒙没承认也没否认。斜眼看着胳膊上她的双手,也没错过她脸上的心虚,冷硬的薄唇微微勾勒。
  “对不起,我事先没跟你说乖宝的韩师父已经过世了。”罗淮秀还是忍不住道歉,“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皇上他们同乖宝的师父接触,也不想琇阳王的怪病被人治好。”她抬头看着他,除了心虚,眼里多了几分认真和严肃,“老安,咱们说点实话,虽然我不知道琇阳王到底得了什么怪病,但我很清楚,他的怪病跟乖宝有关。我乖宝的为人我很清楚,如果不是琇阳王太过分,她是绝对不会乱来的。我不怕向你露底,如果皇上和琇阳王为了那份藏宝图真要对他们几个下手,别说我不知道乖宝他们在那,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说。我现在也不想找乖宝了,我只要他们藏好、躲好,让那对父子一辈子都找不到。至于琇阳王的病,那是他咎由自取,病死活该。”
  她说到最后有些带狠了,可安一蒙也没多大的反应,只是不满的回道,“你只管养身安胎就可,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罗淮秀皱眉,“我怎么就不能操心了?我女儿女婿深陷别人算计中,就算我无法替他们分担什么,我也要念叨着他们平安无事。我知道你能干,也能独当一面,可是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不仅要替乖宝和司痕着想,我也要替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难道孩子他爹面临危险,我能不问不管?”
  安一蒙怔愣的看着她,眼中似有什么东西闪过,目光多了一丝柔和,“你不是不愿意同我在一起么?为何还要说这些?”
  罗淮秀扭开头,甚至放开了他的手臂,“我是不想同你在一起,凭我这样的女人,没资格去妄想你这样的男人,更没资格要求你对我如何。但如果你真出事,我也做不到袖手旁观,毕竟你是我孩子的爹。”
  安一蒙目光微闪,“淮秀……”
  罗淮秀抬起头,示意他别说话,“安一蒙,现在算是非常时期,我不想同你争执吵闹,有什么话等这件事过去再说。”
  安一蒙紧抿了薄唇,也不再说话。
  两个人接下来都很安静,沉默相对,都在想自己的心事。
  但罗淮系就没安一蒙那么深沉稳重,心里话憋着不说也难受。
  在丫鬟上了茶水,安一蒙端着嘬了一小口后,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前,说道,“安一蒙,我想问你,如果皇上让你把我交出去,你会吗?”
  安一蒙掀了掀眼皮,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
  罗淮秀神色低落,摇头,“不知道。如果皇上真要为难你,而你又无可奈何,我想我……”
  她话还未说完,安一蒙突然黑脸将她打断。“没有的事,别胡思乱想!”
  罗淮秀没好气的对他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我要做什么,只是不想给你添太多麻烦而已。”
  安一蒙呼啦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子像大山一般罩着她,冷肃的目光带着一丝危险瞪着她,“你除了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倘若你不安分,我立马把你送军营里让人把你严加看管起来!”
  罗淮秀拉长了脸,抬手戳他胸口,“安一蒙,你耍横是不是?欺负我肚子大打不过你是不是?你再说一句试试!”
  把她戳人的爪子抓住,安一蒙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你没大肚子的时候也打不过我。”
  罗淮秀把手抽出,板着脸转身就走,只是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来,扭头对着身后的他恨道,“打不过你是吧?老娘今晚压死你!哼!”
  安一蒙唇角不受控制的抽了起来,看着她笨重的后背,他眼中闪过笑意,就连肩膀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罗淮秀这次重回安府,尽管两个人还是会争吵闹红脸,可比起分开的那段日子来说,安一蒙现在的心情好了许多。像老穆和其他近身服侍他的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哪像前阵子总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关就是一整日,就连晚上睡觉都在书房里将就。
  对老穆他们的心思罗淮秀肯定不知道的,在她看来,安一蒙除了变得稍微主动外,其他的都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霸道、还是那么执拗。
  南宫翰义发榜招贤的告示全京城都知道了,最近大街小巷讨论得最多的就是琇阳王的怪病,是什么怪病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皇上要以重金聘请能医善毒之人进宫为琇阳王治病。
  楚云洲最近很闲,可以说是入朝为官以来最清闲的时候。不是朝中事少,而是南宫翰义借罗淮秀怀孕之名把许多应由他处理的事交派给了其他人去做,美其名曰让他陪罗淮秀待产。
  南宫翰义这些举动朝中大臣都表示不理解,可眼下似乎也没太重要的事需要安一蒙去做,而且都知道他老来得子不容易,所以这事私下议论过后也没往心里去。但对南宫翰义变相削弱自己势力的举动,安一蒙却是很明白的。他也不主动揽事了,每日里大多时候都待在府里,当真做起了陪产人士。
  书房里,罗淮秀把他点的香茶放在书桌上,转身之际不忘嫌弃的扔了个白眼给他,“说什么陪产,我看那死皇帝是故意让你回来奴役我的。见过男人服侍女人,我还没见过孕妇服侍人的。”
  安一蒙脸色微沉,不过也没反驳她的话。虽然府里有的是人,可是他就是想吃她煮的茶,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是想多看她一会儿。
  “淮秀……”见她要离开,他突然开口唤她。
  “你看你的书,我房里还有些针线活没做完。”罗淮秀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她没事绝对不会在他书房出现,不是叫她端茶,就是让她磨墨,书桌乱了也让她整理……活活一苦命的奴隶,谁愿意跟他待一起?
  而就在她刚准备跨出房门时,有侍卫前来禀报,“启禀老爷,少夫人在院外求见。”
  自打上次苏念荷半夜过来主院找他们后,安一蒙就对主院下了禁令,没她允许,其他院里的人不许擅自到主院来。虽然他这禁令是针对其他院,可安府有人住的院子就这么几处,明显就是不想苏念荷再擅闯这里。
  别看苏念荷是府里的少夫人,有安一蒙在府里主事,一切都得看他脸色行事,哪里是她想四处走动就行的?别说她了,就罗淮秀活动的范围都是如此狭窄,就算反抗,同样也无效。
  安一蒙也没拒绝见她,让侍卫将她带了进来。
  罗淮秀本来是想走的,结果一听说她来了,突然转过身返回书房,找了椅子坐下。
  安一蒙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她抽了抽唇角。
  很快,苏念荷踩着小碎步进了书房,先是温婉规矩的对安一蒙行了一礼,“念荷给爹给请安。”见罗淮秀也在,她还温柔的对罗淮秀福了福身,“夫人也在啊?”
  安一蒙面无表情的抬了抬下巴,“找为父有何事?”
  苏念荷转过身,低着头细声道,“爹,夫君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念荷担心他,所以过来问问,不知道爹是否打探到他的下落?”
  安一蒙脸色微沉,“翼儿音信全无,为父也托人在四处打探消息。你且放宽心,为父相信他很快就能回来。”
  苏念荷突然哽咽起来,“爹,可是念荷想夫君了……而且念荷听人说……说夫君在外出了事……”
  安一蒙立马恼道,“胡言乱语!”
  苏念荷噗通跪在地上,“爹,您别生气,念荷不是诅咒夫君,念荷只是太担心夫君了。”
  安一蒙脸色不见好转,反而对她更加严厉,“没事少听那些污言秽语,我翼儿从小本领高强,若是他真出事,为何皇上派兵前去狩猎山都未找到他尸首?”
  苏念荷哽咽的认错,“是……爹,是念荷太心急了。”
  “以后没事就在房里待着,别随便听人闲言碎语,免得自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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