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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甜喜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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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经天没等到他开口,靠着身后的椅子坐了下来,平和问:“裴氏姐弟在哪里?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段红策见杨院士问话,脸上气的呈酱色,这还有什么好问的,这不明摆着吗?院士定是被靖勇伯灌得迷魂汤,搅浑了头脑。
  裴咏毅举起手,身边的朱儒庆慌忙将他的手摁下,只是瘦弱的朱儒庆哪里敌得过裴咏毅。
  “去!一边去!长胆儿了,还敢不让我说?!回头好生修理你一顿,哼!”裴咏毅一把推开了他。
  转脸又笑嘻嘻的走到杨院士面前,恭敬的拜了拜礼,道:“院士,我是裴咏毅,我有很多话想和院士说……”
  裴咏烨斥责他嬉笑的脸:“咏毅,不得无礼!”
  杨院士呵呵乐道,挥着手:“无妨,无妨,让他说……”
  段红策在旁忍不住又添了句:“院士,这等顽劣学子的话,听他作甚?无非是狡辩推脱之词……”
  杨经天转头冷冽道:“段学正,听听无妨,总该让他们认罪之前,咱们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把嘴巴闭上!”
  段红策听这话,心里的担忧少了些,原来是想知道他们认错,他还以为他给他们机会,这等学子,书院还是尽快赶出去罢了。
  “是。”段红策退后两步,立在一侧,还不忘斜睨了裴氏兄妹眼。
  裴咏毅已经迫不及待的张了口,“院士,事情是这样,开始,我和江氏兄妹途径后院,不知怎地听到后院茅房里,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我们赶紧前往一探究竟,谁知却看到朱氏姐妹是从茅房里炸出来……”说着笑眯眯的回头讥了朱氏姐妹一眼。
  朱氏姐妹气的白着眼,恶狠狠地瞪回去他,绣眉挑着警告他勿要再说下去!
  裴咏毅接着道:“本来江娘子和我家小姐姐想去帮忙,哪曾想却被她们哄了出来,我们好心帮忙,却被人哄了出来,也只好离开,随后呢,他们便回了大会,而我一个人回了家。”
  段红策喝声:“你不回大会,为什么回家?肯定做贼心虚,想跑路……”
  裴咏宁没好气的回道:“段学正,我回个家也有错,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在书院支起帐篷,留宿在此呢?”
  “真是强词夺理!”段红策没有得到杨院士的回声,气的甩下衣袖,背过身。
  裴咏宁轻哼一声,接着说:“哪知我还没上马车,便被朱家的人抓回了书院,还说,让我认什么纵火罪,我当然不愿意,朱大娘子就说,若是你不认,我将这一切事推到我家小姐姐身上,我一想,我家小姐姐透亮的人物,哪里是她的对手,干脆就先认了,我相信等到了院士和学正面前,听了我的话,自有分晓。”
  “你胡说,谁私下见过你?”朱敏欣怒气冲冲,扯着嗓子不认。
  朱敏乔倒是一双无波澜的眼睛,听他静静的“胡说”。
  裴咏宁这下才明白,原来裴咏毅认罪,又是为了她,她这个弟弟……
  段红策转过身,问:“裴咏毅,你说她们姐妹冤枉了你们,那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别人无缘无故的,把纵火的事栽赃在你身上?”
  裴咏毅皱了皱眉,脱口而出:“段学正,我怎么知道她们什么原因,这您应该问她们啊?”
  段红策抑不住心底的怒火,指着裴咏毅道:“我看你就是胡诌捆风乱说,院士啊,不能再听信他们的诡辩之词,唯恐步李大郎的后尘啊!”
  李大郎原名叫李千层,李漕司之子,因为常在书院目无尊长,欺压弱小,烧毁了书院藏书阁的一角,最后被赶出了书院!
  杨院士听罢,眉头也皱起,目前他们没像李千层那么不听管教,而他所行之事,也都在宽恕范围内。
  江慕哲见段红策一边倒,忙站了出来,“学正,我可以作证,裴咏毅他说的全是真话!”
  段红策闻声,往人群里找说话的声音,见到声音的主人,脸色一凛,“你退下,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你们几个一丘之貉,做的证也是伪证!”
  江慕哲焉了下来,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毕竟他们两个素日太好了。
  他朝着裴咏毅伸了伸舌头,表示无能为力,大不了一起挨罚!
  朱敏乔走上前两步,朝着杨经天和佟知州福了福礼:“院士,知州,敏乔没有要挟过裴二郎,反倒是裴二郎,敏乔和小妹亲眼见到他纵火,还听到他说,是因为裴娘子差点在阁楼那边出了事,想让书院付出点代价,这才放火……”
  说着她的嗓子呜咽起来,下面的话,好像有些难言的晦涩,说不出口。
  朱敏欣也走上前,忍泪接着她的话:“院士,知州,你们不知道,之前在后院,我们姐妹两个发现裴二郎纵火,曾出言制止,可他却将我们赶到后院的茅房,堵在那里,还放爆竹吓我们,不让我们出去,甚至要挟我们,若是这事说出去,就把放火的事推到我们身上……”
  两人说的委屈,眼泪顺势也流了出来,害怕和屈辱,在两人的脸上都表达的淋淋尽致。
  这像在模仿谁?
  裴咏宁瞧着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朱敏乔以巾擦拭眼角,牟足了泪点:“我等姐妹,不甘被这样被人嘲笑,便命人喊了兄长等人过去抓住裴二郎,……在那里许多人都看见了。”
  朱敏乔一言出,她身后的人,都纷纷喊着,“是的,我们是听着朱娘子的喊声才过去。”
  “对啊,我赶到的时候,见到裴二郎拿出怀里的爆竹和火折子,往着火的柴房里扔,是朱娘子说,他肯定还有备用的,这才挨个搜查离开的马车……”
  “是啊,我们见朱氏兄弟抓着正在挣扎的裴二郎,不是他,还有谁?”
  “……”

  ☆、第19章, 慢着

  一时殿内的感性的人,听着朱敏乔的话,谁都成了证人,凡事过去救火的人,都成了目击证人。
  裴咏毅听到周围的蜚语,本是一脸满不在乎,越听脸上越气,指着朱氏姐妹怒道:“你们姐妹两个可真厚颜无耻,长得是有模有样,怎地心地忒毒?”
  段红策横眉扫过来,她们是两位娘子,多少留点口德,都以为和你们家小姐姐一样,耳根有茧子?
  “说事归说事,怎么进行人身攻击了?”
  裴咏毅懒得搭理段红策一边倒的偏心,冷哼着,负气背过身。
  段红策气虽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声讨了他,顿时竟对他无可奈何!
  佟肃凯走到杨院士面前,福礼:“院士,知州,这事我觉得另有蹊跷,我相信裴二郎说的是实情!”
  佟肃凯一言出,明白情理的人,无不暗暗嘲笑朱敏乔。
  谁不知朱敏乔处处针锋相对裴家,那是因为这个佟肃凯。
  如今倒好,佟肃凯表明了立场,朱敏乔这不是自找打脸吗?
  朱敏乔羞红的脸,微低着头,恨不得塞住佟肃凯的嘴巴,他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
  朱敏欣瞧见自家姐姐的神情,笑道:“佟郎君,你相信是没有用,如今认证物证均在,他想跑也跑不掉!”
  敢在我上茅房时,放爆竹整我,看我一脚踩得你爬不起来!
  裴咏毅火的,撸起袖筒,就想上前揍朱敏欣一顿。
  江慕哲和裴咏烨赶紧上前抓住他的两个胳膊,以免酿成大祸,闹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朱敏欣吓得躲在朱敏乔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观察敌情。
  朱敏乔却在暗暗窃喜,闹啊,打啊,你越闹腾的厉害,你就坐实了火烧书院,前有私闯禁地,后有火烧书院,看你们姐弟两个,怎么还能在书院里待着!
  朱儒国见裴咏毅要打人,胸中气盛,禀道:“杨院士,段学正,家父临走时曾说,裴咏毅先是恶整我家姐妹,再是烧毁书院柴房,若是证据确凿,望书院按着院规,正给予重处,还朱家一个好名声!”
  裴咏烨听着心里着急,随即拜礼道:“院士,知州,以此事的做的精细程度,绝不可能是小弟所为,定是居心叵测之人的栽赃,万望院士明察!”
  “杨院士,将他们二人赶出书院,以绝后患!”段红策振振有声道。
  杨经天看了手中的爆竹和火折子,眉眼掠过几人,一时陷入沉思。
  大殿内,几十个人聚在一处,竟无半点声响,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杨院士的决定。
  裴咏毅这时才觉得举目无措,手心和后背全是汗,今日本想帮着小姐姐出口气,不想被朱家的人反咬一口。
  万一出气不成,又被赶出书院,靖勇伯府岂不是要落人笑柄,再无出头之日?
  裴咏毅微微扭头望向身旁的兄长,见他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也露出焦虑。
  看来他不能救自个,这该如何是好?
  朱家的人,隐隐暗喜,这就是惹到朱家人的下场,看谁以后敢嘲弄朱家的人!
  大殿内,静的一阵微风吹过,也听得到声响,杨院士刚想起身。
  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身着碧色衣裙的娘子,轻步走到了他面前。
  她的走动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在静谧的大殿内,格外显眼。
  只听她低头福礼道:“杨院士,能否将你手中的爆竹和火折子给咏宁看一看?”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立马有人反应过来,问:“裴娘子,你该不是销毁证据吧?”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个傻货处处找存在感!
  杨院士怔了片刻,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还未递到她手边,忽然想起她的性子,犹豫一会儿,道:“裴娘子,万不可做些冲动的事,院士定会秉公处理?”
  裴咏宁余光睨了眼杨经天,院士在想什么?以为她恼羞成怒,会带着这点‘利器’将这书院给烧了?
  也想太多了!
  她听着话,略微点头,转身站在了人后,细细查看。
  刚刚朱敏乔拿着的时候,就觉得这手上的证据有些不一样,果不其然!
  段红策见裴咏宁拿着证据,也不管她,毕竟证据就在眼前,任她如何狡辩也无从改变事实。
  他一心想着,怎么惩罚两人合适,想了半天,终于让他搜罗到一个绝佳的方法,抬头便禀道:“院士,不如郎君棒责二十,娘子戒尺责打二十,然后送去西郊的风林书院?”
  段红策暗自欣喜,自己的主意甚好,为院士想出了好法子,什么人都不得罪,院规也得到了维护,多好啊!
  杨经天随即给了他一记刀眼,心里暗骂道:就知道院规,这裴家是要和佟家结亲,他这么做不是让他一次得罪两家,而且那是直隶知州,身份可比一个礼部员外郎的安国公贵重多了。
  段红策低头等着杨经天的决定,根本看不到他的刀眼。
  一旁的朱家兄弟姐妹已经等得迫不及待,朱敏乔微声禀道:“杨院士,午时到了,我们也要回府了,我们姐妹今日所受的委屈,不算什么,裴氏姐弟火烧书院之过,才是大事,请求院士责罚他们火烧书院之罪,至于我们,毕竟从小长到大的好邻居,就不追究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朱敏乔的一番话,说的在场的诸位,无不钦佩,这样一个善良大度的娘子,任谁还忍心去嘲笑?
  她们受了一上午的委屈,也该让她们回府歇息了。
  说着朱家的人就要拜礼离开。
  几人刚拜完礼,正要转身,就听到大殿一角,有个清亮的声音道:“慢着!”
  众人闻声,都朝着她这边看过来,只见声音的主人走到朱敏乔身旁,问:“敢问朱二娘子,小弟咏毅被抓的时候你也在对吗?”
  朱敏欣不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裴咏宁还想做什么,于是轻蔑回道:“当然,我亲眼看见他把火折子和爆竹扔进柴房里,裴娘子,你甭想再说什么,事已至此,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第20章,引线

  裴咏宁俏皮一笑,“多谢朱二娘子提醒,不过……”她脸上的笑忽然收起,眉头一松,转过身娓娓道来:“诸位和咏毅熟悉的人知道,他虽然平日胡闹惯了,但烧书院的事,他绝对做不出来,朱氏姐妹咬定是咏毅所为,还在我们马车上找到爆竹和火折子为证,不过可惜了……”
  裴咏毅瞪了她一眼,声诉:“喂,裴咏宁,……说谁胡闹呢?”
  朱敏欣问:“有什么好可惜的?”
  裴咏宁看了眼裴咏毅笑笑,随后又看向朱敏欣,就道:“可惜由于时间太短促,你们来不及找到和咏毅一样的爆竹,就从书院的库院内,随便找了一些用剩下的爆竹,诬陷他……”
  裴咏宁说罢,提着手中的爆竹在朱氏兄妹眼前晃了晃,将诸人吃惊的神情全都收入眼底。
  朱儒国慌乱地指责问:“你凭什么说这是书院里的爆竹?”
  裴咏宁回过头,直视着他:“就凭爆竹上引线是朱红色!”
  朱红色的引线?
  一般的爆竹引线较短,缠在主线上,还有外面包装纸挡着,若不仔细查看,根本瞧不出来!
  裴咏宁撕开外面的包装纸,露出里面的引线,举得高高,尽量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众人听到裴咏宁说朱红色,眯起眼睛,探头细看。
  果真是朱红色引线!
  朱红色的引线爆竹,是东街的炮房供给宫里,书院和兵营,官家用的,而大族家用的皆是灰色,朱红色的引线爆竹不能私自买卖。
  朱儒国大惊失色,垂下头想着裴咏宁说的细节。
  朱敏乔却笑着说道:“这或许是裴二郎从库院里偷出来的……”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朱娘子说的不错,或许这些爆竹是咏毅偷出来,不过朱娘子可能不了解我家咏毅,他平日在家无事,就喜欢自己做一些爆竹玩,经常吓猫追狗,而伯府的每年的烟花爆竹,皆是由他亲自过手。”
  裴咏宁转念问道:“敢问朱娘子,谁自个家里现成的不用,去冒风险偷潮湿的爆竹?另外,朱娘子可能不知一事,我家咏毅,他一直都是用火硝石,从不用火折子……这点,素常与之关系较好的都可以作证,对了,段学正也可以作证!”
  段红策闻言惊讶地指着自己,愣头愣脑的问:“我?我做什么证?”
  “学正不记得了?去年我家二郎,曾在孔老夫子的像前,烧掉了一卷竹简……”裴咏宁娓娓道。
  段红策轰然想起这事,当时他在孔老夫子石像的后面找到了两块火石,火石上还刻着裴字!
  不仅段红策想了起来,四面的人也都想了起来,这事之后,段红策还亲自上门找靖勇伯府一趟。
  裴咏毅因此吃了一顿打,整整躺在床上,十几天没去书院。
  朱氏姐妹一听,脸上凉了下来,她们哪里曾想,裴咏毅自己会做爆竹,哪有人自己家里做的不用,去冒险偷书院里的东西?
  火折子更不可能,若是依着裴咏毅的惯性,放火当然用自己用顺手的火石更快,还需要去偷火折子?
  朱家兄妹,顿时惊慌失色,朱敏乔忍着眼中的惊愤,紧紧地咬着嘴唇。
  她不敢相信,一向蠢傻的裴咏宁,怎么突然长了脑子?
  那之前马车里和她说话,这一切的一切,她在她面前如跳梁小丑舞弄着,她却在心里翘着二郎腿,哼着小调,看着她唱戏,这等的心思和沉稳,还是那个裴咏宁吗?
  杨院士站起身子,道:“快把爆竹拿来给我看看……”
  裴咏宁转身就将手里的爆竹交给了杨经天。
  杨经天将爆竹拿到手里,左翻右看,段红策凑到他跟前,同他一起查看,果然如裴咏宁所说,这爆竹的确是书院里,而且还有些潮湿。
  两人相视一眼,便有了定论,这明摆着是朱家诬陷裴家。
  是因为佟肃凯!
  两人又齐齐望向身旁稳坐的佟知州,见他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段红策扭过头,怒瞪着朱家兄妹,“后柴房的火,到底是谁放的?”
  裴咏烨走上前道:“段学正,这还用问吗?做贼的喊捉贼的,唱着大戏,戏弄学正您呢?”
  江慕哲也上前走了半步,禀道:“就是,学正,他们敢在您面前耍小聪明,真是自不量力,学正你可要秉公守法,一视同仁啊,我们可都看到刚刚你是怎么对裴家姐弟的态度,如今轮到他们朱家,绝不能姑息!”
  佟肃凯也轻声念道:“书院皆是以规矩为立院之本,朱家胆敢在筹资会上放火,是不能轻易放过!”
  佟肃凯开了口,而佟知州没说话,也就是默认佟肃凯所说。
  段红策听着小辈们的话,羞得将头埋在胸口。
  裴咏宁朝着门口命道:“来人,去取戒尺和棍棒!”
  谁知门口竟然有小童应声,真的去取戒尺和棍棒!
  朱敏乔回头,这才看清楚,原来是裴咏宁身边的婢子去了。
  “慢着!”朱敏乔站出来,阻止道。
  “呦,想赖账,不认错啊?”裴咏毅冷笑道。
  朱敏乔走到杨院士面前,福了礼:“院士,既然不是他们所为,为何偏偏认为是我们做的,有什么凭证,敏乔不服!”
  裴咏烨连忙躬身禀道:“院士,知州,咏烨有凭证!”
  佟知州和杨院士笑着互望一眼,杨院士问:“你有和凭证?”
  裴咏烨略停顿了片刻,“院士,能否让段学正,亲自搜朱家马车?”
  朱敏乔一听搜马车,大惊失色,回头恶瞪了自家兄长一眼,这下全完了,他们怎么知道朱家马车里还有剩余的爆竹和火折子?
  回头正好对上裴咏宁,见她兴味的笑着,不敢置信!
  段红策一听朱家马车里有,也不等杨院士吩咐,提襟便前往。
  一草取了棍和戒尺回来,站在裴咏宁身后等着证据提回,誓要让她们心服口服。
  不一会儿,段红策回来,手里拿着一把爆竹和几个火折子……
  朱家兄弟一脸愕然,本来是觉得拿着多余的回家玩,没想到成了证据,真是悔不当初!

  ☆、第21章,二十

  段红策气冲冲的拿回了证据,摔在了朱家兄妹面前。
  裴咏宁朝着裴咏毅递了个眼色,裴咏毅躬身拜礼:“段学正,既然证据确凿,不如就按着刚刚学正所言,郎君棒责二十,娘子戒尺二十……”
  说完,也不等段红策点头,叫上自家兄弟和江慕哲,两人摁着在地上朱儒国。
  一草机灵的递上手中的木棍,裴咏毅接过来,朝着朱儒国屁股打了起来。
  那边佟知州和杨院士还没反应过来,这边已经打了几下,打的朱儒国大声惨叫。
  段红策还没开口阻止,那边裴咏宁也顺势拿过一草手中的戒尺,示意一草去抓朱敏乔。
  朱敏乔站在杨院士面前,身旁无人照应,两下被一草和裴咏宁擒住,裴咏宁抓起朱敏乔的手,一手扬起戒尺,使劲抽打着。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牟足了全身的劲,看的一草,身子颤颤发抖!
  一边暗叫痛快,一边心疼着朱敏乔。
  朱家的剩余兄妹,想上前阻拦,却被江慕嫣和其他人拦着。
  两边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拼了吃奶的劲,抽打着朱家兄妹。
  整个书院大殿内,全是郎君和娘子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淹没了段红策和杨经天的拦阻声。
  段红策见吼声镇不住他们,只得自个上前拉开。
  裴咏宁的二十戒尺早就打完了,这边多余的抽打,是赠送的。抓着朱敏乔的胳膊,一个戒尺下去,青紫色血印都渗了出来,手腕上已经红肿一片。
  哪地方柔嫩,就抽哪儿,每一下都能听到啪的惊心声。
  段红策大力扯开两人,朱敏乔捂着被打的胳膊,已经喊不出来声了,身子坐在了地上。
  这边朱敏乔刚打完,裴咏宁冷眼又锁向朱敏欣。
  朱敏欣接收到寒光,浑身一惊,拔腿跑到外面去躲藏!
  段红策哪里会想到,裴家姐弟这么猖狂,敢在杨院士和佟知州面前动手,根本无视他们存在。
  这边刚拉开,还想去拉裴咏毅,佟肃凯却寻了过来,道:“段学正,这个爆竹和火折子能借给我一观?”
  段红策看了椅子上的佟知州一眼,原本想去拉开的话,又咽了回来,“好好好,佟郎君,你拿着看便是!”
  说话间,裴咏毅的二十下就打完了,裴家姐弟还要接着打朱家令两位郎君和娘子,段红策走到几人跟前,喝道:“停!停!哪个让你们打的?谁让你开始打的?别追了!”
  裴咏毅累的气喘吁吁,缓着声道:“学正,是您啊,不是说他们证据确凿,郎君杖责二十,娘子戒尺二十?”
  这些话的确是他说的,但他没让他们开始打,怎么都动起手来?
  正眼瞧着被打的朱儒国和朱敏乔两人,一个在地上趴着嚎啕着,一个如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的往下流。
  段红策往杨院士和佟知州那边看了一眼,想征求两人的意见,但两人都不说话,他便擅自决定,“伯爷家的郎君和娘子,这责打都打过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书院吧,你们先行离开,这里没你们什么事,都赶紧回吧!”
  裴咏宁却踟蹰问:“段学正,难道不将她们送去风林书院了?”
  段红策脸上一沉,“你先管好自个,你私闯禁地的事还没了,还有心操心其他人……”
  裴咏宁还想争辩,裴咏烨伸手拉回她,朝着她摇摇头。
  裴咏宁回过眼看了一圈,似乎明白了裴咏烨的顾虑,安国公今年正在势头上,不能硬碰硬,得了便宜就好,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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