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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不住公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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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庶掰着手指,最后伸出五根手指头。
  “大概有五年,孙天阴不让我出庄子,我十三岁时,孙天阴带我住进千金庄。”
  赵步光微微张嘴,想说那你现在十八岁,怎么看着还像十岁。
  姜庶一掌击在桌上,气恼道:“那老不死的东西,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我刚开始长个子,十五岁时,已有你大哥这么高。后来吃的药越来越多,身量变矮不说,就像减下来的个子都长在了腰腿上,越来越圆。”
  “孙天阴费大力气养了你那么多年,他应该不会想害你。”
  姜庶冷笑道:“他当然不能害我,要是害死了我,他也别想活!”
  “什么意思?”
  姜庶得意地跷起腿,手指在桌面上不住敲击,斜着眼睛,“孙天阴成天和□□混在一起,制毒解毒,自身也常常被药倒,所以他一直想制出一种能解百毒的药。”
  赵步光听得目瞪口呆,忽然反应过来,“不会是你吧?”
  “古籍记载,以一定的顺序,用各种灵草灵药喂养人,使得不易被身体排解的毒素浸润入人血之中,人血自然而成一种毒素,总之融合之后,人的血也会带上毒,当然,也会因为吃的药不同,糅合成解药。这个说起来太复杂,总之,就是吃了太多奇怪的东西,小爷才变成这样。”姜庶双手把板凳往前拖了拖,挪到赵步光面前,指了指赵乾德,“不过你放心,他不会变成我这样,小爷是有分寸的人,一定还你一个俊朗的大哥。”
  赵步光还是有些担心,“上次他七窍流血……”
  “刚开始身体不适应是很正常的,当年孙天阴刚开始对小爷下毒手,疼得满地打滚是常有的事,有时也不是疼,还会恶心、呕吐、耳鸣、头晕。”
  赵步光紧张地看赵乾德,正要说话,赵乾德说:“我没有。”
  赵步光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不排除赵乾德为了让她安心不让她知道,她皱眉想了想,终于妥协道:“你小心一些用药,要是毒副作用太多,就不要继续了,我疼着疼着已经习惯了。”她看向赵乾德,“这药无论如何不会要命,要是给我解了毒,却因此损害你的身体,我宁愿不解毒,就算你们做好了药,我也不会吃。”
  “我会让姜庶时刻留心,不会有事。”赵乾德很是坚持。
  赵步光瘪了瘪嘴,没再说话,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要是让赵乾德什么都不做,他嘴上答应,还是会继续让姜庶拿他做研究,与其这样,不如答应了,还可以时刻嘱咐问询。
  接下来一整天,姜庶带赵步光看了他制药的地方,给赵乾德抽取了一些血,赵乾德脸色虽然发白,但人很精神,走路姿态也健朗。
  赵步光稍微放心了些,叮嘱了姜庶几句,就和赵乾德窝在屋子里叽叽咕咕说话,在一旁置放小玩意儿的木架子上看见几盏天灯,一见花样,赵步光就想起是都翠生辰时候放的。除了她自己的,都翠的也在,果然写了赵乾永的名字。手指翻过一盏盏燃放过的彩灯,灯里的松脂已融尽,赵步光翻到自己画的哈巴狗,回头看了赵乾德一眼,赵乾德认真看她,顺着她的手也看见了那两只狗儿,温和地笑了笑。
  两人没怎么说话时,也自有一种惬意融洽,就像赵乾德没有恢复神智时,趴在赵步光腿上打瞌睡时候一样,他现在会说话了,对着她却有些拙舌。可这种不太会说话,却让赵步光意外觉得安心,也许前世听了太多“我爱你”,也许闻人皎说过太多承诺,赵乾德不一样,他说时很认真,说过就不再提及,却让人不担心他会忘记。
  赵乾德看赵步光有些困乏,显然没有休息好,拿两个引枕给她垫着,让她坐下靠在自己怀里小憩。赵步光时醒时睡,醒来时,赵乾德仍然端正的坐着,姿势都没有变过。
  赵乾德一直在看赵步光,刚睡醒的赵步光有些惺忪,慵懒地坐起才想到赵乾德也许一直就看着她睡,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看窗外阳光已经不再艳烈。
  朝月站在门外,叩门声响起,声音传来,“公主,该回宫了。”
  赵乾德扶着赵步光起身,理顺她的头发,拍了拍她的裙子,赵步光娇小的身形被赵乾德的身影笼罩住,他久久看着赵步光,好像有话说,最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快回去。
  赵乾德不能送她出去,以免被侍卫认出,站在门口,赵步光冲赵乾德招了招手。
  赵乾德以为她有话说,温顺地低下身。
  赵步光飞快在他眼角落下一吻,就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赵乾德愣了愣,摸了摸眼角,旋即眼睛也变得温柔起来,直到赵步光出了院子,他还很站了一会儿,才回自己屋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周末一天只有一更啊,从今天开始,因为有点事情要离开家,预计是后天返回,到时候看情况。。。
给大家请个假,今天只有这一更,明天不出意外是一更,后天不知道回来没,这次出行不带电脑所以可能要周日或者周一再看情况能不能恢复双更。
请假请假请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一一一

  
  贵妃澹台素被禁在玉阳宫第十二日,其舅求见赵乾永,午膳摆在玉阳宫中。章钰明作为考察使团被派到大秦,逡巡于大秦南部,接到外甥女的书信之后,即刻返回中安。
  吃饭时尚算和乐融融,待章钰明离去,赵乾永留在玉阳宫午睡,醒来时澹台素正对镜梳妆,柔软的乌发披了一背,她只穿一件淡青色的丝衣,卸去妆容之后,侧颜清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察觉到赵乾永在看她,澹台素刻意装作不知,象牙梳滑过她光滑的头发。
  赵乾永凝视着澹台素的侧影,眉峰轻轻浅浅起了个褶,浮光掠影充斥在天子脑内,有时候赵乾永觉得,还是不当皇帝时逍遥自在,那时后院里的女人就算争宠,也不过是撒娇耍赖希望他多留一晚,再出格也就是摔个杯子,谁都没有动过谋害谁的心思。
  想到澹台素指使人毒杀了轩儿,赵乾永紧紧按住额角,穿靴下地,披上外袍,没多看她一眼,在静谧中离开澹台素的寝宫。
  片刻愣怔之后,一颗水滴挂在澹台素下巴上,她鼻翼翕张,双眼通红,猛然一把掷出梳子,冷冰冰的妆镜不堪一击地碎裂成千万碎片倾塌。
  赵乾永没有下旨褫夺澹台素的封号,撤去玉阳宫的守卫,只留下三十羽林卫护卫玉阳宫的安全,他自己却不再踏足玉阳宫一步。
  不足半月,宫里上下都明白过来,贵妃彻底失宠。
  即使赵乾永没有宣布毒害二皇子轩的是谁,稍微长着眼的人都看了出来,玉阳宫俨然已是一座冷宫。
  赵步光身体稍好一些,恢复了跟着顾安之学医,本来赵乾永说中秋之后为她找几个武师,教她一点简单的拳脚功夫。顾安之却说她身体还虚弱,需要调养,于是此事就搁下了。
  没了翠微陪伴,赵步光觉得长乐宫又像她刚穿越的时候那样,变得空荡荡起来,有时候和朝月一起睡,但朝月就像一个小妹妹,不像翠微事事有主意,夜里也睡得比较沉。有一次朝月醒来看见赵步光坐着,赵步光就说,刚才起来喝水,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睡下去。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也很清醒。
  私下里赵步光找魏武动用一些靠谱的自己人,去打听薛太后待字闺中时的闺名,还没等到魏武回话,太后就已经回宫。
  赵步光得知薛太后回宫,已经是薛太后回来的第三天,是个老嬷嬷一早来传话。
  “太后赐早膳,请公主过去延寿宫用膳。”
  延寿宫传话的嬷嬷和赵步光见过的任何一个宫人都不同,即使是赵乾永身边的王祥福,也比不上眼前的嬷嬷疏淡。
  赵步光领了命,小心为上,让侍女服侍着穿得正式体面一些。翠微不在了,谁也没法提点她,她必须比从前长更多的心眼。
  到了延寿宫,才发觉闻人欢也在,薛太后还没起,嬷嬷说太后让她们在偏殿相候。  
  这是赵步光出狱之后,第一次见到闻人欢,她消减了一些,气色却很好。赵步光与她行礼,闻人欢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才叹道:“这阵让永寿吃苦了,我没想到,会是贵妃……差点冤枉了永寿。”
  赵步光笑道:“皇嫂掌管浣濯局没错,但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调查清楚还我清白,永寿已经感激不尽。”  
  闻人欢眼珠闪动,微笑着说:“你是个大度的孩子,可惜陛下有心袒护,皇嫂也没有办法……”
  宫中一向有传闻,澹台素张扬霸道,且母家过硬,赵乾永即使想办她,也不敢和东夷撕破脸。此次澹台素犯的事要是换个旁的妃子,恐怕等待她们的不是冷宫,而是白绫鸩酒。赵步光听了都是一笑置之,没想到识大体的闻人欢也为此遗憾。
  “皇兄明白事理,对于心高气傲的贵妃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置。”
  闻人欢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嬷嬷从内走出,请她们入内。
  赵步光是第一次见薛太后,本来十分紧张,尤其当薛太后让她抬头。赵步光缓慢地抬起头,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薛太后,转念一想,无论如何,薛太后要干什么事儿也不能越过赵乾永,自己是赵家的功臣,何必畏畏缩缩。
  于是大大方方抬起头让薛太后瞧,还看清了薛太后的模样。
  薛太后还不到四十岁,保养良好的脸上依稀看得出赵乾永的影子,母子二人很是相像,尤其赵乾永皇帝当久了不苟言笑的模样,和现在的薛太后如出一辙。只不过两鬓已有了银发,赵步光暗叹,不到四十的薛太后,平时吃着山珍海味奇珍灵药,要保持一头让人艳羡的青丝有何难,想必因为已没有什么人值得她去讨好,所以并不费心掩饰年纪。
  对上那双眼睛,赵步光浑身被一阵寒意攫住,那是一双死寂的眼。赵步光从前看过一本书,上头说人的灵气都在眼珠里,无论皮相如何变化,心境的变化都在双目的神韵之中。如果照这个说法,薛太后的心理年龄恐怕已近乎耄耋。
  胡思乱想的赵步光都不觉得腿酸,听见薛太后让她起身。
  赵步光直起膝盖,规规矩矩站着,忘了要撒娇讨好。
  闻人欢在旁向薛太后说:“母后回宫,儿媳没能去迎接,是大失礼,给母后请罪。”
  薛太后没怎么看闻人欢,让人赐座之后,才用缓慢的声调说:“新帝才登位三年,不想永儿铺张,是本宫让人不告诉你们回宫的日子。”
  闻人欢低头称是。
  薛太后漱完口,绛紫的袍服上绣着凤凰和牡丹,虽是用着暗色,但因薛太后的姿态贵重,赵步光觉得,即使她穿一身乞丐褴褛的衣衫,也会贵不可言。
  延寿宫赐下的早膳,不说有多精致,但薛太后和闻人欢用膳时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喝粥也是静静的,赵步光不得不小心地啜粥。
  但勺子仍时不时碰到碗沿发出声音,她小心地瞥了两眼闻人欢,闻人欢垂目小口用饭,薛太后则微咳嗽了两声,咳过之后,嬷嬷端上一个朱红色的木盒,从中取出药丸,薛太后面无表情地吃下去,淡扫赵步光一眼,赵步光立刻低头,规规矩矩吃自己的。
  大概这是赵步光花最长时间吃的一顿早饭,也让赵步光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规矩,延寿宫比任何一座宫殿都静得要可怕,侍女们穿梭其间,犹如乖巧的猫儿,然而猫会伸懒腰打哈欠满地打滚,延寿宫的侍女不会,她们就像是画上的花,虽然也是花,却没有园子里开得正好的花朵那股生机勃勃劲。
  饭后,赵步光和闻人欢一左一右,搀扶着薛太后,在延寿宫的花园中散步。延寿宫取延年益寿的意思,花园里也有不少盆栽的矮松,人工放养的仙鹤仙鹿,甚至有一只目测几百岁高龄的大龟。
  “最近宫里发生了不少事,皇后辛苦了。”薛太后虚虚拍了拍闻人欢的手背。
  闻人欢低垂着眼,“儿媳分内之事,不辛苦。”
  薛太后微睨着眼,不知道在看远处的大石,还是压根没看,缓慢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憷,就像她什么都知道,闻人欢头一次分明察觉到,自己不喜欢赵乾永的母亲。嫁入赵乾永府中之后,府里都是闻人欢一手操持,薛太后是先帝的妃子,远在后宫,管不到王府里。赵乾永登基之后,薛太后移居朱塔寺,为大秦祈福,也不曾管过一天后宫。当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像平地拔高的一座巍峨山峰,其实她一直在,只不过山岚碍眼时,让人误以为进入平坦无碍的仙境。
  “你要打理后宫,也不见得有闲,不用日日来向本宫请安。其他嫔妃,明日起,每日晨昏定省,不可或免。大秦以孝安国,不可忘本。”薛太后转头看着赵步光,“永寿也来,母后看见你高兴。”
  说着话,薛太后脸上却没有半分高兴的样子。赵步光硬着头皮点头,“母后想见永寿,永寿宁愿天天来,一早一晚怎么够?”
  薛太后沉默着打量她,半晌,她说:“永寿懂事了,人也长开了,和小时候大不一样。”
  赵步光听见自己紧张吞咽的声音。
  薛太后向闻人欢说:“你先回去,让永寿留下来陪本宫说几句话,解个闷。”
  俗话说得好,no zuo no die why U always try,给薛太后捧茶时,赵步光满脑子都是草泥马在奔腾。
  “母后请用茶。”
  薛太后接过茶抿了一口,抓住赵步光放下去的手,翻来覆去看她的手指,还摸了几把。
  当初自己对这具身体起疑,就是因为手脚生着的茧,赵步光刚觉得担忧,听见薛太后问:“你这个镯子,从何而来?”
  薛太后两根手指拈着墨玉镯子,显然也看出脱不下来,赵步光看出薛太后知道一些这镯子的来历,又想到她和赵乾德的母妃交好,也许她见过,不敢撒谎:“是大哥给永寿的。”
  “大哥?”薛太后半闭起眼。
  “嗯,二哥把大哥从清凉殿放出来了,封作端王,以南洲作为封地。”
  “他为什么给你这个镯子?”薛太后松开赵步光的手,探究的目光像在分辨赵步光话里真假。
  “大哥被放出来时不认人,见人就咬,是永寿每天照顾他,给大哥喂水喂饭,后来大哥恢复了神智,说是给永寿的谢礼。母后认识这个手镯?”赵步光故作天真无邪地问,她说的都是实话,并不担心薛太后去查。
  薛太后没有立刻回答,闭着眼睛像睡着了,良久,她睁开眼,细细打量赵步光一番,让人送她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只有一更啊一更啊一更啊,重要的事说三遍!
我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

  ☆、一一二

  
  薛太后回宫给赵步光的生活带来的最大改变是,她不敢再随便出宫了。好在还有魏武。
  “这是薛太后从出生到圣上登基的经历,端王说,看完之后请公主即刻毁去。”
  赵步光从厚厚的信封中摸出一沓纸来,匆匆扫了一眼,点头说:“本宫知道。”她短暂地从资料里抬起头,魏武额头都是汗,显然跑这一趟累了。赵步光吩咐宫人带他去茶房用些茶点再走,才坐到窗边看薛太后的简历。
  简单而言,薛家不是纯正的大秦血统,祖上与东夷有一点血脉上的牵连。但那已经是祖奶奶的祖奶奶辈儿上的事情,不过薛家与东夷皇室关系不错是事实,薛家是为大秦掌管国库起家,要是把大秦这个国度看做一个大家族,薛家就是这个家族的账房先生。为了获取东夷的奢侈品,供应皇家需求,薛太后的一位姑父,万里渡海去东夷朝拜,在东夷有一段奇幻冒险,结识了东夷皇室的一位皇子,双方交好,歃血为盟,那皇子许诺要是登上王位,在位期间,不会攻打大秦。
  赵步光注意到,薛太后的闺中小字,叫宛云。
  薛太后是户部尚书之女,进宫之后,一步步登上贵妃的位子,主要是诞育皇子有功。她与后宫诸人的关系都不远不近,薛太后身份不低,家底比国库还要殷实几分,没有必要讨好其他妃子,甚至当面驳斥过皇后。
  赵步光匆匆瞥过,没有找到关于赵乾德母亲的只字片语,有些失望地烧掉纸页。
  当晚赵乾永在长乐宫用膳之后,照常在他所住的殿中处理文书和奏疏,赵步光趴在一边,好像全神贯注在阅读手中书卷,其实在想明粹宫中的那幅图。
  在赵乾永跟前呆到他安寝时,赵步光吩咐侍者服侍他睡下,才装作困得不行,打着哈欠往外走。
  院里的空气很清新,带着秋季特有的清爽,淡淡甜香让赵步光狠狠吸了下鼻子。她跺着脚,隐在廊檐下一处阴影中站着。不知过去了多久,月亮升上中天,清冷的光投在中庭里。一袭略佝偻的影子从殿门退出,王祥福和宫侍们说了几句话,往赵步光藏身的位置走了过来。
  “王公公,留步。”
  王祥福看见赵步光还没走,脸上有点惊诧,但很快隐去,与她见礼,之后便不说话。
  王祥福从前是先帝的近侍,现在又是赵乾永的近侍,察言观色的功夫恐怕整个皇宫里也没几个人比得过,赵步光知道,他不过在等她先说话,才好判断她想做什么。
  赵步光也不想和他绕圈子,示意王祥福跟上。
  行至长乐宫花草繁茂的后院,脚底下的鹅卵石按摩着足底,赵步光酝酿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今日找王公公,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一些旧事。您是知道的,从前本宫都在长乐宫呆着,虽说也住在后宫,对父皇的妃子们却从未留意过。加上母妃早逝,本宫性子恬淡,得父皇偏宠,也只有长乐宫,是最适合本宫的地方。”赵步光眼珠转了转,不放过王祥福脸上任何一丝神情。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老奴一定知无不言。”王祥福卑恭地弯着腰。
  “那天在明粹宫,公公收起来一幅画,本宫留意到,公公似乎很不想让皇兄看见那幅画,既然是母后为端王的母妃所画,母后工笔细腻,是一幅好画,为什么非得收起来呢?”
  王祥福头垂得更低,“太后画作不多,老奴怕那画沾了灰,所以收了起来。”王祥福笑抬起头,“要是公主喜欢,奴才就去找出来,送到长乐宫来。”
  王祥福的回答有点出乎赵步光的意料,听赵乾德说过他母妃的事情之后,赵步光猜测,他母亲冒犯了先帝的尊严,想必是这宫里的禁忌,所以王祥福要把画收起来。那日王祥福看见画挂在赵乾永坐着的位置对面,神色剧变,即使很快掩饰过去,赵步光也觉得十分可以,毕竟王祥福这样的公公,什么大风浪没有见过,至于为了一副普通的画像而色变?
  赵步光抿起唇角笑了笑,“本宫以为,是什么不该出现在皇兄面前的画,才让公公着急收了起来。既然不是,那明日,请公公差个人把画送来长乐宫。本宫听大哥说起过他的母妃,虽然那时本宫年幼,也十分好奇父皇口中舞姿卓绝的静贵妃。”
  “静贵妃”三字是赵步光从魏武口中问出来的,赵乾德把魏武派给赵步光调用,他知道赵步光在查他母亲的下落,凡事并不隐瞒。
  “那画上的贵妃娘娘,犹如天上仙人,但可惜只看了一眼。既然公公只是怕沾了灰,那放心送来本宫这里,本宫一定每日亲自擦拭,断不会污了母后的佳作。”赵步光眉眼噙着笑。
  王祥福讷讷答应。
  赵步光伸了个懒腰,倦怠地叹了口气,“等公公这么久,真有点困了,这就没事了,公公早些休息。”
  躺到床上,赵步光手指贴着腕上温凉的玉石,大概在院子里吹了这么久风,思绪愈发清晰。
  挽云居士,和薛宛云,要是太后化用宛云二字为“挽云”,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但既然是薛太后的得意之作,也不是为了避讳先帝厌弃赵乾德的母妃,为什么王祥福见到那幅太后的旧作会突然变了脸色。
  王祥福上了年纪,看上去和蔼可亲,就像以前单元楼里独居的老大爷,夏天穿着干净背心下楼和老阿姨们摇摇扇子扯扯淡那种。能让上了年纪的王祥福,豁然露出那样的神色——眉峰骤然蹙拢,法令纹下拉,唇纹深刻。要不是场合不对,王祥福恐怕当时就冲上去把画拿下来了。现在想来,王祥福当日的每个举动都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她出来看见王祥福手里拿着个匣子时,想看看,王祥福的第一反应是藏到身后,显然,他不想让赵步光看见。可赵步光坚持要看,王祥福只好拿出来,对答之中也充满了小心。
  越想赵步光越觉得,不是那幅画有鬼,就是“挽云居士”有鬼,她有强烈的直觉。更何况,司千指示她去查薛太后的闺名,一定不是无意义的举动。
  这么一想,赵步光更睡不着了,就像解开了一道数学题一样兴奋。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坐起又躺下,屈起双腿抱着,手臂抱酸了才放开。
  像一只跳上岸的鱼一样挣扎了大半晚,赵步光才勉强把自己折腾困了。忽然,她又点亮了灯,从床头的小抽屉里,取出洗干净叠成方块的那段蟒纹绸缎。
  赵步光一伸手,绸缎掉下来,正好遮在她的眼睛上,绸缎下方,她的嘴角弯了弯,之后就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赵步光掐着时间去给薛太后请安,她到得不会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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