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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皇后-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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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室依旧,两张桌案,一张卧榻,桌案之间挂着道帘子,他在里面写处方,她在外面看诊。
  他怔了下,感觉时光好象没有流逝过,一切宛若从前。
  他曾向她说过一个梦,他与她去远方,开一家大大的医馆,他写处方,她看诊。
  现在,他们仍在东阳。但梦……也算实现了。
  人生不能苛求。
  珍惜眼前的一切才是真的。
  “映绿,那我们开始?”一缕黑发覆在前额,更突显出他五官俊美的线条。
  “秦公子,你的脸色很差?”云映绿皱皱眉头,凝视着他。
  “你不是讲我补养五六年,才能把从前的慢慢养回吗?别看我了,不然我会以为你对我怀有别的心思。”他打趣地看着她的俏脸突地晕红。
  “你真是一点没变。”她没有坚持,瞪了他一眼,“那好吧,开始!”
  总管在外面叫号,中间的帘子拉上。
  她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间,这种感觉真好,秦论愉悦地弯起嘴角。
  雨一下就是一天。
  药庄外人群悉数散去,街上行人渐渐稀少。云映绿与秦论步出药庄,站在廊沿下,层层的雨丝打在他们的脸庞上,远方烟尘尽被雨水洗刷落定。
  对街的一辆四驾马车突然让她眼前一亮,“秦公子,我先走了。”
  她急急地挥手,全无问诊时的淡定镇静,拎着裙摆,踩着水坑,笑着往马车跑去。
  秦论讶异地看看四个男人驾着的马车,再看看对街的那辆马车,笑了。
  一双男人修长的手臂从车帘里伸出来,揽着她的腰身,拉入怀中。“今天累吗?”秦论听到一声象是爱宠到极限的柔声轻问。
  “还好,你怎么会过来的?”云映绿有点惊喜过度。
  “阳阳可能是想妈妈,一直哭个不停,我就抱着她找妈妈来了,你看她现在多乖。”
  云映绿咯咯地笑着,象个小姑娘似的。
  两辆马车在雨中渐行渐远。
  秦论一直含笑地立着。
  他知道坐在车中的,正是为东阳城祈雨的九五之尊刘煊宸,他对皇后的专爱,那是魏朝最动人的故事。不过,这也为他争得了许多人气,现在的魏朝,在他的手中,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映绿过得很幸福,他看得到、听得到、感觉得到,这真好!
  “呕……”心底里不知什么,突地上涌,他只来得及用手去捂。
  “公子……”总管惊吓地从店铺内跑出。
  他缓缓展开手掌,一手的腥红。
  总管泣然欲泣。
  他含笑摇手,“不要告诉老爷、夫人,也不要在娘娘面前提起。”这不是第一次吐血了,他不惊讶。
  中过蛇蛊的人,没人活得过半年的。而他却已活了六年,真是个奇迹。映绿为他做手术,取出了蛇蛊,又为他开药方,让他去除体内的毒愫。
  只是那毒愫是百毒聚焦的剧毒,入侵太深,现有的药方已经无法根除了。他找过别的医生悄悄看过,医生均摇头,怕是神仙在世,也治不好他的。
  关于未来,他做好一切准备了。
  他劝慰娘亲,让爹爹续娶了位妾室。现在那小妾已经怀孕五月,冬天前就会临产,秦家将会增加一员,但愿是个小男丁。不是也没什么,只要活着,只要健康,一切都是有希望的,秦家的血脉总有办法延续下去。
  而他,也没什么遗憾的,与映绿相遇,深爱上她,被她珍视着,世上没几个人会象他这样幸福的。
  他们俩,从一开始,就是他一厢情愿。
  她会当他是一辈子的好友,一辈子珍视他,却不能爱他。
  “公子,看哪,下雪了。”总管伸出双手盛起那纷乱的雪花。
  又是十五,今年入冬早,一进十一月,就开始下雪了。秦论坐在药庄的厅堂中,比夏天时又瘦削了几分。“总管,接一捧雪给我。”他虚弱得走不到药庄外。
  总管捧起一手的雪走进来,秦论接过,零落的雪花显得更加洁白,他看着细雪在温暖的手心里融化,心里不禁泛起一股酸涩。
  他的生命可否也如这细雪呢?
  “是冬天了……”他喃喃地说。
  总管也喃喃地说:“是啊!”
  往年的冬天也下雪,可今年的冬天,感觉似乎更冷冽些。
  悄悄灌进厅堂的一阵冷风惊醒了他,他赫然抬起头,看到云映绿不知几时,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门外,冷冷寂寂的,一个人都没有。
  天气冷,看诊的人都不愿出门了吗?可是昨晚发号时,明明那队排得很长很长。
  “我让她们改到下个月来,今天我有别的事。”她凝视着他,脸上承满了愁郁。她早注意到他的异常,那日,不顾他的拒绝,强行为他看诊。
  她抑在心底,从不敢吐出口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是,是,这毒愫被控制六年,是个奇迹。可秦论还不到三十岁,这样的俊美,这样的温和,笑起来那样迷人,做生意如此精明,怎么能……走得这样早呢?
  她是个普通的妇科医生,甚至对内科都不太擅长,她不是神医,有时候,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的光临,却无能为力。
  “你真是的,”秦论笑道,“一月只见你一次,你也要毁约。”
  他知道她很在意他,有几次,马车驶离了药庄,她走得远远了,还隔着轿帘在看着他。
  “秦公子,”她坐在他面前,“我前两天在宫里又看了些医书,研究了许多祛毒的偏方……”
  他摇手打断了她,“映绿,你是医生,懂对诊下药。那些个毒,只是一种毒,而我中的是百毒、剧毒……不要乱花时间了,”他调侃地倾倾嘴角,“说真的,喝那些个苦药,我都喝够了。我终于要解脱了。”
  她没有跟着笑,无声的泪沽沽流下。
  这病,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会让医生绝望的。
  但她还是很愧疚,很自责。“如果知道我会来到这里,我会好好钻研医术,每个科种都不放过。”
  “映绿,你是从打哪来的?”他很累,讲话都讲不动,把身上躺向椅背,吃力地喘着气。
  “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握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指尖冰凉冰凉。她招手,让总管送上一件狐裘,替他盖在膝上。
  他笑了,“明明我是个大男人,却总是你在照顾我。映绿,太子和公主好吗?”
  “好,旭儿让我替他向秦叔叔问好。”
  “真是个乖孩子,有杜尚书那样的好老师,日后又将是一个杰出的帝王。”他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很快,就打湿了。“真想看到他长成男子汉的那一天。映绿,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能找到吗?”
  “能,不难找,那座城很大,而且是首都,叫北京。”
  北京,秦论念叨着这个名字,“映绿,你以后会回去吗?”
  云映绿点点头,“会的,百年后我一定会回去的。”
  “那好,映绿,我先去那里等着你。你答应过我的,来生,你不会让我再一厢情愿????”他举起苍白的手掌。
  她噙泪而笑,轻轻击了一下。
  人哪有来生啊?就是有,也是另一个人了,象她和云映绿,是分隔了一千年的轮回,但她们都分别爱上了不同的人。
  生命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只有一世。
  她不说破。
  她想让他带着美好的希望上路,不必那样孤单。
  秦论俊容上绽放也欣慰的微笑,幸福得象朵花一般。“听说,这一辈子过得幸福,来世才不会牵挂着这一世。映绿,我想拥有完完全全的你,所以这一辈子你和皇上一定要过得幸福。”
  他慢慢松开她的手,缩回袖间。
  “我们现在就很幸福,这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的。”她的嗓音异常地沙哑。
  “映绿,天气这么冷,早点回宫去吧!别让皇上又抱着公主,冒雪过来接你。我想回府睡一会。”他眼都不眨地看着她,能多看一会,便一会。
  云映绿站起身,拧着眉看着面色潮红的秦论,他看起来……很不对劲。她忙探出手,贴上他滚烫的前额,“天,你在发高热……”
  “不是,是狐裘太厚。”他拂开她的手,“快回宫去,雪好象大了。”
  现在再诊治,再开药,都无济于事了。他不想再折腾,累,真的好累!
  “不,我要帮你再看看。”云映绿不依。
  “映绿……不要……”他摇手,俊目弯起,“记住我现在的样子,不要总记得我病歪歪的。我小睡一会,精神就会好一点了。”
  她的心扯着疼,她不忍戳破他的尊严,点点头,“那好,你睡吧!不管那药还有没有效,记住要吃。秦公子,我们下个月见。”
  下个月呀,太长了。
  他笑着挥手,“好,下个月见,映绿!”
  下个月,真的是太长太长了。
  当天夜里,大雪漫飞中,秦府的大公子秦论因吐血不止,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十天后,秦府的二夫人突然阵痛,生下一位小男生。
  云映绿亲自出宫接生的,胎儿清理干净之后,她用布巾包住他,看着他一双流盼生情、似曾相识的眼眸,哭了。

  ☆、第155章 话说男人三十一朵花

  “噗”,于不凡鼓起嘴巴,一口气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心里多少有点唏嘘了。
  三十岁啦,而立之年!
  都说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豆腐渣。男人到了三十,就该沾沾自喜。这年纪,有点出息的,有事业,有金钱,浑身上下透着成功人士的自信、成熟,到哪儿,不是熟女暗送秋波,就是青涩的女生频频射来仰慕的视线,那种得意,简直无法用词语来描绘。
  谁说只有女人爱慕虚荣,只不过女人虚荣是放在脸上,男人的虚荣是放在心里。
  男人三十岁,没成家的,也一定会有一个固定女友。那不固定的女友,也就……哈哈,心照不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于不凡叹了口气,上面说的那些仅此别人,和他是不搭的。
  他也三十岁,开了家心理私人诊所,算是事业有成吧!他是心理学博士,后来,又特意修了教育学、哲学,实习了三年后,才出来自已开诊所。现在已在业界小有名气了。
  心理医生,可是仅次于律师的新贵。现代人工作压力大,杂念多,情绪象有点扭曲,看心理医生的人是越来越多。看心理医生,说穿了,就是说出你的心里话,真实的坦露自已,有点象向神父忏悔似的。这些都是涉及到别人的隐私,心理医生必须为病人保密,那么,收费自然就不菲了。
  开诊所两年下来,他也是有房、有车,出入都是高档会所、银行经理见到他就笑咪咪的都市金领了。
  于不凡的长相不是那种高高壮壮、酷酷的型男,属于书生气比较浓的清秀男子,中等个子,给初次见面的人一种亲切感,轻易地就放松下来,不设防。
  按这样的条件,他应是很受女孩子青睐的。
  可不知怎的,是他读书读傻了呢,还是他心里压得秘密太多,恋爱谈过几次,每一次都无疾而告终。
  那些女子分手之前都微笑地对他说:“不凡,你人很好,但是我们不适合。”
  这是当面说的,背过身,俏脸一板,眼一竖,嘟哝道:“木头一个,无趣极了,要是过一辈子,闷也闷疯了。”
  于不凡其实是个传统的男人,他不游戏人生,不玩一夜情,对女友的要求并不高,能够体贴他、支持他的工作便行了,不一定是才女,有感觉,大专生也可以了。至于模样,过得去就行。工作就更无所谓了,反正他能养活她。
  就这样的要求,他楞是在满三十岁前,没碰到一个能走到一起的女子。
  当然,也曾有一些些貌美如花、身材火辣的小丫头倒追他,嚷着要嫁给他,吃过一次饭,就提出要跟他回家参观参观。一进屋,小丫头就象个小肉弹,“砰”地扑进他怀中,扯住他的裤带就往下扯,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忙不迭地如送神一般把她们请出家门。
  不知不觉,他对恋爱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他的姻缘就成了个老大难。
  每每回到家,饭桌上,他向父母谈起诊所如何如何,做了一辈子工人的爸妈瞪他一眼,说道,钱赚得再多,事业再大有何用,能给你做老婆、生儿子吗?
  他摸摸鼻子,埋头吃饭。以后没有特别的事,他一般不回家。
  这不,三十岁的生日,他也是简单处理了。诊所里的两位小护士,一位打杂的大嫂为他买了个蛋糕,就算过生日了。
  “于医生,快,许个愿。”护士唐兰、李佳象狼一样的欢呼嚎叫。
  她们两个都是护士学校毕业的,工作认真、踏实,而且还有一点文字处理能力,是于不凡特意挑选过来的。
  PS:她们都是有主的花。
  为了便于工作,于不凡是坚定不要和同行或者同事牵扯不清的。
  “一定要许吗?”于不凡有点不太自然,这许愿好象是小男小女们做的事,他都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
  “嗯,嗯!”三个女人头点得象小鸡捣米。“过生日时,许的愿会很灵的,要闭上眼。”
  于不见信以为真,双手合十,闭上眼。
  三个女人捂着嘴,吃吃地笑。
  有着一张娃娃脸的李佳歪着头,眼神迷离,戏谑地问:“于医生,你刚刚许的是什么愿?是不是想和某某来一场艳遇啊?”
  “哦哦,不要艳遇,要来场浪漫的邂逅,那种风花雪月的。”唐兰是个言情迷,嚷嚷道。
  打杂的大嫂最实际,“还是认识一个会过日子的姑娘,早点结婚、生个大胖小子。”
  于不凡不自在地看看三位热心的女人,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许的愿是争取明年能把诊所开得更大一点。”
  “切……”三个女人一起翻白眼,一起拿刀切蛋糕,再不看他。
  真是煞风景的男人。
  第二天,于不凡进诊所上班。
  正是阳春三月,诊所外几棵花树含苞挂朵,碧绿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李佳坐在外面的挂号室,叫住他,继续昨晚的话题:“于医生,想找到你人生的另一半,你这样被动是不行的,你要努力,要加油。”说着,她还握起拳头,举了举。
  于不凡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是谈恋爱,还是去比赛?
  “顺其自然吧,我不苛求。如果今年再谈不到朋友,明年,我就听我妈妈的,去相亲。”
  李佳不服气,“相亲?你这么好的条件要去相亲?讲故事呀,男人三十一朵花,有的是女人抢着摘,何况你还是朵挺不错的花。”
  于不凡苦笑,“可能我这朵花还没开呢!”
  “别,别,现在是春天,百花盛开,花神不会单漏下你这一朵的。而且春天是动物发情的季节,你只要敞开胸怀,一定有MM投怀送抱来的。”
  于不凡被她绘声绘色的话语惹得笑出声,听到里面诊室的电话在响,他忙推门进去。
  “不凡,你……快来,你妈妈今早下楼,不慎多跨了两个台阶,从楼梯上栽下去,现正在拍片子,好象是摔断了骨头。”于爸爸在电话那端无措地叫着。
  于不凡一听,心立即就揪起来了,问清是哪家医院,安慰了爸爸几句,和李佳打了声招呼,匆匆开着车,就往医院赶。
  今天是周五,医院里的人不算多,只是偌大个医院,也没个科室指示牌。
  于不凡着急地在走廊上拉住一位小护士,问X光室在哪里?
  小护士说门诊楼的X光机坏了,想照X光,要到后面住院部的四楼。
  于不凡满头大汗地又往外科住院大楼跑去。电梯前站了一群人,他等不及,三脚并作两脚的往楼上爬去。
  爬上三楼拐弯角,他便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女子的大叫:“你……你个登徒子,尽敢沾本小姐的便宜,本小姐又没有瞎了眼,怎么可能与你这样的人定下婚约?你走不走?”
  于不凡拭了下汗,喘口气,没有理会,继续上楼。
  他刚踏上四楼,还没站稳,只见一团白影象颗流弹一般,飞速地向他飞来,他本能地张开手臂,可惜流弹的力度太强,两个人一同直直地往向跌去。
  “咚!”楼板晃了几晃,那是他的脑袋与之撞击的声响。

  ☆、第156章 话说投怀不是送抱

  于不凡眨眨眼,感觉眼前闪着千颗、万颗星。他撑坐起,揉揉后面似乎肿成块馒头的后脑勺,瞪着怀中的那颗“流弹”。
  原来“流弹”不是力度太大,而是体积有些庞大。
  一个一只腿上和半截腰身都裹着石膏的女人脸胀得红通通的,羞窘地趴在他胸口。想挣脱,又无能为力站起,只得与他大眼瞪小眼,鼻尖上渗出密密的汗珠,眼镜后的一双清澈的眸子惶恐地游移着。
  不远处,一架轮椅微微摇晃着,还没完全停止。
  轮椅后,站着位高大帅气的男子,瞠目结舌,象是被眼前的状况给吓傻了。
  于不凡慢慢平静下来,目光又回到怀中的“流弹”身上,再仔细一打量,他脱口惊呼,“姬宛白!”
  “呃?你怎么也叫我这个名字。”怀中的女子羞窘改为讶异,歪着头,问道。他也和她一样眼睛上架着个光晶晶的东西。
  于不凡微微一笑,“呵,你本来就叫这个名字。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我们读的是同一个医学院,我是你的学长,我叫于不凡。”说着,他小心地扶起她的腰,轻柔地和她一同站起来,唯恐伤到她。
  “什么叫学长?”姬宛白一等能单腿撑站起,就拂开了他的手,好象他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就是……我们有过同样的老师,但是我比你早几年做他的学生。”于不凡觉着姬宛白有点怪怪的。
  这位学妹到医学院读书时,他已经硕士快毕业了。
  医学院里动不动就是五年、七年的学科,女生不算多。他那时是穷学生,不是图书馆,就是呆在实验室,很少注意女生。认识这个学妹,是因为她一入学,她的父亲-―――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给医学院捐了一大笔款子,建了一幢教学楼。医学院的学生,读书时也是有点清高的,出身豪门未必得到大家的仰慕,但是出身书快论坛则肯定受到所有人的青睐。但姬宛白却是个另类,她是出身豪门,但却没有千金小姐的样子。她非常的低调、淡定、温婉,穿着不前卫,没有保姆,也没有司机,和大家一起住简陋的学生公寓,吃一样的食堂,周末回家一样挤公车。更难得的是,她的成绩非常优异。
  他有个哥儿说过,这位姬宛白,是天赋异禀。他问啥异禀,哥儿一扬眉,“你等着瞧,这小娘子,不久以后,将是妇产学科的泰斗,是第二个林巧珍。”
  就因为这句话,他对姬宛白注意多了些,但两人从没说过话,后来,他到另一所医学院读博士,关于她的事,他就不得知了。
  “宛白,伤着没有?”轮椅后的帅哥终于清醒了,一脸紧张兮兮地推着轮椅跑了过来。
  “不要碰我,男女授受不亲。”姬宛白盯着帅哥欲伸过来抱她的手,斥责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
  那神情就象是暴躁版的林妹妹。
  帅哥耷拉着肩,很是无奈,又很是不舍。
  听到声音赶过来的小护士忍着笑,“我来吧,唐先生。”她扶起姬宛白坐上轮椅,象是司空见惯眼前这一景。
  姬宛白正眼都没看向帅哥,而是有占不自然地瞟了眼于不凡,然后目光落在地上,“这位公子,刚才‘咚’的一声,你要紧么?”
  疯了,这是在唱哪出戏剧,文绉绉的语气,真让人吃不消。
  不过,于不凡到是承受得住,他诊治过许多歇斯底里的心理病人,什么样的怪语都听过。“学妹,你是问我吗?我还好,应该没伤到大脑。”他温和地一笑,心中暗道,看姬宛白的样子,象是出了车祸,难道连带地伤到了脑部?可是她看上去思维很清晰呀,居然还记得他的头被撞得“咚”的一声,真让他有些意外。
  姬宛白脸红红地颔首,“那就好,失陪。”
  他深究地看着轮椅被推进一间病房,掸掸身上的灰尘,眼角的余光瞟到身边的帅哥一动不动地立着,神情古古怪怪的。
  他礼貌地一笑。
  帅哥忙换上一脸的笑意,伸出手,“你好,我叫唐楷,刚才宛白一时激动,撞上了你,真是抱歉。”
  “没事,没事,又不是故意的。于不凡!”于不凡也伸出手,那帅哥只是意思地碰了下他的指尖,就急急地松开了。
  于不凡拧拧眉头。
  “学妹她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
  “哦,不小心从电梯口栽下去的,几十米呢!”唐楷的口气很冷淡。
  “那真是命大。”于不凡到惊出一身汗。
  “命大是命大,”唐楷倾倾嘴角,“可就是象换了个陌生人,以前的事全不记得了,开口闭口就象在唱戏,性子也变了。不知怎么搞的?”
  “做过脑电图了吗?”
  “脑电图,CT扫描,什么全做过了,一点事都没。哦,你说你是她学长,那也是医生喽,我问问你,”唐楷突然压低了音量,“你说有没有人突然会失忆?”
  于不凡沉吟了下,“有的,医学上有过这种事例。病人有时遇到某种感情创伤,刻意地不愿回忆,就会把以前的记忆封锁起来。”
  唐楷眼睛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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