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光月霁-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可以保护我自己。”
“你!”
燕夕一口气堵在胸口,正准备发作,闻声而来的谢询一步挡在了岳梦鸢身前,沉声道:“燕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用不着你管。”对于半途杀出的程咬金他显然没什么好脸色。
“那我也用不着你管!”岳梦鸢呛声。
燕夕眯着眼看向岳梦鸢,显然已经压不住怒火,“岳梦鸢,有胆你再说一遍。”
岳梦鸢本来吓得一缩,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也不管有别人在场,话就这么冲出嘴边:“燕夕,要么你现在娶了我,出嫁从夫我自然听你的,要么你就离我远远的,我不想再接受这种没有结果的关心。”
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燕夕迅速黑了脸,一言未发,冷冷甩袖离去。
他是真的不愿娶她。
岳梦鸢还愣在原地,谢询的帕子就伸了过来,她盯视了一阵,呆呆地问:“做什么?”
谢询叹了口气,直接覆上她的脸,沾去滚滚而下的泪珠。
她哭了?
岳梦鸢有些茫然,摸了摸心脏,好像没什么感觉。
痛到没什么感觉了。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他们明明拥有那么坚实的感情基础,她追起来却像要跨越千山万壑,罢了,她累了,命运也好,自己作死也好,就这样吧。
她默默地收起眼泪回到自己房间,拒绝了跟上来的谢询。
目睹这一切的兰宁虽然替岳梦鸢揪心,但不得不承认燕夕说的没错,惊逐城很快就要成为战区的中心了。
天公不作美,率先打破这一池宁静的是狂风骤雨。
即便处于平原中心,惊逐城还是在这巨大的雨势下内涝了,各家各户门前都淌着一条小河,漫过脚踝,凉得刺骨,一眼望去哪都是湿乎乎的。守军和京骑联手疏水,随处可见上面套着盔甲下面卷着裤腿的士兵在舀水,先灌满木桶再倒进地下内河,来回反复。
一夜温度骤降,冷风盘旋在惊逐城上空,卷起无数落叶,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一派荒凉萧肃。
云霆禁不起兰宁磨,在不碰到伤口的情况下带她入池沐浴,折腾了许久,正是意乱情迷之际,远处号角突兀奏响。
袁军来攻城了,选在惊逐城最脆弱之时狠狠扎上一刀。
云霆不疾不徐地给兰宁换好药,又将她哄睡了才离开简府,一出门便看见精兵团团围了几圈,想必是云霁的命令,他没说什么,直接上马去了城门口。
两军已在城下交战,气势激荡,厮杀声叫嚣声震耳欲聋,纷乱的铁蹄,飞溅的泥水,所有人都一身狼狈,几乎分不清是哪边的士兵。
巍峨的城墙顶端,云霁负手立于烽火旁冷静地观战,见云霆登上阶梯,不禁略微皱眉。
“你来做什么?怎么不陪着宁儿?”
“她睡了。”云霆的眸光投向了远处高高矗立的旗帜,“带兵的不是袁烁?”
“不是,是他的二儿子袁哲。”
说着,京骑变换了阵型,骑兵退到后方,步兵从侧翼包抄上去,围了小部分袁军,正待歼灭,袁军居然反向包抄回去,倒把京骑困住了。云霁脸色微沉,手一挥,两侧山坡上藏匿的弓箭手纷纷露头,将外圈的袁军扎成了刺猬,暂时解了围。
“哼,这个袁哲倒是有三分能耐,胆子颇大,屡出奇招。”
云霆默不作声地看了一阵,发现了端倪。
燕夕打得比较主动,阵型主攻,灵活多变,时常出其不意,而袁军每次看似落入危险,最后一刻总能化险为夷,甚至反扑,这就有些怪异了。
“阵线这么长,他若坐镇后方,反应断不会如此及时。”他盯着旗下金黄色的元帅主座笃定地说,“坐在那的不是他,他一定就在阵中。”
云霁瞬间明白了,神色冷凝,“他根本没想夺城,他想要的是我军主帅的人头。”
继而引出更大的鱼——两位皇子。
看破了他的意图剩下的就好办了,只需找出他所在的位置,然后杀掉。
“拿弓来。”云霆一边吩咐一边冲云霁说,“让燕夕撤回来。”
现在距离不够,只有将袁军引过来才有可能击中,此举有一定的危险性,一个没挡住就直逼城下了,但局势只会越拖越不利,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
擒贼先擒王。
经过短暂的考虑,云霁下了后撤的命令。
燕夕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相信云霁的判断。
“撤退——!”
在主帅的挥剑示意下京骑边打边退,看起来处在了弱势,袁军不疑有他,一路穷追猛打,像饿虎扑食般冲到了城墙下,仿佛惊逐城已手到擒来。
云霆还在不断逡巡,突然发现袁军西侧的骑兵方阵反而行进略慢,像是有种垂涎近在咫尺的果实却怕有陷阱,只好让人先行探路的感觉。
袁哲一定就在其中。
云霁也发现了不对,反复观察几遍后,隐隐看出了不太明显的众星拱月的架势,随后让传令兵暗中通知燕夕假攻西翼。
燕夕收到命令后打了个极漂亮的幌子,先带人笔直冲向袁军西侧,然后猛地急转弯,插入中军主力位置,杀开了一个突破口。袁军吓了一跳,西侧骑兵不由自主地围拢在一起,随后发现京骑的目标是中军,这才迅速散开。
然而这几秒的时间已经足够云霆看出谁在中心点了。
白羽划破天际,似一抹流光,携着锐不可挡的力道精准地插。进一点,那人轰然落马,仰倒在众人怀里。
袁军没了主心骨,大乱只是一瞬间的事。
云霆把弓箭扔给士兵,转身下了城楼,身后京骑全线出击,呼声震天,士气飞涨,潮水般席卷而去,几乎踏碎了袁军的尸体。
大获全胜。
滚滚雷云不知何时散去,光芒穿透了云霄,惊逐城迎来了许久不见的晴天,嚣声逐渐平息,似乎又回到往日的宁静。
兰宁一觉睡醒,云霆轮廓分明的侧脸就在眼前。
“醒了?”他吻着她的额头。
“嗯,洗了澡到底睡得舒服些。”她伸出左手抚上他的眼,下面一圈乌青,“你怎么不休息会儿?天天守着我都没睡好……”
“那你就快些好起来。”
“嗯……”兰宁蹭在他的肩窝,忽然想到一件事,“外面还在打吗?”
云霆轻描淡写地说:“赢了。”
“这就赢了?”
兰宁睁大了眼,一时有些不敢相信,打个盹的时间就赢了一仗,京骑实力这么强?不对……他肯定有话没说。
“你趁我睡觉时上战场了?”
“嗯。”
云霆搂着她不愿多提,被她强行扳过脸问道:“你去做什么了?”
他不想告诉她又怕她拧来拧去碰到了伤口,只好实话实说:“我射杀了袁哲。”
兰宁喃喃道:“袁烁这下彻底要疯了……”
云霆冷冷地说:“哼,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猖狂了这么久也该给他点教训了,不然还以为我天。朝无人。”
兰宁娇柔地觑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个人啊总是这样,表面说一套心里想的又是一套,嗯,讨伐反贼,说得挺正义凛然,她还能不知道,就是专门给她报仇去了。
“你估计还有多少天袁烁会亲自打过来?”
“那也要他有命打过来。”
这话显然隐含了深意,但无论兰宁怎么问他都不肯说了,换做平时肯定打破砂锅问到底,现在有伤在身没那个精力,也只能作罢了。
见她满脸不乐意,云霆懒得跟她纠缠,直接封住了她的唇,轻柔吮吸,婉转迷醉,兰宁发出一声嘤咛,逐渐沉沦其中,很快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八章
战事一停云霁跑来简府的次数就多了,难免撞上靳幽,不过她早就戴回了面纱,所以暂时没被云霁认出来。
“宁儿,这是……”
兰宁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这是幽姨……我娘的故友。”
云霁温文尔雅地打着招呼:“您好。”
靳幽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外面风大,你快回房吧,我去找五弟谈点事。”
云霁眷恋地看了看兰宁转身往书房去了,靳幽望着他的背影站了好半天才随兰宁走进了花间。
大理石桌上一盏花茶正袅袅生烟,香气馥郁,靳幽取下了面纱,端着茶杯有些失神。
“幽姨,您还好吧?”兰宁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靳幽勉强笑了笑,“这么多年来,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婴儿时期,没想到一转眼已长成了谦谦君子,丰神俊朗,很像他父皇。”
“您为何不与他相认……三哥为人宽厚,一定能理解您的苦衷。”
“没有必要了……如今他过得很好,我唯一的愿望已经实现,我该做的是心怀感激,而不是破坏现有的安宁。”
兰宁不忍地蹙眉,“可您这样太痛苦了。”
日日相见却不能相认,亲生母子就像陌生人一样,实在很残忍。
靳幽拍了拍她的手说:“等你做了娘就会明白,跟他的平安快乐相比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况且我已经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独来独往也没什么不好。”
“或许吧……”
“不说我了,说说你。”
“我?我怎么了?”
靳幽慈爱地笑道:“我看得出,霁儿喜欢你对不对?”
“我……”兰宁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缘分这东西甚是奇妙。”靳幽饮了一口花茶,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当年我生下霁儿,你娘十分喜爱,直说要生个女儿指腹为婚,此后种种不提,约定已随风逝,如今重逢,本可再续前缘,却已物是人非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兰宁不禁怔住了。
八年或许只是她认知里的八年,父辈延续下来千丝万缕的羁绊,却没有一条牵上了姻缘线,时间的交错,感情的岔路,注定了他们要朝两个方向走去,到不了同一个终点。
“我娘从未提过这些,让我走了太多弯路,也欠了他太多……幽姨,我这辈子或许都还不起他的情了……”
兰宁垂眸,清亮的茶水倒映出一张怅惘的容颜,偶尔微波晃荡,却晃不去无声的歉疚和无奈。
一往情深,无处安放,最是磨人。
靳幽轻轻地叹了口气,“傻孩子,谁能看透老天的旨意呢,或许这么走对你和霁儿才是最好的,无须思虑过多。”
她那天没有告诉云霆的是,史书上兰宁在骁州之难发生前就已经跟云霁相爱了,正因为痛失所爱云霁才会性情大变,最终踏上了血流成河的夺嫡之路。
谁说现在这样不好呢?
有了兰宁这层牵绊,今后云霁与云霆不管有任何矛盾都会有了缓冲,照现在的情形看来,对他们来说或许皇位早就没有兰宁重要了。
历史改弦易辙了,悲剧亦不会再重演,她想看到的无非是这些后辈都能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这或许就是她回到这千年前的意义吧。
兰宁是关键的节点,她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被黑衣人所害。
“哟,你们聊什么呢?”
岳梦鸢推门而入,毫不客气地先拈了块糕点放在嘴里,圆溜溜的眸子来回扫过二人,感觉气氛略显沉重。
“没什么,去过你师父那里了?她可还好?”
“嗯,没什么事。”岳梦鸢托着腮帮子说,“只是那个毒太棘手了,她调稀了浓度喂给几个叛军试,用药都解了,但是还原到本来的浓度解药又失效了。”
兰宁惊异地抬眸,从未听说过这么奇怪的毒。
“或许并没有完全解掉,只是看不出症状而已,所以毒性一加强就根本控制不住。”靳幽缓缓道。
岳梦鸢瞬间坐正了身子,仔细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靳幽又问:“喂了药的叛军是否还在继续观察?”
“观察了五天就……处置了。”
“等过几天我跟你一起去吧,看看是什么毒,或许我见过。”
岳梦鸢忙不迭地点头,“好啊好啊,幽姨要是知道就太好了,也不枉我们这些天白忙活了。”
靳幽笑了笑,道:“别抱太高的希望,我毕竟是外行人。”
“不会,幽姨厉害着呢,我早就看出来了,下次顺便也教我一招两式的,我好去对付别人。”
兰宁瞥了她一眼,又来了,没说两句就开始耍嘴皮子,不嫌甜死人。
“你就是学到老也打不过燕夕。”
“诶!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岳梦鸢叉腰瞪她,“病人就该有病人的自觉啊,别没事就把讨厌的人挂在嘴边。”
兰宁刚要说话,外面突然爆出一声巨响,把三人都惊了一跳。
“怎么回事?”岳梦鸢跳了起来。
兰宁凝神静听,一波密集的靴声由远及近,随后刀剑铮鸣,隐约还有重物坠地,似乎就在围墙外边。
简府门口守着的是云霁亲指的京骑,既然打起来了,莫非惊逐城内还有袁烁的党羽?
岳梦鸢性急,冲出门正好看见两个京骑士兵路过院子,连忙上前问道:“两位小哥,外头发生了何事?”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蹦出个人,面露凶光。
不对,他们不是京骑士兵!
靳幽脸色一变,闪出门外向岳梦鸢扑去。
“小心!”
兰宁也反应过来,袖中疾射出两枚冰针,奈何右手有伤失了准头,只封住一人,眼睁睁看见另一人的剑刺进了靳幽腹中。
“不——幽姨——”
她身形如电掠至靳幽身前,将所有内力灌注于掌心,追风逐影的一刹那正中刺客胸口,他狠狠撞在墙上,狂呕了几口血旋即毙命。
男人们此时赶到了院子里,见这一地伤的伤死的死,几乎停止了呼吸。
云霆率先飞奔上前抱住了兰宁摇摇欲坠的身子,她肩头迅速被血洇湿,范围还在不断扩大,想必伤口又撕裂了,还挣扎着往靳幽那走,一时痛得钻心,歪倒在云霆怀里。
燕夕也及时拖起了岳梦鸢,发现她只是擦伤了手掌,煞白的脸色才渐渐缓和。
“三哥,快帮我看看幽姨……”
靳幽背对兰宁躺着,她看不到情况又无力动弹,急得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
在云霁的角度先看到一滩血,再看到她的脸,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母妃?”
他抖着手按住她腹部,然后飞快地点了她周身大穴,然而血流出的速度并未减缓多少,他紧紧抱着靳幽的身体,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岳梦鸢一双满是鲜血的手在身上乱翻,扯出一个丝囊,将药丸挤到了靳幽嘴里,却不见她吞咽。
“想办法让她吞下去!”她转头冲燕夕疾声道,“快去我房里拿药箱。”
云霁托着靳幽的下颚往上仰,终于见她喉头微微一动,随后立即抱着她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床上,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显得十分狰狞。
云霆知道兰宁放心不下,一边帮她压着伤口一边扶她坐在房内的椅子上,她痛得脸色发白,眼睛却未离开靳幽一刻。
人影连闪,药箱已搁在了桌子上。
岳梦鸢拿白布随意擦了擦手,也顾不上让他们避嫌了,放下帘子剪开衣服,开始缝合伤口。
银钩穿丝,从血里进肉里出,线一寸一厘地短了下去,身下已成了血海。
缝好伤口之后岳梦鸢马不停蹄地掏出了牛皮卷轴,唰地摊开在床边,一排长短粗细不同的银针出现在眼前,只见她下针如落子,没有半分顿促,精准地刺入靳幽的手脚与胸腹,一套针用完,她已汗如雨下。
血止住了。
因为伤在腹部,必须两人合力才能包扎好,云霁毫不犹豫地抬起了靳幽的身子,岳梦鸢弯着腰均匀地洒上药粉,随后迅速缠上几圈绷带,完成的一刹那腿一软,跌入背后燕夕的怀里。
“幸好没伤到内脏,血止住就好说了,我去开个方子……”
她手上全是伤口,颤得笔都拿不稳,燕夕一把夺过,道:“你说我写。”
写好之后岳梦鸢把方子交给了婢女,转过头要帮兰宁看伤,兰宁微微摇头,让她先顾着靳幽,她权衡之下把药交给了云霆,然后让燕夕用轻功带着她去后院熬药了。
云霆撕开衣角露出半边香肩,伤口果然裂开了,方才打斗时不觉得,现在疼起来真要命,又是一阵换药和包扎,兰宁软软地靠着云霆,雪白的额上满是细汗。
房间里静默了好久。
“宁儿,她究竟是谁……”
云霁背对着众人,身躯僵直,声音低沉而失力,但理智已经回笼了——床上这个人,绝对不是他的母妃。
兰宁看着气息微弱的靳幽,忽然害怕再不说就晚了,那双眼睛不知还会不会睁开。
她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云霁。
“三哥,她是靳妃娘娘的孪生姐姐靳幽,也是你的亲生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第九十九章
在严刑拷打之下还活着的死士终于招供了,他们是袁烁花了大价钱从江湖上请来的杀手,目标是两位皇子,至于怎么潜进城的就不用说了,守军里一定还有没清干净的细作。
据探子回报叛军军饷吃紧,袁烁还敢掏出这么多钱去请杀手,也算破釜沉舟了,想必袁哲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只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两位皇子毫发无损。
然而简府这几天真是阴云笼罩。
靳幽还昏迷着,全靠千方灵犀丹吊着命,兰宁伤口撕裂只能卧床休养,最轻的岳梦鸢每天两头跑,也快累得不成人形了。
男人们都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抓住袁烁千刀万剐。
“现在简府已经暴露了,王妃她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一旦大军开往墨城就一点屏障都没有了。”
“怎么走?”云霆沉着脸反问,“两个重伤一个轻伤,等走出阆州边界命都没了。”
云霁断然道:“大军哪都不准去,必须给本宫守住这惊逐城,等援军也好,袁烁跑了也好,不能再让她们出任何差池。”
“可是殿下……”燕夕还欲再劝,被他挥臂拦下。
“父皇那儿本宫来交待,你只管去清剿细作,再多调些人来,我要简府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是,殿下。”
燕夕匆匆离开了府邸,书房里只剩云霆、云霁和谢询三人,平时点子甚多的谢询酝酿了半天,似有满腹心事。
“王爷……”
云霆知道他想说什么。
陆无忧消失了一阵,实际上是去了墨城,去做什么自不用多说,按理现在应该完成任务了,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谢询怀疑她反悔了。
“本王明白你的意思,横竖现在陷入了僵局,再等几天罢。”
云霁疑惑地问:“你做了什么?”
云霆把奏折扔给他,“我派陆无忧和闪卫去墨城了。”
“你说什么?”云霁动作一滞,“你相信她?”
“宁儿相信她,我相信宁儿。”
云霁冷哼道:“你惯着宁儿胡来便罢了,怎么自己也不清醒?这都多少天没音信了,多半是没着落了。”
云霆没说话,眺望着院外桦树高耸的枝桠,即便叶已掉光,仍然顽强地伸展着。
陆无忧,可别让本王失望。
是夜。
如果要用两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墨城,应该是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一波又一波的巡逻兵在大街小巷穿梭,密集得仿佛校场操练,沉重的靴声吵醒了宁静的夜晚,手中盛燃的火把将整座城照得亮如白昼,盖过了星月之光。
恐怕远在北方的天都城皇宫都没有这般严密的戒备。
袁烁这几天有些焦头烂额,惊逐城的投降和袁哲的失利让袁军人心惶惶,再加上军粮吃紧,不少人都当起了逃兵,被抓回来的当众处以了极刑,杀鸡儆猴之下暂时止住了叛逃的趋势。还有那场失败的暗杀,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激怒了云霁和云霆,还不知他们会怎么反扑。
怪就怪在云霆好死不死地出现在惊逐城,陆无忧根本没上报,若没他根本不会有这些事,很可能幽州已经全境拿下了,真是该死!
他自己明白,目前并没占多少优势。
虽然亲兵十五万并无损耗,但白城和惊逐城有三万多士兵投降,京骑现在与袁军旗鼓相当,实力不相上下,如果再招来了黑云骑之类,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与他们硬碰硬,擒贼先擒王,拿下两位皇子形势就要反转了。
琉璃花灯下,袁烁老谋深算的脸忽明忽暗,不知又有多少毒计在脑海中酝酿,全都指向了惊逐城的简府。
忽然,窗影一晃,似有团黑雾飘过,他顿时警觉。
“谁!”
推开窗棂,柳枝曳进来一半,调皮地搔着他的掌心,他抬目四望,月华之下一切无所遁形,林影幢幢,罅隙露白,似乎没什么可疑之处。
他略微安心地转过身,一把冰冷的长剑顿时架在了脖子上,他浑身僵硬,抬头一看,那个纤瘦的黑影十分熟悉。
“无忧……?”
来人揭下面罩,无甚表情地盯着他,正是陆无忧。
袁烁暗自定神,佯怒道:“无忧,你这是做什么?竟敢拿剑指着本王!”
陆无忧冷笑:“这与王爷相比恐怕算不得什么吧,我至少还给了王爷反应的时间,王爷可是没知会我放冷箭了。”
袁烁立即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