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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宫二三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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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任峻曹氏一同在江边目送着她们离开。 阿练在船上还不停地挥着手。
在这种交通并不十分便利,寻人也不方便的时代,也许天下之大,我们再无机会再见了。步练师,我会永远记得我在这里第一个朋友的名字。
任峻,字伯达,是曹操的得力手下,与那曹氏是一对恩爱夫妻,他们本有一个长女,长到八,九岁的时候溺水死了,若是如今活着该是一十三岁, 夫妻二人愧念不已,甚至恃着自家身份硬不让官府为女儿销户。
现如今他们只两个男孩,大的叫任先,小的叫任览。就是两个普通男孩的模样,调皮捣蛋的很,从身高上来看,他们应该都比我现在这具身体小一点。
我从没想到到了曹氏家中一住,竟跟住下了一样,茫茫人海中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即便有了官家的介入,即便绢画上有众人描述中的那妇人的长相,还是不曾找到那个将“我”丢弃在病坊的妇人。我本就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一日日下来心里越发不安,只能在她家中做些杂役,同婢女们一起洗衣做饭端茶送水什么的来显得自己并非多余。
也许是看在离开去庐江阿练母女的面子上,也可能怕我留在这里尴尬,又或者是几个月相处,我的小心翼翼他们看在眼里。 任峻夫妇又主动提出正式认我为义女,就冒用那个不曾销户的女郎的名字。
那个死去的女郎是她们家第一个孩子,名字叫任元。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举目无亲,自然只能拜谢不已,改唤起他们阿翁阿母来。至此,我在汉朝竟也算有了个像样的“家”了
自从认了他们为父母之后,我更加小心翼翼地生活。曹氏总说我当天叫任峻那句“大人”果真不是白叫的,还真成了他们家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少君:这里用作尊称别人的妻子。因为汉朝时候的“夫人”一词,并非人人可用;多指诸侯列侯之妻。
关于任峻:任峻,字伯达。。。。。。太。祖以峻为典农中郎将,妻以从妹,甚见亲信_____《 三国志》
关于步练师:步练师孙权爱妾。。。。。步练师的两个女儿名字略奇葩,孙鲁班,字大虎;孙鲁育,字小虎;可以想象一下孙权大帝是怎么叫他两女儿的。
☆、来莺儿之死(修文)
后来才知道,我所在的“任家”,其实并不是任峻家的府邸,而只是曹司空府的一个院子。曹操与这个从妹颇为亲近,任峻又是曹操的心腹,曹操不愿他们远离,特意在司空府单独辟了个院子出来给他们一家居住,又拨给了一应婢女仆从,一切开支,皆用不着他们。 而司空府大到离谱,除了曹操进出打仗,也不大开正门,所以我一开始并不知晓。
从病坊到曹操的家,这跨度让我有点吃不消,但也算能接受,毕竟不是从曹操的家到病坊的富贫差距,而是从病坊到曹操的家的贫富差距。
人嘛,皆是有这样劣根性的。
即便住到了司空府,我还见过曹操这个乱世大奸,呃,枭雄的模样,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扔到了非洲大草原却没见过老虎一样,既庆幸,又带些遗憾。毕竟有些人还是活在“想象”中的好。
闲暇时候,我便帮着曹氏和曹操嫡妻丁氏夫人一起用纺车纺纱,丁夫人是曹操发妻,从她眼角旁的淡淡鱼尾印记中看出这个女人已不再年轻,丁夫人无子,以曹操早逝的姬妾刘氏之子曹昂为嗣,曹昂本是庶长子,养在丁夫人名下,生生地有了个嫡子的名分,曹昂对丁夫人也极为孝顺,母子二人竟比亲生的还亲近几分。
别人家纺纱是为了生计,可对曹家来说不过是妇人闲暇无事的玩乐罢了。于我而言,纺车无疑是新鲜玩意儿,但也算学的快,现在已经能够一边摇动纺车,一边听着纺纱的丁夫人和曹氏说话毫无压力了。
“这便是那个在病坊中唤典农中郎将‘大人’,说起话来还头头是道的女郎?”看来,这件事很是出名,连曹操的丁夫人都知道了。我有些汗颜。
“正是这个孩儿,阿元过来,拜见夫人!”
听见曹氏唤我,我急忙诺了一声,又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丁氏面前下拜:“拜见夫人!”然后又肃立一边。
丁夫人尚未说话,又听曹氏似是无意地说了一句:“如今从兄已然位极人臣,在陛下后宫之中总该有些自己人才安心,我这女儿十分机警聪明,若是能以良家子的身份入选宫中,也能帮着些忙。”
“此事勿要再提,司空原是想效仿周公,辅助陛下的。若是也走外戚之道,与王莽何异?再者现如今外边吕布袁术等人虎视眈眈,如何算得上安定?”丁夫人微微抬手打断了曹氏的讲话。
曹氏笑着连连称是,又低头与丁夫人继续纺着纱,再不言语。
我心里一惊,面上却并无所动,只在一旁暗暗听着,虽然曹氏没和我商量过就突然向丁夫人提起想送我进后宫,让我觉得有些被支配。但不可否认如果没有她,我现在还在病坊里呆着,没准儿已经饿死了。若是她果真要做什么支配我的命运,我好像没有立场有什么微言。
话说回来,她胆子够大,病坊里捡的不知身份的女子也敢有冒名送进宫中的想法。仔细想想,却是我多虑了,现在这种情势之下,即便曹操送个乞丐进宫,汉帝他都得当神佛一样供着。
丁夫人明明白白地拒绝了送人入宫这一建议,可见丁夫人活得明白,将现今的形势看得清楚。现时吕布袁术在外割据一方,曹操势力未稳,急着往刘协后宫塞人,并非明智之举。然而她说曹操是周公,是认真的还是在那什么?
寻隙从屋里出来,心里还是有些后怕,若是他们果真要将我送去后宫,我该怎么办?
毕竟如今我衣食住行全是靠着任家,虽说是认作父母,但终究是一种寄人篱下。这些日子以来,我对寻找“自己”身世,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可在任家生活,做任家的女儿,也就意味着一切都要听从他们的支配吩咐。
只听“啪”地一声,一颗小石子应声而落,掉在脚边。我唬了一跳,捡起石头,环顾四周,刚想问哪里来的熊孩子,却猛然想起,这是曹家,曹操的家……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忍了。
“打错人了,是我家阿姊,不是何晏。”只见弟弟任先从树后跑了出来。
一个十岁左右,眉清目秀的华衣男孩也随即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弹弓,“可恶,又被那假子逃脱了。”
不用说了,这就是那个打石子的熊孩子了。
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在,熊孩子都是一样的无聊,这种弹弓打人的游戏,很容易伤及无辜的好不好,我没好气的默默翻了个白眼。
“阿姊,你可曾看到何晏?”任先拉住我的衣裳,问道。
“首先,”我开口提醒他,“你得告诉我谁是何晏,长什么样子?”
“看来是没有看到了!”见那拿着弹弓的熊孩子似是叹了一口气。我不禁觉得好笑,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会叹气?
熊孩子忽然打量似的望着我,“原来你就是那个当街拦人,喊中郎将‘大人’的女郎?”
怎么又变成当街拦人了,这传言到底是怎么传的?
“是又如何?”我学着这个年龄阶段女孩该有的反应,叉腰反问道。
“我还以为是如何伶牙俐齿,聪慧过人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熊孩子轻轻撇嘴道,“我今日将话说到这儿,何晏是我父亲的假子。这里所有人都不敢和他亲近的,你若是知道他在哪儿不告诉我,我就让中郎将把你送回病坊去!”
……
什么跟什么呀!莫名其妙就被一个小孩子威胁了?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现如今寄人篱下,这里还是曹操的家,我反复提醒自己
“好!”我咬牙笑着答应。反正我本来就不知道谁是何晏。
后来任先告诉我,熊孩子便是曹操的二儿子曹丕。
我心里顿时又平衡了,这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这是曹操的儿子,被他威胁一点都不丢脸!任先又说何晏是曹操之妾尹氏与前夫所生之子,换句话说是曹操的继子,自小养在曹家,一切用度和曹家公子无异。
而曹丕和何晏两个人自小便不合,动辄就骂,见面就打。
曹家家庭关系复杂,不过说到底还是小孩子之间的争风吃醋吧,熊孩子觉得何晏与他爹毫无血缘,一个拖油瓶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他的父爱,能对何他有好脸色吗?而曹操能对继子和亲子一视同仁,这般度量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最近曹氏让我跟司空府的歌舞伎来莺儿学跳舞乐技。来莺儿的身份很奇怪,说是歌舞伎吧,她又有自己独立的住处,说是曹操的妾室吧,又没有正式的名份。据我八卦猜测,应该就是属于那种“不记名妾室”吧。来莺儿的相貌在曹操众多女人当中不属于上乘,但她舞姿出众,比别人多了几分难言的魅力。
微风吹拂下,来莺儿出尘如仙,两只彩袖凌空飞转,让人叹为观止,可是当她演示完毕,轮到我自己上场的时候,却是动作僵硬,怎么也舞不来她的半分神采。
她只好要求我从最基本的扎马步开始练起。然而每当我扎马步扎得最入神的时候,曹家的熊孩子和任先任览就在一旁不停地丢石子。还堂而皇之地说他们练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即便如此辛苦,来莺儿开口便是一针见血地吐槽,“阿元你到底是缺了些天赋!”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总能打脸。
虽然我不擅长跳舞,可小时候被爸爸逼着上过学校里的兴趣班,学过几年琵琶,考到六,七级的时候又因为家中琐事半途而废;一些常规考级曲目还是驾轻就熟的。悻悻地厚着脸皮向她要求换个才艺来学。
在来莺儿简单指点了指法之后,我坐于台阶之上,回忆着以前的记忆,简单露了一手。
一首曲子下来,想那来莺儿定是听出了我有些基础,惊问琵琶师从何处。
小学兴趣班。。。。。我笑了笑,推说忘了。来莺儿摇头说与她风格不一,怕是教不了我,让我自己琢磨着玩!是夸还是贬,我也没明白。
“弹的第一首是什么?”熊孩子们捣乱捣累了,站在更高一级的台阶上凑过来询问。
我抬头脱口而出,“《高山流水》”
曹家熊孩子以一副类似于“你特么在逗我”地表情表示了疑问,“俞伯牙,钟子期的《高山流水》?”
“应,应该是吧。”我愣愣地点头,当年音乐老师教的时候好像是说过源自那个故事。
“还真是完全听不出来呢!”熊孩子微微撇了撇嘴,还是不信。
呃,大概是古风曲谱和考级曲目有非常大的不同吧。
这日,夜刚刚暗下来,一轮明月悬挂在空中,月光无声地洒落在地上,使得院子格外空明,我照旧来寻来莺儿,却看见曹丕和任家兄弟趴在紧闭着的门口听着什么,一个个倒霉孩子就知道欺负人,看我也吓吓你们。我蹑手蹑脚走上台阶,在廊下往他们肩上挨个儿拍了一拍。
三个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回头,又一齐用手指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愈发好奇,什么事情这么神秘,也趴在门口想要一听究竟。
“毋须多言,护卫王图延误军情,罪大恶极,非斩不可!”威严深沉的男声从屋里传来。
来莺儿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颤抖:“贱妾愿以命抵命,只求司空饶恕王图性命。”
那男子哼了一声,声音竟是多了几分轻蔑,“你号称舞艺天下第一,为这废物死了,日后谁来为我跳舞?”
“贱妾不过是雕虫小技,只要将府中舞姬略加训练,定有能代替妾的舞姬。”只听里面传来“噗通”一声,大概是跪下的声音。
半晌儿,才听道男子声音,“既执意如此,念你多年服侍,便给你这个机会,一个月之内,只要训练出一批能与你相媲的舞姬。便准你所求,让你替王图而死。”
那男子声音刚落,门外三个孩子便飞快地跑往院子的不同地方暗处躲了起来。喂,你们这些个没义气的跑得真快,我也急忙快速往屋子的旁边角落一闪。映着月色看得清楚,一个细眼长髯的男子从屋里出来,怒气冲冲地绕过院子,头也不曾回过。
良久,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来莺儿终于站了起来。见她失魂落魄地关上了门,我才敢慢慢走出院子。
一面走,一面对着手指思考,看来,刚刚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曹操,来莺儿也的确是她的女人。没想到这个来莺儿却爱上了一个叫王图的人,现在那个叫王图的不知怎么的身犯死罪,来莺儿想要为王图以命抵命。
信息量真大!这个世上竟然有人连曹操都敢NTR,佩服,佩服!
“今日之事,你们便当什么都不曾听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曹丕他们三人也从院子里出来了,威胁声和连连称是声从后头传来。
“我原是想去找来莺儿练舞的,看见她不在院子里,就回来了,发生何事了吗!”我停下脚步,也回头一脸茫然地装傻充愣。
曹丕“呵”地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觉得我演技好还是差。
之后的一个月里,我几乎没什么机会见到来莺儿,偶尔见到一两次,却发现她的脸上似乎有一种求仁得仁的欣慰。她想将她极为珍爱的琵琶赠与我,我受宠若惊,却不大敢要。
“只管拿着吧。”来莺儿却笑着塞到我怀里,又道“你弹琵琶技巧手法皆很娴熟,只是缺少情感,再好的曲子,再娴熟的指法也没什么意思。”
弹琵琶也需要感情吗?我不明白!就跟读书是为了应付考试一样,当初学练琵琶就是为了考级,虽然还半途而废了。
后来,来莺儿再也不曾出现过,有人说她自尽了,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见她的尸体从曹司空的书房里被人抬出去。曹操不提,自然没有人会去关注一个歌姬的死活,倒是曹氏又让我去寻新的舞姬学舞。
说也奇怪,来莺儿不在了,这府里原本舞姿平平的舞姬,竟都学得了几分她的风采。大概她真的将教出了可以与自己媲美的舞姬了吧。
夜色寂静,只有院前的树上偶尔传来几声知了的叫声,我抱膝坐在来莺儿院子里的台阶上,抬头仿佛依稀能看见当日来莺儿翩翩起舞的模样。
在病坊那几日,我就知道了,在这个时代,人命如同草芥一般廉价。。。。。。不甘,害怕,却没有办法去改变。 一时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我和来莺儿,算是师徒情谊,可如今却连为这个生命的逝去哭上一哭都不能。
往好一点想,也许,能救那个王图的性命,对她来说算是求仁得仁。她是带着为爱人牺牲的幸福死去的吧!
“我听到父亲和王图的谈话,王图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若是来莺儿知道,一定会后悔自己所托非人。我想不通,父亲他心里明明也是有些疼惜的,既不舍得她死,为何不告诉她真相?”曹丕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到了台阶上,声音带着稚嫩,说的话却是一副老成模样。
是在和我说话吗?我环顾了一下周围,没有别人。
听了此言,我难免也为来莺儿一酸,若王图果真如此,那来莺儿果真是白死了!转念又试图揣摩一下曹操的心境,“也许,司空真是来莺儿的知己!他知道来莺儿这般死去,至少心里是幸福的,至少她到死都觉得王图的也如她爱他那般爱着她。若是告诉她真相,只会让她羞愧难当,生不如死。司空他宁愿看着来莺儿求仁得仁的死去,也不愿她生不如死,心如死灰地活着。”只是,便宜了那个王图,白白捡了一条性命!世上的事真特么地不公平。
“是吗?”曹丕疑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
“你还小,有些事情是不会明白的!”虽然我也看出来了他有些地方很早熟,但是孩子终究是孩子,哪里会明白大人感情的世界?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有那么一些傻子,宁愿糊涂着幸福的死去,也不要清醒地痛苦的活着的。
“你好像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曹丕转头瞥了我一眼。
不说我在现代的时候都已经大学毕业了,就单单说现在,我看着就比你大呀!玩心一起,我起身站在台阶上,比划道,“谁说的,我比你高半个头呢!”
“也许在年龄上我是小些,可我六岁会射箭,八岁能骑马,过了年眼看便要跟父亲一起南征。”曹丕抬头看我。
好吧,你赢了! 我确实无言以对。我十岁的时候大概只会跳绳,玩橡皮筋。所以这孩子的属性不是熊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曹操被册封为武平侯,他妻子称夫人应该没错吧。。。
来莺儿,是个传说中的人物,正史及古代典籍并无记载。相传来莺儿是东汉建安年间洛阳之名妓,后爱上曹操的侍卫王图,王图因延误军机而押赴刑场,当时来莺儿奋不顾身以己命换王图一死。
曹家父子和好多传说中的人物有故事。。。。。。二丕也有好多传说
☆、逃生于宛城(修文)
在噼噼啪啪的炮竹声中迎来了建安二年,这是我第一次在这里过年,也许我以后将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现如今离家人朋友所在的世界这么遥远,隔的不是路程而是时空,我只有内心足够的强大,才有可能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去。
才过了年,曹操就要南征张绣,这次还叮嘱任峻把任先任览也带上。我在一旁帮着曹氏一起为他们收拾包袱,顺便听听闲话。
“也不知从兄是怎么想的,孩子们还那么小,怎么去得那里?” 说话间曹氏眼泪便流了下来。
“司空也让小夫人卞氏带着二公子一同前去了,咱们的孩子比二公子还娇贵不成?再者说哪能真的指望他们打仗,不过是跟着去见见世面而已。”任峻站在一旁解释。
听着这话,我这才知道曹丕上次说的要跟随出征并非是在说笑,古代行军打仗将军之类的还真能拖家带口携小孩。不过十多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呀!难道让十多岁的小孩缠在敌将的身上毫无攻击性的打闹?想象无能。
“那曹彰,曹植呢?难不成也跟着卞氏去了不成?”曹氏问道。
“这倒不是,三公子四公子在家中,自有夫人照料!”
“那卞氏舍得留她的两个小儿子在家中由夫人照料,我却舍不得我的儿子上战场,既然司空都带了卞氏去了,夫君你也请命带我前去吧!”曹氏忽然想到了主意,抬眸望向任峻。
“这如何使得?若人人携妻前去,军何以成军?”任峻似乎觉得很是为难。
“那带婢女童仆前去照顾总可以了吧?”曹氏又道,“再不行,将阿元带上,让他们姐弟几个有个照应!”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夫妻相争,原本颇为尴尬。这时又听到提到自己,便接话道:“既然司空的卞氏如夫人也去了,想必她身边是需要女眷服侍的。若是阿母信得过女儿,就让女儿请命,跟着一同前去,帮忙照顾两个弟弟也好。只怕是阿母在家孤单!”
曹氏大喜:“我儿若有此心,我也略放心些。倒不必担心我,家中有婢子服侍,又可与夫人在作伴。”
我在卞氏身边服侍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原本就是要带随行侍婢的,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的。若是曹氏去了就不对劲了,毕竟曹氏是曹操的堂妹,而卞氏是曹操的姬妾,这尊卑的问题到时候难免会有些冲突。
卞氏不用上战场,行军路上自有马车,又有专人护送,到了驻扎的地方又有营帐庇护,我在她身边呆着也用不着担心人身安全的问题。
此时正值正月,过了年,他们便习惯于叫做春季。虽然明明还是寒风凛冽。曹军丝毫不受天气的影响,浩浩荡荡,气势汹汹,一路前行;到达宛城,屯军淯水。是夜,月色无垠。
卞氏的营帐离曹操的主营有些距离,任先任览围在卞氏帐外的火篝旁一面取暖,又同卞氏说些小孩子之间的趣事取乐。卞氏三十来岁年纪,却看着比较年轻,又平易近人,任家兄弟也愿意和她亲近。
在出来之前,我便听曹氏说过那卞氏虽出身娼家,却喜怒不形于色,很有大家风范,在董卓之乱,曹操出逃的时候,又为曹操处理家务,井井有条,因此很受器重。 她育有四子,曹丕,曹彰,曹植,曹熊。曹熊出生不久便夭亡了,因此如今曹丕同父同母的兄弟只有曹植曹彰二人。
“阿丕我倒从来不担心他,只是不知那两个孩子如今在家中如何了?”卞氏一面往火篝中添些树枝,一面找些话同我们说。
我刚想着开口说些三公子四公子在家有人照顾,自然安乐之类的客套话,却见不远处士兵忽然肃身站起唤道:“二公子!”
抬头一看,却是曹丕左手拎着只野兔,右边拿着一张弓,向我们走来。我看他小小的身体穿着件并不怎么合身的盔甲,身后背着竹子制成的箭筒,不由地觉得好笑,只歪着头开口打趣他:“曹将军来了?”
任览扑哧一笑,也跟着调侃起“曹将军”来!
曹丕先是低头瞧了自己身上,又哼着瞪了我们几个一眼,随手将弓扔给旁边的士兵,旋即走到卞氏跟前,“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可以大展身手,没想到才到宛城,那张绣就主动投了降。如今父亲纳了他寡婶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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