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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宫二三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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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先是低头瞧了自己身上,又哼着瞪了我们几个一眼,随手将弓扔给旁边的士兵,旋即走到卞氏跟前,“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可以大展身手,没想到才到宛城,那张绣就主动投了降。如今父亲纳了他寡婶邹氏,他竟连个声都不敢出。我趁着空闲打个野兔来给阿母尝尝鲜!”
  曹丕将兔子交给任先,让他直接就着火篝来烤。 
  真不愧是曹操,别人才投降,就把人家的婶婶纳了,也不怕反水。我一面想着一面暗中观察卞氏,本以为听说曹操要再纳小妾她至少会有些个反应,没想到她竟神色自若,不知是她果真喜怒不形于色,还是在古代女子眼中这根本不算个事儿?
  “既张绣已然投降,我们何时回去?” 卞氏一面招呼曹丕坐她身旁,一面问道。
  曹丕摇头,“父亲的意思,宛城已定,像是还要留些日子呢,如今正是让我来请阿母一同入城居住几日。” 
  “我就不去了!如今你父亲新欢在侧,去了岂不碍眼?”卞氏摇头,怪曹丕不懂事。
  “阿母多虑了!” 曹丕嘻嘻笑着,“父亲纳邹氏不过是解闷罢了。” 
  大概是温柔乡实在太舒服,曹操这一留,就留了好些日子。
  卞氏执意不愿进城,我与任先任览自然也陪她住在城外营帐。 如今虽说天气寒冷,但护城河中的水还不曾完全冻结,只是在河边洗衣服难免困难些,直到我手指都快冻得僵硬了,才将就算是将一盆衣服洗完。
  在学校里冬天洗衣服好歹能有热水瓶加温水。。。。。。关键现在他们还管这种天气还叫作春天?有没有搞错啊?
  正当我心里抱怨地抱着一盆洗完了的衣服准备回去之际,忽一眼瞧见任峻和几十个士兵护着个妇人灰头土脸地向卞氏营帐方向走去。 
  “阿翁,可有急事?”我急忙跟了上去,寒冷的天气使我们吐出的气都喷薄着淡淡的雾气。 
  任峻叹了一口气;“张绣又反了,司空让我送新迹娜绶蛉俗奘侠窗踩牡胤健!薄�
  我就知道。纳人寡婶,某种程度上算是极大的侮辱来着,换我我也反啊。我暗自瞧了一眼邹氏,果然是个妖娆风流的妇人,又引任峻和邹氏进了营帐,向卞氏禀明情况。
  “司空可有危险?”听了禀告,卞氏眼神一慌,急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阿丕现在何处?”
  “司空身旁有大公子曹昂和猛将典韦护着,应该无事。只是不知二公子现在何处。”任峻回道。
  卞氏踱步在帐中走了几回,终于又回到案前缓缓坐下,“我不走,我要等司空回来,或者确定他安全了再走。你带几个孩子和邹氏先走吧!” 
  任峻向来对曹家忠心有加,卞氏不走,他也是万万不肯动的,众人只得在此等着消息。虽然我心里清楚曹操命大得很,却又无法明说,只好跟着他们一同在此等着。 
  “婢妾拜见主母!”此时邹氏行至卞氏跟前,伏拜下来,想是她并不了解曹家的情况,以为卞氏是曹操的嫡妻。卞氏急忙将她扶起:“夫人现在许都家中,我们是一样的身份!”
  那邹氏颇为尴尬,又哭道:“妾实不知那张绣竟如此糊涂,自他叔父上月亡故后,妾与张家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谁知张绣竟因此事反了司空,若是司空此次有什么不测,皆是妾的过错。”
  我站在一旁分明瞧见了卞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耳中听见的却是她的好言安慰,“怎么会是你的过错,分明是那张绣不知轻重,出尔反尔。” 
  邹氏说她夫君上个月亡故,与张家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竟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可见并非是什么好女人,丈夫才死了一个月,就这么着急找下家。原先还觉着她是被曹操强迫,没想到还是自愿的。当然这事确实曹操做得更不厚道。
  “二公子回来了!”正在此时,营帐外传来三三两两声音。
  我往门外一看,见曹丕跌跌撞撞地进来,身上脸上皆是血迹,人也疲惫不堪。我离得最近,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
  “快走!我们中了张绣谋士贾诩的奸计,兄长和典韦都战死了,他们快打过来了!”曹丕同虚脱了一般只用手中佩剑支撑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卞氏。 
  卞氏急忙快步走到他跟前,用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你父亲呢!” 
  “父亲骑着兄长的马往其他地方走了!”曹丕深吸了一口气,渐渐调整了状态,慢慢开口
  见大家没人说话,只好由我先开这个口了,“ 事不宜迟,既然二公子已经到了,也确定司空的安全,我们也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我跟着卞氏,任峻扶着曹丕,带着任先任览走出了营帐,早有士兵准备了马车。待我们于马车上坐定,邹氏刚要上来,曹丕却令任峻快驾车前行。 
  “这是你父亲新纳的邹。。。。。。”卞氏似乎想向曹丕介绍邹氏,可还未说完,便被曹丕挥手打断了,又听他笑道:“若非此妇,兄长和典都尉也不会死!难道阿母想带着这种祸害一起走吗?想来家中母亲也容不下此人。” 
  “二公子,妾已是司空的人!”那邹氏急忙拽着车舆的帘子,不肯松手,车前的马驹咴咴而叫。 
  “还不快走!”曹丕又催促任峻,“想让大家都死在这里吗?” 
  任峻也许是怕后头张绣的人追来,不敢多做逗留,犹豫了一下,便大吼一声,驾车而去。我忍不住掀开马车后面的帘子,却见邹氏不停在后面追赶,蓬头垢面,头发凌乱,珠钗掉了一地,妆容不整也不管不顾,可是人又哪里追得上马车,再加上有士兵持矛阻拦,一会儿,便再没看见那邹氏的踪影。 
  “若是她又遇见司空了,告诉司空此事怎么办?”马车行驶了好一会儿,驾车的任峻声音从帘外传来。
  怎么可能?现如今张绣那里的将士都恨透了邹氏背弃旧主,跟了曹操,而曹操手下的人定然也怨她红颜祸水,间接害死了曹昂,典韦。恐怕这种情况下无论邹氏落到哪方军队手中,能不能活命都是问题。
  即便,让她侥幸见到曹操,而曹操依旧为她所迷,作为一个姬妾,她也未必敢说这种挑拨主人家父子关系的话。我心里这般想着,面上自是不能开口的。
  却听曹丕哼了一声,“恐怕她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阵冷风出来,掀开了车帘,刮到了身上,有点冷。
  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曹丕虽然年龄小,但这心思,未免太深了。他是真的存着推邹氏去死的心思,以前看他追打何晏,喊何晏假子,还以为只是个缺爱的熊孩子,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熊孩子三个字可以形容的,而是他根本,就是黑的。
  幸好我只是个路人甲!
  “若是司空问起来怎么没带着她,我们又该如何回答?好歹回答得要一致些!”这时候,卞氏倒开了口。 
  这么快便能顺水推舟,由此可见,卞氏大概适才也并非真心想带着邹氏上路了。我默默冷眼旁观。
  “这兵荒马乱的,大家都只顾得自己逃命,谁顾得了她的死活?她自己没上马车,怪得了谁?”曹丕脱了自己身上带血的铠甲,和适才脱下的头盔放在一起,“再说兄长都死在这件事上了,父亲如今该急的是如何对府中夫人交代,想来不会对那姓邹的多上心了。” 
  刘夫人与曹昂向来母子情深,恐怕曹操回去还真不好交代。
  “二公子你脸上是受伤了吗?”略带强迫症的我看着曹丕脸上的血迹,有些不大舒服。终于忍不住隔空点了点,问了出来。卞夫人这做母亲的就与他相对而坐,竟都没发现儿子脸上的血迹。
  “也不知道司空那里怎么样了?”与此同时,卞夫人在一旁,掀开帘子,担心起了曹操的安危。
  我还以为声音相杂,他没有听见。没想到曹丕用手摸了摸脸,又反复看了看手,对我笑了一声,“没事,别人的血!” 
  别人的血。。。。。。当我没问! 
  听见后面传来嘈杂的马蹄声,又有马嘶叫和兵器相接的声音,我向后掀帘一望,隐隐约约瞧见张字大旗:“不好,好像是张绣的人追上来了!” 
  卞夫人急道:“怎么办,我们的人不多,不知他们带了多少人马?” 
  “任先,穿上二公子的盔甲,跳下去!会有人护着你走另外的路!”任峻一面更加快速的驾着马车,一面回头命令任先。 
  “诺!”任先颤抖着答应,却怯怯地看着曹丕,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曹丕似乎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任览抢先说了话,“凭什么让大兄去?明明阿姊和二公子身形更相仿些!要去也是阿姊去啊!” 
  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要是被张绣追到的话,所有人都跑不了,任峻的主意是对的,张绣看到过曹丕从战场上逃脱,知道他是曹操的儿子,目标自然是他,让“曹丕”下去,可以引开追兵。任峻之所以让任先前去是因为任先是他的儿子,他有权支配他的生死。
  对古人来说,这就是所谓的“大仁大义”!任览心疼亲兄弟,又童言无忌,将这事转到了我的身上。
  照理说我深受任家大恩,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应该义无反顾的去做,可是我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人,我也怕死的好不好,更怕这种在战争中被追砍的死法。我只是个女人,很抱歉,我缩在一旁,没有出声。。。。。。
  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任先加快了赶马的速度,“想不到我英勇了一生,却养了两个毫无出息的好儿子!” 
  然而并不是没有出息,他们只是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而已,更何况他们还只是孩子!任先拉着我的衣服哀求:“阿姊,我怕!” 
  “若不是当初阿母带你回家,你早就死在病坊了!”任览怯怯地望着我,也开了口。 
  正是这话戳中了我的痛处,我也很不喜欢一直欠着人家什么,被这话一激,就更觉得也许是时候该还清了,终于鼓起勇气将手伸向曹丕的盔甲,心里只想着无论这次是死是活,我也算还了任家一条命了! 
  “我刚才就想说了,曹孟德的儿子不是懦夫!”曹丕按住盔甲,“我不会让任何人为我牺牲!” 
  我好不容易才抱定的决心,好不容易才决定勇敢那么一次,也许再过一会儿,天王老子求我我也不会有这个勇气的,我也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了,直接吼了句,“你给我闭嘴!”
  曹丕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盯着我,趁他发愣的空隙,我一把抢过盔甲。任峻见此,将马车略赶得慢些,我趁机在马车口套上铠甲,又挽起长发塞进头盔中,趁着马车速度放慢的时候鼓起毕生的勇气奋力一跳,滚到一边。马车继续向前行驶,
  “快跑啊,‘二公子’快跑啊!”任先扒在马车的后帘上,不住地对我挥着手。 “二公子,二公子你没事吧?”留下护卫的士兵很敬业的围着我叫“二公子”。 
  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我想站起来奋力一跑,至少求得一线生机。却发现有些困难:大概是刚才摔得太重,现在小腿阵阵发软,像生了根似的扎在地上,手掌手肘处也略有些红肿微疼。 
  “快往那边树林里跑!”,我抬头一看,曹丕竟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马车上下来了,正从前面快速奔跑过来。
  “你疯了?为的就是救你,你跑下来干什么?知不知道轻重两个字怎么写?” 我急得有些奔溃了,看来说他心思深,是高看他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点都不懂事。
  “闭嘴!”他用我先前吼他的两个字又吼回了我,“我说过我父亲的儿子不会是牺牲同伴的懦夫!”
作者有话要说:  1。小夫人:对别人妾室的尊敬称呼
2。《曹丕典论》:至宛,张绣降,旬日而反。亡兄孝廉子修、从兄安民遇害。时余年十岁,乘马得脱。(二丕从小就是文武双全的;十岁从战场上逃脱,还是蛮厉害的)
  但由于曹彰偏武,曹植偏文,虽然二丕算是文武双全,落在曹操眼里也就成了“武不及曹彰,文不如曹植”了。
3。之所以称大兄,兄长什么的,是因为这时候没“哥”这个字。
4。关于曹操和邹夫人,《三国志·卷八·魏书·张绣传》□□南征,军淯水,绣等举众降。□□纳(张)济妻,绣恨之。(曹□□个人,妻,控)
5。由于年纪尚小,算是没到取字的年龄。所以卞夫人称呼曹丕名。

☆、南阳遇卧龙

  我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曹丕拉着往树林的方向跑去;等等,你确定那边不是往回的方向?
  虽然被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牵着跑,说出来有点丢脸,但很大程度上我确实是被他拉着跑的,若不是被他拉着,可能我已经被乱刀砍死了也不一定。 
  “快,曹贼的儿子在那里!”听见后面的喊声,也不知道他们指的是穿着曹丕盔甲的我还是已经认出了曹丕本人,我们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只是一味的向前跑,耳边呼呼的风声传来,脸也被风吹得生疼,连呼吸都渐渐困难起来了,可是比起活命来,这些算得上什么?
  又是“叮叮咚咚”兵器相接的打斗声从后面传来,应该是留下来保护的几个士兵在努力的为我们争取逃跑时间。很抱歉,我不敢也无暇回头去看,没有办法一个个记住他们的样貌。生怕一个回头,便丧失了活命的机会。
  直到跑到实在精疲力尽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后面也再没有了声音,我和曹丕才松开手,各自靠着丛林中的两棵树休息,这时,身边已经没有了护卫的士兵,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了。
  “刚刚为什么要跳车?” 也许是惊魂未定,曹丕还在一旁喘着气,“不知道可能会死吗?” 
  “知道!”我不假思索,“虽说任览说者无心,可我听着实在难过,一时冲动便跳下来了。” 
  曹丕一愣,摇头轻笑着看我,“若说是因为想救我们一车人的性命,想来会更让人高兴的。” 
  “也许吧!”我点头。
  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我自己心里明白。将自己说的多么伟大圣母又有什么意义?每个人的命都是命,我可没有古代那种“下属”一定为“上级”牺牲一切的伟大精神。 
  “前几日你还笑我,现如今倒是你穿成这样了!”曹丕站起来走到我跟前,伸手拍了拍我头上歪歪扭扭的头盔。 
  我是第一次穿戴盔甲这种东西,现在觉得大概没有危险了,也觉得新鲜,自己抬头正了正头盔,“话说回来,行军打仗这东西真不是好玩的,二公子以后也自己小心些吧!” 
  “好!”他微笑郑重地点点头。 
  见惯了曹二公子嬉皮笑脸的样子,难道见他这么认真,我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站起来弯着腰重重地敲打自己的小腿,又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山,“二公子先在此处休息会儿,前面有一座山,山下也许会有人家,我去看看。”我是觉得他才从战场上回来,亲眼见到了兄长之死,又跑了这么多路,应该是身心俱疲,再也走不动了。
  没想到他小小年纪,人倒是倔强,走过来拉我,“我们一起前去!” 
  原来虽然那山看着不是很远,实际走来却还是有一定的路程的,好不容易才到了山脚下,从这么近的角度来看,这山并不算很大,勉强只能称之为山冈,那山冈如同蜿蜒起伏的卧龙一般矗立,山脚下一丛栅栏围着几间不大不小的茅草屋,有缕缕炊烟从茅屋中升起。 
  “有人在吗?”我和曹丕相互搀扶着在栅栏处站定,向里面探头喊道。
  一个布裙荆钗,村妇打扮的年轻女子从屋里转向出来:“何事?” 
  虽见她不过是普通妇女装扮,我也知道不能说实话,只斟酌了下语句:“这位姊姊,我和阿弟遭遇山匪打劫,和家人失散了。如今饥渴难耐,能向姊姊讨碗水喝,在这里休息会吗?”
  我才刚说完,曹丕就一个劲儿的扯我袖子,小声道;“哪个是你阿弟?”
  这个时候计较这个干什么,就现在的身高上来说,说你是我兄长也没人相信啊!我一面无语地拨开他的手,一面以及其纯良无辜的眼神看向那个妇人。 
  那女子上下瞧了我们一眼,便引我们进了栅栏,又用井边水桶为我们倒了两碗水。曹丕蹲坐在茅屋前的木阶上慢条斯理地喝着水,我则捧着碗站着和那女子聊起天来。
  “姊姊,请问这里是何处?”关键是现在我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仅是和团队失散,更是处于迷路状态。 
  “南阳宛城,不过我们份属乡野之地。”那女子笑道,“你们也别哄我,瞧你们的样子,哪里是遇到山匪?分明是那边战场上过来的。只是怎么倒是这女郎穿戴成这样?”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还套着曹丕那身盔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姊姊好聪明!”原来这里竟还是在宛城附近。 
  “奇,奇,奇!”那女子走到曹丕跟前,上下端详,连说了三个奇字,“这少年面相,竟是之前从未看到过的!”
  曹操的儿子当然不会是一般人,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只是,我很是好奇地望着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女子,有些半信半疑地笑问,“莫非姊姊你还会看相?” 
  “不过是从夫君那里略些皮毛罢了,我家夫君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看相不过是粗浅东西,玩乐罢了!”那女子提起夫君,脸上泛起了不易察觉地红晕。
  “不知尊夫现在何处?”比起曹丕的未来,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自己在这里的命运。
  “在集市买菜呢,想是也快回来了!”
  “不知尊夫大名,人都说坊间相师莫有强过朱建平者?难道尊夫比他还厉害?”喝完了水的曹丕站了起来,将碗于院中藤桌上一放,有些不屑地插嘴问道。
  “我夫君并非相士,他复姓诸葛,表字孔明。如今虽然隐居在此,名号不为人所知。可他素有才华,不出几年,定然天下闻名!”那女子摇摇头,似是非常不屑别人将她的夫君与坊间相士相提并论,不过提起她夫君名字,则又是一脸的骄傲。 
  曹丕掩嘴悄悄拉我,“那村妇莫不是在痴人说梦!住在这种乡野之地的能有什么能人异士? ” 
  没眼光的孩子,宛城是属于南阳的,而诸葛亮出仕之前“躬耕于南阳”。既然她夫君是卧龙诸葛亮,她哪是普通的村妇?这是奇女子黄月英好不好?如果传说没有错的话,她男人后来分分钟虐你家没商量啊!
  当然若不是她自己说她丈夫是诸葛亮,我也没看出来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女人竟然是黄月英,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假作低头喝水,早已用眼睛余光又将那黄月英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时再看来,她似乎又比普通村妇多了份恬静,淡然,而那双明亮的眼睛尤为出色,竟是柔和中带着些沉静的智慧感。
  “别胡说,一会儿对人家诸葛先生尊重些!”我亦放了茶碗,轻声回复曹丕。没想到曹丕竟有机会先于刘备见诸葛亮的。
  “月卿,家里有客人?”正在此时,一个儒生装扮的青年男子手里提着条鱼和几根蔬菜出现在门口。黄月英上前,接过青年男子手中的菜,“是过路人前来讨碗水喝!妾去厨下做菜,夫君您看看那少年的面相是否很奇特?”才与男子说完话,黄月英便转身进了茅屋。
  这是诸葛亮?诸葛亮年轻时候是这个样子的?怎么是这样一副年轻儒生的模样,传说中不是羽扇纶巾的吗?
  却见诸葛亮踱步走到曹丕面前,凝视了好一会儿,忽然眉头一皱,挥手摇头叹道:“这里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喝完了水,就请自便吧!” 
  呃,什么情况!难道诸葛亮看出了什么?也许果真是历史无法改变,无论是不是提前认识,诸葛亮和曹丕早就被注定处于对立方了。
  我刚想开口问问诸葛亮我的面相如何,不料曹丕拉着我就往外走,“这种乡野之人故弄玄虚你也相信?”
  “哎呀!要走你自己走!”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诸葛亮,他也像传说中那样真的能掐会算,不要个剧透我太不甘心了。都到了栅栏口了,我还是挣脱开了曹丕,回到了栅栏里面。
  “诸葛先生,你不用管他。瞧瞧我的面相如何,用不着说太多,给点小小提示就好。” 
  诸葛亮扫了我一眼,似也是一惊,才道:“附耳过来!”
  我努力踮起脚,诸葛亮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四个字。
  我再三琢磨了几次,虽然没怎么明白,但还是告了谢,才退了出去。曹丕并没有离开,还在诸葛亮家前的栅栏口站着,见我出来,他伸出手来,“他跟你说什么了?”
  “你不是不信吗?有什么好问的?”我反问他。
  “不说就不说!”曹丕转过身去,“你要真信这个,改日叫朱建平来算算,不比这乡野村夫强?”
  乡野村夫你个头,人家是诸葛亮啊,诸葛亮你知道吗?好吧,你现在不知道。
  诸葛亮刚刚在我耳边说了四个字,双凰争凤。 
  我琢磨了一下,司马相如作赋《凤求凰》,所以凰是雌性,凤是雄性,双凰争凤难道是指两个女的争一个男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情!不管了!
  出了茅屋,虽不曾有然追兵追来,可我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漫无目的地走着,“现如今我们怎么办?竟然还是在宛城附近,你身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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