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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快穿]-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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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徐春秀是从来不允许自己的女儿那么做的,因此说来好笑,自己女儿的父亲明明一个月挣着大几十的工资,可女儿长那么大,却连一杯糖水都没有尝到过。
  以至于现在喝到了红糖水,还觉得是城里人的自来水特别高级,以至于有这种说不上来的甘甜的滋味。
  徐春秀扭过头,在女儿看不见的地方赶紧抹掉眼泪,然后又迅速转过头来。
  “还有好些红糖呢,这几天,娘天天都给你泡三杯红糖水。”
  这些红糖是徐春秀用医院给的红糖票换来的,量不多,可省着点也能给闺女泡好些天的红糖水了。
  看着女儿黑瘦的面孔,徐春秀只觉得这个当母亲的太过失责,人家都说为母则刚,怎么她的前十三年就跟个软面条似的,没有硬起来呢?
  “红糖!”
  阿芜一个激灵,吓得手里的杯子都快端不住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奶奶那张阴沉的面孔,脑袋上的伤口也再一次开始做痛。
  “不怕,这些红糖不是从你奶那儿拿来的。”
  徐春秀知道女儿在害怕什么,以往谢长征回家探亲,老太太为了做做样子,也会允许女儿吃一两个鸡蛋,一两块肉,可每当谢长征离开后,老太太总是会骂骂咧咧好一阵子,在那以后,分配到她们母女俩身上的活儿也会多上许多。
  女儿是怕了,怕多吃一口好的,就要用十倍百倍的价值去偿还。
  “红糖水好喝吗,是不是特别甜哩。”
  徐春秀看着女儿因为流血过多失去血色的面孔,心疼地哄她多喝几口。
  “甜,娘,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喝的水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袋上伤口的缘故,阿芜的意识还有些昏沉,直觉告诉她,红糖水并不怎么稀罕,她尝到过许多更好的东西,可记忆告诉她,红糖水的滋味无比甘甜,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尝到过最为美味的东西。
  “娘,你也喝一口。”
  阿芜看了看被她喝了一半的红糖水,之前她只当这是普通的茶水,一口气喝了太多,可当她得知这是用珍贵的红糖泡的茶水时,她又舍不得喝了,两条细瘦的小胳膊举着医院的搪瓷杯,将红糖水凑到她娘面前。
  “娘是大人,不爱吃甜食。”
  徐春秀怎么好和生病的女儿抢这些好东西呢。
  “红糖水那么甜,娘怎么不爱喝呢,娘,你尝一口,可好喝了。”
  阿芜有些迷糊,真的有人会拒绝这么美味的东西?
  她不信!
  想到以前在山上割猪草摘了一些野果子,偷偷藏回家躲在她们的小房间里拿给她吃,也是说着自己不爱吃,然后背着她偷偷舔手指上沾上的浆果的汁水的母亲,觉得察觉到了真相。
  听到这里,谢长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那么僵硬,这才推开门进去。
  “我给阿芜买了不少零嘴,大夫不是说了吗,阿芜失血多,需要补血,我特地称了一斤多红糖,你的身子骨也不好,这些天和女儿一块喝红糖水补补。”
  谢长征将脸皮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然后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拎出来。
  阿芜被突然进来的男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躲到了妈妈徐春秀的身后,探出半张脸来,偷偷盯着那个男人瞧。
  她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人察觉,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入了谢长征的眼中。
  “红糖水要趁热喝。”
  徐春秀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然后看了眼谢长征,语气有些淡漠,“你跟我出来,有些话我想和你说清楚。”
  谢长征正在拿布料的手紧了紧,此时夫妻俩对于对方的反常已然心知肚明,谢长征不知道,同样是重生归来的妻子,会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自己。


第188章 七零小福女9
  “我知道你怨我,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
  谢长征将媳妇拉到走道的尽头,站在窗户边,看着徐春秀粗糙开裂的手掌沉声说道。
  因为常年接触热武器和操练的缘故,谢长征的手掌处有很多厚厚的茧子,手部的皮肤远比同龄人粗糙,徐春秀还比他年轻了三岁,生活在相对和平的乡下,可手部的皮肤状态却比他还不如,粗糙的如同六旬老妇一般。
  上一世,在徐春秀疯癫以后,谢长征怕媳妇也像女儿一样离开他,即便是事业最忙碌的时候,也不放心让别人照顾妻子,徐春秀的衣食住行,全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那个时候徐春秀傻的厉害,连基本的洗漱都不会,在照顾妻子的过程中,谢长征早已看遍了她身体上上下下每一寸肌肤,熟悉了她身上每一道伤疤和皱纹,自然也从这些纹路里察觉到了那十多年她和女儿的艰难生活。
  谢长征的胸口有些闷,嗓子有些发紧,明明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他早就知道的事,可重新回到这个时候,那种几乎可以将人折磨疯的愧疚还是如影随形,甚至有愈趋愈烈的架势。
  “我也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你不相信我,可是秀秀,这是老天爷给咱俩的机会,阿芜还好好的,我们能够回到这个时候,是老天爷希望我们能够补偿阿芜,希望我能够补偿你,虽然这句话有些无耻,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给阿芜一个完整的家庭。”
  谢长征知道妻子心里一定是怨他的,可老天爷给了他们重生的机遇,谢长征实在不希望他们花费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争执猜忌之中。
  徐春秀确实是怨着谢长征的,但是上辈子疯癫的徐春秀对于自己发疯之后的生活并不是没有记忆的,她的神智一半疯狂流于表象,一半清醒,却如同旁观者一样躲在意识深处,看得到周遭发生的一切,却没办法对那些事作出任何反应。
  她看着漫长的三四十年里,谢长征对她始终如一,每天早上替她穿上最舒适的衣裳,替她洗漱,一日三餐总不假于他人之手,即便有时候她突然发狂将滚烫的汤水打翻在他身上,他也不曾动怒,反而还会在第一时间查看她的身体是否被汤水烫伤,他会替她修剪指甲,在她因为思念女儿自残的时候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将他的胳膊咬的血肉模糊……
  她看着这个男人彻底对那些所谓的家人冷了心,看着他一步步将谢秀珠捧到高处,再让她狠狠摔下来,受尽所有人的嘲讽和羞辱,看着谢家其他人一步步走向绝路,碍于生养之恩,苗凤妹这个亲娘算是下场最好的,谢长征从来没有饿着她,身上有什么病痛,也总会在第一时间提供救治,可老太太虽然衣食无忧,晚年却受尽煎熬,因为她最疼爱的女儿和孙子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直到去世的时候,苗凤妹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看着病房门口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
  徐春秀偶尔很恨他,可扪心自问,比起之后疯癫逃避的自己,丈夫比她更有担当。
  所以徐春秀对谢长征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她也不觉得,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可要让徐春秀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徐春秀自认做不到,她的心已经老了,三十多岁的身体里装着一颗六十多岁的心,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情,再也不能让这心脏激烈的跳动了。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可是当着阿芜的面,至少在这段时间,我们都要好好的。”
  谢长征也明白,有些事逼不得,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他退后了两步,再少了他浑身上下凌厉的压迫感后,徐春秀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的,将来我会挣很多钱,有了这一次的机遇,我会比上一世更有钱,更有权,如果你还是我媳妇,我的钱都是你的,你可以给阿芜买许许多多漂亮的珠宝首饰,在全国各地都给阿芜买一套漂亮的大房子,让她过上人人艳羡的小公主一般的生活,如果怨我,那就千万别放过我,让我这辈子就为你们娘俩当牛做马吧。”
  谢长征机灵地偷换了一个概念,单纯的徐春秀半只脚踏进了谢长征设下的陷阱里。
  是啊,上辈子即便浑浑噩噩,徐春秀也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厉害,这辈子这个男人和她一样重生了,熟知之后几十年世界的变化,想来会比上一世更加出色。
  更何况……
  徐春秀忍不住用余光打量了谢长征的小腿,上辈子,谢长征瘸了一条腿,这辈子谢长征重生了,又提早了回乡的时间,是不是意味着他脚上的伤根本就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重生的他其实已经躲开了瘸腿的危机。
  没有短板的谢长征更加没有顾虑了,这一世,他或许会站到一个她难以想象的高度。
  上一世,即便她和谢长征还未离婚,可得知谢长征女儿早亡,媳妇是个疯婆娘的女人还是一个个疯狂的往他身上扑,妄图替谢长征生一个儿子,将来继承他的所有产业和人脉。
  这辈子,如果她和谢长征离婚了,那些女人岂不是要把谢长征生吞活剥了。
  归根结底,还是徐春秀对谢长征没有足够的信心,她觉得上辈子是女儿的死亡使得谢长征对她们母女充满愧疚,这辈子女儿还活着,谢长征的愧疚又能持续多久呢,她不能保证,在离婚后,谢长征不会开始新的婚姻,拥有其他孩子。
  徐春秀是有私心的,她觉得她俩的一切都应该留给阿芜这一个孩子,她希望谢长征就像现在承诺的这样,这辈子,宠着爱着阿芜,将那一份父爱毫无保留的只给阿芜一人。
  这么想着,徐春秀想要离婚的信念又不那么坚定了。
  不过不管如何,她认同谢长征的其中几句话,那就是这段时间里,她和谢长征都要好好的,因为在民风保守的当下,拥有一对离过婚的父母,对于阿芜的名声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回去吧,时间一长,阿芜该担心了。”
  谢长征一直仔细观察着徐春秀的表情,看到她的态度不再那么反抗,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刚刚那番话还是起到效果了。
  徐春秀点了点头,扭头往病房走去,只是步伐有些飘,显然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平静。
  ——
  “娘,红糖水。”
  看到徐春秀进来,阿芜的脸上顿时洋溢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只不过动作太大,下一秒就因为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地痛呼了一声。
  小姑娘虽然小,却很懂的和相依为命的母亲分享美味,搪瓷杯里的红糖水依旧停留在刚刚的高度,天知道刚刚阿芜盯着这小半杯红糖水默默咽了多少口水,可她还是执拗地想将这些红糖水省下来,让娘也尝尝这种甜滋滋的味道。
  谢长征跟在徐春秀身后走进病房,看到他出现,阿芜脸上的笑容一收,然后躲到她娘的身后,探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爸爸。
  “爹给阿芜买了好多红糖,你瞧,这些红糖够阿芜和你娘喝很久的红糖水了。”
  谢长征扯着嘴角,他已经有近四十年没有笑过了,不用看也知道,这会儿自己的笑容一定很别扭,可别吓坏了他的宝贝娇娇。
  阿芜又往娘身后躲了躲,看到那满满一大袋的红糖,舔了舔嘴唇,可很快就恢复了怯生生的表情,眼睛再也没有往那一大袋红糖上瞅过。
  记忆中,每次她爹回来,总会带着大包小包,里面装满了她没见过的稀罕东西。
  很小的时候,阿芜还曾期待过,扭扭捏捏地走到她爹面前,问自己能不能尝尝他带来的糖果,这个爹会将她一把抱起,把她举的高高的,然后往她的小兜兜里塞满糖果和点心。
  阿芜一度觉得,爹爹回家的日子,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可这样的日子太过短暂了,在她爹离开的第二天,奶奶就会带着大伯母二伯母她们冲进自己的房间,抢走她爹带给她的新衣服和新鞋子,然后狠狠给她几个嘴巴子,骂她嘴贱贪吃,是饿死鬼投胎。
  农家的女人手劲大,有一次,阿芜松动的大牙直接被打掉,嘴角被打得裂开,又因为害怕,只敢在奶奶和娘说是她顽皮磕到嘴巴的时候点头,偷偷摸摸躲在被子里哭。
  接连两次,阿芜就怕了,曾经最期待的爸爸回家的日子,变成了她最害怕的日子,因为她明白,两三天的欢愉之后,等待她的,可能是长达一两个月甚至更久的艰苦生活。
  她也不敢和那个爸爸说,因为她不知道,在自己告诉爸爸这件事后,对方能够为她做什么,在她的心里,这个爸爸和别的爸爸不一样,每隔两三年,她才能见她两三天,她害怕爸爸在替她出头后就走了,将她和妈妈丢给暴怒的奶奶,然后受尽折磨。
  阿芜真的很喜欢爸爸,每次看奶奶接到爸爸即将回家探亲的电报后,她都会偷偷跑去村子外割猪草,只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见到爸爸。她怀念小的时候,骑在爸爸的脖子上,迎接村里其他孩子艳羡目光的生活。
  可她又有些怕爸爸,所以每次在爸爸回家用殷切疼爱的目光看着她时,切切地躲得远远的,不敢表达亲近,不敢从他手里接过任何东西。
  这会儿爸爸说给她和娘买了红糖,阿芜心里想的却是奶奶是不是又要打她耳光了,想到老太太凶狠的模样,阿芜又往娘亲怀里躲了躲,嘴巴里残留的红糖水甘甜的滋味都变得有些苦涩了。


第189章 七零小福女10
  “阿芜,你看爸爸还给你买了什么?”
  看到女儿闪躲的目光,谢长征的心里越发酸涩,不过他明白,他和女儿十多年的生疏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弥补的。
  “有糖,还有雪花膏,你闻闻,是不是特别香,用这种脂膏涂手涂脸,阿芜就能变成香喷喷的小姑娘。”
  谢长征将自己从供销社买的东西一件件摆到阿芜躺着的病床上,还觉得自己买的东西太少了。
  “你看朵红头花,是不是……”
  谢长征翻出一朵漂亮的头花准备塞到女儿手里,就看到她脑袋上因为清创手术被剃掉的一大撮头发,这些被剃掉的头发固然能够长出来,可从额头贯穿至后脑勺的那一道伤口注定是要留疤的,那一块的头发也不见得能够再长出来。
  对于女孩子来说,留下这么长的一道疤,还秃了一部分头皮,肯定是不好受的。
  谢长征有些懊恼,自己这会儿买了这样一朵红头花,显然有些失策了。
  “给、给我的吗?”
  阿芜还没照过镜子,自然不知道自己脑袋上那片毛茸茸的小问题,她只是想起了小姑姑首饰盒里那些精致的小饰品,那曾是她和几个堂姐都羡慕眼红的好东西。
  这会儿她也有了一朵红头花,还是她爸爸送给她的。
  阿芜有些高兴,忍不住伸手想要接过那朵红头花,可又想到或许几天之后,奶奶就会带着大伯母她们从她手里抢走那朵红头花,她心里又不是那么想要了。
  她清楚,有些东西,拥有过再失去,远比从未拥有过来的痛苦。
  “嗯,这是给爸爸的小阿芜的。”
  谢长征看着女儿想要又不敢接的小模样,心里越发酸涩的厉害,他伸手握住阿芜的小手,然后将那朵红头花放在她的手心里。
  “以后阿芜想要的,只要爸爸能做到,都会给你。”
  谢长征也顾不上会不会将女儿宠坏了,他亏欠了女儿那么多,这辈子他宁愿将她宠坏,也不要她再受一点委屈了。
  他宁可她骄纵任性,成为别人眼中的坏孩子,宁愿她泼辣刁钻,不讨任何一个人喜欢,也要她永远开开心心的,恣意张扬地活着。
  他会为女儿创造无数资本,让她有任性的资格,让所有人都迁就她。
  “可是、可是……”
  阿芜觉得脑袋的伤口一抽一抽的,有些头疼,总觉得现在的爸爸妈妈似乎有些怪怪的。
  “阿芜喜欢爸爸吗,等阿芜的伤好以后,就跟妈妈一块搬去爸爸生活的地方好不好。”
  不等女儿纠结完,谢长征就装作漫不经心地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因为保住了自己的小腿,谢长征不打算按照上辈子的路线转业回地方,在老家和那些所谓的家人斗智斗勇。
  谢长征明白,不管他娘做了多大的错事,在外人看来,那毕竟是他娘,而且谢长征也没办法真的下狠心弄死对方,一旦他转业回到了老家,离那些人近了,就免不得面对一地鸡毛。
  他倒不是怕那些人,而是担心妻女受那些人的影响,可军区就不一样了,那是他的地盘,而且驻军的地方和老家隔着十万八千里,别说他那些家人没有胆子坐那么远的火车去找他,就算那些人去了,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可以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而且谢长征知道之后几次战争的影响,军属们居住的那一片地方是安全的,即便外国敌对势力的火力再猛,逐渐发展起来的华国军队都能够将他们抵挡在边境之外,让妻女跟着他去军区生活,他也能够彻底放心,还有更多的机会和妻女培养感情。
  徐春秀看了眼谢长征的伤脚,她心中了然,丈夫腿上的伤果然并不严重。
  “真的吗?”
  阿芜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那、那奶呢?她跟着一块过去吗?”
  阿芜的心里有些小激动,她对眼前这个爹有些陌生,可也知道这个爹是疼她的,如果她和娘能够搬去和爸爸一块住,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再帮大伯二伯以及小姑们洗衣服,不用再做一大家子的饭菜,也没有人动辄打骂她们娘俩。
  “不跟,就你和你娘,爸爸会给阿芜和你娘买好多漂亮的新衣裳,以后阿芜餐餐都有鸡蛋吃,隔三差五就能吃顿肉,爸爸会将阿芜养的白白胖胖的。”
  谢长征郑重地承诺到,他摸了摸女儿黑瘦的脸颊,其实按照他每个月打给家里的津贴和票券,他的女儿本就该娇惯的犹如城里的小孩。
  现在他没那么傻了,他挣得那些东西,自然不会便宜的外人。
  “白白胖胖的,那不就成了小白猪了。”
  阿芜忍不住笑了,她想到了村里那头传说中从外国引进的小猪崽,原本村里养的猪崽全都是小花猪或是小黑猪,而那头小猪崽是县里统一发放到各个生产队的,粉白粉白的,没有一丝杂色,引的猪圈里原先养的那几头小公猪一个劲儿地往那头标志的小白猪身边凑,为此还发生了好几次公猪斗殴事件,害的大队长不得不将那头小白猪挪出来,单独喂养。
  “那,那爹可以跟我拉勾吗?”
  想到爹爹描述的美好生活,阿芜即期待,又害怕。
  “当然可以。”
  谢长征勾住女儿的小手指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徐春秀看女儿开心到忘了脑袋上的伤痛,关于离婚的念头,越发淡泊了。
  离开乡下,跟着谢长征去军区生活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不然即便跟谢长征离婚,在户籍管理严苛的现在,她也没办法带着女儿离开生产队,到时候,依旧和谢家那些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而那些厚颜无耻的人根本就不会在意她和谢长征离婚的事实,只要女儿身上留着一半谢家的血,只要女儿还是谢家的孙女,她们就不会放弃利阿芜身上可以带来的利益。
  就这样吧,徐春秀看了眼正和女儿拉勾的丈夫,上辈子女儿死后,她浑浑噩噩了半辈子,现在得了重生的机会,她也该试着立起来了,总不能再一次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谢长征的身上。
  ——
  “你说想要暂借老刘头的那栋房子?”
  苗大山看着谢长征,面露犹豫。
  他口中的老刘头是村里一个孤寡老人,前年刚去世,留下了几间破破烂烂的房子,因为没有直系亲属,那几间房子现在归大队所有。
  倒不是没有人觊觎过那几间房子,只是这玩意儿给了谁其他人都会有意见,而且村里的宅基地尚且宽裕,比起修整那几间漏水的破房子,大伙儿更愿意申请一块宅基地,然后建几间结实气派的新房子。
  这会儿谢长征提出要借那几间房子,苗大山心里意识到,这个外甥真的和谢家生分了,分家也势在必行。
  只是苗大山这边还记得他堂妹前不久拜托他说和的事,一时间不知道这个房子该借还是不该借。
  “我这辈子,可能就阿芜一个女儿,我娘怎么苛责我都行,可我没办法接受阿芜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娘还让我闺女自生自灭,那个家,我是不放心让她们娘俩住下去了。”
  谢长征叹了口气,想到自己那个堂妹的德性,苗大山也心有戚戚,到嘴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不妨跟叔您透个底吧,我这条腿就算真的废了,部队上也会安排好我的工作,在我回乡养伤前,我的领导向我漏了一个口风,如果我的腿没有留下后遗症,按照我的功绩,这次升正团级是跑不了了,就算真的残废了,按照我的军衔,转业回到地方后,少说也是副局一级的干部。”
  比起苗凤妹这个堂妹,对于苗大山来说,肯定是他这个当干部的外甥更值得亲近。
  毕竟苗大山的亲兄弟姐妹都还有一堆,苗凤妹这个隔了两层的堂妹,并不是什么稀罕人物,这些年,苗大山看似亲近这个堂妹,看的也是谢长征这个外甥的脸面。
  “真的!”
  苗大山惊呆了,他见过最大的人物也只是公社主任,副局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公社主任都要讨好的存在啊。
  苗大山忍不住激动地搓了搓手,他可以想象到,一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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