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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闺房里的铜镜成精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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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红妆长京巷,只闻胭脂无书香。
这是如今的周朝,如果它再不做出改变,要不了几载,它一定会被如今崛起的东朝所推翻取代。
盛俞敛了笑,目光深邃如炬。他愿意改制,他乐意一夫一妻,他有薛盈就够了。
这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枉人间。
第5章
第二日一早,按宫中规矩,云姑与白湘在皇帝走后将许太后身边的女官宋嬷迎入了披香宫。
宋嬷是来拿初夜红绸的。云姑在寝殿外朝宋嬷含笑行礼:“宋嬷且等片刻,这等事奴婢入殿拿来呈给您。”
薛盈在殿内听着了,早在半个时辰前盛俞早起上朝时,她便已无了睡意。
“云姑不必来拿,我没有那红绸。”
云姑诧异:“娘娘,这是为何?”
薛盈到底不经情。事,仍是羞赧:“昨夜我与陛下,不曾……”
云姑为薛盈着急:“不曾……受圣恩?”
薛盈点头,云姑急道:“娘娘,是陛下不高兴了?”
“不是。”薛盈摇头,昨夜盛俞一直朝她凝笑,怎会是不高兴?他悄悄给了她一个新婚夜,可是为什么没有碰她?早听说圣心难测,她不过才接触皇帝一晚,便已是这般的一头雾水。
“云姑,许是陛下初临朝,国事繁重,所以暂无精力吧。圣心不容你我揣测,你便如实回禀给宋嬷。”她唤来白湘,“为我绾发,我去给太后请安。”
朔阳宫,许太后得知此讯比云姑都还惊讶。
这贵妃是她这个儿子硬要册封的,盛俞病愈后,她便有心让两名年轻的女官在身边服侍,奈何她的儿子大概是病傻了,将两名女官当空气一般无视。她这儿子一病就是十二载,一直都是童子身,如今薛盈美人在怀,盛俞又正值年轻气盛,怎么,就没动静?
许太后端详殿中来请安的薛盈良久:“薛贵妃,你如实与哀家言,昨夜你可有触怒皇帝?”
薛盈惶恐:“太后,臣妾不敢。”
“那你与哀家一五一十说,昨夜你与陛下是如何共度一宿的?”
薛盈脸憋得通红,不知该如何回话。白湘说过昨夜的新婚布置都是盛俞悄悄准备的,自然不可让太后知晓。可她生平不会说谎,不能出卖圣心,又不敢违背太后。
她两难之际,殿内忽然传来盛俞的声音。
“儿子来给母后请安。”
许太后挥手让薛盈起身,望向盛俞:“陛下下朝了。”
盛俞道:“正好算上时辰,今日请安总算有了个伴。”
他说的伴是薛盈,盛俞朝宫人吩咐:“摆膳,贵妃也在此用膳。”
许太后轻抬眼皮,没阻拦。
薛盈食不言,用膳的姿态极其优雅端庄。盛俞就只在摆膳时问了薛盈一句可习惯,便一直与太后谈论朝事,未再与薛盈提及一句。
用完早膳,薛盈起身谢恩道辞,盛俞也起身朝许太后道:“儿子与贵妃一道拜别。”
“慢。”许太后留了盛俞,“哀家有话同陛下讲。”
薛盈识趣地离开了朔阳宫,许太后屏退了宫人,望着盛俞:“听闻你昨夜未宠幸薛贵妃,可是她惹了龙颜不悦?”
“母后勿挂心,并非如此。”
许太后甚感纳闷:“那是为何?”
盛俞微顿,索性道:“儿子昨日里劳于案牍,精神不济,夜里便就乏了。”
许太后恍然,却是皱眉不悦:“既是如此,那薛贵妃的眼力见还是差了点。”
“是儿子不让她言,怕您挂心。”
如此解释,许太后便未再迁罪于薛盈,朝盛俞道:“你病愈才几日便一直忙于国事,俞儿,有些事可以放权让秀儿帮你,他是你弟弟,这些年你皇叔掌权,母后在这宫里……全靠秀儿步步为营,保住了你我母子的平安和你父皇亲手□□的兵马。”
盛俞敛下眉:“皇弟与母后着实受苦了,这些儿子明白。”
薛盈出了朔阳宫便下宫道朝自己的宫殿往回,却在回廊处迎面碰上一器宇轩昂的男子。
她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开,来人年轻,衣饰上有蟒纹,走来的方向是朔阳宫,便是皇弟的胞弟盛秀。
盛秀先朝薛盈行礼:“见过薛贵妃。”
薛盈还礼:“恭亲王有礼了。”
盛秀笑道:“贵妃初次见我,亦知我身份?”
薛盈抬起头,目光只是透过盛秀落在他身后的花丛上,“是恭亲王的服饰告诉了我您的身份。”
盛秀一笑:“薛贵妃蕙质兰心,此刻又这般谨守礼节,无怪陛下御笔亲册你为贵妃。”他道,“我还要去向太后请安,告辞。”
盛秀话落便见盛俞走来,他行了大礼,薛盈也回身行礼。
盛俞道:“秀来见母后。”
盛秀望了眼薛盈朝盛俞笑:“皇兄果真好眼光,薛贵妃见臣谨守礼节,正眼都没瞧上臣弟一眼,怕是下次臣弟不穿这身亲王袍,她便认不出臣弟来了吧。”
兄弟二人朗声笑起,薛盈在旁有些尴尬。
盛俞望向薛盈:“贵妃不妨看一眼皇弟,免教他调侃朕的后宫严肃。”
薛盈端端落去目光,与盛秀的视线一碰挪开。她朝盛俞敛眉颔首:“恭亲王与陛下貌似,臣妾得幸一睹,下次也不会记错。”
这兄弟二人似乎都很爱笑,盛秀却是更温善一些。薛盈想告辞,盛俞嘱咐盛秀去请安,便与薛盈一道离开。
薛盈脚步徐徐,只敢跟在盛俞背后。她低着头,眼角是盛俞龙袍上威仪张扬的龙身龙爪。
只是突然,她的脑袋猝不及防撞到了盛俞胸膛,他是忽然间回身停下的。
薛盈忙要跪,被盛俞握住了手。一阵安静,她听到了盛俞喉间逸出的笑声,磁性的,悦耳又令她害怕。
“你一直都喜欢拿脑袋顶跟人说话,还是对朕如此?”
“臣妾,只对陛下……”
“那还不抬起头来。”
讪讪抬起头的薛盈脸已烧得滚烫,她这下更加清楚地望见了盛俞眼睛里的笑意。这双眼睛陌生,可是眼底的笑却似临故人。她预想中皇帝会有着史书中那些五官寻常却气场凌厉的外貌,可是眼前的皇帝却生着一张仪范俊朗的脸,尤其他还面白如玉,比她印象中少了凌厉,多了温情。
“看够了么。”
薛盈慌忙挪开目光:“臣妾知错……”
盛俞蹙了眉:“你怎么这般怕朕?”
突然被封为贵妃,突然被赐了这么多她心底喜欢的物品,又出乎意料给她办了一个新婚夜,薛盈不怕才怪。
盛俞颇感无奈:“回答朕。”
“您是君,有天威……”
“可朕也是你的丈夫。”
薛盈蓦然望住盛俞,他直视她的双眼:“在宫外市井,妻与夫说话需惧夫,用脑袋顶跟夫相处么?”
薛盈摇头:“市井多部分府邸妻敬夫,但不会如宫里这般严厉。”
“谁说宫里要这般严厉。你有听到朕下旨过?”
薛盈哑然,盛俞道:“下次再这样怕朕,朕就罚你了。”
薛盈惶恐,刚想扶身说求恕罪只能硬生生止住,“谢,谢陛下隆恩。”
盛俞失笑:“朕赐你什么隆恩了?”
薛盈又哑,怎么跟皇帝相处这般累?
“好吧,你都提前谢朕了,朕便恩准带你出宫去瞧瞧吧。”
薛盈已经说不清内心的惊慌了。
坐在出宫的马车上,盛俞换的是常服,她穿的也是一件常服。云姑与白湘都不能带在身边,盛俞也只是带了两名侍卫与內侍官闵三在身边。
薛盈听盛俞吩咐下去的交待,猜测应是盛俞出宫办事,是国事。只是盛俞是新帝,应该会有很多政务等着批阅,怎会出宫亲自办事?
薛盈忽然想得通透时,盛俞恰好问到她:“在想朕为何亲自出宫?”
薛盈望着他:“是陛下初临政,还未有可靠的心腹?”
盛俞轻抿起笑,他未言,只是目光落在薛盈脸颊。红脸如开莲般荡漾起了温柔的笑,她的桃花眼里似有一汪水,清透隽美得微微晃着他的眼。
盛俞道:“不知盈盈有何可塑之才可以举荐?”
薛盈单纯地摇了摇头:“臣妾不认识什么能者之辈。”
“当真没有。”
薛盈还是摇头。
盛俞心底失笑,她果然跟镜子里的那个小女人一样,单纯到不会为自己考虑。若换成别人,估计瞬间就会拉上自己的亲朋好友推到他跟前了吧。
“你弟弟叫薛子成?年十七还是十六。”
薛盈一怔,似明未明:“已十七,他做事稳重,与臣妾一般常爱读书,父亲……”薛元躬并不喜欢薛子成,所以她的弟弟跟她一样,越在这样艰难的处境里,越是尽所能去汲取知识,丰富学识。薛盈道,“弟弟子成得臣妾父亲刻苦教诲,如今在常州历练。”
“如何历练。”
“任常州骊县县衙府捕快一职,弟弟与臣妾有家书来往,常言他恪己为民,不惧辛苦。”是了,她的弟弟在十四岁就被柳氏支去了那般荒脊之地,柳氏娘家在骊县有关系,薛子成的功劳屡屡被抢,衣食也不保。但好在薛子成一心为民做事,常得当地百姓送些旧衣棉袄与米粥为谢。
“那明日朕下诏书,调他回京任职。”
薛盈傻傻望着盛俞,眼眶里热流翻涌,她猛地一拜:“臣妾拜谢陛下,甚铭隆恩!”
内心的感动无以复加,她入宫前的心愿不就是母亲安乐,再保护好弟弟不让他再受苦么。如今她还没有开口盛俞便再次帮助了她,这于盛俞而言也许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可对薛盈却是无法言喻的恩情。
马车停了,盛俞牵起她的手走进一处府邸。
薛盈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手帕,她心跳得快,脸也渐渐红起来。她无以为报,既然已经是皇帝的妃子,那便侍奉好皇帝,如果今夜,今夜盛俞还留宿在披香宫的话,她就……她就再看一遍春。宫图,呃,学一下怎么侍君。
第6章
薛盈被府邸中的下人请到了一间茶室等候。
盛俞进了一间房,他确实如薛盈所言,身边没有亲信。
沉睡了十二年醒来的那一刻,他榻前围满了人。许太后感动得掉泪,盛秀也动容地问他,“皇兄将父王的圣旨藏于何处的?这些年我日夜寻找,渴望借它解救皇兄,但都苦寻无果。”
盛俞不知为何有这具身体所有的记忆,他知道圣旨被藏在何处,他只笑:“我这不是好好醒来了么,从今后,你与母后,和这天下都由我来守护。”
他虽迅速登基了,但是朝中确实没有亲信,没有独属于他自己的势力。此刻,盛俞单独出宫就是为此,他跟臣子相谈了一个时辰后准备离开。
臣子的夫人留在茶室专门陪薛盈,请薛盈吃水果和莲子,薛盈只笑着抿了茶,未在人前露出吃相。倒不是她怕吃相不好看,而是夫人眼生,她在府中习惯了一个人,因而并不习惯于陌生人前那般亲密。那位夫人不多时便识趣地离开了茶室,薛盈坐着无趣,便去了亭台花园信步。
她站在莲池旁看莲花凋零后结出的莲蓬,瞅了瞅四下无人,伸手摘了一朵在手心里剥开。
已经从书房离开的盛俞恰巧就见到了这一幕,他心中好笑,立在了拐角处。
薛盈并未注意到盛俞。她很喜欢吃莲子,绍恩侯府住的小院子就有一小片水塘,里面的莲只有几株,她在府中的伙食并不好,莲子便成了她的食物。新摘的莲子脆甜,比煮熟的莲子好吃。只是她院中的莲少得可怜,盛夏里全摘光也只能煮出两碗莲子羹。
此刻薛盈吃得心满意足,她怕剥下的莲子皮脏了地方,都放进了自己的手绢里包好,薛盈咽下最后一颗脆甜甜的莲子准备回茶室。刚转身,尽头的拐角处便是盛俞的身影。
薛盈吓了一跳,但见盛俞面色平常,应是没有看见她方才的窘样。
她上前:“见过陛下。”
“日头烈,你在此处走动为何。”
“屋里坐久了,想出来吹吹风。”
盛俞道:“宋夫人备了许多水果,这个时节的莲子也甚可口,新鲜的还带着荷花香,入口也甜,这东西你喜不喜欢。”
薛盈忙道:“喜欢,莲子……挺好吃的。”
“嗯,朕亦喜欢。只是此刻朕还有他事,回宫有时间再与你一同吃。”
薛盈如释重负。
盛俞垂眸将她的表情都收入眼底,他笑:“朕于烈日下一路走来,额间有汗,帮朕擦一下。”
薛盈一愣,紧紧攥住手里包着莲子皮的手帕,僵硬地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拭去盛俞额头的湿汗。
“陛下,臣妾的手帕不方便,不好意思,只能请陛下屈就一下了。”
盛俞得逞,眼中的笑意越浓:“手帕不听你话?怎么不方便。”
薛盈擦汗的手僵住:“臣妾把它弄脏了。”
盛俞握住薛盈的手:“饿不饿,陪朕去吃京中的菜。”
皇帝的变化太快,薛盈果真是明白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意思。她应承着陪盛俞去了长京街上最有名的一家酒肆。
坐在包厢里时,薛盈不可察觉地咽了下口水,她比盛俞都清楚这家酒肆最好吃的菜是什么,那可是孩提时温氏常叫厨子回府做给她吃的,请厨子都还要排上队呢!
薛盈太想念这里的蜜汁烤鸭和酸汤鱼,这几年她受冷落,也只能在闺房里空叹气,渴望再来吃一回。
盛俞叫她点菜,薛盈忙道:“点些陛下爱吃的便好,臣妾随意……”
“那把蜜汁烤鸭和酸汤鱼上一遍。”
薛盈愣,心底欢喜得生出朵花来,她笑弯眉眼:“是,陛下还有旁的吗?”
“朕就独爱这两道菜,你再看着叫吧。”
薛盈低头望着菜谱,目光里满足,也跃跃期待。盛俞不动声色打量着她,唇边漾着轻笑。
还真是个傻姑娘,他如何不知道她喜欢的菜肴呢。
这一顿薛盈吃得心满意足,不过在人前她还是有所收敛,未敢多食。盛俞见薛盈眼底那抹恋恋不舍,起身道:“该回宫了。”
薛盈温顺地跟在他身后,下楼时,他朝闵三随口般吩咐:“打赏厨子,把他带到宫里去。”
薛盈眼眸一亮,脚步也不自主轻快起来。
回了宫,盛俞嘱咐薛盈不要将出宫的事透露出去,便去了勤政殿忙碌。
他刚刚转身,薛盈张了张唇还是没敢问出想说的话。她想问,陛下今夜还来么。
回到披香宫,云姑问着皇帝带她去了何处,薛盈沉声嘱咐:“云姑,你也知陛下早晨让我回殿中换了常服,所以这事儿不能与人言,你们也切莫再说起。”她虽一向性温心善,却也知晓该懂的道理。
云姑俯首应诺。
薛盈无事,拿出书本翻阅。披香宫有一间专门的书房,不像她从前的闺房那般狭小到只有一张妆台和一扇通光明亮的窗户,只能在妆台前面朝窗户看书。
可薛盈却看得频频走神,搁了书伏在案上发呆。
今夜盛俞还会来么,她要不要做准备?
云姑轻轻扣响门:“娘娘,陛下今夜来披香宫么,可要奴婢们提前准备?”
呃,怎么就这般巧地问到了她心坎里。
薛盈扭捏了良久:“我也不知,但是……不妨也做做准备。”云姑欢喜地应诺转身,薛盈唤住她,“云姑,我想,再看看那书……”
云姑一愣,恍然明白过来:“好叻!奴婢去拿来!”
最后薛盈还是翻到第一页就面红耳赤地把书给丢开了。
到夜里,闵三的唱喝声高亢响起:“陛下驾到。”
一屋子人跪在薛盈身后恭迎,盛俞走到薛盈身前扶起她:“你不用跪。”
薛盈心中一颤。她抬眸望住盛俞,男子年轻,面如白玉,可今日似乎有意在烈日下暴晒,此刻的脸庞已晒得比昨日里低了一个肤色。他的眼睛落在她身上,那样专注,像看一个亲密熟悉的故人。
薛盈的心跳越烈,被盛俞握住手走向了寝殿。
按照那些教习女官说的,她应该主动问盛俞累不累,薛盈酝酿了一番情绪,尴尬道:“陛下忙于国事可有劳累,需不需要沐浴就寝?”
盛俞眼角一挑,诧异薛盈的主动。
可是她发红的脸颊和指尖的颤抖却将她出卖了。盛俞就势点头:“累,想睡,朕已沐浴过。”
薛盈微僵,这意思就是,直接来?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云姑候在盛俞身后,朝她暗暗使着眼色,薛盈明白,可是她太羞赧,她不敢。
倒是白湘朝宫女使了眼色,几人上前来请示:“娘娘,为陛下宽衣吧。”
薛盈的手僵硬地解开盛俞腰间玉带,她咳了一声道:“你们退下吧,我来便好。”
寝殿内只剩二人,馥郁的龙涎香包围着薛盈,将她身上花瓣的淡香压了下去。一时间,这寝殿里皆被盛俞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侵占,她目光所及处,也全是他高挑颀长的身姿。
薛盈为他宽解得只剩下中衣了,盛俞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他握得太紧,薛盈抬起头,目光在他深邃炽热的眼眸里乱撞。
她声轻如风:“臣妾感谢陛下对臣妾的照拂……”
盛俞望住这双小鹿乱撞的眼睛:“然后呢。”
粉白如花的脸颊红得似掐出水来,她有些诺诺,努力迎着他的目光回答:“臣妾会谨守本分,好好做个,妃子。”
那双褐色的眼睛微微失望,如星辰的光芒也似乎再没有方才明亮。
可是薛盈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认为自己并没有说错话。
但盛俞不再言了,她忐忑,憋红的脸与眼娇媚柔弱,“臣妾,伺候……陛下,就寝吧。”
盛俞的手应声落在了薛盈下颔,指腹摩过她细嫩的脸颊,在她卷翘睫毛不住的颤抖里,他的唇就这样落了下来。
薛盈浑身僵硬如石,她不懂启唇迎合,直至那道柔滑的舌在一瞬间侵占了她口齿里的芳软,她才始知心跳剧烈,头昏脑涨,双耳失聪。这是她第一次与男子如此亲密地接触,舌唇的温软交。缠间,那滋味奇妙也诡异。
直到这一刻,薛盈才明白皇帝已不是他表面的温情含笑,而变成了一头雄狮,带着男性独有的侵略,狂野强势到令她退无可退。这一刻,他浑身上下的气息与行动都在告诉她,他要吃了她。
他的手掌也开始不再放过她了,游走带起的灼热燃烧在她肌肤,她害怕。
她不敢呼吸,失去了动作,眼眶里甚至滚下了泪珠。
盛俞停下,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耳畔。他气息急促,如那些教习女官所言,有了男子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但是,他似乎在克制。
薛盈不敢问,直至盛俞的目光落在她脸颊,指腹拭去她滑下的眼泪。
薛盈要跪:“臣妾有罪……”
手臂被他紧握住,她听到皇帝的声音沙哑深沉。
“你在绍恩侯府过得不舒坦,朕不想你在宫里也不舒坦。”他说着,“我要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刻,都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薛盈耳聪目眩,大脑内空白一片,忽略了此刻皇帝未再自称朕,而在她身前说“我”。
盛俞捏了捏她手心:“朕忽然想起还有奏折未阅,你早些歇着吧。”
他拿起龙袍在离去带起的疾风里披在肩头。
第7章
一切都归于安静,云姑走进寝殿,急得无可奈何:“陛下面色不霁,难道是龙颜不悦了?娘娘啊,您这又是何苦!”云姑望着失魂落魄的薛盈,“娘娘,那位公子哥乃是周朝的敌人,若让陛下知道,那人会使你失去眼下的一切,甚至连同郡主的性命啊!”
“云姑——”薛盈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已在颤抖,“我知道,我没有想往事,你让我独自静一静。”
云姑口中的公子哥除了封恒还能有谁。
薛盈僵硬地走进书房,她提着笔,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那句“盈盈似水月,我心如尔心”。浓黑的墨汁于长长的停顿里滴落在了宣纸上,薛盈搁下笔,望着干净的宣纸上那一滩黑墨,她不想为离去的人再影响现在的生活,可是为何方才不敢面对盛俞,内心那样不安宁。
她虽从前被困府中,可她也只是女子,同样如那些贵女一般会渴望在春日细雨或百花盛放那般诗情画意的场合里遇见命定的良人。而盛俞不是。
她与他的相遇只是因为权利,亦或只是他对于庆王府的感激恩赐。他是君,是握着生杀大权的万民之主。可盛俞到底是帮助了她,这一点,善良的薛盈不能否认,她想待他谨守她妃子的本分。
薛盈起身离开书房回了寝殿,她吹熄烛火,在窗口淌入的月光下来到床榻睡下。深宫之中,她不喜欢自己这般恋旧重情的性子,她想改变,哪怕一个人的性情不易改变,她也想尽力去试试。为自己,为母亲与弟弟,也是为了……这么好的皇帝。
第二日去朔阳宫给太后请安时,宋嬷又问了一遍薛盈:“贵妃娘娘,昨夜里可有红绸?”
薛盈微顿,回道:“陛下昨夜未留宿在披香宫,未有这东西。”
许太后搭下眼皮:“陛下不是去了你宫里么。”
“陛下来了一刻钟,后忆起还有奏折未阅,因而便离去了……”薛盈内心忽然一怔,她明白了,昨夜盛俞没有留宿在披香宫不是因为他生气,而是他给了她今日回答太后的理由。原来盛俞是在为她考虑!
从朔阳宫出来,薛盈迟缓地回到披香宫,她吩咐白湘:“你去瞧瞧陛下在做什么,若是批阅奏折,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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