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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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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崇阜瞳孔骤然一缩,没有想到柳斐然竟然会这么大胆!
柳斐然转过身来,笑容温和,恭敬地问道:“万不得已请娘娘进这厢房里来,还请娘娘赎罪。”
赛依提缓和过来情绪了,只要不用见着初玉尘那小恶魔的样子就好,她就知道自己的性命无忧了,便也放松了下来,只是眼前这个人她也得罪不得,倒还算是好说话,“不必客气。”
柳斐然说道:“那还请娘娘说一下那天的事情经过,微臣也好向殿下交代。”
赛依提不疑有他,详细说了起来,说到见了初闻昊的样子时候,她还低头抹起了眼泪来。而就在她低头抹泪之时,只听得撕拉一声,柳斐然突然上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来到了赛依提跟前。
赛依提瞳孔一缩,还没意识到这个女官为什么来到自己跟前,尖锐刺痛的感觉就瞬间传遍了全身!
一把刀子插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第113章
不仅仅是赛依提不可置信,就算是在一旁的黄崇阜也同样瞪大了眼睛!他亲眼目睹眼前这个温和的女子,前面还在微笑着来回踱步,一转头,她竟然就拿出了一把匕首,先是迅速地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然后再上前把刀子捅进了赛依提的胸口上!
柳斐然面容还是那么的平静,只是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不见了。她单手把赛依提拉了起来,直接放倒在地,用手去把赛依提震惊的面容改变,甚至嘴角都被她硬是挑了起来,看着像是在笑那般。
做完这一些,柳斐然用手掌去按住自己的伤口,退后两步,看向黄崇阜,说道:“来不及解释。我推倒花瓶的时候,黄大人您就叫出来,冲去开门。记住,是赛依提见罪状败露,意图杀人不遂后自杀,是黄大人您亲眼所见。”
黄崇阜甚至有一点喉咙发干,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柳斐然震怒地爆喝出声,“住手!”
柳斐然身体猛然撞倒一旁的花瓶,花瓶落地发出巨响声音,瓶身四溅。黄崇阜震惊的神色都来不及收敛,便惊慌地叫了出来,脚步踉跄地冲向了门口,叫道:“快来人!快来人啊!”
外头的人一听,全都汗毛倒立了起来。初玉尘跑得最快,一下子冲了过来,金虎随后。大门一推开,就看到黄崇阜慌慌张张地冲过来,满脸震惊,“赛妃突然暴起了!”
众人往里面一看,赛依提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她双眼瞪大,嘴角却含笑,恐怖至极。而另一边,柳斐然跪在碎掉的花瓶中间,痛苦地捂住了自己受伤了的手臂,鲜血同样是染红了一大片的衣裳。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
初玉尘发现柳斐然受伤,一下子冲了进去,“姐姐!您怎么样了?”她本就受到了打击,又见着柳斐然这般模样,顿时情绪再度濒临崩溃。
柳斐然连忙安抚,“微臣没事,殿下别担心,只是小伤。”
“都流了这么多血了,怎么会没事?”初玉尘急忙叫道:“太医!苗姐姐,快来看看!”
苗缈与一众太医朝柳斐然走去,而另一边金虎上前探了赛依提的鼻息,对梁仲焕摇了摇头。梁仲焕只觉得心都要停止跳动了,这怎么回事啊都。
苟宿在一旁叹气,骂娘,“这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柳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柳斐然让苗缈查看着伤口,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正在询问娘娘当日之事,说着说着,娘娘就突然朝我刺了过来。”
苗缈此时说道:“没有伤到筋骨,但需要上药,不然血流不止。”
“那快呀!”初玉尘叫完这句话之后,就明白过来了,柳斐然是为女官,自然不可能在众人面前露出手臂来了,连忙吩咐道:“快到这边来。”
几个女子撤离了,叔青司看着柳斐然的背影,闪动的眸光里写满了不相信。苟宿嫌柳斐然说得不够清楚,便转头问黄崇阜,“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黄崇阜脸上还有未消除的震惊之色,众人以为是因为赛依提的暴起,可是根本就是假的。他震惊地是那个温和有礼的女子,下起手来竟然如此干净利落。
但他早已和柳斐然达成了共识,众人不知自己与柳斐然的关系罢了。他深呼吸一口气,脑袋飞速转动,很快就理顺了思路,也掩住了自己的震惊,说道:“原先是娘娘在说当日之事,说到娘娘来到了陛下跟前。”
“柳大人便询问娘娘当时在陛下跟前坐了多久,说了什么,可有给陛下吃食什么东西。娘娘一开始是正常说话,但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柳大人便靠近了一些,谁知道娘娘竟然抽出了匕首,刺向了柳大人。”
“柳大人身手敏捷,但由于太近了,所以还是被刺伤,而柳大人准备把娘娘先拿下的时候,娘娘反倒是把匕首送进了自己的身上。”
苟宿听得是一脸诧异,问道:“这是畏罪自杀?她真的对陛下做了什么?”
黄崇阜自然是不知道的,如实说道:“下官不知这是何故,下官也是吃了一惊。”
这理由,实在是有些牵强了,赛依提为何要在初闻昊临死之前再做点什么?做与不做也不过是这几天时间罢了,有何区别?可是现在赛依提已死,黄崇阜一口咬定是赛依提突发刺杀后自杀身亡,而柳斐然又是受了伤,他们就算是不相信,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已死之人追查真相。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件事必然不是像黄崇阜所说的那般简单。赛依提分明是被杀害的,可是,被杀的名头有了,人也死了,已成事实,那便就这样吧。
几名辅政大臣都若有所思地看向黄崇阜,不知道黄崇阜到底和柳斐然达成了什么协议,一向瞧不起官家子弟的他竟然和柳斐然勾结在了一起。要知道,黄崇阜算是代表着寒门子弟,就像张松是大儒,得到天下读书人的爱戴,而黄崇阜则是得到寒门子弟的爱戴。寒门虽难出高官,但是也不少低阶官员是寒门爬上来的,其中也不凡众多读书人、商贾,联合起来,也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梁仲焕作为丞相,此时开口了,“既然赛依提畏罪自杀,那便是认罪了,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众人都没有意见,苟宿倒是问道:“那我们总该给祯王一个说法,怎么说?”
“她就算是没有谋害父皇,也是意图不轨,本殿不追究他的责任,便已经是宽容了,还要什么说法?”
初玉尘稚嫩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却是她刚陪柳斐然包扎出来了,她像是完全恢复了冷静,低下头看了死掉了的赛依提一眼,说道:“剥夺赛依提嫔妃称号,祯王那边便告知一声。”
初玉尘第一次对他们发号施令,众人不敢不从,纷纷行礼,“是。”
“把尸体拖下去,别脏了这宫殿。”
初玉尘的语气是如此的平静,那平日乖巧的面容此时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得有些冷漠,比之初闻昊更有一种天子漠视众生的感觉,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就产生一种恭谨。
“是。”
吩咐完这一些,初玉尘又重新回去了偏殿,在柳斐然面前,她又是那乖巧的模样,说道:“已经吩咐好了。”
柳斐然微笑点了点头,苗缈包扎好了,走到一旁写药单去了。初玉尘凑在柳斐然身边,再三犹豫,还是问道:“那赛依提真的刺伤了姐姐你吗?”
“没有。”
初玉尘手一紧,抬起头来看着柳斐然,那双干净的眸子此时全是血丝,她小声问道:“为什么?”
柳斐然本来想说,因为赛依提是祯王的人,始终是个祸害。可是低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期盼,这句话,似乎说不出口了。
她在期许什么?在等待自己说什么?
柳斐然突然觉得自己喉咙发干,那些该给她分析的问题,都说不出来了。柳斐然怔怔地看着初玉尘,缓缓说道:“因为殿下想要她死。”
初玉尘想要她死,所以柳斐然顶着压力,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黄崇阜和自己的关系,找了个机会,把赛依提给杀了。
从某一方面来说,柳斐然确实是这样,可是,没有这么纯粹,她想到的,绝对不仅仅是初玉尘的情绪。所以柳斐然说完这句话,觉得不恰当,还是要说明白,便再次开口,“再者赛依提她是祯王”
“姐姐!”初玉尘突然哭着抱住了柳斐然,把脸埋在了她的胸前,失声痛哭了起来。
还没说完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柳斐然怔了一下,没有受伤的手搂住了她的身体。这段日子的折磨,让她变得消瘦了下来,摸起来都能明显感觉到骨头。
“没事了,还有我在。”柳斐然怜惜地低声说道。
正在写药方的苗缈听到了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位尊贵的小天子,正眷恋地依靠在那年轻大官怀中,放肆地哭泣着。
苗缈心里一软,竟觉得这画面是如此的美好。
初玉尘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父皇走了,姐姐便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她那一直紧绷着的情绪,在柳斐然说出那句维护的话之后,就彻底崩塌了。
没有人知道,在她丧失理智,想要杀了赛依提的时候,是多么的孤立无援。那种恐惧盘在她心底,让她就像被一条大蛇吞进了肚子里那般。
直到她看到了赛依提的死亡,看到了自己敬爱的姐姐挺身而出,为了自己受了伤流了血,初玉尘那颗惶恐的心,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安定。
她未必真的要赛依提死,可是,她想要有个人站在她身边。
柳斐然做到了,以自己的行动证实了,她会在自己身边。初玉尘那颗小小的,懵懂的心,在此刻,突然就像是多了点什么。
像是满目疮痍的土地之上,在那断垣残壁之间,长出了一株翠绿的草。
看似脆弱不堪,却又生机勃勃。
第114章
初玉尘哭晕过去了,柳斐然叹息一口气,想要把她放下来,却被紧紧地抓住了衣角。
柳斐然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看她,最终还是认命地把她抱起,走了出去。
外面大臣都归家了,余下一些宫女太监在收拾。这种地方本没有半欢小可子的位置的,此时他们也都过来了。
半欢见着初玉尘在柳斐然怀里,担忧地问道:“柳大人,殿下怎么了?”
“只是睡着了,回东宫吧。”柳斐然吩咐道。
一旁的苗缈跟着,柳斐然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苗缈清冷地说道:“你的伤口又出血了。”
柳斐然这样抱着初玉尘,一使力手臂的伤口自然就止不住血,一下子就把包扎好的布给浸湿了。苗缈虽然态度清冷,但明显还是关心她的,要等她安置好初玉尘之后,再给她包扎。
苗缈三十多岁的年纪,因长期在外奔波,眼角偶尔会显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细纹。可是这一点细纹并不能淹没她独有的风采,反倒是添了一些成熟的风韵。
柳斐然听了她的话之后,桃花眼笑眯了起来,那双稍不留意就会变得含情脉脉的眼睛,盛满了细碎的光,那是一种似放松似撒娇的情绪,只听得她懒懒地说道:“真好呀。”
苗缈本是无谓之态,却在听得她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猛地撞了一下。她眸色似有变化,只是语气依旧清冷,问道:“什么真好?”
柳斐然笑道:“有你真好呀,像姐姐似的,在我受了伤的时候,默默为我疗伤。”
苗缈眸光闪烁得更厉害了,明明是清冷的模样,可是眼角处的细纹却悄然冒出一点来了,就好像是那湖光秋色里荡过一叶扁舟,那风、那水都恰到好处。
“便宜你了。”苗缈淡淡地说道。
让你叫姐姐,便宜你了。
柳斐然听明白了,于是笑得更开心了,紧了紧自己怀中小小的人儿,脚步坚定地、毫不迟疑地朝着东宫走去,就像那是征途,也是终点。
这一天柳斐然还是在东宫里歇息了下来,因为初玉尘怎么都不肯放开她的衣角。
第二日初玉尘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旁边的柳斐然还在睡着,怔怔地看着她那俊美的容颜,昨日之事慢慢浮现。
父皇驾崩,自己崩溃要杀赛依提,姐姐冒险把赛依提给杀了,她由始至终,都站在自己跟前。
最后自己在姐姐怀里哭泣时候,心底冒起的感受,是她从来都未曾有过的。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受,只知道自己是如此地渴望接近她,抱着她。
往日里也是见着姐姐便欢喜,可是却没有昨日那般的不一样。这种感觉既新奇,又好像让人觉得有些害羞,它又好像并不是不能见光,只是却又有了一丝想隐瞒的心思。它让人万分安心,可又偏偏同时让人心跳加速。
初玉尘苦苦皱眉,思索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柳斐然眼睫毛微微颤动,即将醒过来之时,初玉尘这种复杂至极的心情顿时更是爆发了起来。心跳宛若小鹿乱撞,手脚宛若失去控制,她下意识做的,竟然是立刻闭上了眼睛装睡。
柳斐然不知道她已经醒了,起身见着她还在睡,便没打扰她。朝中事情繁忙,她也没有时间一直留在这儿。
初玉尘不敢动,直到柳斐然彻底离开了,她才松了一口气,那乱跳的心才平稳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似乎这种感觉也不错。
复杂的,而又似乎是美妙的。
不过这一种感觉,在不见到柳斐然的时候就不会出现,因为父皇的驾崩,初玉尘也没有心思去琢磨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已经逐渐接受了父皇不在了的事实,她更是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重担,终于落在了自己身上。
初闻昊下葬皇陵之后,紧接着便是初玉尘的登基大典。
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在初闻昊驾崩之后,立刻就开始了新皇登基的筹备。衣裳、用具、乃至礼节方方面面,都不得半丝马虎。
礼仪实在是繁琐至极,几年里也没几次是需要如此慎重的,所以太常就像是卯足了劲一样,一丝不苟地要把所有繁琐的流程都做足了。
初玉尘是苦不堪言,穿着厚重的冕服,踏着不能有半分差错的步伐,因为一旦错了,太常就会在一旁语气幽幽地说道:“殿下,又错了。”
好几次初玉尘都想摔了冕冠不走了,但是小可子在一旁朝自己拼命挤眉弄眼的,又知道自己不可任性妄为。
就这样反复纠正学习,选好的黄道吉日到了。所有人都忙碌不已,为的就是这一天。
皇宫里响起了庄重的号角声,文武百官伫立在长弘宫外的广场上,分两旁而立,朝服穿戴整齐,神色肃穆而恭敬。
宫廷乐师随着号角声的响起,站在百官前方的柳斐然庄重地踏出了第一步,接过了太常交接而来的诏书,高举过头,一步一顿地踏上了台阶最高处,俊美的脸上满是恭敬和庄重。
她转身,打开诏书,朗声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日: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
按理说,该是梁仲焕宣读诏书,可柳斐然乃是太子太师,是辅政大臣,又是初玉尘钦点,这身份上也没有逾越之处,众臣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答应了。
且此时见她朝服加身,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和那背后的长弘宫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倒是赏心悦目得很。再加上昨夜下过雪,放眼之处皆是茫茫,宫廷楼阁只露半截原色,一切恰到好处。
“事皆率由乎旧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共图新治。其为安顺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柳斐然率先高举诏书跪下,“臣等遵旨。”
百官全都跪下行礼,高喊:“臣等遵旨——”
太常见时辰已到,朗声叫道:“迎新帝——”
号角声再次响起,那声音幽远悠长,像是从盘古开天辟地之时便存在于世,厚重而庄严。
“呜——”
初玉尘身穿冕服,那十二纹章皆绣在黻衣之上,那日、月、星辰昭明,天像所在,那象神武定乱,粉米粒民,无一不显露出庄重威严之姿。
她小小的人儿却走出了一种尊贵大气之感,精致的脸上全是威严和肃穆,伴随着那奏起的乐章,霸者之气顿显无遗。
她目不斜视,走到丘坛之位,此时燔柴炉,迎苍天,乐奏始平之章,她行至苍天牌位前跪拜,上香,然后到列祖列宗牌位前上香,叩拜。回拜位,对上苍行三跪九拜礼。
每一个步骤下来,她都显露出惊人的沉稳之感,让人觉得这并非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成年之人。
此时下起了小雪,初玉尘走在雪中,有一种凌驾世间之上的威严感,让人心生敬畏。
柳斐然欣慰地看着初玉尘一步一个脚印,完成所有的仪式,最终来到了柳斐然跟前。
太常捧来冕冠递于柳斐然,柳斐然接过,亲手为初玉尘戴上。
初玉尘看着柳斐然亲手为自己戴上冕冠,看着她那俊美的脸朝自己凑近,原本一点都不紧张的她,突然间心跳加速了起来。心底萌生了一种想要闪躲的冲动,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动。
于是她看着她的脸朝自己凑近,甚至于闻到了一丝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就好像这飘着的雪,也带了味道。
冕冠戴好,柳斐然领头跪下,皇宫中所有声音此时都汇聚成了一句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着所有人的高呼,看着所有人都跪拜在自己脚下,初玉尘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利的可怕之处。
那是一种足以让人疯狂的感觉,生杀大权全在于自己手中。
初玉尘记住了这种感觉。
柳斐然曾经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天子之位是为民心所向,故而民心要是倾倒了,也就会丧失这个位置。初玉尘喜欢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所以,她要做一名明君,大权在握的明君,百姓舍不得她,百官动不得她!
初玉尘小小的人儿,谁能想到她竟一瞬间想到了这么多?她平静地看向跪倒的文武百官,还显稚嫩的声音响起:“众卿平身。”
“谢陛下!”
至此,登基大典才算是结束。初玉尘起驾返宫,文武百官亦是出宫,继位诏书宣告天下,紧接着必定也是大赦天下,免税三年。
这些事情自不用初玉尘担忧,她从今日起正式搬到了琉璃宫来,此时也正是回琉璃宫去把冕服换下来。
小可子身份水涨船高,在宫中今也再带自己些日子便要出宫养老了,他便是整个皇宫的奴才里最有地位的一个人了,自然是红光满面。
他见初玉尘回来了,立刻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奴才参见陛下!”
初玉尘被他吓了一跳,见这混账东西笑得脸都成了一团,没好气地说道:“一边去。”
不过被他一打岔,倒是从原先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心态中恢复了过来。她就站在宫门前,闭上眼睛静静地回想了一下登基大典的事情,再睁开时,便恢复了一片清明。
权利虽好,可不能被迷失了心智。
第115章
登基之后,初玉尘正式坐在了长弘宫里最高的位置,听朝臣们汇报朝政了。
原先取消了早朝不过是因为初闻昊身体不允许,而现在初玉尘虽然是个孩子,但毕竟是皇上,所以自然是恢复了朝会。
文武官员分在两侧,上了等级的官员鱼贯而入到长弘宫中,站在两旁低语。
“陛下驾到——”
“参见陛下。”百官跪倒行礼。
初玉尘穿着玄黑色的常服,衣领袖子绣有金龙盘旋,平日里见谁都乖巧万分,笑得甜美的她,却没有一丝的表情。
众人只以为初玉尘还没从失去父皇的打击中走出来,却不知道这才是她本来的面貌,是东宫之人最为熟悉的模样。
她不慌不忙,不急不缓,直到自己稳稳地坐在了龙椅上之后,才平静地说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初玉尘第一次在这个位置朝下看,所有人都不得直视天子真颜,半低着头举着朝笏,恭敬而严谨。她一眼就看到了下方,站在文官第三位的柳斐然。
没人留意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柔情,但旋即消失不见。初玉尘小小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模样,看不出喜怒哀乐,“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她的声音何其稚嫩,听得下面的人都愣了一下,才接受了幼帝这个事实。有人相互看望,有人已率先走出了一步,是那宗正卿,“启奏陛下,臣有事禀告。”
长弘宫内响起了宗正卿的声音,“先皇已下葬皇陵,可谥号未定,臣等拟了几个谥号,分别是德明、厚德、安明、景平,还请陛下定夺。”
初玉尘沉默,苟宿就说道:“陛下,先皇虽在位时短,却一心为民,宽厚待臣,臣以为,可为厚德。”
金虎向来不太喜欢苟宿,便插口说道:“按苟大人的说法,先皇是为明君,为德明又有何不可?”
苟宿脾气暴躁,向来不喜有人反对他,顿时瞪起了眼睛,“可先皇却带不得两个谥号,厚德更能体现先皇宽厚待人之心,难道金将军就不认为先皇宽厚吗?!”
金虎冷笑一声,“那苟大人就不认为先皇是位明君吗?”
还是和以往一样,一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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