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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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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虎冷笑一声,“那苟大人就不认为先皇是位明君吗?”
还是和以往一样,一旦上朝就总会有人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吵起来,非要把长弘宫闹成集市般。初玉尘静静地看着两人相互拆台,等到他们歇一口气之时,开口问道:“柳大人认为如何?”
柳斐然被点名,自然踏出一步来,温润的声音荡起,“回陛下,微臣认为,可为景安。希义行刚曰景,取之景,先皇在位时击退游民侵占,平定封州兵乱,是为安,故而取景安。”
初玉尘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看着柳斐然的目光,是泛着光的。她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就好似自己眼里就只能看得到她。
这种感觉绝不一样,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而她也感觉,自己快要抓住这种感觉了。这到底是因何产生,她隐隐觉得只差了一层纸尚未捅破。
但是她很冷静,完全没有私底下和柳斐然接触时候的乖巧可爱,只是点了点头,头冠珠帘轻轻晃动,“那便景安。”
众人不敢反对,应允,然后又说起了别的问题。
也只有在这一件事,初玉尘才有决策权,别的关乎国家大事,都是辅政大臣们商议过后,让初玉尘点头的。
初玉尘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也不胡乱插口,只静静地听着,然后点头应允。
朝会就这样结束了,初玉尘走出长弘宫,心里却还是想着她最近才萌生的异样感受。小可子见自家主子一直在思索,以为是朝中之事让她烦恼,便开口说道:“陛下不用过于担心,陛下现在是还小,等长大了,自然是要亲政的。”
初玉尘回神,回头看了小可子一眼,倒也不恼他的打扰,沉吟片刻说道:“我在想一件事。”
小可子提醒道:“陛下,您不该自称我的。”
初玉尘也是习惯性了,小嘴微微笑了笑,“朕在想,江自流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小可子说道:“封州之事多为繁重,恐怕江将军没这么快能回来。”
初玉尘正欲说话,又见得一人过来禀告,“启禀陛下,秦先生来了。”
秦玄珂现在是为初玉尘教学,身份随着初玉尘的登基而水涨船高了起来,整个皇宫都无人敢对她有丝毫不敬,就连称呼,都变成了秦先生。
要不是因为她暂时没有被授予官职,众人或者都该叫大人了,饶是如此,也有个别的称之为秦大人。
连同为先皇治病而暂住在皇宫里的苗缈,众人都是叫之为大人,以示尊重。
“先生过来了。”初玉尘点了点头,便朝秦玄珂所在的宫殿走去,秦玄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初玉尘现在正跟着她学棋。
出语宫是皇上闲时喝茶弹琴的宫殿,原先初玉尘没有资格到这来,这会自然也变成了她学琴歇息的地方。
秦玄珂此时正与苗渺在闲聊,苗渺身份特殊,所以在宫中有很大的特权,听得秦玄珂入宫了,她便闲来无事过来说两句话。
秦玄珂对于她一见面就要给自己把脉很是无奈,但也乖乖地把手伸了出去。苗渺细细把着,然后眉头一皱,问道:“你没有照我的吩咐好好吃药?”
秦玄珂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一向温婉的她也不禁露出苦笑来,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药真的太苦了,喝不下去。”
苗渺作势举起手来,瞧样子是要敲她的脑袋,秦玄珂连忙捂住自己的头,撒娇说道:“好姐姐,那药真的很苦,不信你下次试试?”
苗渺清冷的面容明显有一些无奈,“再苦的药我也喝过,你呀回头我给你换一个方子。你生来宫寒便严重,所以才会例事来的时候疼痛到难以站立,再这样下去,恐怕日后能不能怀上还是个问题,到时候你的夫家,不得嫌弃死你?”
说得这么直白,秦玄珂也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浮现两朵红晕,有点别扭地说道:“疼也是那么两天,也不是不能忍受,但是喝药得天天苦”
苗渺这下是真的有点恼了,掐着她的脸说道:“疼痛一事可大可小,你若是恰好在有事情的时候,疼得要命可怎么办?再者还有怀孕问题,你若是不调理好,怀不上问题可就大了。”
初玉尘进来之时,恰好听到了这个问题,好奇地问道:“什么怀孕怀不上?”
提了这一点,初玉尘就误会了,大眼睛惊讶地看向秦玄珂的肚子,话都有点说不完整了,“先生您”
她要是怀孕了,那江自流咋办?
秦玄珂立刻整张脸都涨红了,连忙打开了苗渺的手,行礼之后说道:“陛下您说什么呢?臣女还待嫁闺中,怎么会”
苗渺见秦玄珂害羞至极,唇角倒是微微扬起,那眼角处细小的纹理可以看出她心情不错,说道:“不是怀孕,是说玄珂的例事不准时和疼痛问题。”
“例事?”初玉尘愣了愣,问道:“什么叫例事?”
两个女子都愣了愣,秦玄珂有点不好意思,苗渺倒是瞬间反应了过来。这位小天子自幼丧母,又还没到该来例事的年纪,故而一直都不知道。苗渺眼眸里闪过些许的怜惜,朝她招手,“你过来。”
苗渺对初玉尘可没有多客气,完全没把眼前的人当做是皇帝。可是初玉尘并不反感这种感觉,甚至于还挺高兴的,毕竟就算是姐姐对她也尊敬得很。
初玉尘走过去,谁料苗渺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初玉尘有点不习惯,想要挣扎,苗渺便掐着她的脸,说道:“不许动。”
“你放开我。”初玉尘脸也红了。
秦玄珂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抿唇笑。她做不到像苗渺这般无拘无束,所以她有些羡慕。而且难得见小陛下害羞的样子,又忍不住觉得可爱。
苗渺就是喜欢见她害羞别扭的样子,这样才会像一个孩子,苗渺面容清冷,但是眉眼的细纹一直都在,“让我来跟你讲讲什么叫例事。”
初玉尘被转移了注意力,便不再挣扎,就听得苗渺说道:“例事,是每个女子长大了必然会有的,就像是玄珂,我还有你的姐姐,每个月都会经历一次,这是女子长大了的标志。”
初玉尘眨巴了两下眼睛,“我没有,是因为我还没长大吗?”
“是,不过应该也是这两年的事情了。”苗渺趁机掐了掐初玉尘那粉嫩得好似能滴下水来的脸,“等你过两年,例事来了之后,胸部会慢慢长大,身体会越来越成熟。像玄珂和你姐姐,身体趋向成熟,而我就已经成熟很多年了。哦对了,若是生了孩子,胸部倒是还会长。”
苗渺说这话也就算了,她还故意往秦玄珂的胸上瞄。
秦玄珂本就长得丰满,被她这样一看,竟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羞红了脸跺了跺脚,“你!你在陛下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苗渺顿时连唇角的笑容都加深了起来,初玉尘好奇地看着秦玄珂的胸部,又想到姐姐的胸部也是峰峦起伏,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脯,由心里发出了感叹。
她也好想长大啊
苗渺对秦玄珂说道:“药的事情你也别想着逃掉,现在你是没有喜欢的人,若是你真遇到了喜欢的男子,在一起之后却不能为他生孩子,看你怎么后悔。”
初玉尘第一次听到这些东西,闻着苗渺身上淡淡的药香,心态也不禁放松了下来,好奇地问道:“一定要生孩子吗?”
“不生孩子,未来夫家怎么会愿意?”苗渺早已见过不知多少例子,所以倒是平常地说道:“一对夫妻在一起,又并不是喜欢就够了的,繁琐之事太多,再多的喜欢也会被消磨掉。”
初玉尘不知为何,听着喜欢两个字,就觉得有一点异样,问道:“那怎样叫喜欢?”
“喜欢啊”苗渺说起这个的时候,清冷的面容里第一次浮现了些许的恍惚,像是沉浸在了过往之中,“喜欢便是想着他念着他,想起他的时候是满心欢喜,见到他的时候是心跳紊乱,他的稍微靠近,就能让自己丧失所有行动力,就好像一切都被他把控了。”
是了,就是这样的感觉。
初玉尘把她说的这些,完整地替入了这些日子自己对姐姐的感觉。
一切都豁然开朗,初玉尘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清明,又是心里头一阵小鹿乱撞。
原来自己喜欢姐姐呀,真好呢。
第116章
初玉尘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对柳斐然的感情之中,秦玄珂倒是注意到了苗缈的神色,微有好奇地问道:“你有过喜欢的人?”
苗缈恍惚的神色恢复了平静,一改平常的清冷,她唇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很浅很浅的笑容,说道:“三十几岁的人生,若是连喜欢的人都没有过,岂不是有点可惜?”
秦玄珂问道:“可惜什么?”
“没有体会过这种因为喜欢而带来的酸涩甜蜜,是一种可惜。”
秦玄珂见她神色缅怀,问话脱口而出,“那你和他现在”
苗缈纤细的手摸着初玉尘的发,低着头不在意地说道:“她成亲了。”
秦玄珂一怔,有些羞愧地道歉,“抱歉。”
苗缈轻轻扬起唇角,“没什么抱歉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早就释怀了。”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好看,带着她这个年纪特有的风韵,偏生又是清冷的性子,有一种别个女子所没有的洒脱和从容。
秦玄珂看失了神,苗缈又说道:“药方我给你重新开好,你要记得按时喝药。过几天我应该会离开这儿,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秦玄珂微惊,又觉得这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便点了点头,问道:“你这是打算要去哪里呢?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到处走走,总归要比困在这方寸之地里要强。”苗缈说得很是随意,“没什么事情的话,两三年里就不回来了。”
意想不到她走就是打算走这么久,秦玄珂有一点不舍,“不能回来得频繁一点吗?”
“回来作甚?”苗缈松开了怀中的初玉尘,轻轻拍着她的脑袋,“等我下一次回来,你也长大不少了。”
初玉尘回神,明亮的眼睛眨巴着看着她,“你要离开了吗?”
“嗯。”
初玉尘也有点舍不得,但她其实也并不喜欢这里,只是她的身份让她这辈子只会在这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不会拦着她,“嗯,那尘儿等你回来。”
苗缈眸里闪过一丝宠溺,起身走了,“我回去了。”
秦玄珂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而后过了几天,苗缈果真是离开了,这件事没有引出一丝的波澜,然后初玉尘就陷入了沉思中。
她双手负背,捧着一本书虽然在看,但明显是走神了。小可子为她递上茶,见她这样子,不禁问道:“陛下,这一页书很难?”
初玉尘回神,看了看手中的书,突然放了下来,说道:“朕在想一件事。”
小可子等着她说话,然后就听到初玉尘稚嫩的声音在自己旁边响起来,“怎么把太师留在宫中。”
小可子没明白,“您只要开口,柳大人必然会留下来呀”
“朕要她一直留下来。”初玉尘懒懒地靠在龙椅上,明明是个孩子,却多了一点别的风采。她眸子里亮光闪烁,加上她平静的模样,分明是在算计着什么。
小可子听得心头一跳,既是不解又是有些不安,好似自己窥探到了些什么不应该的东西那般,顿时低下头退后了两步。
初玉尘自然不是要小可子回答,而是她自己就做了决定。既然知道了自己是喜欢姐姐的,那自然是得把她留下来了,要阻断一切姐姐被抢走的可能。
当天晚上初玉尘就不睡了,坐在偌大的龙床边,靠着墙睁大着眼睛在那看书。
半欢担忧地说道:“陛下,该歇息了。”
“今晚朕就不睡了。”床上看书实在是不便,她又爬了下来,在琉璃宫里的榻上坐了下来。
半欢连忙把灯给点上,“陛下,您为什么不肯歇息?”
初玉尘不说话,只挥手让她退了下去。像打算不睡装作自己睡不好哄姐姐进宫陪她的事情,她才不会说哩!
这一坐,果真是坐到了天亮。初玉尘脸上是掩不住的疲倦,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任由半欢为她更衣。
出了琉璃宫摆驾长弘宫的时候,小可子在旁边追随着,见着她疲惫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陛下,您这是在做什么呢?一夜未眠,要是太师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提到了柳斐然名字,初玉尘精神顿时一震,说道:“不许在太师面前提这件事,不然朕要了你的命。”
小可子真不知道这小帝皇在打什么主意,但也不敢拒绝,“奴才一定守口如瓶,也会吩咐所有人都不许透露半点。”
初玉尘点了点头,开始给自己酝酿情绪了。
于是上朝的时候,初玉尘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一脸疲惫却又坚强地挺直着胸脯,看着让人心疼至极。
柳斐然早已发现了她的异样,心有忧虑,下了朝之后,立刻拦住了小可子,问道:“陛下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之差?”
小可子想说来着,可是却又想起陛下不让自己说,于是到了唇边的话,又吞了下去。可正是因为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柳斐然误会了。
陛下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柳斐然忧心忡忡,然后奏折也不看了,向其余几人说明了情况,便急忙去找初玉尘了。
初玉尘顶着一双黑眼圈正艰苦地看书,就听到禀告说柳大人求见,她便精神一振,只是声音里还是充满了掩不好的疲惫,“允。”
“微臣参见陛下。”柳斐然声音满是担忧。
初玉尘走了下来,乖巧地说道:“太师,您怎么来了?不该是在代批奏章的吗?”
柳斐然自然抚上了初玉尘的额头,说道:“今日上朝见到陛下神色不佳,便想过来看看,陛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初玉尘乖巧地任由她的举动,小脸上是竭力掩饰自己疲惫的笑容,“没事,只是昨夜没有睡好罢了,太师不用担心。”
柳斐然怜惜地问道:“可是想起了先皇了?”
初玉尘见她提起自己父皇,心虚了一下,眸光一闪,却更像是她在闪躲这个话题,她甜甜笑道:“尘儿真的没事,太师不必担心。”
“微臣让太医来为陛下看看,开一副安神的单子,睡不好这事可大可小,不可不当一回事,知道不?”
初玉尘点头,柳斐然便让太医过来。
太医对于这个,也着实没看出个什么来,只是肝火有一点旺盛,有一点疲劳罢了,便开了一个药单,让半欢派人去煎熬了。
半欢端来这药的时候,初玉尘看着黑漆漆的药,眼角似乎跳了跳。她端起来走到了窗边倒了出去,然后又把碗递回给了半欢。
半欢实在是放心不下,“陛下,这”
“无事,退下吧。”初玉尘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她再一次在该歇息的时候,彻夜看书。
连续两天两夜都没合眼,初玉尘整个人可见的疲惫不堪,眼睛都是红的。半欢和小可子吓得够呛,不知道自家小主子再想什么,只道是她再这样,他们大概就得以死谢罪了。
初玉尘的疲惫,就连别的臣子都发现了,梁仲焕放心不下,说道:“柳大人,陛下这模样看着不对啊,怎么脸色这么差?”
柳斐然也是眉头紧皱,“昨日下官问了陛下,陛下是说没睡好,不是什么大事。”
“那可不行啊,陛下龙体要紧,可召唤了太医看过?”
“看过了,也开了安神的药。”
叔青司也有点担心,说道:“柳大人,不然你再去看看陛下吧?最怕是陛下心里有事,我们这些男子,不便管这些事情,就得是柳大人出马了。”
柳斐然也是怕这一点,便点了头,“好,我这就去求见陛下。”
初玉尘这是真的快撑不住了,两天没睡觉,全靠一股毅力支撑着。柳斐然要是再不来,她估计下一刻就能睡着了。
好在她没有失望,柳斐然很快就到了,还带来了高太医。
高太医怕极了初玉尘是生病了,毕竟璟国是真的经不起任何折腾了。他仔仔细细地把过脉,再三确定她并没有生病,只是精神不佳之后,松了一口气,“陛下没什么大碍,待臣开一副安神的药方吃上两天即可。”
柳斐然也是松了一口气,但还依旧是担忧不已,“那陛下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失眠?”
“大概是思虑过重了。”高太医也有点怕,“柳大人,您要多开导一下陛下,切莫让陛下有了心结啊。”
柳斐然点头应允,一点都不敢大意。高太医之后,她来到初玉尘跟前,伸手去摸她的头,温柔地问道:“陛下,到底怎么了?”
初玉尘低下头,不说话。
“有什么不能和微臣说的?嗯?”柳斐然温言开导着她。
柳斐然实在是太温柔了,最后那一个嗯,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无限的耐性和宠溺,让初玉尘心跳一阵加快,隐藏在心底的那一份喜欢差点脱口而出。
可是她忍住了,她不敢,因为她知道,一定不会被认真对待的。而且她也怕会把自己姐姐给吓到,她不能这样做。
柳斐然见初玉尘还是不说,心底萌生了一点点的失落。原来这么快,君臣关系就分明了吗?
柳斐然掩不住的失落,柔声说道:“陛下若是不想说的话,便不说罢,只是龙体为重,陛下千万不可形成心结。”
她说完,便想后退一步,却不想自己的袖子被初玉尘小小的手给抓住了。
柳斐然一愣,就见到初玉尘抬起头来,她眼睛里全是血丝,却又泛着粼粼波光,小嘴轻动,“姐姐,你留下来陪尘儿睡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小,差点让人听不见,她的姿态很低微,楚楚可怜。
柳斐然见着这样的她,理智瞬间崩塌了,毫不犹豫地应允,“好。”
“那姐姐以后都陪尘儿睡好不好?”
声音泫然欲泣。
“好。”
应允得太快,柳斐然甚至都不太能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于是,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了。
第117章
到了夜晚,柳斐然心情复杂地睁着眼睛看着宫里的房梁,闻着皇宫里才有的檀香味,心底叹了一口气。
旁边当今陛下正枕着自己的手臂,窝在自己的怀里入眠,睡得极其香甜,一点都看不出前两天的失眠。
想起自己白天一时鬼迷心窍,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却忘了陛下身份已经不一样了。她已经不是那个住在东宫里的皇太女,而是皇上了。自己与陛下同眠,好像并不为过,又好像已经僭越,总觉得哪里似有不对。
自己与其余辅政大臣说起的时候,他们那神色也能说明一些东西,自己的恩宠太过了。
可是也没有办法啊,一来自己答应了,二来也确实不舍陛下失眠,总希望她能过好一点。她身上的担子已经够沉重了,若是这样能让她轻松一些,睡个好觉,也就认了。
柳斐然见初玉尘睡得香甜,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伸出温热的掌心,在她小脑袋上揉了揉。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初玉尘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舒服,一整夜下来一点都没醒,安安稳稳睡到柳斐然推醒自己,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柳斐然已经起来了,只穿着里衣的她,姣好的身材一览无遗,长发也放下了,看着美极了。
初玉尘看着她,只要是看着她的胸部,倒不是起了什么邪念,而是想起了之前苗缈说过的话。
啊好羡慕啊
初玉尘这位新晋小天子,不由得摸了一把自己平坦的小胸脯,心里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洗漱,上朝不必多说。
长弘宫中,初玉尘精神奕奕地坐在最上方,下边的官员在汇报着今日之事。
“启禀陛下,臣有事禀告。”抚军将军走了出来,神色略有忧虑,“据探子回报,近日游民似有集合军队的准备,臣恐游民又想攻打我朝,故忧心忡忡啊。”
金虎脸色顿变,“此话属实?我等怎么没有收到奏折?”
抚军将军说道:“确实属实,只是这消息来源,并不算是光彩,故而宋冉宋将军也不知晓。此消息是为一名私商所告知微臣,微臣才得知的。”
大家都听明白了,所谓的私商,一定便是私底下和游民那边的人有来往的商人,因为两国不开互市,是为违法行为。苟宿顿时破口大骂,“什么东西!明知两朝不开互市,但竟敢私底下和那些贱民来往!你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抚军将军脸色变了变,果然被那群文官抓住这一点不放了,“只是游离在两国边境的商人罢了,末将与他也没有过多来往,并不知情。”
金虎自然不会允许自己的人被欺负,顿时就开口了,“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一点小事的时候,而是游民现在又想做什么?”
叔青司说道:“去年游民就曾侵略我朝,而今难道又想再来?可现在开春了,他们应该休养生息,准备放牧了才是。”
梁仲焕也是紧皱眉头,“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金虎比起这些文官,更是看重边防之事,瓮声说道:“陛下,此事虽不知真假,但有消息传来自然是有几分可信度的,臣以为,该加重边防兵力,以防游民暴起。”
苟宿哼了一声,“加重兵防加重兵防,钱哪里来?!动辄调兵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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