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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阁主有病-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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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安分守己过,我并不想彻底毁了它。”
萧远山几人听后皆有些沉默,良久后萧远山开了口:“好,你一贯有主见,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是个粗人,听你的便是。”
闻墨弦眉眼轻舒,对着萧远山笑了笑:“此次之行已无后顾之忧,冉清影的身世也该捅出来了,到时候,见那位前辈也能容易些了。”
“哪位?”
萧远山等人疑惑,顾流惜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了:“可是冥幽教的大长老拓跋晔?”
闻墨弦颔首:“不错,他同我爹乃是莫逆之交,在教中名望不亚于蔺印天,当初扶持冉清影上位,他起了不少的 作用。然而他并不是个好争之人,近年来蔺印天行事偏激,冉清影又一味顺从于他,他也渐渐不管教中之事,到是如闲云雅鹤一般四处游荡。 不过这些年,他却突然安定下来,几乎隔三差五会来这科拉别依小镇。”
“他身为一教长老,怎么对这小镇情有独钟?”萧远山奇怪道。
“倒不是小镇,乃是这里的一个人。”
正说话间,塔林撩开了毡帘,身后几位小伙子端着一些酒菜一一摆在长长的桌子上。
看着摆满了一桌的菜,几人都有些惊叹,尤其是中间那整头的烤全羊,看上去金黄透亮,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阁主,你们都是第一次来西域,这里的许多东西怕都难得一尝,我便安排了这场宴席,为您接风洗尘。”塔林挥退那几人,对闻墨弦说道。
“辛苦了,坐下吧。托塔林的福,我们也能一饱口福了。”闻墨弦对于这些新奇的吃食颇为感兴趣,语调也略显轻快。
萧远山历来喜欢美食,看着一大桌子菜,眼睛都发亮了,抖着胡子笑道:“丫头,我们可是托了你的福,这些菜闻着可真香,把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不知道有没有酒?”
塔林忙接口:“有的,这里有种柯尔克孜人酿的酒,称为孢糟酒,滋味酸甜,且不醉人,颇有特色,前辈可以尝尝。不过若显它不够味,这里的当地自家酿的辣酒,绝对够味,我去拿!”
不到片刻,塔林便拎了两个大皮囊,端了一叠碗,开始倒酒,一个皮囊中酒液橙黄,带着股清甜之味,而另一袋酒香格外浓郁,虽比不得中原名酒的清香,却是厚实霸道。
塔林递了一碗给闻墨弦:“这是孢糟酒,夏日解暑最是好,阁主可以尝尝,几位姑娘亦可试试。”
那边萧远山和墨影喝的乃是辣酒,直呼过瘾,伴着酒菜,吃的不亦乐乎。闻墨弦示意塔林一起陪他们喝,自己和顾流惜则安静坐着。
闻墨弦盯着碗里的酒,时不时暼着顾流惜,顾流惜却只是在一旁给她布菜,无视她的示意。
中间的烤全羊,顾流惜割下一小片肉尝了尝,外面的那一层烤的微焦,刷上油和酱料,色泽金黄,格外诱人。羊肉经过香料调味腌渍,滋味全都入了肉,不仅没有膻味,更是越吃越香。而且这里面的羊肉做的极为嫩,顾流惜吃的眼睛一亮,忙割了一小片塞入还在那努力引起她注意的闻墨弦嘴里。
她吃东西很秀气,细嚼慢咽,优雅的很,顾流惜眸光亮晶晶的,看着她的反应。
“怎么样?”
闻墨弦笑了起来:“很好吃。”
“你再尝尝,我也觉得很不错,我都没做过烤全羊,以后有机会试试,待会儿我去问问怎么做的。”
闻墨弦听了她的话,低头想了想,随后开口道:“这烤全羊很费心思,首先选羊便很重要,一般都是在一年多到两年的羯羊,处理后,先要烫一下,好后腌渍入味,内力要填充辅料,再挂入烤炉内,封住口用慢火烤成熟。而且碳火也极为考究,最好是松木碳,火候也很重要。成品色泽黄红、油亮,皮脆肉嫩,肥而不腻,酥香可口,别具风味。”
顾流惜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会做?”
“不会。”回答的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
“那你怎么晓得那么多?”顾流惜诧异道。
“我来之前特地看了下,途中还询问了下马商。”
“你问这个作何?”
闻墨弦闷了闷:“我们来定然是不会错过这道菜,你的性子我清楚的很,定然会问。我不会做,也可以卖弄一下,如此你才不会嫌弃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噗”顾流惜低头闷声笑了起来,偷偷捏了捏她的腰,低声道:“你个小心眼的,我不就开了句玩笑么,用得着记这么牢么?”
闻墨弦认真道:“你的话我都会记着。”
顾流惜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戳到了心口,脸色微微发红,正感动间,却见闻墨弦盯着酒继续道:“你不许我喝酒,即便我很想,我也不再喝了。”
“……”顾流惜一梗,简直要气笑了。这才是你要说的吧!
看着闻墨弦眉眼弯弯地笑,顿时无可奈何,伸手拿起筷子蘸了些酒水,探到她嘴边,一脸严肃地盯着她。
闻墨弦漂亮的笑容僵住,颇为愁苦的拢了拢眉,眼看顾流惜无动于衷,这才慢悠悠伸出舌尖舔了舔筷子。结果还未做完,顾流惜脸色倏地涨红,收回筷子夹了块羊肉,猛地塞进嘴里,随后又是一僵,差点噎着,端起酒喝了好几口。
闻墨弦被她一连串的动作惊得发愣,随后反应过来,却是笑得不行,赶紧接过她手里的酒,给她顺背。
顾流惜脸红的冒烟,实在太丢人,被闻墨弦那动作勾的发慌,惊慌中,最后还跟她用了同一双筷子。
那边两人小动作不断,这边时不时怕闻墨弦没吃好的塔林,却是眼珠子都快掉了。
墨影看他那模样,忍不住想笑,影子见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声道:“你需得学会视若无睹,那是阁主的夫人,莫要大惊小怪。”
“夫……人?”塔林舌头打结,半晌才怔然道:“果真是阁主,比我们都强,她都有那么标致的媳妇了,我塔林还没嫁出去。”
随后一愣,摆手道:“不是,不是,是还没娶媳妇。”说罢看着惊叹看着他的几人,忙摇头喝了碗酒。
这边闻墨弦看着居然醉意熏熏的顾流惜,眼里笑意满满,果真还是那般,滴酒沾不得。还好醉了,不然又要羞死了。悄然抱着顾流惜回了后屋,淡淡瞥了眼墨影几人,让也有些酒劲上头的几人,倏然后背发凉。
第159章
进了后屋,喧闹的声音立时被厚厚的墙壁隔开,顿时安静了不少。顾流惜晕晕乎乎被闻墨弦抱了回去,她虽醉的快,却也没完全糊涂,只是陡然多了些孩子气,闻墨弦将她放在宽大的榻上,上面铺着厚厚的羊毛毯,软得很,顾流惜舒服的哼唧起来,惹得闻墨弦嘴角轻扬。
闻墨弦看她这么一会儿脸便红得不行,怕她酒醒了后头疼,便想去问塔林要些解酒的。只是将人放到床上,那环在她脖子上的手却怎么都不松。
闻墨弦双手撑在顾流惜身侧,低声哄道:“乖,松手。”
“不要,该睡觉了,你要跑哪里去。”她扁着嘴,湿漉漉的眸子努力睁大瞪着她。
闻墨弦失笑:“你个醉鬼,这才未时,况且你一身酒味,谁要同你睡觉。”
顾流惜很不满,鼻子动了动,含糊道:“胡说,我才喝了一点,哪来的酒味。”说罢又凑到身上闻了闻,笑的开心:“不是酒味,香得紧,烤羊肉的香味。”
“噗”闻墨弦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压低身子,凑到她眼前,轻轻嗅了嗅:“嗯,是香得很,有烤羊肉的味道。”
她靠的太近,顾流惜看不清她的脸,空出一只手推了推她,等到视野清晰了,才自得道:“我说得没错吧,你鼻子不好,才闻错了。”
她的右手就放在闻墨弦脸侧,有些醉意朦胧的脸明艳不可方物,加上水润漾泽的眸子,看的闻墨弦眼神微微变了变。伸手扣住她的右手:“是我闻错了,这么香的味道,尝起来定也不错。”说罢不等顾流惜再说话,俯身亲了下去。
顾流惜本就晕乎乎的,这会儿被人夺去了呼吸,唇齿纠缠间,越发迷离朦胧,鼻息间溢出黏腻的低吟,让闻墨弦眸子更是越发暗沉。
拉回理智微微松开她红润的唇,顾流惜低低喘了许久,这才含含糊糊道:“比烤羊肉好吃。”
闻墨弦一僵,看着酒劲上头的人,表情颇为微妙。顾流惜此时可不会察言观色,兀自揪着闻墨弦的袖子嘟嘟囔囔道:“我要吃烤羊肉。”
“馕包肉,手抓饭,拿仁油塔子……”顾流惜根本没来的及吃什么,这一路也未好好吃过东西,怕是饿了,这会儿只会念着那些塔林介绍的菜名。
闻墨弦当真无奈了,捏了捏她红红的鼻子:“现在晓得饿了,让你方才光给我布菜。”
顾流惜扭了扭身子,嘴里嘀咕着,最后什么动静都没了。
“惜儿?”闻墨弦抚了抚她的眉眼,低声唤了几句,见她睡过去了,将袖子从她手里拉出来,小心给她脱了鞋袜外衣,给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盖上薄被让她先睡一会儿。
顾流惜睡得晕晕乎乎,意识开始回笼时,整个人软成一滩水,闭着眼睛,凝滞的大脑转了半天,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是喝了酒。
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嘴里干的很,可她却觉得身子重的抬不起来,屋内有些闷热,各种感觉袭来,半晕半醒的滋味异常不适,她低低哼了一声,耳边却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开门进来了。
随后是水流声,让渴得不行的顾流惜更是难耐,正焦灼间,那脚步声又靠了过来,随后一个人伸手将她揽了起来。那人的手软软凉凉的,怀抱亦是清爽微凉,对有些闷热的顾流惜而言,简直是天堂。缩着身子往那人怀里贴,却是听到一声轻笑,随即一个温热的东西放在她嘴边,下意识张嘴,温热的茶水自干涩的喉咙里留下,顿时缓解了那股难受的干疼。
一杯水下肚,虽然还是渴,可却缓解了许多,凉凉的手在她有些燥热的脸庞轻贴着,混沌的意识终是拨开泥沼,逐渐清明。勉强睁了下眼,嗅到那熟悉的味道,顾流惜唤了声:“墨弦。”
“嗯,醒了?”温柔清雅的嗓音在耳边想起,靠在那柔软的怀抱里,熨帖舒服到了极致。
顾流惜点了点头,这才睁开了眼,努力拧过头看她。
闻墨弦见她还是有些迷糊,眉头蹙了蹙,手抚上她的额头:“很难受么?”
此刻已然好了许多的顾流惜,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感觉是睡多了,身子有些沉,清醒了就好多了。”
“嗯,日后也不能让你喝酒了,跟个醉鬼似得。”闻墨弦舒了眉,一阵正经道。
顾流惜脸一红,嗫嚅道:“我做了什么么?”
“也没做什么,只是抱着我不放手,还非得说自己很香,有烤羊肉的味道,让我……”她故意停下来,看着顾流惜。
“让你……让你什么?”顾流惜已然意识到绝不是好话,可仍旧习惯性问了出来。
闻墨弦挑了挑眉:“让我……尝尝。”
顾流惜脸色爆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那般……不要脸!可闻墨弦还不放过她,颇为郁郁道:“你亲完我,还说我不如烤羊肉。”
“……咳……咳”顾流惜猛地咳嗽起来,连忙摆手:“那是醉话,你莫当真!”
“酒后吐真言。”
“……”顾流惜简直生无可恋。
闻墨弦看她那副表情,认真道:“我骗你的,你没有这般说。”
“……”顾流惜心里咬牙切齿,正要闹,却被闻墨弦下一句话打败了。
“你说的是,我比烤羊肉味道好。”
顾流惜只想哭,无论是比烤羊肉味道好,还是不如烤羊肉,都是一件很丢人,很忧伤的事。
闻墨弦将她抱过来,给她穿衣服,温声道:“好啦,莫要郁闷了,能比烤羊肉味道好,我便满足了。”
顾流惜看到她眼里的笑意,陡然明白过来,猛地将她压在了床上,然后不断挠她痒痒肉:“你个坏东西,又在逗我,简直坏透了!有本事逗我,你有本事莫要笑!”
闻墨弦最是怕痒,被她挠的笑得直抽,连声讨饶:“好惜儿,我错了,你莫挠了,我受不住了。”
顾流惜见她那般,又心疼得紧,只好住了手。
闻墨弦笑得脸色微红,在她脸上亲了亲:“乖,不闹了。睡了这么久,午膳也没用多少,怕是饿坏了。晚膳我们用过了,还担心你醒的晚,饭菜热久了味道不好,现下刚好吃了。”
“都用了晚膳了?我睡了多久?”难怪觉得有些暗。
“嗯,睡了近两个时辰了,西域日落晚,才没完全暗下去。”闻墨弦边说边给她穿好衣物,随后轻声道:“我去给你拿吃的。”
顾流惜看着她离开,眼里染上一抹笑意,等闻墨弦再进来时,她明显感觉到一股凉意,西域这边昼夜温差极大,闻墨弦竟是未添衣服。
赶紧给她搓了搓手:“又不记得穿衣服,你身子受不的凉的,万一又咳嗽可怎么办?”
“并不大远,也就片刻而已,你别担心。”说着将饭菜摆出来,特地将一碟切成薄片的羊肉放在她面前:“你醉了后,一直闹着要吃烤全羊,喏,这是最嫩地方,你多吃些。”
顾流惜脸一红,埋头苦吃,待已然半饱后开口道:“墨弦,你何时准备去见拓拨晔。”
闻墨弦沉吟片刻:“我打算明日便去,如果能取得他的帮助,几日后,事情能顺利许多。所谓夜长梦多,不能再拖了。”
顾流惜有些忧虑,毕竟这么多年了,这一世变数又如此之大,闻墨弦对付冥幽教会不会有问题,她没有底。
闻墨弦刮刮她的鼻子:“赶紧吃,不用太担心,我一切都有准备。”
顾流惜点点头,对她笑了笑,反正冥幽教她也曾去过,虽然记得不明确,却还是能帮上忙的。
翌日两人起了个大早,而接到消息的影渊也和塔林聚在了一起。
见了影渊,闻墨弦温声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事情办的很好。”
“不辛苦,之前影渊离开,没能保护阁主,深以为愧!”
“你是奉我之命去的,此事你只有功无过错,你们不要什么抖往自己身上揽。”闻墨弦无奈,影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阁主打算今日便过去么?”
“不错,若我没记错,他今日会去那孩子那里。”
“嗯。只是他脾气很古怪,对接近那孩子的武林中人格外厌恶,属下当初差点吃了大亏。”
闻墨弦笑了笑:“他该是很重视那孩子,无妨,我们先去会会他。”
影渊颔首:“是,阁主请随我来。”
闻墨弦和顾流惜跟着他,绕过好几道土埂,一路上都是这些黄沙堆砌的小坝,显得有些沧桑寥落。只是明媚的阳光落下,照着黄色的沙砾,却别有一番意境。
走了大概半盏茶时间,影渊指着下方的一处小院,低声道:“主子,便是那里了。”
此时三人现在一处高地上,下方是人工开凿的一大片平底,四面垒得坚实平整,底下一共十几户人家。而影渊指的那个院子有些奇怪,这里的房子都是土培垒起来的,厚实坚固,都是清一色平房。只有那个小屋是一个毡房,类似于北方草原地区的胡人住所,圆圆的顶,四周用粗绳固定,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顾流惜正奇怪间,便听到一阵嬉闹声,那个院子里涌入几个小孩,看模样都有七八岁,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在那拍手笑:“三瞎子,又在等你家那个怪叔叔啊!”
那少年表情淡淡的,微微蹙眉:“他不是怪叔叔,他姓拓拨。”
“哈哈,他不是你的叔叔,我娘说他是你爹,他把你扔了,现在后悔了!”
少年死死抿着嘴,而那些小孩看他一脸隐忍的模样更是来劲:“三瞎子好可怜,没有爹也没娘,是个小野种!”
少年没有神采的眼中更是空洞,转身摸索着想回家,并不想理会这些人。
那些男孩子皮得很,怎么肯放过他,偷偷将一个木棍子扔在少年脚下。要看着他踩中圆木,朝后摔去,顾流惜早便忍不住了,一个凌空,瞬间落在少年身边,托住他的腰,带着他旋了一个身。而随即她便发现一个黑影也掠了过来,似乎也想拉这个少年。却是慢了一步。而紧跟而来的闻墨弦却是插进两人之间,带着顾流惜和那惊魂未定的少年退了好几步。
几人站定,那些孩子看到几个武功高强的人,顿时吓得四处逃窜,转眼没了人影。
闻墨弦淡淡看着面前还维持着伸手动作的玄袍中年男子,心下顿时了然。只是她依旧未动,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场面有些许凝滞,直到缓过来的少年有些惊喜道:“是拓拨叔叔么?”
男子收回手,声音温和:“玄临,过来。”
少年有些愣,疑惑地对着顾流惜她们:“那方才扶我的人是谁?”
顾流惜笑了笑,开了口:“我们方才站在上面,恰好看到你被欺负,便出手拉了你一下。不过,我若没出手,你那个叔叔也能拉住你了。”
玄临很懂礼貌,眼睛虽看不见,还是认真道:“谢谢姐姐帮我。”
“轻功很不错。”拓拨晔留了一撇胡子,模样却是典型的中原人,五官正气硬朗,多了些许风霜,看上去来是个很冷淡的人,说话也是直接冷淡。
“献丑了”,说罢替少年整理好衣服,轻笑道:“不用谢我,举手之劳罢了,方才吓到了吧,先过去你叔叔那。”
玄临虽看不见,可其他感觉却很灵敏,顾流惜嗓音温柔好听,一听便知道是个年轻姑娘,发现她替自己整理衣服,不过十一岁的孩子脸都红了。
拓拨晔拉过玄临:“你先进去待着,把这个带进去,我有话要同她们说。”拓拨晔手里拎了个纸包,将它递给玄临,玄临点点头,摸索着进了屋。
看着他乖巧的模样,顾流惜不禁有些替他惋惜,这么小却是看不见。
“目的。”又是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闻墨弦微微笑了笑:“目的?”
“你们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
闻墨弦点了点头:“前辈不喜欢拐弯抹角,晚辈也直言,在下闻墨弦。”说完便看到拓拨晔眸子一缩,随后复又道:“十年前,晚辈名为苏流觞,家住豫州,家父苏叶,家母闻冰秋。”
拓拨晔仔细打量她,眉头微微锁紧:“如何信?”
闻墨弦神色微敛,抬眸看着他:“如何让您信?血玉不在,流云白玉不过是闭口不言的死物,爹娘也不再,这世有许多相信我是苏流觞的人,却再也没人能让您信服我是苏流觞。”
“那为何多此一举?”
“您不相信别人,却可以信您自己。”
拓拨晔眉头一挑,似乎带了丝笑意,随后迅速抽出腰间的铁链朝闻墨弦卷了过来。
顾流惜心里虽紧张却还是拦住了影渊:“他是在试探,你莫急。”手却已经皱成一团。
两人在屋外打的沙土飞扬,顾流惜勉强能到看昏黄烟雾中的两人。拓拨晔招数乃是典型西域门派的风格,诡谲而多变。闻墨弦初时用的都是她从她那几位师傅那里学的功夫,最后顾流惜也看出来,乃是苏叶教给她的落日诀。
两人并没有打太久,在猛地对了一招后,双双退了回来,拓拨晔目光炯炯:“你很像他。”无论是眉眼还是出手风格。
闻墨弦躬身行礼:“多谢前辈赐教。”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闻墨弦和顾流惜对视一眼,几人一同进了屋,听了闻墨弦的话,拓拨晔眉头紧皱:“我是他的挚友,可我更是冥幽教的长老。你报仇,我会帮你,可此事绝无可能。你不要逼我与你为敌。”
闻墨弦喝了口茶,摇了摇头:“他是我爹,亦曾是冥幽教的教主。”
“可你带人西行,已是不争的事实。”
“您认为他们可以倾覆冥幽教?”闻墨弦反问道。
拓拨晔摇了摇头,目光如炬。
“我来找您,就是给冥幽教一个出路。我爹努力了许久,最终失败了,我虽办不到他所想的,却也能让冥幽教不至于如此艰苦。”
“什么出路?”
“西域条件艰苦,一是人烟稀少,且恶徒匪患不断,致使中原西域交易难以维系,生活越艰难,越多的人走投无路,恶性循环。二是,多为贫苦之人,无力支付。只是西域之地,地产并不贫乏,那些玉石玛瑙,奇珍异物亦是难得。心昔阁在江南一带几乎占据大半丝绸茶叶等买卖。西域周边小国不少,那些夷人更是偏爱这些货物,若心昔阁打通两方商路,冥幽教出力以物易物,换的玉石等物交由苏家出售,所得冥幽教与心昔阁三七分,足以让冥幽教活的比拼命挤入中原更安逸,您看如何?”闻墨弦不紧不慢,将她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清理匪患谈何容易,而且三七分,何等不公。”拓拨晔眼里已然发亮,却仍旧沉声道。
闻墨弦笑了笑:“匪患难清?如果冥幽教连同心昔阁,外加落霞楼,还有这次一同对付冥幽教中原侠客,你看如何?”
拓拨晔抚掌叹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果真骨子里的商人天赋!”
“至于三七,苏家负担大头,冥幽教只需耗费人力,而且请来的帮手,送出去也需要代价,三七已然公正了。”
“我可以信你么?”拓拨晔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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