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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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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表现的很坏,但也可以不小心从手指缝里漏出点金子,让小叫花捡走。
  这样小叫花日子可以好过点,也不用担心她对自己产生好感。
  这是什么鬼点子啊,也太棒了。
  许珍被自己的机智感动了,瞬时神清气爽。
  她跑房间里翻出钱袋,数出两个碎银和五十个铜板塞了进去,捏在手中,跑到门口,去矮墙上趴着。
  等了会儿,待日落西斜,红日泼出曲折光线,在地上洒出一片艳色。
  这才远远的瞧见了小叫花踏着小道走来。
  她立马跳下矮墙,跑在门边靠墙站着。
  当小叫花走近推门进来。
  许珍当机立断,学那乙班同学冷哼一声,蹙眉厉声道:“你怎么还来?”
  日落洒下,照着荀千春整个人若踏血归来的恶鬼。
  她背着柴火,闻言后,关门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缩回手,神色未变,抬头认真的看许珍。
  许珍见她不说话,猜想着,这几日自己这些做派,肯定让小叫花伤心透顶了。
  换成谁都会恨自己啊。
  许珍内心默默叹气,表情努力狰狞,瞪了小叫花好久。
  最终见小叫花依旧不说话,只好继续自导自演。
  她捏着钱袋,瞄准小叫花的肩头丢过去,骂道:“拿着你的臭钱滚!”
  说完踏踏踏的跑进了屋子,跳到床上裹进了被子里,并不停哀叹。
  我可真是个坏人啊。
  我怎么能这么坏。
  我当真是可恶可恨啊……
  门口,日落依旧艳的刺眼。
  荀千春的头发与衣服都被照出了艳红的颜色,整个人多出几分肃杀。
  她盯着地上的钱袋,沉默的站着。
  站了许久,她才缓缓蹲下身,将钱袋捡了起来,拉开木门离去。
  夏日热的人已经穿上了齐胸半袖衫,天色暗下,红色余晖渐渐散开。
  有两名女子争执着,说笑着,从一座酒楼中出来。
  荀千春坐在巷子口,循声望了过去。
  她瞧见一名蓝衣女子笑嘻嘻的拉扯着绿衫女子的袖子。
  那绿衫女子气恼的转身,皱眉骂道:“你干什么!”
  蓝衣女子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
  绿衫女子脸色顿时涨红,从袖中抓出一个香囊,啪地砸在蓝衣女子的肩头上,嗔道:“拿着你的臭东西滚开!”
  蓝衣女子又笑嘻嘻的凑上去,说道:“哪臭了,我看你不是喜欢的紧吗。”
  绿衫女子被她楼了腰,并不反抗,轻声骂了一两句,两人并肩离开了。
  荀千春默默的围观着,一言不发。
  待两人走远了,她将手中的钱袋拿起来看,看了会儿,小心翼翼的将钱袋藏进了腰间隐蔽的兜袋中。
  腰带鼓起,她伸手拍了拍,站起身来,又望了眼许珍的屋子,最后,慢慢的离开了。


第15章 十五个宝贝
  这夜里许珍睡得不踏实,满脑子都是小叫花踏着黄昏过来的画面。
  第二日她眼睛莫名其妙的肿了,爬起来晃到书院教书。
  先收了学生们的作业,见到上面写了一堆百姓如何增加人口的问题,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干脆放在一边,带着学生们出去感受民情。
  “既然要当官,你们肯定要从地方官做起。”许珍走在前头,抬声问几人,“你们觉得自己管辖之地,应当是什么样的?”
  那乙班学生在后面高声道:“若是我来治理,自然是和乐融融,百姓安乐。”
  李三郎不甘示弱的说道:“如果是我,定学曹公,五色大棒伺候,不畏权贵。”
  旁边小弟纷纷鼓掌,说李三郎说得好。
  先前与许珍争论过曹孟德之行为的女生,今日也在出行之列。
  她听李三郎发言后并不赞同,反对道:“你若是如此,和暴虐法家有何区别?”
  李三郎最近虽然读了不少书,但怼人经验太少,只知道一个五色大棒,什么法家暴虐,统统不知,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干瞪着眼睛。
  那女生见状,侧头看前方说道:“以德治国,自然也应当德治理郡县,而不是靠五色大棒。”
  李三郎不屑,跑过去问许珍:“先生觉得应当怎么治理郡县?”
  许珍在旁边笑着但是不说话。
  李三郎又问。
  许珍想了想,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这话女生不认同,她也跑过来,问道:“先生,你之前说的曹孟德有功有过,我尚可认同,但有暴秦行为在先,你怎么还能认同以刑罚治国的方法?”
  许珍走山路累得慌,懒得搭理,先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应付这位女生。
  女生拿着石头看了看,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许珍问:“你觉得这是什么?”
  女生说道:“是石头啊。”
  许珍说:“不对,里头是玉。”
  女生愣了下:“怎么可能是玉,这分明就是石头。”
  许珍说:“是玉。”
  女生说:“就是石头。”
  两人争论了会儿,顺着山路终于走到了山脚,许珍走的腰酸背痛,四处张望,赶忙挑了条小路往平坦的地方走。
  女生依旧在身后坚持不懈的表示,这就是块石头。
  许珍已经缓过气来,见她如此想要得知答案,便语重心长道:“你没切开这石头之前,怎么能知道这是玉还是石头呢?”
  女生听后,沉默了会儿,恍然:“先生的意思是,没有真正去管理郡县,便不知道哪种方法才是最合适的?”
  许珍其实压根没想这么多。
  见女生帮她把话圆了,连忙点头道:“对,对对。”
  女生双眼发亮,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连连称赞道:“先生果真有大见识。”
  那乙班学生原本还以为这位女生和自己一样,是瞧不起许珍的,此时见女生这样夸赞许珍,顿时愤然。
  他冲上来鄙夷的说:“这算什么大见识!不就是《韩非子》中和氏璧的故事吗?刑罚本就是大臣苦法,细民恶治,且有先例,有何好谈的?”
  许珍问:“法家难道就完全没有可取之处吗?”
  乙班学生是个彻头彻尾的儒生。
  他说道:“法学视儒学为害虫,这种学说有什么可取的?”
  许珍没说话。
  她带着几人到处走,从山路走到田间,远远的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戴着斗笠,穿着黑色衣衫,衣衫上头沾了土,裤腿用麻绳扎裹,应当是群农夫。
  旁边李三郎问:“先生,先生!这群人是什么?”
  许珍手中玩着一块石头,本意就是带学生们出来散步,混混念书时间。
  根本没准备什么授课内容。
  见到了前面场景,她停下身,思索片刻,觉得从农夫这块入手,说不定可以宣传一下粮食的珍贵。
  古代什么都缺,粮食最缺,时不时的就饥荒流民,十分可怜。
  她内心感叹,转身问后面学生:“你们有人知道,那是在干什么吗?”
  学生们纷纷摇头,说不知道。
  许珍又问那乙班学生:“你知道那里在干什么吗?”
  乙班学生被点名,面露羞愧,说道:“不知。”
  许珍问:“那你想知道吗?”
  乙班学生以为许珍知道,虽然十分不甘愿,但还是低头说道:“请先生教导。”
  他实在是瞧不起许珍。
  虽然这人看起来的确有些本事,能说会道,但想到自己本是乙班学生,未来必定能中举人,而这人不过是个草包先生,先前教了两年书,还把人教傻了,就觉得自己比这位先生更高一等。
  这种人真的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益处吗?
  乙班学生十分怀疑。
  他低着头等了会儿,却迟迟不听许珍说明情况。
  他抬头正想再问。
  许珍笑吟吟的开了口:“既然如此,你便自己去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吧?”
  乙班学生面容瞬时垮下,愤然觉得许珍好像又在羞辱自己。
  亲自去询问情况?这开什么玩笑呢。
  自己堂堂读书人,竟然去和农夫问话?这种行为有失君子风度!
  他不甘不愿。
  可许珍有说什么儒教讲求尊敬老师尊敬长辈,令他完全无法反驳,只好低头快步的走了过去,生怕被人瞧见自己面容。
  同时,其余学生开始私语。
  “这前头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农田被收了,正在集体抗议?”
  “我看不像。”
  许珍听了,走过去问那几个人:“你们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学生们的确想知道,但并不想和乙班学生一样,被许珍赶过去低声下气的询问,因而并未搭理许珍。
  许珍没管这么多,直接说道:“那你们也去问问吧,回来将自己问道的,告诉我,回答正确的,这个月第三次小考加分。”
  李三郎听到能加分,一声欢呼,立即便往人群跑去。
  剩下之人,听闻此事面露惊愕,很心动,但又拉不下脸面。
  可加分后若是能踏入甲班,那真是天大的喜事,于是几人互相推搡了几下,也朝着人群缓缓走了过去。


第16章 十六个宝贝
  阳光灿烂,农田被切割成方正四边形,上头撒了泥水,在照射之下闪闪发光。
  许珍蹲在地上观察周边的农作物,发现这里的水稻看起来稀疏瘦弱,东倒西歪,不怎么健康。
  但现在是还没有杂交水稻的古代,自然不能用后世眼光去看待。
  片时后,之前去问话的学生跑回来了。
  许珍站起来和他们谈论。
  那几人鞋上沾了土,脸色晦气,看起来是遭遇了不太好的事情。
  许珍问道:“你们问到了什么?”
  那几人伸出胳膊,上头又红又青,他们和许珍说道:“问不到,被打了。”
  许珍震惊:“你们问了什么,怎么还会挨打?”
  那几人愤怒道:“直接问啊,还能怎么问?”
  后头又走来了几个学生,脸色平静,似乎还带着笑意往树荫底下站。
  其中包括李三郎。
  许珍招手问李三郎:“你问到原因了吗?”
  李三郎忙跑过来说:“问到了!是因为——”
  话音未落,许珍又问:“怎么问的?”
  “怎么问?还能怎么问啊。”李三郎一脸坦荡的说,“给钱啊!他们拿了钱就全说了。”
  许珍暗想:这小伙子还真是典型的法家思想,先是五色大棒,然后又是给好处贿赂。
  这两点便是法家说的“二柄”,刑与德,给赏给罚,给一棍子再给点糖吃。
  果然是反派出身啊……
  之前挨打的听了李三郎的话,脸色不太好看,走过来问许珍:“难道没钱就干不成事吗?”
  许珍笑着说道:“自然不是,尽力而为,你们努力过了就好。”
  那几人脸色好了些,但依旧不爽,转过身去,开始商讨怎么折腾许珍,很快就被李三郎发现并且镇压了。
  随后,那位乙班学生也跑回来了。
  待学生全部到齐,许珍将人汇聚到一棵大树边,提高声音问学生:“你们问到什么了?”
  最先回来的人先说:“我问了农夫,得知是由于土地分配不均,所以大家围在一起吵架。”
  许珍点头,问旁边一名学生:“你问到了什么?”
  那学生犹豫了会儿,左右看了看,十分迟疑,不敢直接说。
  许珍给她鼓气:“你直说就好。”
  那学生这才缓缓说道:“似乎是,有邻里由于姑媳之事打架,大伙儿去看热闹了。”
  许珍问了第三个学生。
  那第三名学生起初同样不敢说,后来在许珍注视下,小声说道,自己问到的和那两人都不一样,他听说是上头来了大人物,因而众人都戴上斗笠,准备迎接那位大人物。
  许珍一听,感觉这剧本有点不太对劲。
  这么多人去问农夫的事情,竟然没人问到这事和粮食有关?
  她原本还想通过这个问题,来考考大家,是否知道粮食价格多少,从而感受民生问题。
  可现在发现这事情和粮食没什么关系,更像是社区八卦。而且三个人问了三个答案,当真是有点稀奇。
  许珍问第四个人。
  第四个是那位乙班学生。
  他心高气傲,觉得自己身在戊班,心在乙班,因而对自己要求严格,虽然不屑许珍的任务,但还是认真完成了。
  他和许珍说道:“先前那三位同学说的都不错,起先是由于土地分配不均,姑媳吵架,随后又有人出来劝架,这事惊动了县丞,县丞说要过来调解,所以现在才有这么多人在外头等着。”
  而起纷争的原因,是因为婆媳二人住在一块,昨日婆婆发现自己少了一件贵重首饰,她觉得是儿媳偷的,便要儿媳的父母给他们五亩地作为补偿。
  大庆如今实行均田制,初次授田的,男子二十亩,女子十亩,这位儿媳拿了十亩地,只给了夫家一半,还有一半留给了自己父母。
  所以,婆婆似乎一直在找机会,想将那剩余的五亩也拿过来。
  许珍听了后很震惊:“这也太一波三折了吧。”
  乙班同学皱眉问道:“先生难道先前都不知道这事吗!”
  许珍摇头说道:“当然不知道,不然为什么要你们去问。”
  乙班学生觉得自己果然是被耍了!
  他气的说不出话,觉得这先生当真是无用到了极致。
  只有李三郎跑过来赞美许珍,说先生当真厉害,竟然能想到这种方法,让他们知道县丞是怎么当官的。
  许珍很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运气好撞见县丞罢了,我也没想到县丞会过来。”
  李三郎兴奋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看县丞断案吗?”
  许珍觉得不错,就让学生们走过去,一块迎接县丞。
  夏日燥热,招惹蚊虫,几人顶着烈日,被晒得头晕眼花,还不如旁边戴斗笠的轻松自在。
  许珍口干舌燥。
  旁边那位先前和她谈论三国的女学生,穿着一身粉色裙衫,和许珍搭话:“先生觉得,这事将会如何评判?”
  许珍反应了会儿,虚脱问道:“什么?”
  女学生重复:“既然是土地分配不均,县丞肯定要重新分配的,先生觉得这土地应当分配给谁?”
  许珍完全不知道,她很干脆的反问:“你觉得应该分给谁?”
  女学生思考了会儿,说道:“应当分给姑。毕竟妇嫁人后,侍奉舅姑,自己的东西也都是舅姑的。更何况这妇人偷了姑的首饰,有罪,就该偿还。”
  许珍没说话。
  女学生又说:“但是先生,我先前听你讲课,明白凡事有表有里,不可只看表象,你看这事,是否也有内因?”
  旁边有人远远的喊她:“葛喜儿,你怎么和那草包先生在说话,快过来,这边凉快。”
  葛喜儿没搭理,而是继续和许珍说:“先生,我们以后若是为官,定会遇到不少这种案件,可这种家事定然不能听信一面之词,邻里流言也不可全信,既然如此,又该如何判断?”
  许珍很少见到这种会听课,而且还会下课过来问问题的学生,一时对这位学生刮目相看。
  仔细一看,更觉得这个小姑娘气场不一般。
  许珍好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葛喜儿说:“族姓为葛,小字喜儿。”
  也就是说叫葛喜儿。
  许珍理解后,沉默了。
  ……这不是书中二号反派的名字吗。
  青龙山书院这是什么风水宝地,自己只不过随便教了个戊班,原本以为遇到几个小反派已经足够奢华了,怎么还有大人物在里头。
  许珍深沉的看着葛喜儿。
  又不禁想到了小叫花。
  两人虽然都是分量级反派,但一比较,小叫花果然是全书最厉害的,长得好看,智商高,自己讲过的内容,通常很快就能背出来。
  这么好的小叫花,怎么就中了那么个毒啊。
  许珍正哀叹着,听到周围有农夫大喊:“县令与县丞都来了!”
  “快快快,快去与大人说事!”
  “大家别急,别急,县令还在忙其他事情!”
  “县令也来了?”许珍连忙招呼身边学生,“当官的来了,你们快过去抢个位置,观察一下别人怎么当官的。”
  学生们大部分依旧散漫的坐在树下。
  只有少数的立马跑了过去,站到最前头。
  县令的确如农夫们说的,正在忙着。
  他今日先是听说农田那里来了一片流民,疯狂糟蹋粮食,闹得民众人心惶惶,他生怕这事情影响自己县的税收,便连忙赶了过来。
  结果跑到一半,得知只是姑媳闹矛盾,在抢五亩地。
  县令差点没气的晕过去。
  自己跑了这么多路就是为了解决这种屁事?
  他直接往回走,让县丞去随便应付下。
  没想到刚走了一半,又被拦住。
  一个高胖的妇人拉住他衣角,哭着说自己被暴民殴打,求县令帮忙讨个公道。
  县令被吵的没办法,只好停下来。
  他问了问详情,得知被打的是那个告状的高胖妇人,而殴打人的,是个瘦弱的女童。
  这事就算用脚想,都知道,女童怎么可能打得过妇人?!
  县令不是不明白这事。
  但那妇人忽然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点钱。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县令内心喜笑颜开,表面不动声色。
  他看了眼高胖妇人,又看了眼笔直站着的女童,皱眉——
  这女童眼角带疤,看似凶煞无比,但看长相,竟是个胡人?如今胡汉战争不断,他身为汉人对胡人痛恨无比。
  此时见了,即便没有那银钱,也定然不会让这胡人女童好过。
  他将银钱塞进兜袋,随后冷声判案说道:“这小叫花,打人有罪,当笞!且罚钱十金,作为赔偿,若是拿不出钱——”
  “等等!”一个女人忽然在旁边喊道,“县令大人,我觉得你判的不太对!”
  县令愣了下,转头看,发现四周不知道何时站满了闹哄哄的人群,他招来县丞询问,得知是那群农夫跑过来了,同时还有青龙山书院的也跑了过来。
  刚刚喊话的,就是书院的一名教书先生。
  县令知道青龙山书院,这书院落魄已久,里头的先生肯定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这种人敢说自己判的不太对,为个胡人出头?当真是个分不清局势的。
  县令内心嗤笑。
  他起身说:“何人喧哗?既然说我判错,那便站出来,说说,我哪里判错了?”


第17章 十七个宝贝
  四周寂静无声。
  就连前来闹事的农夫都闭口不说话; 一齐看着县令,等县令发言。
  县令再次问:“何人喧哗?”
  仍然没人站出来。
  许珍左右看看,有些心虚。
  因为那喊话的正是她。
  她之前瞧那被摁住的小女童有些像小叫花; 而县令又说什么笞刑、罚钱; 顿时想到了自己和小叫花第一次遇到时发生的事情。
  笞刑是用藤鞭抽打,在大庆算三等刑罚。罚钱更严重些,除了要将钱赔偿给告状者,还要支付告状的费用。
  如果付不起钱,肯定会加上其他肉刑。
  而这小女孩,怎么看都并无犯错。
  既然没犯错,那为何要遭受刑罚; 这太不公平了。
  许珍想,好人做到底。
  既对得起自己良心,又可以拿些功德点。
  她正要站出去帮这小姑娘一把; 出去之前; 抬眼又多瞧了一眼那个小女孩。
  瞧见那被告的小女孩肩膀瘦削; 腰背笔直,如同钢筋水泥砌成的墙,比身边高壮妇人矮了将近一半; 那小女孩略微侧过脸,露出了疤痕错乱的眼角……
  疤痕错乱??
  许珍猛地一惊; 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瞧,无比震惊的发现,原来那小女孩不是别人; 就是小叫花!
  竟然真的是小叫花??
  小叫花怎么又被人抓住了?这人还是反派吗??
  而且这样的话,自己到底要不要站出去?
  许珍纠结了。
  要是出去,自己就要重新和小叫花产生纠葛,而且这种做好事救小叫花的行为,肯定会让小叫花对自己产生好感。
  而她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小家伙的好感。
  可要不站出去,那小叫花就要挨打了!
  她虽然不想和小叫花有过多交集,却并不意味着能看着小叫花受伤。
  许珍万分犹豫,眉头紧皱。
  那边县令再度问:“问话者为何还不站出来,可是青龙山的教书先生?”
  怎么都知道自己是青龙山先生了?
  许珍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随便喊了一句,县令都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了。
  再说下去,怕是能把自己名字给说出来。
  她不想暴露自己,思考片刻,想到古装剧里头常用的手段,于是蹲地上抓了点土,把自己额头脸颊抹黑。
  这样就不怕小叫花认出自己了!
  她放心的迈步走出去。
  县令问:“你叫什么?”
  许珍压嗓子刚打算胡诌个名字,一张开嘴,脸上的沙土掉进了嘴中。
  许珍赶忙蹲下身子擦嘴巴。
  县令看着这黑乎乎的脸,皱眉暗想:青龙山书院再落魄,也不该找个傻子当老师啊。
  他懒得等许珍,直接问道:“你觉得我哪里判的不对?”
  许珍弄完沙子后起身,随口说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小女童怎么可能有力气打伤一个比她高了快一半的妇人?”
  县令暗笑: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
  可他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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