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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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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爵位,我对此十分愧疚。”
许珍喘了两口气,说不出话。
唐月又道:“可回家后,我仔细琢磨先生那日说的话,又忽然醒悟,道家思想,并非什么都不去追求,而是遵守天道,就像是等待四季变化一般。先生,我说的对吗?!”
她声音抬高,越说越有力。
许珍还挂在墙上,最后实在是没力气,松开手,无力的摔回了地上。
待力气恢复了点,许珍抬头,看着还挂在墙上,准备翻墙的唐月,十分生气的喊道:“你给我下来!哪个班的?!”
唐月:“……”
唐月是个听话的,下来道歉,又爬上去将许珍拉进了书院内。
许珍正想感谢两句。
唐月已经自来熟的抛出了一堆问题来。
除了史料以及辞赋诗词,还有不少最近发生的时政问题。
她先是说道前些日子,李家郎君装死后诱敌的计策,虽然帮助大庆获得一场胜利,却让父母族人担忧,是否是不孝?杀害了众多胡军,是否是不仁?
接着又说今日关南饥荒的事情。
虽然圣上还未派发赈银,令关南百姓民不聊生,是圣上不对。可关南民众因此组成义军,一路往长安进发,妄图推翻君上。这是否是不忠?
她一边问一边还给出猜测,想要许珍帮忙解答。
许珍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再次真切的怀念起了沉默寡言的小叫花。
她看了眼书院正中心放着的日晷,觉得再这样下去,早上的授课都该结束了,那自己不是白白出门吗!
为了摆脱这个叫唐月的学生。
许珍思考片刻后,说道:“多读书,就会明白了。”
说完想直接走。
却被唐月一把拉住。
唐月激动的表示:“先生,我读的书已经够多了,虽然没能全部背熟,但绝对不比国子学那群人念得少。求求你告诉我,若是我遇到了这些事情,该如何抉择吧。”
许珍哪能给什么意见。
她皱着眉,苦着脸。
唐月说什么也不肯走。
许珍急了,干脆又抛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难题:“你既然苦恼怎么抉择,我就问你一个和抉择有关的问题吧。”
唐月道:“先生快讲。”
许珍看了眼日晷,觉得自己不搞定唐月,可能要在这一直站到晚上。
因此,她只好清了清喉咙说:“有一日你驾车官道,跑的极快,无法停下来,这时遇到前面有条岔路,官道上,有九个孩童凑在一起玩,岔路上,只有一个孩童在看书。你会把车驾到哪条路上?”
这便是一个许多人都无法抉择的问题。
从理论上,救九个人自然比一个人更好。
可从情感上,那一个人是无辜的,九个人是有罪的,自然应当将车驶向九个人的官道。
唐月没思考太久,便说道:“自然是一个孩童那条岔路。”
许珍问道:“那九个孩童不听话,跑到车马行驶的官道,理应受惩罚,你为什么反而去撞听话懂事的那个看书孩童?”
唐月道:“自然是因为九条命大于一条命。”
许珍:“可那九条命,长大后或许会直接间接的害死很多人,而那一条命,或许会拯救许多条命,这样一来,你还是要往岔路口撞吗?”
这句说完之后,唐月觉得自己有种顿悟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先前眼界太多狭小,只顾当前。
她陷入沉思,开始重新思索,最后发觉当真是无法抉择。
这世上怎么会有无法抉择的事情?
那正确答案究竟是什么。
她十分好奇的想要询问许珍,一抬头,却发现许珍早就跑远了。
……
这先生,也太能跑了!
唐月正想追上去,刚动一步,墙上又跳下来一个人。
这人跳的轻巧,几乎没发出声音,只震起了几片落叶。
再往上打量,唐月发现这人胡人长相、眼角有疤,踩着草鞋,面容白皙,比自己矮一些,若非那疤痕,当真是十分美丽的少女。
她看的有些呆愣。
好一会儿后,唐月问道:“你是谁?也是书院的学生吗?”
周围只有鸟叫和蝉鸣声。
唐月没等到答案,准备离开,谁知眼前这人忽然抬眼看着她,问道:“刚刚,许先生与你说了什么?告诉我。”
唐月并不想分享,但瞧见了荀千春那双墨蓝深海般的眼神,不知怎么有点入了迷,不自觉的便将许珍说的小故事讲了出来。
……
许珍摆脱唐月之后,觉得自己实实在在的松了口气。
她走到后山的木屋,打算假装自己早就到了,只是一直在木屋批改作业,因此才没去上课。
没想到,一打开门,赵先生就在里头坐着。
两人视线对上,许珍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赵先生,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讲完课了?”
“前些日子小考,今日分班,让他们先自习了。”赵先生正在沏茶,拇指摁住茶壶白色盖子,缓缓倒出浅绿茶水,两杯对桌摆放,许珍过去拿了一杯,觉得味道有些甜。
她问道:“那今日不讲课吗?”
赵先生看了她一眼,说道:“讲的。”
许珍问:“下午再讲?”
赵先生看着许珍,也喝了口茶,半晌后,他真诚的说道:“我希望你来讲学。”
许珍愣了愣:“我?”
“是。”赵先生说,“你才华能力都在我之上,虽只有两年教书资历,山长也并不认同,我却觉得你是完全有能力教书的。”
许珍想拒绝。
当个游手好闲的助教多好,为什么要去教导一群熊孩子。
但赵先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你若同意,我便让山长提高薪酬。”
许珍所有的话顿时咽回了肚子里。
她善解人意的说道:“赵先生一人教三个班,实在是太累了,我便为你分担一个吧!”
赵先生同样高兴,点头说道:“那你照旧是教导戊班,就从下午课程开始吧。”他从手边拿了叠卷子递给许珍,“这是前些日子小考内容,你讲试卷便好。”
许珍道:“不成问题。”
到了下午,她抱着试卷走到班里。
李三郎飞快的冲过来,询问许珍这几日怎么没见踪影,又说如果不是许珍教课,自己就不听了。
许珍被这份热情弄的很不好意思,让李三郎回座位坐好,接着便考试讲课了。
今日讲的是试卷,不过就是解读句子与史料的问题。
她一边喝水一边讲着。
讲到一半,底下忽然有人冷哼一声。
许珍还没意识到什么情况。
李三郎立马拍桌,对旁边一人喊:“乙班的,你哼什么!学猪叫啊!”
周围学生哄然大笑。
那被叫做乙班的被这么一说,脖子发红,瞪着李三郎看。
许珍没见过那人。
想到赵先生说的小考,便猜到是小考完后分班分到这的。
但是从乙班这中上等级的班,一路降到了戊班,实在是有点惨。
许珍本着善心,问那乙班的学生:“可是我讲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乙班的毫不留情面:“肤浅。”
许珍问:“啥?”
乙班学生说道:“山长从不讲这些肤浅的。”
许珍问:“那山长讲什么?”
“为官之道。”乙班那人挺胸的说,“我们学书,为的是科举,是在官场一展抱负,来求学,也是为学如何做官,你却只讲书面知识,这些知识,难道我不会自己看吗。”
他今日被降到戊班,本就一肚子火气,又得知赵先生不授课,改成了新来的先生授课,更加愤怒,因而说话十分直接,毫不避让。
说完以后,他身边李三郎站起来,撸着袖子一副要他重新说话的表情。
许珍忙让李三郎坐下,并说道:“为官之道,这还不简单吗,你要是想听,我这里多的是。”
乙班学生闻言,又是一阵冷哼。
故事多的是,还能多过山长吗?
这新来的先生,当真是狂妄。
他想出言提醒这位先生,做人不可太狂妄,却又听这先生说道:“在学为官之道之前,我觉得,其实先学学为人之道,也是不错的。”
乙班学生听后闭上了嘴,顿时觉得,给这个新先生一点教训,也是不错的。
他起身说道:“先生,那便请你讲吧!”他十分自信,只要这人说错半点,自己就能让这草包先生,颜面扫地。
第14章 十四个宝贝
许珍坐在位子上一顿思量,觉得这乙班的学生看起来狂妄,但能注重为官之道,说不定还是个难得的人才。
而且正好趁这次机会,问问各位学生的志愿,也好因材施教。
她四处看了圈,瞧见学生们都在等她发言,便问道:“在座各位,以后都想要当官吗?”
那乙班的站起来说:“你这算什么问题,若不是为了入仕,我们还念书干什么!”
许珍道:“读书好处众多,也不是只有当官一条出路。”
在座的学生并非全都像李三郎一样,对许珍五体投地,不少仍处于观望状态。
见许珍这么问,大多是不作回答,只有个别的垂下头,看似另有想法。
许珍头一次自主上课,不想辜负赵先生的厚望,便找了其中一个低头的,问她:“你若是考中进士,想做什么?”
小姑娘抬头看许珍,脆声道:“当女官。”
许珍问:“哪方面的官?”
小姑娘说:“都可以。”
许珍又问:“若是没考中呢?”
小姑娘眸光暗下,许久后说道:“不知晓。”
许珍好奇地问:“你觉得自己一定能中进士吗?”
小姑娘摇摇头:“父母厚望,只有尽力而为,不去思考后路。”
许珍笑了笑,表示理解,随后问另外几名学生,大多是同样的回答。
唯有一位,说自己若是不中进士,父母也能托关系让他当官,根本不虚。
许珍被吓得有点傻眼,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这位是官二代。
她思考了会儿,饮茶润喉,沉声说道:“各位,我今日想与你们说做人之道,便是要将为官之道区别开来。”
许珍放下杯子继续说:“读书并非只有入仕一条路可走,你们读书,应当只是用来开拓眼界,明白古人思想,从而学会思考,让自己变厉害,不那么容易被伤害到……”
那乙班的听了极其不屑,他知道这位新来的先生水平有限,却没想到会这么低,只会说一堆不知所谓的废话。
这人和山长,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忍不下去,直接起身说道:“先生,你这番话说的并不对。”
许珍停顿片刻,问道:“哪里不对?”
乙班学生道:“既然先生也认同读书是为了解古人思想,那么定然是认同孔老先生的观点的吧?”
许珍点头说道:“大部分是认同的。”
乙班学生嗤笑一声,说道:“那孔夫子的‘学而优则仕’,‘君子谋道不谋食’,不就是说,君子就该做官和读书,读书有余,便去做官,做官有余,便去读书吗。”
他还举了个例子。
说的是《论语·子路》中,有一个叫樊须的学生,不知道发什么疯说自己要种田,去问孔子该怎么做,孔子说自己种田这事不如老农,便把樊须忽悠走了。等樊须走了,孔子就在子路面前说“小人哉,樊须也”。
可见孔老夫子是很瞧不起三教九流的,只觉得读书的是君子,其余都是小人。
乙班学生说完,重新强调一遍:“读书与做官,才是君子所为。”
许珍并不赞同。
她问:“你了解孔子的仕途吗?”
乙班学生骄傲道:“自然了解。”
许珍说道:“那你可知,孔子在成为中都宰之前,差点就要去叛军地方做事?你觉得去叛军地方做事,叫做当官吗?”
乙班学生面色差了些。
他一直觉得这是孔子的污点,非君子所为,此时听许珍提起后,便极力否认:“最后又没去成,谁知这事是真是假。”
许珍没把他说的话放心上,而是继续说自己要说的:“孔子既然愿意去叛军地方做事,便说明,他觉得不论去哪,只要能施展抱负就好,做官去哪都是一样的,追求的不过是一个权。”
乙班学生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儒学在众人心中高贵无暇,传授的是仁爱与君子之道,可如今揭穿了,要做官,就是要争权,这一点令他受不了。
但他无法反驳,因为做官这论点,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许珍见他没说话,便又说:“有了想法,你们才知道要如何治理。有了权,便开始治理。”
底下略微有议论声。
众人纷纷表示,自己有想法,就差权了。
许珍听见了。
她问说话的一名学生:“你有什么想法?”
那学生作揖笑道:“自然是天下大同。”
许珍问:“你若是有权了,打算怎么做呢?”
学生愣了愣,说道:“教化群众。”
“教化?”许珍说,“可现在大庆已经实行全民教化了。你觉得如今算天下大同吗。”
那学生又愣了会儿,憋着说道:“种、种粮,令百姓饱暖不愁。”
许珍说:“饱暖而后思欲,你确定这样下去,天下能大同吗?”
学生说不出来,最终讪讪坐下,不再言语。
周围学生大多是相同想法的,此时全部安静无声,听许珍发言。
许珍又问了那乙班学生:“若是你,打算如何当官?”
那乙班同学呆愣坐着,大脑全部的想法,都是学孔老夫子恢复周礼。
可他刚刚听了另个学生的发言,深刻意识到,如果自己这么说,肯定被这位老师喷的狗血淋头,便咬牙忍住了,仔仔细细思索。
他想了会儿,想到先前山长授课时候,说的大多都是某位大能当官时,如何提出政策,改善环境,造福百姓。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当初听起来再怎么厉害,如今回忆,似乎只是套虚假表皮。
乙班学生接连遭受打击,又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只能开口,干巴巴的说:“造福百姓,令人人都能‘贫而乐,富而好礼’。”
许珍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想用什么手段去实现这个目标?让人人都念书吗?现在大庆已经这么干了。或是多种粮食,让众人温饱开心?”
学生傻愣愣的瞪着眼,瞪了有段时间,才憋出一句:“奏明圣上,令圣上定夺。”
许珍暗道:卧槽,这学生也太机智了,竟然还会甩锅给领导?
她问:“那若是有人故意阻止你,不让你上奏呢?”
乙班同学沉默,许久后道:“待时机到来,再上奏……”
许珍问:“若是和苏武一般,被贬后放牧多年,等不到时机呢?”
乙班同学说道:“上奏……”
许珍问:“你怎么只会上奏?这样圣上也太累了吧。而且你打算上奏什么?自己怀才不遇?让圣上提拔提拔你?”
乙班同学说道:“圣上英明,定然会知道哪些是忠臣,哪些是奸佞。”
这回不等许珍,旁边便又同学说道:“这可不一定,关南难民的事情,到现在都没着落呢!”
乙班同学脖子发红,一路红到了耳根,想骂那说话之人大逆不道,又觉得此事确实不合理。
最终他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许珍见状,笑吟吟道:“依我看,你若不是当官的,而是商贩,实现你说的‘贫而乐,富而有礼’的可能性还大点。”
乙班同学已经说不出话,但还是咬牙问了句:“为何?”
许珍道:“因为大家都爱钱,你若是给他们钱,他们自然会照着你说的去做。”
乙班学生觉得许珍这是在羞辱自己,他十分生气,抬头瞪许珍。
许珍说:“当然,钱买来的不过是表面的罢了,我其实是认同你说的当官论的。”
乙班同学其实早就失去了斗志,如今忽然听许珍说认同自己观点,眼睛瞪的更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许珍,想问问许珍既然认同,那先前是在说什么废话。
许珍不慌不忙,朗声说道:“在座诸位,这又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了。”
众人皆端坐。
他们虽并不把许珍当什么有学问的先生,却听懂了她刚刚那番话。
为官之道,究竟如何做官?是不停上奏?并非如此,但是到底该做什么,这位先生还未告诉他们。
他们在等待答案。
许珍却只是笑了笑,说道:“我信各位未来定能当上大官,因而想和各位说,你们要考虑到许多问题,如今当官的,曾和你们一样是学生,你们觉得,为何他们当官后,却还未实现天下大同?”
众人摇头,完全想不明白。
许珍道:“我也不知道,所以要等你们当上官后,才能明白了。”
她说完后拿着茶杯,起身准备去倒水。
刚踏出书堂,瞧见日晷还有一点点距离就到申时。
于是折回来,重新坐下。
在一片懵逼之中,她继续说道:“如今会读书的人这么多,圣上需要的,定然不是只会读书的,而是能和他一起谈论治国之道的。”
她看了看先前说话的那几名学生,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你们,就会一句天下大同,造福百姓,这样的话若是过了殿试,你们打算大脑空空的治理国家吗?这国家会被你们搞成什么样?”
众人沉默,被点名的学生羞愧不已。
许珍叹了口气:“所以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她话音未落。
李三郎慌忙起身,碰洒了砚台墨水,都努力抢答的说道:“多读书!”
李三郎先前被这么教训过,很自信的觉得自己肯定说对了。
然而许珍想了想,摇头否决:“不对。”
李三郎不敢置信:“怎么不对,你先去就是这么教我的!”
许珍道:“当官的话,只是纸上谈兵可不够,要多观察,多想办法,多去实践。”她说着说着忽然醒悟,起身道,“对啊,要多实践。”
实践,这可是她当年当老师的时候,一大浑水摸鱼的法宝啊。
将学生们带出去溜一圈,感受风俗人情,再带回来,这样一天的课就上完了。
她先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浪费了这么多力气,讲课本上的内容。
失算,实在是失算。
许珍感叹了好几声,越感叹,越激动。
自己可以从繁重的讲学中解脱了!
“观察民情!”许珍笑了起来,和在座学生说道,“对,我要带你们观察民情!你们既然要当官,就一定要当个好官。”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许珍又说:“你们今天功课就写一写民生问题吧!写完了带过来,明日,我们实地考察去。”
说完后,她觉得时间差不多,心情十分爽快,大步跳过门槛,快速的离开了。
徒留书堂之内的学生们排排坐着,这群学生既是亢奋热血,又是迷茫不解。
“能出书堂观察民情,当然是好事。”一名女学生打破了书堂内的安静,她皱眉和周围人谈论,“可民生问题,和实地考察,究竟是什么?”
旁边人同样不太懂:“民生……应当就是百姓的生养问题吧。”
“……”周围人听了,表示认同,同时又说,“这先生虽说意图不错,但终归还是草包,连词都说不清楚。”
“就是就是。”
许珍不知道自己随口说的词引起了学生猜测。
她一路跑到后山去汇报今日课程。
接着笑着说道:“山长,李三郎已经回来念书了,你看是不是该给我——”
山长也瞧见了李三郎。
而且听说李三郎真的变得爱学习了。
这简直天方夜谭!
但既然许珍真的办到了,他也不多为难,直接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铜钱丢给许珍。
许珍美滋滋的接过,觉得自己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刚想揣进兜里,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又拿出来数铜板。
山长瞪眼怒道:“你数什么?我还坑你钱不成?!”
许珍忙将数过的铜板拨到一边,说道:“不是不是,我是怕山长你多给了。先前不是说了,要将我——阿妹的学费扣掉吗?”
山长闻言,平静了些说道:“哦,那事啊,她前几日来,自己交了束,然后又走了。”
许珍傻眼:“自己交束?她哪来的钱?”
山长道:“这是你阿妹,你去问她啊!我怎么知道。”他说完后回忆了下,补充道,“说起来,她穿的破破烂烂,脸上还都是土,你是不是虐待你阿妹啊。”
许珍忙说:“我怎会虐待?”
山长怀疑的看她。
许珍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傻笑了几声,趁山长不注意,连忙跑了。
她拿着这串钱币,去买了清酒与碎肉,烧完后一个人吃,吃着吃着,转头看空荡荡的座位,伸手去摸,什么也没摸到。
她有些想念小叫花了。
虽然那人是反派。
许珍想了会儿,猛地想通一件事情。
为了两人好过,自己虽然需要不停的扮演坏人,可并不是扮演坏人就不能给小叫花好处啊。
她可以表现的很坏,但也可以不小心从手指缝里漏出点金子,让小叫花捡走。
这样小叫花日子可以好过点,也不用担心她对自己产生好感。
这是什么鬼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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