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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有个黑月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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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艰难爬起来靠在墙角,仰着头闭上眼,呼吸声浓重而紊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死囚犯。
  很快金面具发现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送她下去见寒姐姐了吧……
  浑身叫嚣的疼痛牢牢抓着最后一缕将离未离的意识,煎熬在一片昏黑和死寂里,巫锦记不清时间又过去了多久。突然耳边有吱啦的响动传来,伴随着重重的脚步声,铁门被人一举推开。
  金面具负手从门外走进来,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巫锦以为是这个人又要来强迫给她喂食,索性连动弹的力气都省了,靠在墙角麻木地看着他。
  但金面具这回没有急着叫人来按住她,而是踱了两步到她身边,俯身去问:“巫锦,你一个人关在这里,一定觉得很冷清吧。”他刻意把每个字都放得极慢极轻,但却清清楚楚。
  巫锦的瞳孔陡然放大,手指用力抓着地面,抬头死死盯住他。
  这个人,巫锦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她一颗心蓦地悬起来,自己,千万不要看见阎绮陌。
  “她可是很想见你。”金面具仿佛看穿了巫锦的心思,他笑道,“我现在就让她来陪你。”说着冲手下一吩咐:“把人丢进来!”
  话音落地,旋即有两个白巾杀手架着一个人走进来,毫不客气地把人往地上一扔,便退到了金面具身后。
  金面具看着她的一身狼狈,得意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等那门“砰”一声合上,阎绮陌眼皮跳了跳,这才慢慢蹭起身。她扶着墙挪过去,靠在巫锦身边,后背抵上冷墙,忽然轻松地舒了口气。
  而巫锦,自从看到她被那两个人丢进来以后,心底的恐慌便开始迅速发酵,此刻见她衣衫破烂,浑身鞭痕,眼泪更是不争气地往外涌,胡乱淌在脸上。阎绮陌刚一放下的心又霎时提起来,她紧张地侧过身:“怎么了?是不是怪我来晚了。”
  “阎绮陌,你……”巫锦听她说话,只觉得心里愈发自责酸楚,抽抽噎噎泣不成声:“你为什么要来,你不该来的……”
  她知不知道,会死的。
  阎绮陌连忙用衣角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擦干净血污的手,这才把手抬起来替她拭掉泪水,边道:“要是我不来,怎么救你?”
  可是金面具压根不会放过她们俩。“阎绮陌……你会和我一起死的……”
  “不会。”阎绮陌摇摇头,忽然靠着冷墙闭上了双眼。
  她把手放在肋骨下一寸,食指指甲抵在肌肤上,渐渐开始用力横拉。
  那处的皮肉开始被指甲划开,破裂分离,逐渐随着阎绮陌食指移动张开一条血口。巫锦定睛去看,这才错愕地发现那处地方本就是一道开裂的伤口,只是用与肌肤颜色相同的针线缝了起来。
  阎绮陌紧紧抿着唇,把那根缝伤口的线撕裂,皮肉一张开,她接着把手指探进去。探进肉里搅动了一下,再伸出来的时候,两指指尖夹着一颗红色的药丸,与上面沾染的血水颜色如出一辙。
  若不是精心藏在皮肉之下,这颗药丸,方才就被金面具搜出来了。
  这正是那噬心丸的解药。
  早在半月前,阎绮陌就收到了金面具送来的手链,和手链一同挂在箭上的,还有一封信。她那时便几乎坐不住,狠狠一咬牙,这才将将抑制住要不管不顾去救人的冲动。
  那样莽撞,不仅救不了小锦,反而会害她死得更早。
  阎绮陌在那日连夜折去落霞庄,地室里还是那副狼藉景象。一番细细探寻之后,她把路旁的铜鹤打碎,收好里面掉出的药粉带回教里派人检查。
  果不其然,巫锦那日猝然而来的疼痛就是因为这些药粉的药性发作。
  这个东西算不上毒。药,却比其更加歹毒,用的是黄道秘术取将死之人最后一刻的心头血炼化而成的,其中郁结的怨气越多,药性便越强悍。
  偏偏这药性不是当场发作,而是蛰伏在体内三月余,彻底混进每一寸血脉后骤然爆发。靠着吸食鲜血只能在起初之时暂缓药性,却不能根除。
  那解药一制便是半个月,阎绮陌在旁边守着日日心急如焚,虽是知道金面具没等到自己之前是不会伤害巫锦性命,可她体内药性没解,必然是无时不在受苦。
  急切之下,一等到解药炼成,阎绮陌便当即把它缝进了血肉里。
  金面具见到她出现的时候,声音之中都掩不住窃喜:“阎绮陌,你真是让我恭候多时了。”他早在此地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阎绮陌闯进来送死。没想到,巫锦竟然真是这个人的软肋。
  阎绮陌把半月前那封写了条件的信扔在他脚下,上面“只身”两个墨字显露出来。她的确是独自一人前来的,金面具用死了不少手下为代价,花了数个时辰连番唤人才将她制住。
  软筋散一施,拿她喂了一顿鞭子痛快发泄以后,金面具把这个人丢进了密室里。心想再等三天,便当着武林众派的面杀了这两个魔头。
  阎绮陌也如愿以偿见到了巫锦,她擦干净手里的解药,稳稳放在巫锦掌心让她服下,哄慰道:“只要有我在,一定会救你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唔……今天有点忙……就不加更了吧,休息一天明天再接着二更。那个,如果读者大人cue,我也可以加……QAQ


第69章 听话
  解药服下以后起效极快; 不等一会儿; 巫锦身上的疼痛便开始慢慢消散,然后褪尽; 丹田中飘离的真气逐渐从四肢百骸里聚回来,软绵的筋骨也恢复了气力知觉。
  她盘腿坐起来开始运功,阎绮陌便在旁边静静守着。
  良久,巫锦感觉到内力回转了大半,她甫一睁眼,立马便是去看阎绮陌。看见那条左肋下撕裂的伤口还有血肉翻红在里面,正汨汨往外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她急忙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
  这些日子被关在密室里,身上染了不少脏污,甚至还有些饭菜汤油的邋遢痕迹。巫锦连天日都见不到; 更别说换衣服了。一身衣袍之上几乎都斑斑驳驳挂了彩,想为阎绮陌包扎伤口; 却连一缕勉强算干净的布料都找不到。
  她急得在身上四下找看; 目光频转得像一只无措的小兽; 甚至垂在一边的拳头无意识攥起。
  阎绮陌见她越来越着急的那副模样,抓住她的手; 握在手心里紧紧贴近; 摇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说着朝她身边靠了靠,放眼去四周打量。
  这个密室完完全全被四堵又黑又冷的高墙封闭,除了一扇铁门; 连个窗户缝都没有,要想出去,只有等那扇门打开。外头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只能等着门外的人传进来,她们在这里面,几乎等同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阎绮陌思忖了一会儿,道:“小锦,无妄神教的人很快就会出现,介时他们大肆冲过来,金面具一定会派人再来密室里找我们。”她顿了顿,神情变得轻松起来,“既然你内力恢复了,到时候门打开了便逃出去吧。”
  这样的“万全之策”下,只有两方人手乱斗时内力全失的自己会有危险。
  金面具没有用任何外物束缚她,却给她喂了不少软筋散。阎绮陌现在手脚无力,丹田一片空空如也,连个寻常身体健壮些的普通人都比不上。
  巫锦静静倚着她,小手揽在她腰后,额头贴着她的肩膀,清灵的声音饱含坚定:“阎绮陌,你也要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果然不过多久,铁门便从外被人推了开。两个目露凶光的白巾杀手走进来,凶恶地瞪住这两个带来麻烦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准备动手把她们带出去。
  巫锦假意无力地缩在墙角,一等两人走进,身形猛然跃起,袖中藏好的天蚕丝银光毕闪,锁在两人脖子上倏而一拉——那变故起在瞬时之间,旋即便是两具躯体接连扑扑倒地,均是错愕地双目圆睁,却连一声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巫锦一脚把两人踢开,其中一个脑袋一偏,面巾松垮掉在地上,露出了下面原本遮挡严实的面孔。巫锦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正是当日群英会上首个附和瘸子盟主铁刍博的江流派弟子。
  难怪那日见他胸膛起伏、血脉贲张有力,甚至在本不太热的天气里无端端汗流满面,原来是因为吃了金面具的怪药,有些压不住暴涨的内力与气血翻涌。
  这时几道脚步声急促逼来,巫锦不再迟疑,拉起阎绮陌便往外跑。
  她一边护着阎绮陌,一边冲开人群跑出去。刀光剑影自身旁肆意掠过,但好在无妄神教派来的人也不少,两方人手交缠在一处,两人在教众的掩护下开始撤离这片混乱。
  “阎绮陌,你先走。”巫锦逼退一位举刀冲上来的白巾杀手,身体挡在他与阎绮陌中间,让阎绮陌先脱身离开,随后再甩下人紧紧跟上。
  那金面具直视前方的目光一凛,劈手夺过手下一只连弩追上去。
  巫锦拉着阎绮陌跑了一路,不知不觉到了一角空芜的山崖边,她突然感觉身后的风劲阴森森的极不寻常,当即心头警钟一做,凝神去听,总算听清了踩破凌空追上来的脚步声。
  巫锦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还未见到人影,却突然听见“嗖”的一声,一支小箭倏然自身侧出现,猝不及防直逼阎绮陌。
  “小心!”巫锦惊呼中身体便下意识先做出了反应,她侧身扑过去,一把推开阎绮陌,接着后肩一凉,一支冰冷的箭矢直直嵌进了肉里。
  “什么人?出来!”阎绮陌扶住因后肩突然受力而趔趄不稳的巫锦,拧眉直顾前方。她抚着巫锦的后背,目光出神地停在那支箭上,顿了顿,压低声音到她耳边轻语道:“小锦,待会你先走,不要再管我了。”自己现在内力全无,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白白拖累她。
  而巫锦,双手用力抓住阎绮陌的手臂,觉得后肩开始一阵阵发麻。那箭上,有毒。“阎绮陌,你别废话了!”她咬着牙第一次忤逆、甚至态度极强硬地批驳阎绮陌。
  大不了就是她们一起死好了!寒姐姐舍命护她,阎绮陌也为了救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如今甚至劝自己抛下她独自逃走。难道她们真的以为,这样做,自己就能安心偷生苟活下去吗?
  今日若不能侥幸同生,一起死便一起死罢!
  巫锦转过身去,挡在她身前,黑白分明的双眸盯住前方,眼神锐利如刀。她一字一句地坚定道:“阎绮陌,我不会走。”
  “哼,今天谁也走不了。”金面具追出来,丢下了手中的连弩,转而拔出腰间长剑,冷声道:“阎绮陌,你真是让我意外。”他至今也没有想通,阎绮陌是如何把噬心丸的解药带给巫锦的。
  但,这两人今日不除,日后必然祸患无穷。
  金面具杀心已起,与巫锦交手时出手利落招招致命,那身手竟丝毫不亚于那些服了怪药的白巾杀手。而巫锦数日久未活动的筋骨本就没有完全恢复,方才又被一箭射伤后肩,如今整只手臂都开始跟着发麻,动作也愈发僵硬。
  两人来回不过十招,巫锦一个不防猛然被金面具打中胸口,蓦地喷出一股血雾,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可后面,是万丈悬崖。阎绮陌见她急退,连忙过去将她拉住,自己也因为后力而被巫锦带得踉跄了两步。
  只不想还没等到她们站稳身形,金面具便又是趁势一掌拍来,惊涛拍岸般砸在巫锦身上。
  这一下,足够将两人拍退最后的几步。
  阎绮陌脚下一空,踩落一颗碎石,那石头旋即落入了深崖之下,再无声无息。
  “唔……!”巫锦跌下山崖的最后一刻伸手扳住了崖边的石棱,身子悬悬挂在半空,脚下是看不清底的万丈深崖。
  她垂下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抓着阎绮陌,腕上青筋暴起,手背骨节分明。“别…松…手……”她紧咬牙关,望着崖边那块石棱,手指动了动,想试着攀爬上去。
  突然一只黑靴出现在视线里,金面具走过来,用下巴对着她,冷笑着看她挣扎,长剑在空中缓而慢地挥动几下,将劈未劈。
  他不是准备放过她们,而是想看巫锦怎么做无谓的挣扎。他只要一剑劈下,或是随意踢上一脚,这两人都必定落崖无疑。
  巫锦肩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不断溢出更多鲜血,然而最要命的,还是手臂一阵一阵地发麻。加上另一只手拖住阎绮陌的重量,这让她几乎快要抓不稳山崖边的石角。
  她的手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阵,却低头安慰阎绮陌道:“别怕,你抓稳我。”
  阎绮陌抓着那只手,除此之外毫无凭依地摇摇欲坠,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虚无,突然抬眸道:“小锦,”巫锦正一心扣住石崖,却不及防听见耳旁的风夹着凄然的声音吹来,“放手吧。”
  她连忙向身下望去,却望见阎绮陌一脸惨然,摇了摇头,连笑容都是惨淡的:“我没力气了,你放手吧。”阎绮陌轻而平静的声音带着些许自嘲,听得巫锦心脏猛然一缩。
  “不要,不要!”巫锦感觉到阎绮陌的手指在渐渐脱开,手上用尽力气去抓她,另一只发麻的右手却没稳住往崖边滑了几分。
  就快掉下去了。金面具在上面看得饶有兴味,他看见巫锦这只手在发抖,在渐渐失力。
  “小锦,放手!”阎绮陌敏锐地看见了她手指的松动,这样下去,她们谁都活不了。“听话……”
  这时巫锦耳尖地捕捉到有杂沓的脚步声踏在地面上朝这边跑过来,她的声音已经颤抖得断续不成语:“你别放手…阎绮陌……有人来了……”同时用力死死扣住地面,恨不得把手指嵌进去才好。
  那脚步声越临近越清晰,金面具眼神波动,不再多等,举起长剑决定送她们上路。
  巫锦看见那明晃晃的剑光在烈日下耀眼夺目,不禁苦笑起来,缓缓闭上了眼。
  果然她还是什么用都没有。
  阎绮陌盯着他的动作,等那长剑高举劈下的一瞬,她不知从哪里逼出来的力气把巫锦突然向上一推,趁着金面具举剑的空隙把人从他身侧安全送了上去。
  而那后力落在阎绮陌身上,她整个人彻底失了凭依,直直坠入云雾。
  巫锦落地睁眼的一瞬,眼底布满了惊惧、慌张和失措。山风猎猎,她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阎绮陌最后轻吟的那句话:“小锦,听话……”
  深深崖底,风里消尽的声音好像是——好好代替我活下去。
  “住手!!!”那些解决掉白巾杀手的教众在此时一举冲了上来,保护在巫锦身边,齐力对着金面具。
  金面具回头往崖底看一眼,万丈深渊。他拂袖冷哼一声,闪身逃开。
  “小锦姑娘——”教众们担心巫锦,没去追敌,他们围在巫锦身边,七嘴八舌地关心道:“小锦姑娘你没事吧?”、“小锦姑娘你受伤了!快快,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小锦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突然一个教众扭头左右四看了眼,附上去问道:“小锦姑娘,教主呢?”
  “教主……”巫锦这才恍惚回过神来,喃喃地望着他,“阎绮陌……噗!”她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把教主写下去了,下章切云水~


第70章 云&水(8)
  金富贾自府邸院子里信步走出来; 旁边跟了几个华服金钗的姨太夫人; 云婳从敞开的朱门间往里看,瞧见里面正堂前门楹上挂了两副楹联; 题字分别是“乐善好施”、“济贫救厄”。
  这么大脸面,也不知道是人送的还是自个儿题的。
  金富贾端着架子肃容而来,一开口,两腮旁的肥肉便挂不住似得巍巍抖动:“这位姑娘找我何事啊?”眯缝的眼睛里笑容虚假而刻薄。
  他似乎刻意想做出一副和善模样,言语还算亲近客气,可云婳依旧敏锐感觉到了他若有若无散发出的凌人气势,那分明就是一股常年位居高处,看不起底下人的自傲。
  云婳鄙夷地瞥他一眼,索性把眼神放在空气上。
  水犹寒冷冷地望着他,久久未语。这倒让金富贾起了疑窦; 又佯作客气地关心道:“姑娘有什么事情找我,不妨直言。”但心底已经隐隐有了早早应付的想法; 这人不会是出了什么困难想找他讨钱的吧?
  “姑娘?”这人再不说话; 金富贾的耐心就快磨完了。
  这时跟出来的一个姨太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后自觉失礼,畏懦地看了下老爷。见老爷并没计较; 这才低着声音附过头去; 向另一个年纪看起来稍长的太太私语道:“大太,你看这个人…像不像……”
  大太听着耳边的话,刚画好的细眉逐渐皱起,脸色上也有了微微的变化。她抬眸去仔细打量那张冰冷的面孔; 竟然越看愈发熟悉!
  “老爷……”她走近凑上身去,低低对金富贾耳语着什么。那时间极短,似乎只短短说了一句便退开了。
  而金富贾脸色骤变,那张伪善的面具被大太一语摘下,他盯着水犹寒,厉声道:“你回来做什么?”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水犹寒冷冷的声音里不含一丝温度。
  “哼,你有什么东西?”
  “玉佩。”水犹寒的手紧紧攥住,接着又松开,“把它还给我。”说着手竟然径直伸了出去,摊开手掌,目光中锐利的冷芒仿似一匕见血封喉的寒刃。
  水犹寒这一副“讨要”东西的姿态,云婳还从没见过。
  同时也让金富贾看得气不打一出来,他冷哼道:“我已经典当了。”嗤鼻斜乜了水犹寒一眼,又道,“你在我府里白吃白喝了那么久,东西拿了不少,怎么?现在又想回来当霸王了?告诉你,你那块破玉佩抵的债不过是九牛一毛,哼!”
  “东西还给我。”水犹寒依旧像一块坚冰,唯独云婳听见了她话里隐隐欲发的怒气。
  “这小贱胚子真是和小时候一样不要脸,瞧瞧她这副穷酸德行。”后头的姨太已经开始叨叨碎语起来,“就是,贱到骨子里了,想必是一辈子都这样,改也改不了。”,“小贱人,还想回来拿府里的东西,要是没有老爷,她早就没命活了!真是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这一句一句率先激怒的不是水犹寒,而是云婳。“住口!你们这群老贱妇再说她一句试试?!”她指着金富贾身后一群嚼舌根的姨太,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群贱人是什么货色,也敢骂水犹寒?
  这些人见云婳气势汹汹,甚至出口便叫骂她们“老贱妇”,顿时一张嘴便更加不依不饶了:“说她又怎么了?我看这小贱人今天就是穷疯了想来老爷手里讨点钱,玉佩?小贱胚子吃了我们金府那么多白食,我们把玉佩收了又能怎么样?就她那块死人留的玉佩谁会稀罕!”
  云婳眼底的暴戾骤起,要杀了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把她舌头拔出来,看她还能不能说话!突然水犹寒横臂将她拦住,低低道了句“我自己来”,说着已经上前逼近了金富贾。
  她眼底的寒光怵得人后脊发凉,哪怕是在青天白日灼灼的烈阳之下。
  金富贾看着她那副准备硬来动手的姿势,和一群姨太齐齐退了几步,高声喊叫:“来人!!来人!!!”府里的家丁一时间举着棍棒鱼跃而出,“拿下她!”金富贾一吼,他们便蜂拥而上,围住水犹寒要治她。
  那些家丁看起来个个身材魁梧粗壮,不少还是专程高金聘的练家子,金面具和姨太们自以为安全了开始松了口气,心还没完全放下,随即又猛地受惊提起来。
  砰砰、扑扑,水犹寒手里的剑甚至还没脱鞘,三两下便撂倒了一群家丁。她站在四仰八叉的人堆里,目光如刃锁住金富贾。
  这一下,可把那五十年没经过风浪的大老爷吓了个懵。
  看来来硬的是不行了。
  “犹寒呐,你别急,别急,刚刚是伯伯误会你了,要玉佩是吧?我还给你存放在府里呢,来,我这就带你去取。”金富贾摆着手,肥头大耳的面上汗珠滚滚。
  他一边领路在前面,一边客客气气地回头道:“这玉佩我一直妥帖保管着,当年是怕你年纪小拿着贵重的东西不安全,所以擅自做主给你收了起来。但毕竟是你娘唯一的遗物,我也不敢随便乱动它。”
  “现在你回来了正好,走,正巧可以物归原主了。”
  云婳见这个人前一套后一套的奸诈嘴脸,打算跟着水犹寒一起进去,刚走近身,水犹寒却恰好转头。
  她定定阻在云婳前面,眼底的神色有些为难,迟疑片刻,终于开口道:“我自己进去吧。”
  云婳打量她一眼,顿时明白水犹寒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和这个金府究竟有什么关系,看起来,这是她并不愿让人得知的过去。
  “那行。”反正她又不会强人所难。云婳抬头朝长街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瞥见一个高飘的酒旗子,上面只能看清起头的一个“维”字,其它都被高叠的屋顶遮住。“那我先去这个维什么酒楼等你,等你事情办好了再来找我。”她指了指远处的酒旗道。
  水犹寒点点头便跟着金富贾进去了,云婳则一拍手潇洒地拐出这个巷口,准备先去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来,这边。”金富贾把水犹寒一路引到一间屋门前,又冲守门的小厮佯怒道:“还不快开门,没看到有人要进去吗?”
  那小厮反应慢了半拍,连连“哦哦”地点头,拿腰间的钥匙打开金锁,赶紧把门推了开。
  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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