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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南风知我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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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风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着饭,食不知味却有眼泪砸进碗里,和着饭菜一起吞咽进肚子里。
这是爷爷退休后单位分给的老房子,四周墙壁泛黄,不时有墙皮从天花板上剥落。
纵使奶奶经常打扫的干干净净,但看起来仍是拥挤不堪,墙角堆满了杂物,有一些是奶奶从废旧物市场里捡回来的瓶瓶罐罐,攒多了可以卖钱。
另一些是南风写过的没用作业本,整整齐齐码了厚厚一摞,她几天前就说要拿去卖废品,现在还在这里。
这个家徒四壁的家,没有一丝现代化气息,唯有的彩电也被关掉了。
屋里的气氛沉闷,爷爷又叹了一口气,“南风,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我们就支持你”
顾南风眼眶一热,“谢谢爷爷”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本存折,颤颤巍巍地交到她手里,手背上的肌肤粗糙不堪,血管凸起,有老年斑。
“这是三千块钱,本来想着等你走的时候再给你的,你既然决定了先去b市打工,那就路上带着,去了那儿也好有个照应”
从小就不爱哭的顾南风,此刻跪在爷爷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爷爷有慢性心脏病,奶奶身患高血压,每个月吃药打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十八年含辛茹苦地拉扯大她,更是代替了她生命中缺失的父爱母爱那部分。
她怎么忍心,可是又毫无办法。
八千块钱也许对别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对她来说却是一笔巨款。
贫穷是真的能压断一个人的脊梁,而亲情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孩子,起来”爷爷拉着她的手将人扶起来,浑浊的眼珠里也闪动着泪花。
“你是我们顾家三辈子才出的一个大学生,去给你爸打个电话报喜,他要是能给你一点算一点,多少能少吃点苦”
南风哽咽着点了头,电话接通后她努力平复了心绪,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点。
“喂”
“南风啊,你爸不在,出去接涵涵放学去了”
南风笑了笑,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开心一点,“嗯,阿姨……没事……就是打电话给你们报个喜”
“嗯……a大的中文系”
“九月份开学……”她嗫嚅了一下,“学费……学费八千”
“不……不不……阿姨我不要那么多”南风强压下嗓子眼里的涩意,“我可以打欠条,就算是我借你们的”
“嘟嘟嘟……”听筒里传来断线的声音,南风眨了一下眼,将泪水逼回去,却再也没有了拨出去的冲动。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安全抵达b市国际机场,地面温度二十三摄氏度,飞机还将继续滑行一段时间,请您……”
顾南风睁开眼,机舱里一片嘈杂,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她抬手状若无意地拭去,起身跟着众人一起下机。
“南风,在这里!”远远的就看见她拖着行李在四处张望着,宋知夏松开挽住自己老公的手向她奔去。
“知夏”顾南风微微抿起唇角笑,她还是没变多少,依旧热情洋溢,从前的黑长直如今烫了大波浪卷发,顾盼之间倒是有几分风情。
“可把你盼来了,要不是我结婚的话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b市了吧,这次来可得多玩两天,咱们还可以回母校看看……”宋知夏一边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一边对自己身边的男人介绍。
“这是我的大学室友,一辈子的好闺蜜,顾南风”
“南风,这是我的未婚夫,邵辉,不过后天就要变成我老公了哈哈”
顾南风礼节性地伸出手,“邵先生,你好”
“早就听知夏提过你,果然是很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子”恰到好处的恭维,男人的脸上有诚恳的笑意,看着知夏的眼神柔软而又温和。
“南风,今晚就住我们家吧,尝尝邵辉的手艺,我在国外留学了这么多年,做的西餐都没有他地道,明天……”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明天的行程,“明天先陪我去试婚纱吧,然后咱们回学校看看,我也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校门口的螺狮粉味道有没有变?”
车行进的很慢,艰难地在车流中穿梭,顾南风看着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天桥,熟悉的大街小巷,只是没有她熟悉的那个人。
“喂,你在哪?”对方的声音有一丝焦急,周遭人潮拥挤,天桥上不少人来了又去,可是还是没看见那个人的身影。
“我就在天桥下面啊,你在哪,我去找你吧”女孩子向来温和的嗓音有一丝慌乱,萧叙白笑了笑,“你别动,还是我来找你吧”
顾南风莫名其妙地就安下心来,她点了点头,半晌才发觉对方看不见,又应了一声,“好”
然后只不过是一个转身就看见了那人向她慢慢走过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却有不容人忽视的气场。
“说你是路痴还真是不冤枉你啊”
她回过神来,笑了一下,“算啦,你们小两口蜜里调油,我怕被虐到”
“南风,你和……”
顾南风的目光微凝,宋知夏余下的话便没有再说出口。
“送我去酒店吧”
宋知夏只好点了点头,“好吧,邵辉去海瑞花园酒店”
比起七年前刚遇见她的时候,顾南风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眼里也渐渐有了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世故不是沧桑也不是生无可恋,而是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整个人就像从里到外都被掏空了一样。
干净亦也很清冷。
“邵辉,你先回去吧,我想陪南风说会儿话”
邵辉降下车窗,点了点头,“好,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顾南风拿着门卡开门,侧过身先让她进去“他对你不错”
“南风,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你爱的,你想的,你牵挂的,都会输给对你好的”
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宋知夏终于可以卸下端了很久的面具,她的神色有一丝疲惫,窝在了沙发里。
顾南风无言以对,似乎她说的有点道理,可为什么她就从没有想过要与林轩结婚,答案她不敢深究下去。
“你打算单身一辈子么?”
顾南风将行李放下,点了点头。
“也许会吧”
“阿姨没有再催过你?”
几年不联络她对她的生活还是有一丝好奇的。
“怎么没有”顾南风苦笑了一下,“要不然也不会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
“这么说你现在有男朋友了?”一打听到八卦,宋知夏立马来了精神。
看着她点头,宋知夏的神情有一丝如释重负,“这样也好,那条路太过难走,我不希望你再受伤害”
第六章 尘埃
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真心实意为她好的话,那一定是宋知夏,即使两个人从前为了不同的人生观价值观而爆发过激烈的争吵,甚至一度断绝了联系,这里面也许有她的故意逃避过去,但顾南风依旧毫无理由的相信,宋知夏不会伤害自己。
这种感觉在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在心里扎根了。
“我来帮你”顾南风手里即将滑落的饮水机水桶,被人稳稳地托在了手里。
面前的女孩子扎着高马尾,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一身运功休闲装,外套被解下来系在腰间,里面露出的黑色短袖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额上有薄汗,脸色红扑扑的像是刚跑完步回来,宋知夏见她一直不说话,主动从她怀里把水桶接过来,往楼上走去。
“你这样不行啦,抬水呢要一只手扶稳这里……”
南风回过神来,急忙跟了上去,“我帮你吧,很重”
宋知夏摇摇头,唇边咧开大大的笑容,简直是步履生风,“这算什么呀,比我在健身房举的哑铃轻多了”
南风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总算理解了什么才叫女汉子,却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几楼?”
“四楼,407”
宋知夏点点头,拐进了四楼的楼梯间,“诶,这么有缘,我住你隔壁,405”
说着已经到了门口,南风准备接过来的时候,宋知夏已经推开了门,脸不红气不喘地又将桶放上了饮水机。
“好了,有时间过来找我玩啊”
“嗯……啊……哦……谢谢你,坐会儿再走吧”
“不了”知夏冲她挥挥手,转身出了寝室门。
“我还记得当时你这么小个人,比现在还矮些,抱着水桶在楼梯上步履维艰的样子……”
顾南风打断了她的话,“你很高么?”
她是165的标准身高,而宋知夏也不过就是比她高了几厘米吧。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浓缩才是精华”
“哈哈,是吗,那我摸摸精华在了哪”宋知夏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目光聚焦在了她的胸口,坐在沙发上不安分地倒向了她怀里,伸出了咸猪手。
顾南风浑身一僵,她知道知夏没有恶意,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戒备起来,往外坐了坐。
宋知夏神色一黯,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亲密无间了,只好换了一个话题,“南风,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她还记得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也是从那一刻她才知道生命是如此脆弱。
“没事了”顾南风微阖了一下眸子,将脑海里纷杂的思绪赶出去。
看得出她有一丝疲惫,宋知夏起身告辞,顾南风送她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身,定定看着她,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下,眼底有一丝水汽。
“南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上一次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时候呢,曾经以为过了很久的事,想起来的时候仿佛也就发生在昨天,所有细枝末节都清晰无比。
“你好,我叫宋知夏,我看你也是经常一个人,不如以后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玩吧”
图书馆的橘色灯光下,女孩子的笑容干净而温暖,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宋知夏的态度依然热情而开朗。
而彼时的顾南风因为怀揣着难以启齿的秘密,而在这个学校显得格格不入,她有很多次看见过这个女孩子孤单的背影,像独自绽放在悬崖的凌霄花。
顾南风愣了一下,看着面前伸出的洁白如玉的一只手,缓缓握上去,唇边也带了笑意。
“你好,我叫顾南风”
而直到各自都经历了重大的变故后,她们又一次坐在了星巴克里平心静气的喝咖啡,宋知夏的脸色苍白,带着大病未愈的憔悴。
“南风,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顾南风的手掌上包了厚厚一层纱布,她用力握紧杯子的时候有血迹在一点一点渗出。
“知夏,可不可以不要走?”
说话做事自有一股风骨的顾南风,头一次流露出哀求的意思。
“去英国留学的签证已经办好了,爸爸不会再让我留在这里的”
顾南风眼底有一种叫做希望的火光灭掉了,她笑了一下,“好,那一路平安”
“打扰一下,小姐,您要的晚餐送上来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顾南风将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起身去开门。
酒店的菜色清淡而又不失精致,对于她的口味宋知夏向来都了若指掌,只是她却一口都没有尝。
窗外的夜色逐渐深了,她的身旁也散落了一地烟头,在每个无眠之夜,不靠药物就只能用烟酒来麻痹自己,她就像被罩在透明玻璃罩里的困兽,别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
萧叙白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在自己手机上出现过了,和以前很多次愤怒的质问不同,这次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话。
“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我还是决定去她的家乡看看,毕竟是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还是同一个人,如果她能回来,请告诉她我还爱她。
宋知夏忍住想要骂娘的冲动,将手机摔在了座位上,邵辉回过头来看她,“怎么了,谁惹你发这么大脾气?”
“没什么”宋知夏还是有些气呼呼的,“只是觉得人就是犯贱,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邵辉笑了一下,继续专心开车,“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奇怪的”
宋知夏没有再开口,脸上的怒意一点一点褪去,变成了一股凄凉,她靠在座位上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如果不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大概她也不会选择结婚,而邵辉也不会自己这么好。
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还记得那种冰凉器械伸进身体内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而比身体更疼的是心底的负疚感,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就被她活生生扼杀在了摇篮里。
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宋知夏紧紧阖上眸子,在邵辉看不见的地方泪流满面。
婚礼当天热闹非凡,双方宾客都来了不少人,除过新郎新娘的同事外,还有看在宋老市长薄面上而来的政商名流。
虽然已经退休,但宋爸爸眉目间隐有威严,顾南风过去打了个招呼,他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挥挥手,“你去陪知夏吧”
作为伴娘的她也不轻松,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跑上跑下忙前忙后,还得替不宜饮酒的知夏挡酒,几圈下来,脸色微红,眼神有些迷离,仍是强撑住了笑意。
直到司仪的话锋一转到了自己的身上,“据说伴娘是新娘子的大学同学,多年闺蜜,今天也是光彩照人啊,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相信我一定问出了在座许多男士的心声”
话筒递到了自己面前,顾南风微微愣了一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波澜不惊,“有了”
林轩算是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司仪没料到她如此直白,微愣了一下,宋知夏已经将捧花递到了她手里,“南风,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当你的伴娘”
顾南风眼底迅速漫起一层湿意,她眨了眨眼,将泪水逼回去,“七年时间我认识你的时间比你身边这个男人还长,我们都见证了彼此从青涩到成熟的过程,也曾互相指责争吵过,但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今天你结婚了,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你细心呵护你的人,我诚挚的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顾南风的语调平和,带着北方人的字正腔圆,又有南方姑娘的柔和,一番话说的很是感人,良久之后台下才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而顾南风早已默默退场,婚礼继续进行,大堂角落里放着一架钢琴,沐浴在日光下,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鬼使神差般的走了过去。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首曲子?”
“因为这是舒曼写给小他九岁情人克拉拉的钢琴曲”
“那你教我吧,我也想学”
“嗯”
晦涩的音符从自己指尖慢慢流淌出来,到后来逐渐变得流畅,顾南风微阖了眸子,回忆不再变得黑白,许是因为今天这个大喜之日,竟然添了些色彩,亦是记忆中来自那人少有的温暖。
优雅抒情的钢琴曲配合着交换戒指的仪式将气氛推上了□□,宋知夏偏头看去,那人周围光线里有尘埃飞舞,柔和了原本冷清的眉目,好像一瞬间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开学典礼上。
她也是一样纯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隐在幕后灯光里,手拿话筒唱了一首《fyou》。
原本柔和的嗓音唱歌的时候却很有爆发力,配合着她激越的舞步,也将全场的气氛推上了最高点。
散场的时候,顾南风正在后台拿湿纸巾擦拭着眼线液,宋知夏连妆都来不及卸便拍了拍的肩膀离去。
“南风,我先走了啊,明昊在门口等我呢”
她偏头看去,那个男孩子还穿着上台跳舞时宽大的白衬衫,侧脸有几分桀骜,见她过来将手里的烟头随手扔在了地上,揽住她的肩膀往外走去。
顾南风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
知夏软磨硬泡缠了自己一个礼拜,又每天辛辛苦苦排练只是为了和他同跳一支暧昧的舞,真的值得么?
顾南风想起那天在车站见到的情景,想跟她说又觉得不好开口,肚子咕噜响了一声,还是先去食堂吃饭好了。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没有拿饭卡,又只好匆匆忙忙回去找,正撞上引着人从礼堂门口出来的校领导,身旁跟着的女人年纪不大,笑容颇有几分矜傲,阿玛尼的衬衣外搭着风衣外套,英伦风的短靴拉长了整个身材比例,显得既职业又帅气。
她微微勾起唇角笑,语速缓慢,吐字清晰,“哪里,陈校长客气了,毕竟这也是我的母校……”
顾南风如遭雷击,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她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从侧门溜进去的时候,萧叙白早就发现了她。
“顾同学,你是在找这个么?”
她晃了晃手里薄薄一张卡,顾南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停止了流动,手脚冰冷。
所有人的目光都戳了过来,顾南风如芒刺在背,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她的目光,“谢……谢谢……”
“不客气”萧叙白唇角又扬起了一如既往的轻笑。
陈校长眯了眯眼,好像也认出了这就是刚才唱歌的那个女孩子,笑容带了些善意,“哦,你就是刚才唱歌的那个,你们的节目很不错嘛,非常有表现力”
末了又转头看向了萧叙白,笑容多了一丝讨好的意味,“萧总认识?”
怎么看都不像是陌生人,萧叙白亦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这么多年没回来,既然认识不如就让这位同学带你好好逛逛母校”
第七章 补偿
萧叙白没有拒绝,而顾南风更没有了拒绝的余地,她怀里抱着书在前面走的飞快,恨不得几分钟之内就逛完占地几千余亩的校园。
“顾南风,那晚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萧叙白大长腿一迈,轻轻松松拦住了她的去路,“这是二千块钱,作为对你的补偿”
她指尖夹了一张□□,“密码是卡号后六位”
太过疯狂的一夜,她只记得做完后胡乱从钱包里抽了些钱扔在了她身上,而后体力不支沉沉睡去,直到天亮后才发现被单上有一抹刺目的嫣红。
她想起那个女孩子青涩的身体,尚未成熟的花蕾,在自己身下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顿时涌起了一丝微妙的意味。
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即使没有给自己最爱的人,也不应该被这么糟蹋。
顾南风眼底瞬间涌起了一层泪光,也有莫名的羞耻感盘旋在心头,“不用了,萧总,已经钱货两清”
除了艾雅从来没有人这么拒绝过她,,萧叙白心里有一丝不爽,松开手□□掉落在了地上,“你不是很缺钱么,爱要不要,随你”
说罢,转身离去,长发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度,渐行渐远,消失在了视线里。
顾南风很想将卡捡起来狠狠摔在她脸上,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随意羞辱人吗?!
有钱就能……就能……那么对待她么?
翻涌而来的难过席卷了她,有钱确实能啊,连书中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从地上捡起那张□□,一溜小跑到了湖边,狠狠扬手扔进了湖里,发泄着自己无处安放的情绪。
忙忙碌碌一整天后,顾南风终于可以将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撑着额头消化酒精给自己带来的不适。
宋知夏卸完妆之后也一屁股坐了下来,“结婚真累”
邵辉和伴郎还在做最后的送客工作,顾南风猛地起身跌跌撞撞冲向了卫生间,然后是一阵冲水声。
宋知夏有些担心,也跟了过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多亏还掺了两瓶假酒,不然这么喝谁受的了啊”
顾南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偏头避开她要给自己擦拭唇角的手。
“你以后要是再结婚我可不来了啊”
吐过之后整个人舒服了一点,可能是因为微醉的缘故,话也多了一点,还开起了玩笑。
宋知夏将纸巾递给她,轻啐了一口,“去,说什么呢!巴不得我离婚啊,你先去我房间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完了让邵辉送送你”
顾南风刚想拒绝,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只好点头应下。
“这个课程表你还留着”因为布置婚房的缘故,整个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浅粉色壁纸,暖黄色灯光,墙角都挂满了气球,靠窗位置的电脑桌上贴着两张泛旧的纸张,是熟悉的钢笔字。
“那当然啦,这可是学生时代珍贵的回忆”
顾南风笑了一下,“是啊,那时候你老爱赖床还害得我等你也迟到,我才不得已抄了你们班的课表,天天叫你起床”
“谁说是天天啊,有一天可是我去叫的你哎”
宋知夏据理力争,而顾南风只是微微抿起唇角笑,仿佛也陷入了回忆里。
“喂,妈”顾南风的声音有一丝软弱无力,她握拳放到唇边低咳了一声,顾妈妈还是听见了。
“感冒了么?”竟然是少见的关心,顾南风愣了一下,心底涌起一阵暖流。
纵使头重脚轻,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好一点,“没事的妈,就是有点咳嗽”
顾妈妈好似如释重负一般轻叹了一口气,而后语气又带了一丝小心翼翼。
“那就好,南风,你生活费够不够啊?”
“够的妈妈”以为她是担心自己,顾南风唇边带了笑意:“每天没课的时候我都会去做兼职,周末在一家超市做促销”
顾妈妈勉强笑了两声,“那就好,南风,是这样……上次妈妈不是打给你一千块钱么,你叔叔上班骑电动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公司又不给报销……你要是手头宽裕的话……等过些日子你叔叔工资发了……”
“知道了妈妈”顾南风打断她的话,心底那阵暖流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从脚底冒出来的寒意席卷了全身。
“我等会儿就给您把钱打过去”
挂掉电话后,顾南风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她起身接水喝的时候,听见室友的窃窃私语。
“哦哟,感冒的这么严重也不知道去看看,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说罢,三五成群地夹着书本出了寝室门。
顾南风抿紧唇,又缩回到被窝里,请一天假捂捂汗就好了吧,只是今天有课,还没去叫知夏……
她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又迷迷糊糊的睡去,直到一只温凉的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耳畔传来宋知夏略带焦急的声音,“怎么了你?”
额头上的温度温凉舒适,南风迷迷糊糊睁开眼,有气无力的说:“感冒了”
“感冒了就该去找校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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