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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鸾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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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夜景太美,或是饮了酒不能自持,亦或是,齐潇本就想那么做,无关那些杂沓烦絮的借口,等反应过来,自己已是吻上齐渃的双唇。
    滚烫的双唇,淡淡的檀香,和唇齿间品到的清醇的酒香,齐渃同样似饮了酒般饮醇自醉,想要一块沉沦在这柔情之中。
    随即马上意识到时间不对,所处位置也是不对,挣扎着推开齐潇的身子,气息凌乱,“潇儿,你醉了。”
    从刚才起,身后的杨怀就被她们当了透明一样,而魏池羽原本在里面给齐潇备上热水,刚出来便听到齐渃与齐潇互赠诗句的场景,随后还没等她理解两句诗句的意思,就看到两人亲昵到极致的举动。
    四人都站在原地未有动作,齐渃有惊有羞,而杨怀与魏池羽站在他们一前一后两个位置,就感觉在夏夜中冒了冷汗,其实自从出了皇城,齐渃与齐潇关系越加亲密早就让他们两人感觉有些微妙,只是猜测与实见给人震撼大有不同。
    齐潇倦怠的抬了抬眼皮子,拉过齐渃的手,若无其事的走进屋子,“我乏了,杨怀你拴好马,记得关好大门,池羽,你也歇息去吧。”
    带了酒意走进屋内,架子上放了魏池羽方才备好的热水,替齐潇拧干了手巾放在她手里,齐渃回想起刚才魏池羽的神情,有些不安,“不知杨怀与池羽会有何想法。”
    把手巾挂回架子上,齐潇不以为然:“我要做什么,还用得着他们管?”
    “潇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帮齐潇解去腰带脱下外衫,齐渃微叹气,“我只怕被太多人知道,惹出不必要的是非。”
    “他两跟随我多年并非多嘴之人,大可放心。”齐潇放下束了一天发发髻,长发倾泻而下,褪去一整日男子的英气,换上娇娇揉揉的女子之态,“倒是渃儿,可有想我?”
    说毕,又是落了深深浅浅数个吻故意不让她说话,谑笑着舔了舔齐渃的唇瓣,柔声道:“我可是想渃儿想的紧呢。”
    酒力效应让齐潇变得比平时热情甜蜜的多,齐渃并无作答,环上齐潇的腰将她中衣上的扣带轻轻解开,回应了一个更为缠绵的吻,屋内一片杏花春雨*神醉。
    这边是情意绵绵耳鬓厮磨,另外马厩里,魏池羽和杨怀两人在混着马粪臭味的棚子里,给三匹骏马添料加食,马儿早就睡了,对了新加的草料熟视无睹,这些活待到明天都不急,两人只是闷头添加草料。
    刚才魏池羽回到房里为所见的事情搞的毫无睡意,跑到马厩想看看马厩门锁好没,发现杨怀站在枣红色马匹前,马车早已卸下放在角落,显然站立了许久。两人相互对看一样就知道都为一事心烦,看到料槽里草料见了底,也不管这会早已月挂西枝,便开始填料。
    盯着手中一根根细长的牧草,让它们绕在指间,魏池羽低声道:“杨大哥,刚才主子和夫人那是……”
    杨怀添着草料的动作停顿下,撑了料槽的边缘,同样拧紧了双眉,“主子觉得好,便是好了,我们做下人的,不用管那么多。”
    “我知道,我从小伴了主子长大,哪有见过主子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况且主子气概超群拔萃,才华龙跃凤鸣,这世间的男子又有几个配得上她,只是……”魏池羽话语一顿,竟然是嗓子里涩的有些想哭,“秋季在即,主子可是真的想过那些。”
    秋季既是和亲之时,天子金口玉言昭示天下,岂是儿戏,北旬那边应该早已安排妥善再过一月有余就该是上路赶往大昱,到时候齐渃出嫁后,齐潇该如何。
    若是为美人不为江山,那么大昱千万黎民百姓该如何,蛮蚩边疆不断扰民,再和北旬对立到时齐潇又该如何。
    想到这些,魏池羽觉心中堵得慌,为齐潇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杨怀当然知道魏池羽所担心的问题,宽慰道:“主子向来心思细腻,未雨绸缪,现在如此,应有她的打算,倒是你,方才的想法切不可让主子知道了,扰她的兴致,也绝不能再同别人去讲。”
    “恩。”魏池羽搓了搓鼻子,拿了一捆草料放进料槽,又用手抖松了一下,“这事烂在我肚子里,也绝对不会和别人说。”
    看草料添加的差不多,用手拍了拍自己的白马,又顺了下它的鬃毛,转身看到马厩外面遮去一半的夜空。
    “千年梦弹指,一朝伴永年”魏池羽重复道。
    世间千秋万代人世不过弹指间,不求永世,伴她朝夕便是伴随自己一生的幸福,似是无奈又是决然的誓言,是幸福?是哀愁?是缘是孽?又或者只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当初写这文从没想过收藏会超800,评论算上被和谐掉的那些同样超过了800
    好开心=///=
    之后会三天连续更新 = =
    因为作者又无聊去申棒了

  ☆、第五十五章 定

参加了岚之阁的晚宴之后;来访的人客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慕名而来想看看那块血玉,齐潇一视同仁;对来访者都是大方的拿出血玉,却是对一万两的价格毫不松口。
    多数人看个新鲜也就罢了;一万两银子可不是说拿就拿的出来,少数几人盘算了下;倒是愿意出这些银子,但是齐潇都是委婉拒绝;理由是,愿意出这价格的人大有人在,但是玉只有这一块;至于最后到底给谁;还是要由齐潇自己做决定。
    于是有人提出加价,也是没有得到齐潇的认可,一时间,血玉成为江州酒肆茶坊里的闲聊话题,有说是血玉已经被人以两万两高价收去,又有说血玉根本只是普通白玉染色而成,不值一文,总之传言四起,也招来了不少夜燕与梁上君子,只可惜,这些人还未摸到什么门路,就被潜伏在周围的影卫,用了各种把戏刷的团团转了。
    一直到了第五日,这天天气格外闷热,连蝉都疲软的叫不舒畅,天空乌云密布的压得极低,让人有些透不过气,习惯了在宫里有人掌扇,热了还会把冬日里存在地窖里的冰块放入屋内降温的齐潇,齐潇着实受不了江州这样闷热潮湿的天气,一连胃口开变得不佳,明显是开始苦夏。
    齐渃看在眼里很是心疼,从药房里买了些酸梅,混了冰糖煮成酸梅汤,酸梅生津止渴又可清凉解暑,放上些冰糖又解去了些梅子的酸味,本身是宫里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由齐渃做出来后,喝在嘴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自从几天前被杨怀和魏池羽看到两人亲昵的举动,齐潇更不避讳亲近齐渃,而那两人也没有第一次那么惶恐无措,神情无异的在屋子里干活,仿佛齐潇与齐渃就是一对恩爱夫妻。
    刚喝下一碗齐渃亲手熬煮的酸梅汁,杨怀匆忙过来禀告司徒鳞邀请她过去到府上,这会家仆已是在外等候。等了许久的大鱼,终于是忍不住咬上钩,齐潇马上打点好衣着随了杨怀一同前往司徒府。
    刚到门口,一个家仆已经是一路小跑进去通告,走到一半司徒鳞抱了拳前来迎接,走进钟毓集,没有第一次隐晦曲折的试探,这次司徒鳞开门见山的说了想要买下血玉的要求。
    见到他对血玉如此钟情,齐潇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是为难的皱起眉,“不瞒司徒老板,这几日已有多人有意收玉。”
    “此玉稀有,也是当然的了。”司徒鳞了然,“不过我也听说,楚公子并未将玉转给他人。”
    齐潇略有惊讶,然后摇着头钦佩道:“司徒老板果然消息灵通,的确,在下当时说过,与其说是卖玉,不如说是找个有缘得此玉的人。”
    “那么,楚公子认为老夫是否是此玉的有缘人?”
    对于司徒鳞的问题,齐潇不置可否的一笑,道:“是否是有缘人,倒是要看司徒老板您了。”
    “此话怎讲?”
    “若是司徒老板愿意答应我两件事,这血玉,就是您的。”
    思量片刻,司徒鳞抬抬手道:“楚公子请说。”
    齐潇看了下旁边站着的小厮,似有顾虑,司徒鳞摆摆手让他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了齐潇、杨怀和司徒鳞。
    “其一,就是希望司徒老板在浔口大坝上的石材从我此处采购。”这点司徒鳞在之前就猜的大概,听到这只是不表态的让她继续说,“其二,在下希望一万两白银支付现银并重新铸造。”
    第一点尚可理解,那么第二个要求着实让司徒鳞摸不到头脑,疑惑不解的喝了口茶,缓缓道:“先不谈第一点,就第二点,一万两现银提出,本身就不是安全之举,回炉重铸又是为何?”
    “其实寒家地处汉阳鄙野,银票不甚方便,而重铸……”齐潇探近了点,歉意道:“还望司徒老板莫要见怪,钱庄铸银难免鱼目混珠,既然做生意讲究个诚信往来,也就亮开了说,在下有专门一个银模子,十两一锭,只要司徒老板按这模子铸银,重满即可。”
    这些理由说的也是有理,虽然齐潇对自家泰润亨的品誉有所怀疑,但是就如齐潇说的,在外做生意除了诚信多留个心眼当然没错,算是点了头答应了这条:“恩,这条楚公子不必多虑,只是现在第一点,浔口大坝为朝廷下拨银两官府监工,这点老夫大概是无法做主了。”
    “那是自然。”齐潇早知司徒鳞不会轻易答应第一条,只是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司徒老板在江州城内誉满天下,若是您愿意给在下美言两句,在下我不会忘了您的恩惠。”
    司徒鳞犹豫的捋着胡子,衡量利弊后,用手拍了下太师椅的把手道:“好,一万两白银重铸最快也许五日,那么楚公子何时将模具给我,五日后便好成交买卖。”
    齐潇也爽朗一笑,抱了拳:“司徒老板爽快之人,三日后,在下便差人将模子送来!”
    两人相谈甚欢,等齐潇与杨怀一走,过了会,一个小厮从门外走进凑到他耳边嗫嚅几句,只见他握在扶手上的五指青筋暴起,厉色道:“当真?”
    小厮懦怯的点了头不敢多语,司徒鳞抬眼看到方才齐潇坐着的位置,神色竟然暗沉下来。
    ****
    用了三天时间让铁匠赶工了个模具送到泰润亨,又命其中脚程最快的影卫缚让远在信阳的魏秉诚带队前往江州与自己汇合,信阳与江州又是相差一千多里,算上来回时间,大概需要十多日才可到达,而这十多天天的时间,正好是足够某些人去伺机行动。
    在交于模具的第二日,泰润亨开始忙碌的重铸那一万两白银,因为模具只有一个,灌注冷却到称重工序都是极其的繁琐,一天从早一直到晚,也不过勉强铸了二百多个,到了第四日将近完成之际铸炼房的人都是个个疲惫不堪。
    而杨怀趁所有人都疲于奔命的时候,偷偷砸晕了一个银库的守卫,拿到了打开银库的钥匙。
    银库被建在泰润亨的地下一层,推开最上面的青石盖,经过只能容下一人的石阶,下面灯火微微亮了勉强照得前方视线,前面具是青铜制成的大门,一连打开三扇,最后一扇两边各刻了一个貔貅,意为招财进宝只进不出。
    推开大门,堆放整齐的银两映入眼帘,杨怀走进去随意拿起一块看了底部,略有失望的将它放回原处,又走进更深的地方拿了一块依旧如此,正当以为要空手而归毫无收获时,在地面的一处发现一块与周围不同颜色的石砖,上前轻敲几下竟然略有回声,显然下面还有暗室。
    继续在四周摸索一阵,在旁边的银锭下找到了按下的机关,‘咔擦’一声,再去看那块石砖已是敲了一条缝隙出来,将石砖搬起,里面深不见底,运气遁入地下抬头看入口,原来暗室足有两人之高,眼睛适应了黑暗,借助一丝微弱的光线,看清暗室里堆放了两堆银锭,一堆数量众多,另外一堆只剩下大约一百多锭,走到大的一堆前银子底下刻了泰润亨的名字,而再去数量不多的那堆,随意捡起一块便是杨怀寻找已久的东西。
    正打算打道回府外面一丝不寻常的声音,让杨怀提高起警觉,用黑巾蒙住脸跃出暗室,刚把石砖放回原位就听到外面繁多的脚步声,从进入银库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按理说就算被发现也是来不及去官府报案,杨怀心里一惊,急道:“有埋伏!我去引开那些人,你们快快回去禀告主子。”
    从腰间抽出一把细剑,又用一根长布条缠绕在右手以免剑柄脱落,低吼一声冲向外面的人群。
    ……
    院子里,齐潇与齐渃搬了凳子在槐树下纳凉,魏池羽在旁给她们舔茶驱蚊,一个黑影从墙外翻入,来到齐潇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顾不得必要的叩拜与礼数,道:“杨怀遭人埋伏,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请主子速速撤离。”
    魏池羽正给茶杯斟茶,听到这手一抖差点把茶壶给打翻,这时门外响起急切的敲门声,砰砰砰的打破了暮夜的寂静,敲门声并不停歇反而愈加急乱,让对面的黑狗都扯起嗓子一块的叫唤。
    这样一来倒是搅乱了齐潇之后的计划,从椅子上站起,摆手让影卫退下,齐潇明白对方早就是有备而来,安慰齐渃不用太过担心,齐潇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就见到十多个衙役举了火把站在门外,像是索命的鬼煞表情狞恶,为首的捕头抱了拳,面上却无半点恭敬:“楚公子,半夜打扰还望见谅。”
    “不知大人半夜来访,是为何事?”齐潇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群,并无惧怕,面上反倒是有些不耐烦。
    捕头冷笑一声,跃过齐潇的肩膀看到后面站着的齐渃与魏池羽,道:“今夜有贼人行窃城内钱庄银库,下官领命前来捉拿逃犯。”
    “哦,在下并无见到有何生人前往,大人是找错地方了吧。”用身体挡住捕头的视线,齐潇掩门想要逐客。
    一掌抵住木门,捕头眦目瞪上齐潇无澜的眸子,忽然有些底气不足:“不知杨管家,这会在何处?”
    “哦,昨日家中来信说家父病重,我让他先行回去捎个口信……”
    “一派胡言!”捕头生硬的打断了齐潇的话,刚才丢了的底气又回了上来,“本官早已查明,汉阳根本没有所谓楚家经营石材生意!而今日贼人与府上杨管家体型颇为相似,公子,还是请您与下官走一回,别为难下官,不然……”
    一直抵在木门上的右手施加了力量,齐潇面不改色的按住门框,木门纹丝不动只听到木板吱吱的响声,捕头马上意识到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悻悻收了手,招呼后面的衙役将齐潇团团围住,魏池羽见此景,刚要上去教训教训那些人,却见到齐潇背在后的右手比划了个手势,分明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既然大人秉公办事,在下自然不会为难大人,只是希望大人不要惊扰到内眷。”
    “好。”捕头右手举过肩膀向后一挥,衙役马上推开分出了条路,“楚公子,请。”
    跨出门口前,齐潇回头对了齐渃道:“渃儿,明天做好晚膳等我回来。”
    说罢,踏了轻捷的步伐走出门外,闲庭信步的像是受人邀请前去参宴一般。

  ☆、第五十六章 刑

齐潇一身素衣坐在牢中,路上衙役们并无多为难她;坐在铺平的草堆上;把玩了地上的一块石子;齐潇拧眉想起现在这样;又是让齐渃担惊受怕;违了之前拉钩承诺的誓言,暗自自责。
    原先齐潇打算用血玉换与司徒家的生意往来,窥伺出浔口大坝修建的猫腻,没料到对方的确老奸巨猾,早就发现自己身份可疑;暗中监视,倒是自己被摆了一道,不过既然杨怀已在银库发现赈灾的银两,那么之前自己要求重铸而拖延了他们的行动,也算是正确的。
    现在要等的便是另外一颗棋子的自投罗网,算了下时间,也该是这一两天里抵达。最好在这之前隐藏好身份,不然便是前功尽弃了。
    外面暮去朝来,地牢里依旧昏暗一片,火把燃着松油劈啪作响,几个差役走进来打开了大牢的木门,又给齐潇带上了手链,拖拖拽拽的给拉出了地牢。
    府衙正堂高悬“公正廉明”牌匾,两边衙役拿了水火棍肃穆而立,齐潇进去就看到被衙役拦在门口的齐渃与魏池羽,还有些前来看热闹的村民,齐渃见到齐潇,推搡了拦着自己的水火棍想要冲进来,齐潇摆手一笑让她莫要担心。
    随着衙役们齐声呐喊威武,一个身着绯红朝服前襟绣着祥云孔雀的男子走入大堂,身后跟了一个穿了灰色袍子的老者。
    所来官员正是邱钟珂,想到自己可以让知府大人亲自审问,齐潇不由感慨一笑,这神情正好被刚坐在太师椅的邱钟珂见到,拧了眉细细打量起齐潇。
    按理说,到了知府衙门见到两边站立的衙役,和放在角落的种种刑具,一般人不说坦然失色,也绝无可能神情如常的浅笑,这笑似和煦却无温度,让邱钟珂心中一惊,拿起了放在桌案上的惊堂木,用力砸出一声巨响道:“大胆刁民,见到本官,何不下跪?”
    齐潇正了正身子,绑在手间的手链毫无影响她凛冽的气势,冷睨了一眼邱钟珂道:“在下楚萧贤良方正,并未做偷鸡摸狗的行当,知府老爷不分青红皂白将在下押来,我凭什么跪你?”
    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对邱钟珂如此狂妄,后面的村民窃窃私语低声粥粥,让邱钟珂面色难堪,身后老者对了那群村民喊道:“公堂肃静,肃静!”
    “昨晚有人夜闯泰润亨银库,妄自盗取银两,据知情者说,那个贼人体貌特征和你家杨管家颇为相似,而昨天衙役去往你家,杨管家也是正好不在,你倒是作何解释?”
    “呵,单单一人之言大人就相信了,只怕那是血口喷人罢。”齐潇冷冷道,“既然昨晚贼人夜闯银库,你们非但没抓住他,反倒是让他跑了?办事不力,成事不足,现在无凭无据就诬良为盗,我还要说大人您是昏聩无能。”
    “果然巧舌如簧,明明是你指使他人偷盗,狼狈为奸。”邱钟珂被齐潇一番话说得失去耐心,不怒反笑着道:“来人大刑伺候,看你还辩口利辞!”
    两个衙役得令拿了夹棍走到堂前,就要施以酷刑,齐潇脸色一白牙关咬紧道:“大胆!”声音不大却透了沉重的威慑,使得举着水火棍的衙役停了动作,也让高堂之上的邱钟珂倒抽了口冷气,“大昱历法,一问,二寻,三查,你们倒好,事情来龙去脉单凭猜测,就要以酷刑逼供,还有王法?”
    刚才起齐潇句句话都说的邱钟珂无言以对,邱钟珂自己心中有鬼,自司徒鳞查出齐潇身份不明,就派人埋伏在她屋子周围,又想到齐潇重铸银锭的要求,便家中银库的看守,没想到当晚真就遇到有人潜入,而那人武功高强即使二十多个衙役都没法挡的住他,虽然伤他左臂却还是被他顺利逃脱,但银库中却是丝毫未损,甚至连银子搬动过的痕迹都没。
    银库里有着深藏决不可透露的秘密,就怕齐潇另有目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邱钟珂要让齐潇说出真正目的,即使不说也要让她俯首认罪,以绝后患。
    “死鸭子嘴硬,上刑!”
    两个衙役回过神,拿了夹棍走到齐潇身边,周围守着的暗影心提到嗓子口,他们保护天子安危更加听命天子,齐潇始终给他们按兵不动的指令,明明看到她紧绷的面容和僵硬的后背,却依旧没有让他们行动的号令,一时间所有人都进退两难,握在手中七玄镖深深刺入掌心。
    这样的情景让齐渃想起几月前在万隆楼里,为了引敌上钩故意伤了自己,那次只是划破脸颊,那么今天真要是受了夹棍,即使不落下病根那种痛苦又是常人可以受得了,再看齐潇挺直的背脊似乎并无退缩,浑身一颤,想要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水火棍。
    前面衙役微微颤颤的对上齐潇凛冽的眸子不敢举动,后面齐渃推搡着阻挡要制止酷刑,而四周的影卫个个眉头紧锁的屏气凝神,场面混乱暗涛汹涌,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长啸嘶鸣,一个男子从马匹上跃下,急急忙忙的冲进府衙,站在挡着的衙役外道:“邱大人,京城急报!”
    顾不得还在审理的案子,让男子速速进来,齐潇瞥见来这人风风火火从自己身边经过,刚才还要紧的牙关松开口,若有所思的记忆所来之人。
    将递来的信笺从头到尾看了两遍,邱钟珂拱手而谢:“辛苦大人亲自前来,先去后屋稍等片刻,下官这里处理完这桩案子,马上前来。”
    听到还在审案,男子这才发现堂下站了一个青年,白面如玉清新秀逸,完全不像是个重犯,再细看却发现似成相识却又不记得印象中有认识此等相貌的男子。
    待仔细看到略淡的眸子和刚毅的薄唇,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抽去了力气,双腿没了骨头似的打着哆嗦,身子如一潭软泥趴在了地上,浑身不可控制的不停发抖,牙齿上下打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邱钟珂不明所以,周围的太师与典吏以为他是犯了病,正想要找来医生时,齐潇微抬起下巴,对着那边不住发抖的男人道:“赵卿,好久未见。”
    “是,是……”男子把头低的更低,连贯不续的念出早已念过数百遍的请安,却未有一次说的如此惊惧,“臣,臣参见陛下,陛下吉祥。”
    ——赵午,现任都水监,之前被派来江州查看大坝决堤,在出发与归来汇报情况都是直接面见齐潇,虽然只是三四面之缘,但是大昱上下又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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