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戏鸾策-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午,现任都水监,之前被派来江州查看大坝决堤,在出发与归来汇报情况都是直接面见齐潇,虽然只是三四面之缘,但是大昱上下又有几个人可生得如此面容,何况那无人可比的压人气势,更是让赵午铭记不忘。
前四日,从陆移那边接到消息,齐潇微服私访的队伍要改去江州,怕江州水坝事迹败露,陆移连夜拟写了一份书信,让他这个心腹亲自送到江州,让邱钟珂提早准备。
驾了最快的马匹,一路不做停歇的换了三匹马,终于在今日到达江州,没有料到的是,送达信笺的同时,竟然看到齐潇被铐了手链站在堂下,而刚才自己高呼的京城来信也是一并被听去。
之后等他回过力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正堂已经大门紧闭驱散了闲杂人等,周围的衙役与典吏跪了一片,齐潇身边凭空冒出了一个黑衣人,将她手上的铁链解开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转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腕,齐潇对着跪在那边面如死灰的邱钟珂道:“邱大仁若不介意,可否让朕看一看你手上的信笺?”
听似商量的口吻,却是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从他手里把信笺粗略一看,落款之人让齐潇不由仰头而笑。
***
七月俗称鬼月,夜晚家家户户早早锁了门不再外出,而那些深密隐讳的事情,就在无趣的黑夜下被人津津乐道,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江州。
最开始的血玉到现在女帝微服私访,泰润亨的门口从日出到日落排满了前来取银的人群,账房先生和掌柜低头拨着算盘连之后自己的去留都无空多虑。
邱钟珂与司徒鳞已被押入大牢,而司徒鳞的所有店铺都被贴上了封贴,只剩下泰润亨钱庄还继续给存户们提银,从其他店里找来的账房先生日以夜继的对着账簿上的数字,经过几晚核对,银库中足足多了十万两现银。
那些家仆们老实交代了重铸官银的事情,之后还未严刑拷问,知道大势已去的司徒鳞把一切和盘托出。这些事情都在魏秉诚到了之后,一并交由他去办理。
听魏秉诚将大致情况罗列一遍,齐潇目光锁在掌心的那块血玉上,她已经换回了女子装扮,却依旧是寻常人家的打扮,浅蓝色襦裙画了淡妆黛眉,双唇染脂好似一抹红霞,头发挽起露出了透莹雪白的脖颈,柔荑撑在额头,双眉微蹙颇有些西子捧心的娇弱之美。
这几天她的确很累,从知府府内的礼房一直到刑房,还有司徒鳞背后雄厚的人脉,一一审问一一盘查,而这里妥善后还要马上回京处理暗党,时间紧迫,想了一下日子,明天就该是七夕,自己出宫已近两月。
以往一到七夕节,齐潇都会在太极殿外举办筵宴,赏月观花陈以瓜果美酒,让宫女们上台穿针引线,最先完成者便可得到赏赐。而七夕,又是齐渃的生日,虽然记忆中从未设宴庆祝过,但是在正宗寺的宗族谱牒上,明明确确是记录着的。
在宫里碍于齐渃的身份自然不会大办宴请,但是既然在宫外,虽然不比宫内极侈奢华,倒是可以两人小酌庆祝一番,这么想着,齐潇的思绪便不在魏秉诚的汇报内容上。
魏秉诚说到一半的话缓停下来,面前齐潇神色游离目光停滞在血玉上,他不知该继续自言自语的说下去,还是提醒一下神游的齐潇,轻咳声道:“陛下。”
轻轻一唤,齐潇长长的睫毛颤颤抖动如蝶卷翅,淡色眸子疑惑的看着魏秉诚,接着略有乏力的直起身子,摆手道:“朕有些乏了,之后就按秉诚你所想的做吧。”
魏秉诚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抿了唇抱拳退出了房间。
待未走远,就见齐潇匆匆从屋里走出,因为走得快,不得不用手提起长过脚踝的襦裙以免绊倒,若是被少府监的那些监吏们看到当朝女帝像个村野俗子般如此不顾礼仪,大概又要哀声嗟乎仁礼散乱国之不幸了。
夕阳西落,地面上还未消去晒了一天的热气,齐潇一身淡蓝襦裙像是夏日里的一缕泉水,游弋灵动的消失在魏秉诚的视野中,那远去的背影如此陌生而又熟悉,魏秉诚曾无数次见到齐潇端庄威压的背影,在朝堂上,在御书房内,而此刻少了什么?还是多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进展比较快,因为作者觉得进展太慢
终于快和亲了,大家一定期待很久了吧……
☆、第五十七章 气
知府府衙比皇宫小上了许多;不过没有宫人的引路与通报,要在这青砖碧瓦的围墙内找到一个人,也并非是件易事。从前院一直找到后院,穿过竹栏长廊藩篱栅栏;绕过竹海繁丝茂林泉石,终于在一个四角翠亭下看到倚靠着栏杆,侧身而坐的齐渃;依旧穿着从宫里带的那套裙衫。
亭子中央的石台上放了瓜果玉液;两位侍女用绣了富贵牡丹的绢扇在旁徐徐扇风;齐渃泼墨青丝随意扎在脑后,被绢扇吹来的微风丝丝飘动。
登上亭子外的青石阶,锦履踏过地面的声音和衣物窸窣声响让齐渃回过头。浅蓝色襦裙把齐潇肤色衬得更加透白;流云髻梳理的极好;插了白玉鎏金步摇,每走一步那片片鎏金随着身形晃动,折射了余晖霞光发出流声悦耳的叮铃。
抬手让面前三人免礼,齐潇坐在了石台旁的一个石凳上,石台上放了荔枝与葡萄,信手捡了一颗荔枝剥开,对齐渃道:“原来你在这,让我找了好久。”吃下荔枝,甘甜多汁的果肉把一路走来的暑气解了不少,亭子四周是茂叶成荫的大树,挡去了热意吹来清凉的微风,舒逸的笑道,“渃儿倒是惬意,寻到如此好地方。”
从长椅上下来,坐到齐潇右手边的石凳上,齐渃替齐潇剥了个荔枝递到她手中:“陛下为国事操劳,哪像臣如此清闲无事。”
接过荔枝吃在嘴里,总觉得比上一个更加清甜爽口,就这样齐渃剥齐潇吃,一连吃了三个,到第四个,齐潇没有急着放进嘴里,而是盯着荔枝晶莹透白的果肉,捏在手里转着:“明日就该是乞巧节了,渃儿有什么想要的吗?”
剥着荔枝的手指一顿,恭敬的垂下眸子道:“陛下贵为天子,犹念下臣,臣不敢奢望,但求大昱盛世万代,龙体安康。”
回答的疏远不失分寸,让这颗荔枝的口感变得寡淡无味,才发现从刚才起,齐渃便是一口一个陛下,分生的很。用侍女呈上的手巾把沾了汁液的手指擦净,齐潇挑着眉看到低头剥着荔枝的齐渃,五指修长指尖饱满,粉嫩的指甲被修剪的光滑圆润,尾部淡白色的半圆形月牙很是好看。专心剥壳的表情,好似在雕琢未经磨砺的原玉。
遣了两个侍女,齐潇从齐渃手中拿过那颗剥到一半荔枝,把未完成的一半剥去,放在齐渃手中道:“渃儿吃罢。”
讨好般的口吻让齐渃抬了头,幽幽望了眼齐潇,敛眉吃下荔枝还不忘说句“多谢陛下。”
齐潇有些气结,自己何曾低声下气的求过人,但是对上齐渃寡淡的面容,却不好发作,心里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平了些许气,柔声道:“明就是你的生辰了,街上有七巧市,等我忙完了一块去逛逛。”
抬眼微叹气,听齐潇好着脾气软软的语态,知道对于一贯强硬的她而言着实不宜:“陛下……”刚一说话,齐潇好看的蛾眉微蹙,像是泛起的山水黛漪,齐渃就是见不得她这番表情,差点便要原谅她,最终还是咬了下唇低头继续剥起下一个荔枝,“这几日见您忙于公事,所犯墨罪都是查处清楚了?”
“涉及官员众多,邱钟珂与司徒鳞打入大牢待审,其余人等轻者削官免职,挨杖责百下,重者鞭刑流放千里,至于京城那些人。”齐潇唇角上勾目光奕奕,“陆移为人师表应以连坐之罪受罚,又暗中报信妄图脱罪,即使免了死罪,也将削去官职禁锢三代。”
“暗度陈仓以身涉险侦伺贪官污吏,又故意放出风声命魏大人前来江州,实则抛砖引玉,陛下真正想要的,其实只是那封来自京城的信笺吧。”对齐渃的分析齐潇沾沾自喜的给自己斟了杯酒,对自己诱敌入套的谋略很是自豪,齐渃却是冷冷别过了头,怨道:“但是陛下,若当时信笺晚送达一天,你何打算?为免打草惊蛇,您是真要去受那些酷刑吗?”
果然还是因为这事生气了,“这不是及时送达了吗?”低喃一句,齐潇努努嘴凑近低声道,“若真是送达晚了,我也有别的打算,自然不会让他们伤了我。”
“当真?”齐渃心有所疑,得到齐潇点头肯定,摇头道:“我看陛下当时明明是没有退缩的样子,你可还记得当初答应臣的话。”
回忆起当时站在府门外的情景,看到衙役步步紧逼齐潇,齐渃浑身血液好似凝固,甚至想不顾大局的说出身份,她唯一可以做的只有用力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衙役,头一回恨自己缚鸡之力不通武艺。
白玉色的荔枝托在手中,与葱白柔荑融为一色,齐渃至今不敢想要是真的晚上那么半刻,该是如何,指尖不由颤抖,“陛下,臣只问您一句,倘若被抓去的人是我,您该如何?”
手一瞬握紧了酒杯,戾气蒙了刚才还温文的面容,狠狠咬了牙道:“他敢!”
把手中剥好许久的荔枝喂进齐潇的嘴里,齐渃轻叹道:“既然如此,陛下就该明白臣当时的感想。”
嫩滑甘甜的果肉此刻尝出一丝酸涩,齐潇终于头一回低了头承认错误,“是我未考虑周全,让渃儿担忧了。”抿抿嘴抬眸望着齐渃,齐潇皱紧双眉:“渃儿要罚要惩都好,只是别再陛下陛下的,这里没有外人,分生的很。”
用帕子擦干净手上沾了的汁液,齐渃伸手用指腹揉着齐潇的眉间:“好,还有,我喜欢潇儿笑着的模样。”
转嗔为喜,眉毛与嘴角柔和的弯弯翘翘,抓了齐渃得手:“那明天咱两一块吃完长寿面,便去街上可好?”
答应下齐潇,第二天让厨子下了两碗简单的长寿面,吃完后齐潇与齐渃手挽着手打到江州最为繁华的街道上,街道两边已经摆满了七巧物,有泥人有针线,还有香烛衣鞋。
自齐潇收扣了司徒鳞私吞的官银,就将其中一部分用于流落的难民,原本街边讨要钱财的乞丐大多回到家乡重建家园,让萧条了多时的江州城再次焕发光彩。
街道上人头攒动,两人不得不靠的更近一些才不被冲散,齐潇发现齐渃比第一次所见时高了不少。
半年多之前在梅林见到她,似乎还只过自己下巴的位置,穿了单薄的衣衫在冷冽的寒风中冻的惨白,当时她怎么会想到,那个折花吟诗站在雪地中的少女会和自己走到今天的关系。让齐潇十多年履薄临深暗淡无色的人生画上一道炫美的色彩,这道色彩太过艳丽太过耀眼,似乎将其他的一切都照的无影无踪,恍然间总让齐潇宛若如梦,直到发现她安然的躺在自己怀里,才能确定这一切并非幻觉,而到底这是上天给予她的厚爱,还是一个玩笑。
“渃儿长高不少。”
对齐潇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齐渃一愣,然后扬了浅浅梨涡,眼角弯弯的笑起来:“长高才好,以后由我来保护潇儿。”
“那就先让玄蛟跑起来再说吧。”玄蛟是齐潇为北旬所赠汗血宝马的起的名字,玄为黑蛟为龙,可见齐潇对此马的喜爱,奔跑起来,足不践土,脚不落地,一形十影,可唯独由齐渃驾马的时候,玄蛟就似乎变成一匹老马慢悠悠的踏起小步。
听出齐潇对自己骑术挖苦,忽而看到前方一个摊贩前卖的东西,嘴角狡黠的笑起来,拉了拉齐潇的袖管,一脸正经道:“潇儿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
答应过的事情很多,不知齐渃所指哪件,看到她眼底噙着笑意,齐潇挑了挑眉道:“渃儿所指的是哪件?”
“记得五月初四那天,在安元寺门前,潇儿可是口口声声答应,亲手做个香囊与我。”生怕齐潇不认账,齐渃连忙补充,“池羽可也听到了,庙里的众神仙都可为我作证。”
没料到齐渃竟然是拿自己不会女红作为反击,齐潇不以为然的瘪瘪嘴,“我还以为什么事,那好办,等会买点材料,回去我便给你做一个。保管,保管比那柳嫣做的好上百倍。”
一说起柳嫣就是浓浓酸味,齐渃掩嘴笑起来,更加挽紧了齐潇的手臂,轻声道:“潇儿可别勉强,若是扎了手指,被钦天监看到客星犯帝座,我可担当不起。”
“笑话。”齐潇高傲的抬起下,不屑一顾的看了周边那些琳琅满目的七巧物,“我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小小女红怎难得到我。”
“好,一言为定,这次潇儿可不能失约了。”一面说一面把齐潇拉到一个摊位前,开始挑选针针线线,“为期一个月,应该不难吧。”
“那是自然。”
把必要的东西买好,齐潇还真在闲暇时找了随行的侍女请教女红,让那些姑娘家一个个娇羞而又惶惶不安,每当齐潇随意抬起她的桃花眼认真询问时,那些小宫女们都会咬了唇满脸通红,让一旁齐渃心里痒痒的一同咬起唇。
等齐潇终于学会了几个基本的针法后,突入而来的快报,让齐潇再一次失约与齐渃的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让两人愉快的过了一个生日和七夕节,作者是亲妈吧~
☆、第五十八章 切
邱钟珂落马;树倒猢狲散,江州官员个个人心惶惶与他撇清关系;生怕降罪到自己头上,齐潇快速加紧处理完事情,快马传书命人陆移去官候审押入大牢。楚屏远在北旬边境得知此事已是十日之后;戈壁沙滩;黄沙漫卷西风裂;京城送来的简易信笺被盘旋而上的风送上天际;带了黄土沙尘;楚屏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次他输的一败涂地。
齐潇身份已破,再想要微服装扮成商旅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等着京城赶来的浩浩荡荡八千人马,而等到大队人马之前,最先赶来的竟是北旬来的千里快报。
信使的青乌官服在日夜奔波中被汗水浸湿又被烈日晒干,反反复复下,背后已是结了一层细细的盐粒,面孔被晒的黝黑,来不及喝上一口水,双膝跪拜在齐潇面前将竹筒内的信笺举过头顶道:“北旬急报,二王子乌蒙已前往京城,不日便可达到嘉峪关,还望陛下速速归去,以备接迎。”
正在忙里偷闲拿了块锦缎缝制香囊的口袋,因为信使的一句话,尖锐的针深深刺入齐潇的指尖,她却恍若未知,木讷的盯着举到面前的竹筒,指尖的血珠在锦缎上绽开一朵嫣红,直到身边眼尖的侍女察觉了异常。
慌忙用干净的帕子给齐潇包扎找来太医查看诊断,齐潇却只是凝神望着那个竹筒,把信使看的心里发憷。
人群散去暮霭沉沉,外面风吹着竹林树叶沙沙作响,齐潇坐在案前,面前摆放了竹筒还未打开,里面是十天前从大昱发出的急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轻叩三声,随即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外面串进的风把屋内火烛吹的跳动。
莲足步步走来,像是水滴击打了卵石的脆声,即便不抬头,齐潇都可知道来者是谁。
幽暗烛光下,一个白瓷茶盅片片碎了一地,无人清扫。
“听说刚才潇儿把太医和侍女都赶走了。”手里托着的餐盘放在桌上,蹲下。身清理碎片,小心不被尖锐碎片割手,齐渃捡的很慢,“针尖伤口虽小,恐中于风邪,还是不可马虎的。”
对方并无言语,仍旧维持了原来的姿势,把捡在手里的碎瓷片放在旁边桌上,齐渃走上前执起齐潇的左手,被刺伤的手指早已止了血,只是指尖苍白而冰冷,“潇儿的手抚笛作画批折阅卷可必须得好好保护着。”总觉得她的手好看得很,不像自己那般软骨无力,也不想男子的粗砂毛糙,指节分明又是细腻弹滑,在虎口与掌心有因习武骑马留下的茧子,每当被这双手爱抚摩挲时,齐渃都会沉溺于此。
拢在手里传递过去暖暖的温度,齐渃笑着道:“听那信使说,北旬二王子正是见了潇儿的画,才迫不及待提早了一月赶来。”还记得当时齐潇作画完成后,抬着下巴不甚得意的样子,齐渃莞尔一笑,“那时就觉得潇儿把我画的极美,我哪里那么好看过,现在想来,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拨弄着齐潇的指尖,对方终于有所反应抬起头,齐渃轻快地说着,似乎就是说了些好玩的趣事,连眼角都夹着笑意,仿佛对于这个消息早已接受而且期待已久。
反手握住齐渃的手,目光咄咄逼人的直视齐渃的双瞳,要从她含笑的眸子里搜寻出她真正的情绪,最后齐渃敛了笑意垂下眸不再说话,房间里又回到寂静,只听到外面风声与虫蛙的鸣叫。
双唇开阖多次始终不知该说什么,齐潇牵着她的手让齐渃坐到自己腿上,默契的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齐潇怀里,闻到齐潇淡淡的檀香味。
把头侧着抵在齐渃的肩头,齐潇努力克制住情绪,声音还是格外的沙哑:“乌蒙来访,我们该要回去了。”
“好。”原本抓着齐潇前襟的手攀上她的脖子,低下头轻柔的落了吻在齐潇紧绷的下巴,齐渃不想让她为难,就算是为了她,“我也想裳儿她们了,也不知墨爪和猫仔们现在如何。”
时至今日,齐潇怪不得任何人,婚是她赐的,最后放纵感情也是她,乌蒙的到来只是早晚问题,她从一开始就应好好控制自己的感情,却为何这会心疼的无以复加,恨不得做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背违之前缔结的盟约,将千万百姓推入战争的硝烟之中。
“明日我就让秉诚整理妥善,八千人马一到江州我们便出发。”齐潇终于伸手将置于案上的竹筒打开,金粟笺纸被卷成小卷放在里面,纸上寥寥数语却是让齐潇看了许久。
看了太久,齐渃侧过头替齐潇拿过那张笺纸,重新卷了放入竹筒,又把放在桌上的餐盘端来,上面放了几碟小菜和糕点,拿了一块桂花茶饼递到齐潇嘴边:“还没用膳吧,我看你当时喜欢的很,特地让池羽去街上买了些回来。“
咬了一口,并无吃出多少味道,问道:“渃儿吃了吗?”
“没,所以就想着和你一块吃呢。”说着又将桂花茶饼送上,齐潇没张嘴,看了糕点一眼又直愣愣的看了会齐渃。
领会她的意思,齐渃笑了咬上一口糕点,接着又给齐潇咬上一口,一人一口的把餐盘里的东西吃完,一顿饭下来用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
收拾好碗碟,齐渃拿了餐盘走出书房,外面皓月如洗,墨蓝色的云层厚厚叠叠似烟絮海涛,随风翻卷而流。月色下,竹林旁端立了个人影,齐渃拿了餐盘走过去,对那人宽慰道:“陛下已经用完膳,魏御侍不必担心。”
魏池羽点点头,伸手替齐渃接过餐盘,依着月光看到齐渃浅淡的神色,黑色眸子里倒映出一轮银色月光,不悲不喜檀唇扬了笑,却少了份生气,双手捏紧了餐盘不知如何安慰,即便明了了她们间的关系,也不可直言不讳的捅破,左思右想还是忍了下,涩噎道:“这餐盘臣拿去膳房了,公主回去多陪陪陛下吧。”
没敢多看齐渃的表情,魏池羽便抬脚往膳房走,还未走上几步,就听到身后齐渃如莺棉细的道谢:“多谢魏御侍。”
脚步停下,转过头,齐渃穿着淡青色的长裙双手交叠在身前,发丝与衣袂被夜风吹拂起,单薄清瘦的身姿让魏池羽心里一酸,抿紧嘴角颔首离去,怕是多待一会就要酸楚的落泪。
第三日,八千人马跋山涉水抵达江州城外,还没稍作歇息齐潇便下令急速赶回京都,外面龙撵凤架等候多时,齐潇终于再次换上黑刺绣金五爪金龙朝服,绣着双龙的日月扇,镶了金边催下流苏的华盖,拿着拂尘的太监和后面一列列的侍女。一切又回到了两月之前,她是帝王而她是公主,被一个小太监扶上马车之前,齐渃抬起头远远看到被侍卫簇拥着的齐潇。
两人相隔太远,齐渃不得不眯起眼睛努力看清她的样子,就像之前她在大殿之上,而自己跪在群臣中,似乎只是一天之隔,两人的距离又回到了过去,遥不可及。
马车内,服侍齐渃的是两个面生的丫鬟,分别走在马车的两侧。车厢内靠在柔软舒适的冰蝉丝靠枕,车内精细的雕刻着百鸟朝凤图,合了眼,齐渃再无心思去看窗外的风景。
之前每次出宫,都会对路上的风景情有独钟,即使只是光秃秃的山顶,都会被她瞧出不一样的景致,而现在这些无法再提起齐渃的兴趣,想到将要远嫁北旬再也没有齐潇相伴,离她千里,眼前的一切都显得不再重要,闭上眼,浮现出所有的画面都是齐潇的面容,有喜有怒,还有望着自己时,眼睛里饱含的柔情。
终于这一切将要随自己而去,翻过身仰面躺在狐皮垫上,狐皮松松软软却完全不及那人的怀抱,用手腕遮住双眼,流下一直忍耐了两天的泪水。
八千人队伍日夜不停的赶路,没有祭祖时闲庭逸致游山玩水的心情,更像是行军打仗,从江州到京城的两千里的路程,除了必要的补给粮食和休整,一整天都是马不停蹄,甚至有两天因为官道路面平稳宽阔,整夜队伍就在参会斗转中赶路。
一路上齐渃最多做的事情只是安静的想齐潇,想来可笑,明明掀开帘子就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