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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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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晚上轮到她睡觉的时候又变得格外的有精神,但大法师禁止她再逞能,把她关在车里睡觉。显而易见她睡不着,趴在车窗上偷看希珀走来走去,心想,或许她十七岁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呢?调皮、古怪、又任性,只是这么长时间里,都没什么机会发挥她的天性罢了。
希珀走过来敲敲窗子,横了她一眼,叫她赶紧躺下,塞隆在里面摇了摇头,希珀打开了车门,对她说:“是需要我把你绑在床上你才肯睡吗?”
“可我真的睡不着。”
希珀忽然想到一句很有用的话,然而此时此刻显得特别的不合适,她张嘴张到一半,危险地刹住了。
塞隆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希珀涨红了脸,心脏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强作镇定地说:“晚安吻,睡觉,否则免谈。”
“好!”远比她想象得要快,塞隆迅速回答并闭上了眼睛,等着属于她的那个吻。
希珀手足无措,纠结着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她的肩膀上,还是她的脸上?放在哪里似乎都不合时宜,似乎能把她的心思暴露得一览无遗。
老法师的手最终老老实实地背在身后,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落荒而逃。风替她关上了车门并拉上了窗帘,塞隆颇为满足地躺下,她现在盖的被子还是今天早上的,也就是说,昨晚它还整个地裹着希珀。
被子上温暖的气息和刚才希珀靠近她的一瞬间重叠了,感觉明天充满了希望,她带着满足睡了过去。
和她想的一样,希珀没打算叫她,她醒来的时候,车上挂的小钟指着五点,而还有两个小时就是她们平常起床的时间了,她迅速穿好衣服,钻出马车,而果然不出所料,希珀正在打瞌睡。
海克特拉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单薄,看见她出来了,喷出一股喷泉向她求助。塞隆笑着冲它摆摆手,让伦宁去顶替了它的位置。
海克特拉消失了,最后一点残余也被卷入空间裂隙中。看来希珀和她采用的策略是一致的:坐在水领主身上,如果瞌睡,水领主就会消失,人就会掉下来,然后就醒了,周而复始。
但现在不用担心了。她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希珀盖住,而伦宁则乖乖的加热自己,希珀在睡梦中轻轻咕哝了一声,身体进一步下滑,马上就要躺下了。
伦宁才不会放弃这个表现的机会,这个谄媚的水领主立刻变成了更适合躺卧的形状,让希珀能更舒服地睡着。它看了看它的主人会不会因为它对别人更殷勤而感到嫉妒……显然它想多了,塞隆满意地点点头,还让它把大法师的头和脚都罩起来。
我的主人没有救了……看惯了人间兴衰的老领主做出了判断。多年来她的主人一直想染指自己的主人,然而现在看起来收效甚微,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进展,除了上次那个让人不忍卒睹的吻,它到现在都还没有个说法,没有人给它定性,没有人解释前因,也没有人分析后果……你们两个不是最喜欢干这件事了吗?
晨光变得足够亮,亮到唤醒那个林中精怪一样的睡美人之前,塞隆都在时不时地偷看她。她靠在水领主的身上,把它湛蓝色的外壳压得都有点变形了。
透过这层薄膜,她看见希珀还在熟睡中,身上盖着两层厚衣服。水领主燃烧着她的法力,升高了自己的温度,让希珀不会感觉到太冷。
即便是这样,她也觉得很满足,只要这样……能这样看着她而不遭到阻拦和反对就行了,这层薄薄的水恰到好处地遏制了她想要伸出手去触摸那无瑕脸庞的念头,觉得即使这样看一天也不会腻烦。
她睡得很沉,平常抿得紧紧的嘴唇这时候微微嘟着,看到嘴唇,塞隆又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吻,她能记得每个细节,记得眼角划过的泪珠,记得温暖却凌乱的气息,记得柔软的触感,也记得希珀从未回应她。
她沉默地承受着,双唇因为无力而难以抗拒,柔顺地任人吮吻,即使是被人胆大妄为地挑开牙关也丝毫没有反抗。她的舌尖太甜了,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塞隆的舌头忍不住在嘴里弹动了一下,泛起一种寡淡很久而陡然接触调味料的酸意,这感觉刺激得整个脑子发胀,她不由得咬住了自己的舌尖,来遏制这种刺激感。
可能是附近的鸟太吵了,希珀在这时候突然醒过来,水领主波光粼粼的外壳让她觉得陌生……说来好笑,一个法师其实一生中也不会有几次在水领主身上醒过来的记忆……但其中的漂浮物让她立刻认出了这是谁。
伦宁,塞隆的水领主。
她头一个反应是去擦嘴角,接着开始担心自己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梦话,最后惶恐地觉得身为师长的尊严已经完全消失殆尽,甚至根本不敢去找塞隆在什么地方,直愣愣地躺在那里,看着蓝色的天空。
“嗯……我们在罗洛林地的边缘,您再睡会儿吗?”
确认塞隆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希珀更担心了,甚至连“你刚才看到什么了”这话都不敢问,唯恐得到什么丢脸的答案,甚至就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强行略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撩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怂?
其实老法师还是处于那种“她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好像又不是”的忐忑中,
但是她还是没有忘记当年发誓要让塞隆“自由”……
唉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希望大家能自己看出来……
第270章
塞隆已经开始准备早餐了; 她从火堆里翻出一块平整的石头; 洗净之后使用了大法师昨天展示的技巧煎了两个鸡蛋; 布置在软饼和茄汁豆的上方,然后把盘子递给了希珀。
希珀默默地吃了一会儿,问:“你自己就起来了?”
“是的。”
“而且没有通知我?”
“我还没有因为您不喊我起来这件事而跟您算账呢。”
“算账?我的行为是完全正当的,这是为了报复你昨天整晚守夜这种违反约定的行为。”希珀放下手中的软饼; 很认真地盯着塞隆说。
“虽然我不遵守约定,但这并不代表您就可以违反约定而不受惩罚。”
希珀忍不住想笑; “好啊; 你要怎么惩罚我?”
强词夺理一番之后,塞隆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看希珀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忽然大声说:“那就罚您不许出来,今天我来赶车!”
希珀似乎胸有成竹,一边用凭空出现的水球洗脸漱口; 一边说:“摩丹露是边陲重镇; 这就代表它附近有许多的岔路; 你确定你认得路?我们要是迷路了怎么办?好像已经没有干粮了。”
她好不容易燃起的气焰就这样灭了下去; 老法师收拾好了东西; 把衣服重新披回她身上; 自己爬上了驾驶位,探出半个身子问她:“你是回去睡个觉,还是和我一起坐在这里?”
塞隆赶紧爬上去坐好; 土之子已经准备好要用力推车了,车子驶上大路,塞隆忍不住问:“您是什么时候来过摩丹露的?”
“大概……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老法师露出思索的表情,但故意冲她挤挤眼睛,说:“我和维吉尔接了一个钱很多的护送任务,结果在附近遇到强盗,人当然被我们打败了,维吉尔剥光了他们的装备,卖了一大笔钱,比我们护送任务的钱还要多好多出来。”
“护送任务……大概多少钱?”
希珀忽然叹了口气,说:“其实少得可怜,我分到的钱连你都买不起。”
“我现在,还是我当时?”
希珀瞄了她一眼,笑着说:“当时。”
“那可真是很少呢。”塞隆很认真地表示赞同。
“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摩丹露有许多矮人工匠,这里的手工装备精良,维吉尔用这些钱买了很多武器运回去卖,这样我们又赚了一大笔,在这之前我们两个都是连传送阵都舍不得用的穷学生。”
塞隆看了她一眼,感觉很难把希珀和“穷”字联系起来。
希珀靠在椅背上,一手托着下巴,笑着说:“我家并不穷,也给我很多钱,在塔里读书的话,事实上老师花在学徒身上的钱,远远要比我付的学费多,更何况我也是拿奖学金读书的。但我知道如果我没有钱,我母亲就肯定不会放过我。好了,别问了,下个路口往左边绕下山。你困吗?”
“不,不困。”她还想得寸进尺地说“如果您一直跟我讲话我就一直都不会困的”,话到嘴边打了几个转,又吞了回去。
摩丹露的雄伟体现在它延展的广度上,绕过了这个山坳,从半山腰的地方俯瞰这座城市,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城外四通八达的道路。
她们脚下的这一条路就能算一个,整条路都是碎石铺成的,以方便更重的马车或者牛车通过。它从她们的车辙下一路延展,在摩丹露城外汇集到更多的岔路里。希珀指着那些路说:“这条路通向吐根戴尔的海帕诺,这条通向马尔马拉自治领,另外两条通向两个矮人部落,分别是黑锤氏族的瓦尔卡姆,和红胡子氏族的彭林,这是两座山的名字。海帕诺和摩丹露中间有好几个矿山,分别出产铜、铁和锡以及一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矿物。”
“您怎么知道?还记得这么清楚?”
希珀笑了笑,“你注意到地上石头的颜色不一样了吗?这是不同路的标记。”塞隆从她的笑容中读出了一点得意,恍然大悟:“这该不会是不同矿粉的颜色吧?”
整个摩丹露原来只不过是一个边境集市,后来慢慢有了一些城市建筑,整个城里乱哄哄的,仿佛哪里都能听见铁锤和鼓风机的噪音,连空气里都是煤粉的味道。她们的身高在这里实在算很高了,却又不能说很高,路上到处走着各种肤色的矮人,但人类也混在其中,还有很多别种身高远超普通人类的人型生物,譬如说做苦力的龙人(一种巨大的蜥蜴人,智力水平偏低),甚至还有金色眼睛的兽人。
塞隆东张西望,感觉她们的土之子马车在人群里独树一帜,然而周围的人仿佛都视而不见,偶尔能听见有人夸一句“车不错”。
进城之后希珀就接管了土之子,现在她们走进了一个还算安静的街区里,而马车驶进了一个院子,大法师从慢行的车上跳下去,塞隆也急忙跳下去了。有钱的老法师订了一间套房,两位水领主把行李放下之后,希珀就拉着她去了斜对面的图书馆。
走在路上的时候,希珀对她说:“把伦宁收起来。”
“为什么?”
“水领主太扎眼了,本来这里没有什么法师的。”
“咦,真的吗?”她忍不住左顾右盼,果然街上的人都偷偷地看着她身后的蓝胖子,在她的视线掠过时敷衍地看向别处。
“是的,走吧。”她推着塞隆的后背,不露声色地占着小便宜,推着她走进了图书馆下层的回廊里,从这里上了二楼的借阅室。
不借书出去所以不需要借阅证,希珀似乎对这里熟门熟路,很快就找到了索引室,在写着“T”的条目里找关于炼金术的书,但她翻完这个柜子之后,很奇怪地表示:“没有?”
她又换了一个盒子,这次是“H”条目,然而仍然一无所获。
“您要找什么,总该告诉我?”
希珀正经地说:“我得亲眼确认才能确定。”
这话说得很含糊,然而塞隆似乎有点明白了,试探地问:“您是说……您也不记得名字了?”
希珀的脸上略显尴尬:“咳……严格来说并不是完全不记得。”
所以她们两个跋山涉水还买了一辆马车,在野外睡了两天,其实不过是来找一本不确定在不在,连名字也不记得的书?这几乎都不像是希珀的风格了。
看到她脸上怀疑的表情,老法师努力镇定说:“不要担心,我还可以到附近的书架里去找找,不靠索引。”
“嗯……您不用太担心,您既然记得,那肯定是在这里的,或许这里的索引不完善,所以在索引盒里找不到。并且,我们还可以找一下有没有相关的,您在炼金术条目里找,那么炼金术里总不能只有它一本,不是吗?”
希珀就算再迟钝,也听得出她豢养的小野兽在安慰她,哭笑不得地想:我还没有老到需要我的小学徒来替我打掩护的地步。
她咬着下嘴唇,双手插在口袋里,轻快地走出索引室,找了半天才找到标着炼金术的柜子,很遗憾的是,就算是这样一个锻造之都,关于炼金术的藏书也仍然不多,只有这一个书架而已,塞隆大略地看了看,前后都是别的条目了。
普遍地,大家认为写书和藏书都是官方……甚至更特化一点,法师行会……的工作,工匠们只有口口相传的口诀,大家并不太关心这些东西是怎么来以及为什么来的,当然也就没有什么为它著书立说的念头。
希珀从书架上面开始看,眉头紧锁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就连塞隆也发现了有什么不对……这里是放得太凌乱了,每一层都放不满,然而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书立来固定,而是任由尾端歪斜地倒下,有一些标着“TU”的也混在这里,显然是管理员也没有用心在整理这里。
塞隆忍不住问:“老师,这里真的经常有人来吗?”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的管理员还在打瞌睡,现在她看见顶上那一层还有蜘蛛网。倒是刚才经过旁边那个书库里有不少人,不知道是什么类目的图书。
希珀耸耸肩,对有没有人这件事并不怎么关心,倒是问:“这里的书怪怪的……”
“是啊,很乱。”
希珀缓缓摇头,靠在窗边,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窗子外面就是庭院了,只有庭院收拾得非常干净而漂亮,花匠是个黑铁矮人,皮肤黝黑,正在给一盆花浇水。
“我好像记得不是在这个位置。”她伸出两只手,并列比划着,“不是这个位置。”
记忆是由一系列非常复杂的图像组成的,老派的研究员里流传着一种名叫“记忆宫殿”的记忆方式,它把所有的东西都和空间位置与图像联系起来,这样只要你假装在你的“记忆宫殿”里漫步,就能想起所有你需要记忆的东西。
这是记忆的原理,虽然希珀显然没有用心去记这本说不定是她用来打发时间的书,但空间和位置还是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 你完全可以做更过分的事情……
其实老法师就是想出来约会而已。
第271章
刚才塞隆还怀疑她只是不服气自己曾经埋怨她不带自己出来玩而心血来潮地领着她远走摩丹露; 现在则觉得希珀是为了亲自确认这种特殊的记忆才必须亲自前来的。
希珀把白皙的手伸向旁边的窗帘; 那窗帘上已经不知有多厚的灰尘了; 塞隆忍不住伸出手挡住她,问:“您……您要拉上窗帘吗?我来就好。”
希珀温顺地被她握着手按下来; 但又富有技巧地挣脱出来,缓缓地往前走走到下一扇窗子之后,依旧保持这个姿势靠在窗边。她单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花园,接着抬头看天,最后扭头看着书架上。
塞隆觉得她的目光陡然间变得锐利了,大法师抬起手,一本书乖乖地从上面掉下来; 带着一蓬灰。
这本书居然连飞都不会; 直直地落在希珀手中; 大法师翻开已经因为保存不当而变成深黄色的书页,微笑着说:“就是它了; 你可以先看一下。”
塞隆满心欢喜地翻开; 结果看到一大堆天书一样的符号; 惊得睁大了翠绿色的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希珀说:“这、这究竟是什么书?”
“炼金术的书; 他们自己有一套奇特的符号,都在附录里写着,还是你打算先抄回去再看?”
塞隆挣扎地想了想,说:“我觉得……我可以白天在这里抄写,晚上把自己抄的部分带回去看。”
希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说:“那就开始吧。”
“开始……?”她愣愣地看着希珀,而希珀笑笑说:“不是开始抄写吗?动手吧。”
大法师把刚才放在角落里的小手提箱摆出来了,里面是她们从枯叶城买的工具,有好几种针和好几种线以及好几种尺子,还有一个像刑具一样的铡刀。但希珀只拿了笔、尺子和炭笔出来,递给塞隆了一份,说:“开始做准备吧。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做手抄本吧?”
“咦?我以前抄过B·崔斯的习题集。”
“那只是抄在本子上吧?真正的手抄本需要一些装订知识,所以抄的时候要格外注意页码。”
她让塞隆坐在自己对面,两个人分别趴在桌上,头和头挨在一起。大法师拿着大概一百张纸,直接对折起来,说:“如果一百张纸直接对折,你能看到这么整齐的面吗?”
塞隆摇摇头,显然这是不行的,因为纸张本身存在厚度,越靠中间的部分就越突出,而越到两边就越后退。
“你大概以前也有注意过,”她把这本小书的书脊处稍稍翻开,露出里面的部分,“书脊并不是平整的纸张,而是由几张纸叠在一起对折的‘束’穿在一起绑成的。在我的图书馆里,书籍都保存得很好,但也许你在图书馆见过,有些书完全地散开了,它们最容易坏的地方就是书脊外面的胶装页,如果胶水的质量比较差,就会自然风化损坏,当然,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会把它修好,所以你可能也没什么机会看到。”
“那我们也?”
希珀欣然笑道:“是的,我们就要按这样的方式做一个手抄本,数一下它的页数,把纸张分好,然后就要开始工作了。”
塞隆听话地把希珀买来的纸分好“束”,之后又用眼神询问,希珀很大方地回答:“看着我干什么?你该给它们标页码了,用细炭笔。”
细炭笔是用来划线的,塞隆心想如果要开始抄写的话,所有的页上都必须要打上格子,但希珀反而让她先标页码。她在每一页的下面都写了页码,然后希珀翻开了正文部分,把第五页抽出来说:“你拿这一页,好吧,我们开始吧,坐过来,坐到我旁边来。”
“我、我们?!”
希珀伸出手去拉住她,牵着她以催促她赶快过来。塞隆从桌子旁边绕过来,坐在希珀旁边,还不可置信地问:“您也抄吗?”
“那当然,难道我闲着吗?这里没什么书好看的,我也是会无聊的。”
塞隆当然知道,但她们两个在工作时间时一直离得非常远,可以说她们一直都离得非常远,因为就算在起居室里休闲,也不会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她和她的同学们都比她和希珀要亲密得多。
但现在,希珀忽然说允许她坐在自己的旁边,可能还长达八小时或更多,她都要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这时候她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我难道不该先打格子吗?”
希珀只好说:“好吧,打格子。”
尺子很长,她们两个不得不离远一点,而且在同一边,甚至无法对视,塞隆缺乏偷看的勇气,积攒许久之后努力偷看了一眼,却因为被希珀碰了个正着而赶紧扭了回去。
这么多页书要打格子也花了一点点时间,不过四个劳力总快过两个……是的,这种简单工作水领主也能应付,塞隆很快如愿以偿地坐在了希珀身边。
谢天谢地,这个缺少预算的图书馆用的是一种条凳,她们两个必须坐在同一张凳子上。
一本书有两边,想要同时抄写完成,当然必须几乎挨着坐,希珀伸出胳膊的时候,就发现塞隆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一直盯着自己的胳膊看。
“怎么了?挡住你了吗?”
“有、有点。”她的手就没法摆上来了,她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坐一张桌子,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妨碍过。
希珀皱了皱眉头,问:“你没有跟别人这样坐这么近过吗?我记得预科班里还是那种小课桌吧?”
塞隆偏头看着她,“没有,我的同桌是个左撇子。”
“咦?你没有跟我说过?”
“我觉得这太平常了,所以没有说。”
“那你坐到左边,你从第一页开始,我从第二页。怎么样?”
不怎么样,塞隆坐下之后才觉得更加不对了,希珀可以不用手按着纸,但手总要放个地方,现在就按在她们两个之间的空隙里。
塞隆立刻又坐立不安,她的屁股碰到希珀的手了,而且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僭越,需不需要往旁边挪一点,但她偷看希珀的时候,却发现老法师写得非常认真,就算几乎已经被她的胳膊扫到面前,仍然也能保持着笔挺的坐姿。
她写得非常快,塞隆刚进行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她已经写了三分之二了。但同时,也写得非常漂亮,塞隆赶紧专心赶上。没过多大一会儿,她就感觉到希珀停下来了,歪着头看着她写。
这让她挺不自在的,希珀以前几乎从来不看着她写东西。
她越来越紧张,写得也就越来越慢,在她抬起头的时候,希珀笑着说:“写清楚就行了,不用和这本一样带着花,你不觉得花体字其实不适合阅读吗?”
“觉、觉得……”
“那就快点写。”
塞隆赶紧低头猛写,但希珀还是勾着头看着她,由于她们两个坐姿的位置关系,她现在好像被希珀半搂着一样。
她虽然看不到,但却可以感觉到,热力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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