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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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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一些阳光很好的午后; 和一些朋友在一起闲聊的时候。
我们是朋友吗?
她还没想透这个问题,天就已经黑了; 大法师宣布:“前面有个小镇; 我们将在那里休息一晚,明天继续出发。”
塞隆的“赶车技术”无可指摘; 天黑不久; 她们就进入了这个平静的小镇; 然而没有像前几次一样遇到没有多余房间的窘境,大法师顺利地弄到了两间房,塞隆尽管失望; 然而尽力装作什么也没在意的样子。
她把希珀送到房间里之后还磨蹭着不肯走,但水领主已经开始麻利地收拾房间,完全不需要她这个笨手笨脚的法师学徒来帮忙,她只好依依不舍地往外走,走得很慢,边走边思索还有什么借口可以留下来。
“塞隆。”
塞隆立刻扭头,“老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希珀微笑着摇摇头,“你会觉得这样的旅途无聊吗?”
“嗯?不,不无聊。”
“会有很长的时间,什么也不能干,写字和看书都嫌太晃,一整天一整天地赶路,我们还有六天才会到达摩丹露,路上起码有两天得露宿野外。”她耸了耸肩膀,“也没有什么好打发时间的东西。”
塞隆心想:只要您不觉得被我一直盯着看很唐突,我绝对不会觉得无聊,甚至还会觉得时间不够用。
“不会的,和您一起旅行很有趣。”
“你能这样觉得,我很荣幸,你回房吧,我得抓紧时间处理一下今天该做的事。”希珀又开口赶人了,塞隆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之后,她躺在床上,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难以置信的命令,这让她的脸立刻烧起来了,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这背后的动机:希珀究竟是为什么要命令她吻下去呢……
她……究竟想知道什么呢?
这个问题她纠结了很久,但此时忽然灵光一闪:她该不会……只是想知道我会不会吻她吧……
她还在发烧的脸一霎那间白了下来,因为会让大法师有这个念头的原因只可能是,她本来就已怀疑自己有别样的心思,这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她在死之前要抓紧时间把问题的答案验证出来。
她知道答案了吗……那她的回答到底是什么呢?是这几天里忽然变得轻松而亲密的关系吗?
这是否、是否代表她默许了这一切,甚至默许我们能够更近一步呢?
她满心欢喜地想着,但又极度害怕自己会错意而让希珀反应剧烈地推开她,本来无法宣泄的欢喜被这种害怕压抑着,在身体里四处横冲直撞。
旅途的第二天也没有什么变化,和暖的天气,满路树荫,时不时窜到路上来的动物,迎面而过的货车,躺在马车顶的老法师和小法师。
小法师干脆使用了伦宁床垫,命令她不情愿的水领主变成载具,拖挂在马车上方。
这样还是挺容易稳定的,看书也不是不可能,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希珀,但大法师说不用了,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不用工作也挺好的。
塞隆还以为她的字典里没有“休息”这个词,从她们两个认识开始,就只有每个周末象征性的休息——另一种劳作,她们两个会一起去采购食物和新书,去图书馆逛逛,然后回家打扫整个法师塔以及洗一个星期的换洗衣服。
希珀可以称得上休息的行为,似乎就只有躺在自己的躺椅里,光着脚踩着提乌斯小憩,就连她晚上看的书都是些很烧脑的书,绝对称不上“娱乐”。
但现在,她趴在伦宁边缘往下看,希珀双手枕在脑后,一本书扣在脸上,帮她挡住光线,享受着正好的阳光和和煦的风,就像个年轻的法师学徒一样——特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会躺在猎鹰堡前面的大草坪上睡觉的那种,皮鞋还翘在护栏上。
幸好伦宁还算是透明的,她透过伦宁波光粼粼的身体,偷偷看着希珀。
伦宁的嘴巴流动过来,小声地说:“我的小主人,我感觉到身体有一部分变得灼热了。”
塞隆还没反应过来,问:“哪里?”
“这里。”它把被塞隆盯穿的地方整个截下来,做成圆柱形展示给塞隆,“喏。”
嘲笑的意图十分明显了,塞隆也很不客气地放逐了它的嘴巴,要它明白在和主人的斗争里它是不可能占一点便宜的。
摩丹露在凯利丹王国的边境上,越往摩丹露走,就越是人烟稀少,中间只有一个市镇,在那之后就完全是山路,在这里必须翻山而上,连路都必须盘绕在山间。
“看到了吗?夏天也不融化的冰。”山势渐渐抬高的时候,塞隆就发现附近的树也随之变矮了,到现在,山上就只有草了。
马车旁边就是陡峭的山路,而摩丹露似乎连军事价值都没有多少,所以才连传送阵都没有,只有路修得特别的好。
总是有些大宗物资不可能靠传送阵来运送,只能靠道路。这是刚才大法师给她解释疑问的时候说的。
“翻过这座山我们就要开始下降了,不过我们等下会在山脊上走一段。”
风已经很大了,吹得到处都呼呼响,乌云没有办法在头上凝结,大法师钻进了车里,还把塞隆也拖了进去。这样的景色塞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本来还想留在车外的。
“好看的还在前面。”大法师神秘兮兮地说。路边偶尔经过半山腰的村镇,大法师去补充了一些水和食物,然后重新上路。
很快风声就越来越大了,眼前陡然变得开阔,前面是白茫茫的一片,道路隐没在白色里,只有雪地里堆得高高的石堆指示着方向。
而白茫茫一片的尽头又是深深的山谷,看得见前面苍翠的群山和它们雪白的尖顶,希珀对目不转睛的塞隆眨眨眼睛,说:“不觉得比之前好看得多吗?现在想停下来看多久都行。”
塞隆忽然回神,马上把车停下来,跳到外面去,跑进了雪地里,一路大呼小叫,小火球、小水球和小石头围着她上下乱飞,希珀在她后面下了车,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心想如果带着提乌斯一起来,两只小宠物说不定就要立刻在雪地里打起滚来。
果然,在她刚想完这件事的时候,塞隆就忽然倒下打了个滚,然后爬起来继续奔跑。
前面的山谷间有一道风脉,若有若无的蓝色在这条中断的冰川前升腾到空中,塞隆跑到山的尽头,张开双臂大声地呼喊。
清亮的声音混入了风中,山谷里隐隐传来回音,塞隆的声音特质她一直都很喜欢,十年前就喜欢一直让她读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来信。
她的喊声也特别的可爱,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轻快。
希珀走到她身边,年轻的女士忽然害羞地说:“嗯……嗯……我不是有意如此失态……”
希珀笑了笑,说:“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的时候,反应和你一样,你不需要觉得羞愧,有些感觉只能用一些非理性的手段来表达,这没有什么可耻的。接受自己身为人类,就要接受自己的特质。”她扭头对塞隆笑了笑。
年轻的女士都要看呆了,苍翠的群山,冷蓝的冰川,但仿佛冰雪精灵一样的人站在冰川之巅露出了一个微笑,她心想这也不怪她失礼,非理性的感觉只能用非理性的方式来表达。
在她面前,希珀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卷起了裤腿,露出了和雪差不多白的双脚,脚踝精致,刚刚好没在冰雪里,就像是从一块冰里凿出来的一样。
她打了个哆嗦,然而低头看着脚下往前走着,风卷起了她身上的罩袍,紧紧地贴在身上,她扭头对塞隆笑着说:“好冷啊!”
塞隆心里蓦地升起一股冲动,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希珀身边,想现在就搂住她,再吻她一次,就在群山之间。
但希珀毫无防备地抬头,扬着一张单纯的脸问:“怎么了?”
她的勇气又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期期艾艾地问:“呃……我们……我们今晚要住在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
魔法先民都是黑发的
后来死的差不多了
后崛起的贵族势力都是金发的
具体介绍请看高大威萌提乌斯
金发是隐性基因recessive而黑发是显性dominant,
用I代表黑发性状,i代表金发性状,如果黑发的A1和金发的B1生了个孩子黑发的A2,
那么A2和金发的C2生下后代中黑发的概率是________
如果A1和B1的孩子B2是金发,又能肯定孩子一定是A1的,那么A1的发色基因是_________
如果B2ntr了A2,和C2生下了黑发的A3,这说明__________
这是一道送分题啊
第268章
希珀很认真的回答,“会在提提斯湖边上露营; 那是一座很漂亮的湖; 幸运的话我们会在傍晚看到它。”
“为什么要在湖边露营?”
希珀这时候已经坐在海克特拉身上了; 赤脚并不能在冰上站太久; 太冷了。她盘腿坐着; 扬着脸看着塞隆,解释说:“水边比较暖和。”
塞隆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脚,失声笑问:“您不觉得冰吗?”
希珀笑着说:“很冰; 但也很好玩。都出来玩了; 就不能玩得彻底一点吗?”
“您还打算下来跑吗?”
希珀摇了摇头。
塞隆看了一眼远处; 把目光移到了摆在一旁的鞋子上。她伸手拿起一只鞋子; 慢慢单膝跪下; 现在她比希珀要矮了,然而这个动作显然吓到了老法师。
“我诚挚地请您穿好鞋子然后出发。”
“可我……”希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愣愣地说:“脚还没干。”
塞隆握着她的脚踝,让她踩在自己的腿上; 诚恳地说:“这样就能擦干了。”
她撑开了袜子; 把它套在希珀的脚掌上,很腼腆地笑着:“您也……这样给我穿过袜子; 您还记得吗?”
“……当然。”
塞隆笑了笑; 低下头说:“挺好玩的。”
希珀完全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她的头皮发麻,甚至比初吻的时候、比上次睡在一起的时候还要紧张。她无从判断塞隆是真的觉得“挺好玩”还是有别的意图,反正脚心的麻痒一直传上来; 刺得心口发疼。
那时候她并不觉得帮自己的小学徒穿一双她自己不怎么会穿的袜子有什么问题,在维吉尔的提醒之下才发现有些不妥,所以她也无从判断塞隆是不是也觉得帮她穿袜子没什么问题。
可就在这时候,塞隆已经捏住了她的脚踝,袜子顺着火烫的皮肤往上滑,皮肤的感知暂时被迷惑了,它本来是很凉的,却觉得自己火热,而且觉得塞隆的指尖更热。
被她触摸的地方肿胀发烫,似乎马上就要爆裂开了。
塞隆的动作明明很轻柔,用一种绝不会弄疼她的力道,但轻柔的物理攻击下是凌厉的法术攻击,不知名的烈火炙烤着灵魂,让她整个人都躁动着。想被触碰的地方不止是脚踝,还有小腿,还有大腿,还有……
塞隆把她的脚放进了鞋子里,然后穿另一只,最后退一步站了起来,对她伸出一只手,要拉她起来,希珀机械地把手放在她手掌中,被她拉起来站直。
她转身就走,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然而为了维持自己行为的正当性,她对塞隆说:“既然你看够了,那我们就赶快出发吧。”
她听见塞隆快走几步赶到她旁边,但她也不敢去看,丢下一句“如果你还想看路上的景色就坐在外面吧”就钻回了车里。车里黑黑的,给她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塞隆没有进来,希珀从车窗里看着她走到了前面从来没人坐过的副驾驶上,车开始动了。大法师抵着靠背盘腿坐在椅子上,抱着靠枕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意识到现在正在跟塞隆背靠背。
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她还不知道塞隆的后背倚靠起来是什么滋味,然而肯定是温暖的……
车开始下坡了,但很奇怪的是,她一直听到沙沙声,而不是减速的刹车声或者是轮子磕碰石块的声音,她忍不住往外看,忽然惊呼一声:外面的景色从茫茫的树海忽然变成了广阔的蓝色,湖水非常清澈,几乎可以看到底,鱼的影子投在白色的沙地上,被拖得长长的。
“塞隆!”她忍不住探出头往前看,她淘气的小学徒也伸出头对她笑了笑。
“你做了什么!”她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使用了缓落术,让土之子加速从上面冲下来,然后放逐了土之子,任由马车在天上飘。现在她们就顺着山谷吹出来的风飘往湖心。
“您不觉得这样下坡要快很多吗?”
希珀无话可说,这要多没有见过下坡的人才会想到这种方法!在大家还不能熟练使用魔法的时候已经习惯于用脚或者用轮子去走之后,这种飘下坡的主意就很少被人想到了,特别是还带着这么一大堆东西。
这都是我的错,我关她太久了。大法师真心地忏悔,眼看着湖面越来越接近。
她又忍不住伸出头,大声问:“你准备怎么降落!”
塞隆嘻嘻一笑,开始念一段不短的咒语,湖中的水忽然升起,迅速地在轮子下面凝结,冻住了轮毂和车轴,慢慢地形成了巨大的冰盘,只把马车冻在其中。
“请您抓紧!要降落了!”外面忽然伸出一条湛蓝的触手,把她固定在座位上。
“咚”忽然间她感觉自己弹跳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水漂打了!漂浮在最后阶段被解除了,冰块整个压入水中。
“咚”她们又弹了一下,湖水被巨大的压力压开,形成的波浪墙壁一样地升起,不停地向外扩散,回流的时候冲刷上了冰块,但还没流到车子附近就被冻成了新的雕塑,伦宁混有杂质的脸从其中出现,献宝似地说:“惊讶吗!”
希珀觉得哭笑不得。
因为水领主的存在,她们的马车很容易就从冰块里解冻了,小学徒在一路上布下冰径,马车的轮子碾着碎冰碌碌地前进。湖的北岸坡度十分平缓,几乎都是沙地,她们的马车很容易就开上了布满松林的水岸。
提提斯湖在松林包围之中,松林的特点大概就是让附近长不出草来,因为几乎无人到达这里,松林中的树枝也非常低矮,塞隆劈开了几根枯枝,才给马车一个足够的空间。
“真的没事吗?我总觉得好像打扰到了什么。”
希珀笑了笑说:“在塔中住得久了,是会忘记自己也是人类中的一员,人类就是这样在森林里生活的……砍伐树木,搬动石块,获取自己所需要的材料,并不会打扰到什么。”
她指着枯败的树干说:“树木渐渐长高,底层的树叶接受不到阳光就会逐渐枯萎,就算你不去砍,它们也会自己掉下来的。”
在她的指示下,树枝自主浮起,在空地里堆成了一个锥形的堆,马车停在火堆外围,她从车里拿出了几块界石插在火堆附近,界石受到她法力的激发,一瞬间激起了奇怪的波动。
“这是什么?……陷阱?”这种感觉就像是每次维吉尔来艾梅科特斯时希珀会在她门口设下的法力陷阱一样,但从来没有触发过。
“对,你很敏锐,今晚我们要轮流守夜,然而为了防止守夜的时候睡着,一个陷阱是很必要的。”
太阳下山之后,天开始变冷了,大法师从车上摸出两件厚衣服,一件给塞隆,一件自己留着,火领主大厨从刚刚点燃的火堆里走出来,用两条在伦宁身体里游来游去还胆敢去撞弗莱流姆的弹片的鱼做了今天的晚饭。
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间,希珀让塞隆先去睡,然而塞隆拒绝了,她表示这里的风景让她很兴奋,因此这么早根本不能睡着。
漫天的繁星降临了,重归寂静的湖面上也是它们的影子,火堆照得她的脸红红的,闪着一些兴奋的光芒。
这很有说服力,希珀于是同意了,躺进了车里,展开了床垫。
但她留了一条缝隙,表面上的说法是塞隆如果有事就能很快找到她,而实际上,她能从这条缝隙里看到塞隆的侧影。
她抱紧了她的被子,脚尖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少女的背后就是静静的湖泊了,她们头顶上是森林的缝隙,星光奢侈地洒下来,温柔地照亮了四野。
她心里的忐忑一直从艾梅科特斯受到攻击之后持续到现在,照塞隆平常勤学好问的态度,她早就该问问关于那个奇怪的命令的事情了。
从前任何事情她都会向塞隆解释,就算不解释,塞隆也会自己问的,可这一次她……没有。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只有学生对老师理应有的仰慕,并将她们之间的一切都视为平常。虽然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由于她对塞隆的态度过于冷淡,而导致了一些反抗行为,但现在来看,小少女想要的只不过就是……就是这种程度的亲昵罢了。
或许对普通的女孩子之间是很正常的,只是对于她自己来说有点超过罢了,而塞隆想要的,或许只是这种程度罢了。
为什么不给她呢?希珀挣扎地想,不,不行,这已经是极限了,连我也要抗拒不了亲密的身体接触,只要她靠近我,我就忍不住想要拥抱她。
湖面一望无垠,宝石蓝色的天空和湖水发出透亮的光,在塞隆的剪影旁边布下一圈辉光。希珀伸手摸着自己的嘴唇,心想:我已经知道她的嘴唇是什么滋味了。
是的,这是我临死前最大的愿望。
而她并不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这还不甜吗?这还觉得不甜就等倒数十章吧,我觉得本文也没什么可再甜的了。
并不会告白,并不会天雷地火地搞起来好吗?
开头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本文是倒数第十章告白!婚后腻腻歪歪正文没有!
第269章
繁星之下; 任谁都会觉得自己渺小; 希珀沮丧地抱着自己的被子; 盯着那道带着光晕的剪影,感觉好像自己卑微地捧着一份说不出口的感情,递出一半,又收了回来。
她沮丧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想起自己还要守夜; 于是猛然惊醒。
透彻的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渗出来; 她推开车门,湖水上腾起阵阵的雾气; 火堆烧成了灰烬; 残渣里还有一些火星在跳动。
“塞隆?”
“老师?您醒了?”小少女带着一脸疲惫,走到车边上,喝了一口水。她脸上湿漉漉的,看起来刚刚去洗了个脸。
晨光和她的容貌十分合衬; 如果林中有精怪; 大概就应该长得是这幅模样; 青松一样的眼睛; 星夜一样乌黑的头发; 清晨沾着露水的精致面庞。她是一个野兽; 属于她的荒野。
希珀坐起来,问:“怎么没有叫我?”
塞隆笑了笑,说:“天很早就亮了; 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再喊您起来。”
“天亮离太阳完全升起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下次不许这样了。”希珀很认真地不高兴着,这不是别的问题,这让她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质疑和挑战。
塞隆愉快地点头答应了,希珀穿好衣服爬下车,塞隆就一直在她旁边打转。
“怎么了吗?如果困就进去睡觉,我在这里收拾。”
“其实……我觉得到了早饭的时间了,我好饿。”
希珀哭笑不得,从马车里拿出一些事先准备好的饼、腌肉和茄汁豆给她。
“你要吃鸡蛋吗?我可以徒手煎一个给你。”其实她为了让火领主做饭,还特别带了一个调料箱出来,反正都放在马车里。
塞隆睁大眼睛看着她,在塞隆的注视下,从湖底飞出来一块薄薄的岩石,火焰在大法师的金色咒语之后出现,猛烈地舔舐着这块石头,它很快就冒出了白烟。希珀招招手,一块黄油从调料箱里飞出来,飞身扑在石头上,立刻融化发出呲呲的声音,两只新鲜鸡蛋跟着跳出来,大法师伸手握住,磕开之后松手打在石板上。
火焰不知何时熄灭了,反而焦香味升腾着,盐末被一阵风吹了过来,已经献身的太阳蛋自己飞进两个碟子里。石板被重新扔回水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在塞隆的鼓掌和称赞下老法师优雅地行礼,说:“我的厨艺就到这一步了,你该进去睡觉了,小家伙。”
她终于有机会发挥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按着塞隆塞进了车里,这里没什么能收拾的东西,她拔起四块界石,坐在原本该车夫坐的位置,喊出一只庞大的土之子,朝着湖面走过去。土之子消失了,海克特拉跃入湖中,变成一条巨大的鱼,车辙碾过的地方全都变成了冰,行进了一段时间,她让马车行驶上岸,这里有一条通向大路的小路,而要从刚才扎营的地方走,必须得砍树不可。
湛蓝色的绅士伸出一只眼睛爬进车里,嘴巴对希珀说:“小女士已经睡着了。”
希珀笑笑说:“爱逞能的小野兽……昨晚她真的一点也没睡吗?”
“我恐怕是的。我希望她睡得舒服,我的女士。”
“车里还挺暖和的,我只希望她不要觉得颠簸。”大法师靠在椅背上,后面就是车厢了,她的小野兽正盖着她睡过的被子,这让她有一种阴暗的羞耻和满足感,好像这样就能让她们有点实质性的接触一样。
不过塞隆开心极了,这是一个非常正大光明能睡希珀被子的机会,她埋在这温暖又好闻的气味里打了好几个滚,要不是中间竖着的桌柱碍事,她就会从这边滚到那边去。
她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晚上轮到她睡觉的时候又变得格外的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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