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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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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路了,怎么走?”
  塞隆奇怪地回答:“走下去啊……”
  她直接跳了下去,落在一堆石块中间,看起来格外轻巧。希珀跟着往下看了一眼,估计大概有十尺高,确信自己跳下去一定会崴到脚。
  塞隆见她这么久都不下来,笑着说:“用‘轻如鸿毛’下来吧。”
  希珀说:“不,我不用法术,我说过的。”
  她紧张地往后退了一下。
  塞隆温柔地安慰道:“没关系,你一次我一次,我们正好扯平。”
  “不,我说过我不用。”她无意识地重复,似乎是想试着跳下来,可惜好几次都无功而返地折回去。
  塞隆张开双臂,“我接着你,不要害怕,并没有多高。”
  希珀直直盯着她,警惕地问:“真的吗?”
  “真的,我怎么会让你摔到?”
  希珀点点头,闭上眼睛冲了下来。
  她真的不懂多少落地的技巧,自己落下与缓落术的冲击力完全不同,在她的脚触到地之前,她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而且是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塞隆往后退了两步,才完全停住。
  在这个过程中,她那个曾经严肃而矜持的老师一直紧紧地抱住她,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而在两人停住之后,她好像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这很好,不是吗?塞隆在她落进自己怀里的同时,也放胆环住了她的腰。她们在这苍凉的河床下,就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塞隆一动也不敢动,怕吓走了怀里的兔子。希珀一只手紧紧勾住她的脖子,脸已全然埋在她肩颈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正按在她背上。
  希珀的惊吓小半来自过快的下坠,大半来自塞隆主动的拥抱。天哪,就这样念一个时间停止的法术如何?可她也知道,时间越是流逝,就越是显得奇怪,塞隆多少会对这么反常的老师起疑心,但这么近的距离念咒语,塞隆一定会听到的。她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依依不舍地慢慢松手,略有歉意地对塞隆说:“没有‘轻如鸿毛’,真是不太习惯……你平常也是这样跳下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都有拥抱了,亲亲不会太远了!


第286章 
  “是的; 我觉得这很好玩; 我不是有意……有意要吓你; 对不起。”
  “不,没什么,我也觉得挺刺激的。”希珀又恢复了冷静的语调,“撞疼你了吗?”
  “……没有。”希珀比她想象的要纤细得多; 大概是总穿袍子的缘故,她的老师看上去至少要比抱起来强壮一些。大概法师们穿袍子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壮一些; 不至于让人觉得一口气就能吹走。
  岸的另一边缓和了很多; 青灰色的石头参差不齐地垒成河岸,她看见塞隆一下爬上一块半人高的石头; 站在上面向她伸出手来。她握着塞隆的手爬上去; 在塞隆准备抽回手的时候忍不住捏紧了一点。
  塞隆没能抽回手,却没有再挣扎,希珀脸上发烧,立刻放开了手; 双手拘谨地交握在身前; 生怕与塞隆再有什么接触而让对方不快。
  回去的路上; 交谈明显地变少了; 塞隆感觉到了希珀的拘束; 直觉是因为那个拥抱惹的祸。也许如果当时不要抱那么紧就好了; 如果快些松开她就好了,那样她至少还有机会……
  她真的还有机会拥抱希珀吗?刚才只不过是一个意外,是希珀还不知道前面有一个断崖才会允许发生的一个意外。
  在希珀还没有意识到她已无可救药地爱上自己的学生之前; 她们还是有很多身体接触的。维吉尔一路上都把她当做野兽来照顾……也就是几乎没有照顾,使得在塞隆来到艾梅科特斯的第一天,希珀不得不亲自替她洗澡。塞隆自己不会穿“复杂”的长裤和衬衫,希珀也每天早上都要替她穿衣服。
  可当她真正渴望起身体接触时,再这么做已经太奇怪了。
  希珀与塞隆穿过法师塔前面的石碑群,石碑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被点亮了,大门洞开,伦宁和海克特拉站在门口迎接她们。茶杯已经摆在桌子上,还是刚才的柠檬红茶,希珀矜持地坐下,优雅地拿起茶杯,而塞隆看着她喝完,才开始喝自己杯子里的水。
  “你饿了吗?我叫休伯特去准备下午茶……”永宁湖的主人塞隆顿了一顿,小心地观察着希珀的表情,补充道:“这样你晚上仍然可以吃得很清淡,又不会觉得饿。”
  塞隆想得如此周到,希珀简直没有反驳的理由,事实上,被她翡翠一样的眼睛关切地看着,已经让她说不出任何让她失望的话来。
  休伯特是一个火领主,是艾梅科特斯的火领主大厨艾尔维斯的一个表亲,因为这一层亲戚关系,永宁湖的伙食和艾梅科特斯的几乎毫无区别,就连岩石蛋糕里糖和盐的比例也几乎吃不出区别。
  塞隆忍不住偷看希珀吃东西,她吃饭慢条斯理,总是要用勺子一点一点地把蛋糕切下来吃掉,塞隆看着她慢慢咀嚼,灰色的眼睛看着露台外的湖光山色,渐渐变得迷离。
  希珀被看得心头火热,十分费力地克制着不要去按自己的胸口,她低下头躲避着塞隆的目光,又问:“怎么,我脸上沾着东西吗?”
  塞隆惊醒过来,“不……只是怕不合你口味。”
  “火领主家族的配方一旦定下来,味道不会不同。”她说完之后,立刻后悔起来,果然,塞隆再也不往她这里看了。
  打发下午的时间总是比较容易的,塞隆拿了一本元素界面的纪传体通史看,希珀则在看那本有关贵金属的炼金术,就是为了塞隆的论文从摩丹露的公共图书馆里借来的那本。她拿在手上的是两人一起做的抄本,字写得很好看,她一边欣赏自己的书法,一边逐字回忆塞隆坐在桌前认真工作的模样。
  塞隆偷看希珀的时候,发现她嘴角总挂着神秘的笑容,但鉴于前两次的经验,她再也不敢盯着希珀看,转而用更加隐秘的、若无其事的视线在她脸上、肩上、胸前、腰腹、大腿、小腿上一一扫过。
  晚饭结束之后,两人又在起居室里消磨了一段时光,最后回到卧室里。洗过澡后,希珀披散着头发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这时候的希珀对塞隆来说是很新奇的。她很少……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希珀私下在卧室里是什么样子,也就是说,希珀至少是有一面她从来不了解的,她们同住的这十二年来,塞隆从来也没有机会去了解,但就在现在,希珀忽然给了她这个机会。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希珀,不敢看得太光明正大,但希珀总时不时地朝她这边看过来,搞得塞隆十分紧张。
  紧张了一阵子,她才意识到是她自己紧张过头了,赶紧问:“您……你需要什么吗?嗯……新的枕巾?还是……需要一个水杯?或者笔?”
  希珀晃了晃头,站在地毯范围之外,有点愣地问:“不、不,我只是……没那么快睡,想……找个地方坐着,又不确定你是不是……”
  塞隆心里产生了点迷惑:希珀和她说话本不需要这么客气的,大法师仍然是她实质上的主人,主人对仆从有什么要求从道义上来说都不算过分。
  不过大概希珀就是这样,对“你要独立”“你要自由”“你要和世上所有的法师平起平坐”这些事情有异乎寻常的执着。塞隆稍稍乐观地想:如果她在别的法师家中做客,也许会比现在更加拘束。
  侧面的单座沙发组都是空的,但希珀在艾梅科特斯的时候,习惯坐的位置是塞隆现在坐的地方,她看到希珀在她的空沙发前犹豫,几乎一下子就想到希珀这个习惯,接着本能地挪了个地方,把她的“专座”让出来给她。
  希珀仍然在犹豫,塞隆拍了拍她刚才让出来的空位,说:“请坐?”
  希珀轻轻点头,走过去坐下了。
  塞隆反而这时候有点拘谨了,她的被子放在沙发的另一边,她刚刚确实打算躺下来好好在脑中放纵地幻想一下什么,随便什么她和希珀之间的事情,而且多半是从她曾经构思过的那些甜美的片段里抽一份继续。
  “要……脱鞋吗?”
  多此一举的问题,塞隆自己的软底鞋摆在黑色熊皮的外面,显然这个范围内是不方便穿鞋子踩上来的。
  “您……你觉得冷也可以穿上来,不过这个是魔熊的皮,毛很长也很软,踩着不会冷的。”
  希珀点点头,脱掉鞋子光脚踩了上来,长长的绒毛立刻淹没了她的脚面,只露出白得仿佛圣特伦希斯的大理石雕刻一样的脚踝。
  看这里不需要顶着羞愧的压力,所以塞隆就看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地经过自己面前,接着感受到软垫微微下陷,还有一阵扑面而来的微香。
  希珀坐在她旁边了,以前即使是在起居室里她们两个最近的距离,也是塞隆坐在侧边,希珀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还从未这样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过。
  除了……前两天。
  她十分意外希珀没有要求她再离开一点,但也有意料之中的感觉,也从未奢望希珀会答应坐在她身边,但也并没有特别奇怪,仿佛也可以理解似的。
  “嗯……暂时还没有脚凳,家里其实……比起艾梅科特斯来缺很多东西,”她讪讪地笑着,“我……我有时候会睡到活动室去,不常在家。”
  希珀把书放在膝头,扭头仰着脸冲她笑了笑,笑容照样明媚,是最让她心动的那种,以至于她偷偷捏紧了拳头才能克制住把她压在沙发上亲吻的躁动。
  但大法师丝毫没觉得威胁临近,依旧轻松地问:“听起来很悬,也就是说就算我跑过来,你也可能不在家对吗?”
  塞隆在她轻松的语调里放松了一些,放松了往后靠在沙发上,“还算巧,斯洛特女士的房子要拆了,大家也各自有事情要忙,所以东西都搬来我这里了,我也只能在家呆着。”
  “嗯……你在信里没有说,我也……还没有出于礼貌和寒暄而冒昧地询问一下你的情感状况?”
  “情感状况?”有点陌生的词,她一时没弄清楚希珀是什么意思。
  “有……正在交往的恋人吗?”希珀眨眨眼睛,稍稍低头,从下面仰望着她。
  塞隆赶紧摇头,这个希珀教过她,要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如果不能在一起,就只好单身。
  “真是……”希珀扭回去耸了耸肩膀,“太遗憾了。”
  塞隆略显惊慌地睁大了眼睛,反问:“为什么遗憾?”
  希珀则无辜地看着她,“首先,年轻的时候应当多经历一些事情,其次……”她低头酝酿了很久,然后抬头回答,“你很值得别人来喜欢,有才合情理。”
  塞隆心中警觉地响着钟声,盯着希珀看了一会儿,试图从她脸上看出她的想法,但很遗憾地,希珀脸上似乎又罩着一层面具。
  以至于越发让她觉得,她是因为对前两天的事情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所以才不远千里地跑过来。
  她们……那时候,也是以现在这个位置关系坐在沙发上。
  作者有话要说:  老法师欲盖弥彰到没眼看。
  上两个星期兢兢业业地更新结果没给我榜单,连着两个星期没给!
  我现在没存文了给了个还可以的榜单,就很欠揍。
  本周会更5次,随机,不知道啥时候更,随缘。


第287章 
  她持续的巫术研究替她拿到了克鲁鲁昂研究会的入场邀请函; 主办方不知道是谁; 反正很没有眼色地把她和希珀两个人安排在了同一个套间里。
  她们也不是没有在别的会议上遇到过; 就在三个月前她们还一同受邀参加了一个有关卷轴书写新规范的会议,但那一次她们没什么交流,仅仅是在会议之后一起吃了个晚饭,就各自回到各自的城市了; 塞隆连犹豫该说什么的过程都没有进行完就迎来了分别的时刻。
  很明显地,短暂而轻松的时光一去不回; 仿佛被封印在了毕业前的一刻。
  取而代之的是拘谨和客套; 希珀会对她露出那种礼貌而羞涩的笑容,但她能认出来; 不过只是那种“这么笑只是为了显得我比较友好却并不想继续深入交谈”的笑容罢了。
  已经不是她们曾经有过的亲密了。
  但就算是这样; 她也必须要和希珀共处一室,共用一个套间里的公共部分,她们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坐在起居室里看闲书; 这个习惯几乎从她刚到艾梅科特斯和大法师一同居住的时候就有了。
  然而就在前几个小时里; 她们不约而同地找借口离开了起居室; 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塞隆翻来覆去已经有三四个小时了; 她一边觉得燥热; 一边觉得这个房间实在不适合睡觉; 于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仍然有三两盏渔火亮着,星辉从落地的玻璃窗里透过来,撒了满地。一颗流星在天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
  她不由得想起了希珀的姓氏:星轨。这个最初来自计算星星轨迹的古老官职的姓氏看起来就充满了神秘和魅惑。她走到窗边; 闭上眼睛双手握在面前,许下一个无关紧要的愿望,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着水杯疲惫地倒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发呆看着前面,接着深深叹了口气。
  “塞隆。”声音忽然从她旁边的沙发上传来,吓得她不仅被水呛了还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希珀居然已经坐在那了,隐在黑暗中,而她刚才光顾着想心事,居然完全没注意到那边坐了个人。
  都怪这屋里太黑而希珀半点声音也没发出。
  “……吓到你了吗?抱歉。”
  “您怎么在这?”她饱受惊吓地拍着胸口,刚有那么一个瞬间,就在许愿之后趴在玻璃上的时候“希珀”两个字差点冲口而出,万一真的冲口而出又被希珀听见,那就很糟糕了。
  “睡不着,出来坐坐。你呢?”
  “我也睡不着,觉得有点热。”塞隆诚实地表示。
  “房间里太闷了,也许。”希珀拍拍旁边的沙发,示意她坐回刚才跌落的位置。
  “您还是这样,在外面难以入睡吗?”
  希珀点点头,意识到她看不见,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这又有个问题,她还记得希珀在夜宿荒野的时候睡得还不错的,那可甚至连床都算不上。
  “那……”
  “嘘……别说话,不是为了睡着才出来的吗?”她看了塞隆一眼,黑暗中她的双眼褪去了银灰色,只剩下流光闪动。
  塞隆听话地闭上嘴巴,看着她隐没了流光,慢慢地靠在沙发背上。
  她的呼吸渐渐均匀,塞隆心想,该不会是睡着了吧?会这么快吗?这并不像一个失眠的人……
  她仍然不太敢看希珀,即使老天也要帮她一把,让希珀把脸冲着她的方向。她一边怕她只是假寐而轻易发现自己的窥视,一边忍不住多看几眼,大法师单薄的身躯没有任何的防备,脸上也写满了放松,头陷入沙发靠背里,在她长时间的注视下毫无反应。
  宽敞而稍稍敞开窗子的客厅要凉快很多,她也感觉凉快了不少,靠在沙发上,希珀就在身边,她靠着沙发,也渐渐有了睡意。
  风到底是有些凉的,她让伦宁用触须运来被子,轻轻给希珀盖上,然后总觉得她睡得很难受,好像马上要滑下来似的。
  她再三犹豫,才做下一个决定,极轻极轻地问:“老师,您要回去睡吗?”
  希珀好像听到了,短促地“唔”了一声,似乎是应允,但不再有后续了,她的头慢慢滑下来,间或皱着眉头表达不满,可眼睛一直没有睁开。
  塞隆眼睁睁地看着她她靠在了自己身上,然而仍然不断有下滑的趋势,这样不难受吗?她忍不住伸手撑住希珀另一边的肩膀,但这个姿势真是……
  太难受了。希珀的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她不得不用左肩承担两个人的力量,右手还得推着希珀的肩膀。
  塞隆扶着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理论上来说,她应该把希珀弄进屋舒舒服服地睡到床上,但现在这样,不就和希珀来……来投怀送抱一样吗?大法师安详的脸对着她,好像一低头就能吻到她似的。
  她不想这一刻结束,甚至想就这个样子,这样子相依相偎,哪怕这么累也好,哪怕是……假的也好。
  在这个绝境里,她做了个胆大妄为的决定,轻声在希珀耳边问:“您躺在我腿上?”
  希珀动了动,没有回答,她稍稍向后倒了一点,希珀的身体就随她一起倒下来,维持一个很难受的姿势滑到了她腿上。
  希珀的身体整个折着,塞隆是很想帮她把腿放平的,然而力有不逮,这是一个她靠自己够不到,靠伦宁又有可能因为强烈的元素波动而把希珀吵醒的尴尬距离。
  尴尬持续了一阵子,好歹没有太久,窝在她腿上的希珀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咕哝,自己把腿蜷缩了上来,整个人团成一团。
  希望她睡得不要太难受……塞隆胡乱担心了一会儿,又乐观地想:如果她觉得不舒服,应该会自己醒来然后进去睡的。
  她自己在脚凳上伸平了腿。伦宁任劳任怨地拿来了她的被子,她给自己盖好之后,也觉得困得一点也不想动,于是不知怎么就昏迷过去了。
  希珀在过于吵闹的鸟叫声中恢复了意识,刺眼的阳光让她睁开眼睛之后又赶紧闭上,用手遮挡在。昨天可以说是睡得相当好的一天,连续很多天她都没有这种清爽的感觉了,温度合适的天气,散发出可爱气息的被窝,还有软硬适中的枕头……
  不想起床,她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在没人的地方她总是放肆一点),转了个方向打算继续睡觉。
  今天没有会要开,只是因为昨天的餐会持续到晚上,以至于最晚一班的传送阵也停了,所以才临时在这里订了房间。
  老法师理所当然地以为这种睡感上的不同是因为换了一张床的缘故,熟悉而让人喜欢的味道和家里如出一辙,正是这一点让她彻底放松了警惕,把脸埋在质感奇怪的垫子里左右蹭了蹭才发现哪里不太对。
  太……太奇怪了,有一种让人颤抖的舒服。她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渐渐看清面前的衬衫扣子,还有少女窈窕曲线的一角。
  太奇怪了,为什么会睡成这样?她完全没有印象,甚至怀疑是不是昨晚喝的那几杯果酒的酒精浓度她其实无法承受。
  塞隆醒着吗?还是还在睡?这两种情况我分别应该怎么面对?
  她装作不经意地扭头,结果全无准备地撞上一道翠绿而懵懂的暮光,阔别已久的惊慌突然袭击了她,出于本能她立刻坐起来,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不知什么东西控制了嘴巴,冠冕堂皇地说:“很抱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我耽误你睡觉了吗?”
  希珀更想问的是“我怎么会睡成这样”的,但如果得到一个特别失礼的答案……她没有处理措施,干脆还是别问了。
  塞隆注视着希珀的背影,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低声回答:“不,没有。”
  她会觉得尴尬吗?
  “我本来只打算闭一下眼睛,结果好快就睡着了。”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我该把您送回房间的……抱歉。”
  “不,不用道歉,一定是我先睡着了,是我失态了,该我说抱歉。”
  希珀从头到尾都没回头,匆匆掀开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隐隐的水声从更里面的地方传来,她大概是要准备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饭了吧。
  吃过饭她就该离开了。
  希珀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塞隆还坐在沙发上,希珀的神情则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冷淡而锐利的眼睛掠过塞隆的时候,稍稍皱了一下,问:“今天你约了别人吗?”
  她放走的这头美丽野兽在野外活得很好的样子,听说她在色特拉洛有一些新朋友,甚至昨天的餐会上她还和别人有说有笑,却只是矜持地上来问了个好就走开了。
  “是有……”
  在她犹豫该说几个的时候,希珀似乎已经不耐烦等她的答案,简短地点头表示知道之后,她快速离开了房间,没有再朝她看一眼,反而身后的水领主依依不舍地回头,给了她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
  她就因为希珀这样冷淡的反应而胡思乱想了一整天,不断地后悔当时是不是把希珀抱回床上就不会有后来那些接二连三打击她的行动,而当希珀出现在门外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她来找我算账了吗?”
  可希珀的行动让她捉摸不透,而现在她们又鬼使神差地复原了当时的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塞气很足以至于没有失眠。”
  老法师回味地想。


第288章 
  塞隆心中升起一阵古怪的期待; 但希珀冷淡地偏开了眼睛,戴着眼镜在她身旁坐下。
  她换了一本书,注意到塞隆看着她; 特别地把封面展示出来,露出一抹似乎表示友善; 但一闪即逝的笑容。
  之后她就不再理会塞隆了,而是专注于书本; 除了身体随着呼吸的些微起伏; 她安静得几乎就像是一个陈设品一样。
  暖光照在她脸上,塞隆心想:如果是这样,她大概是我最昂贵的陈列品,价值在整个法师塔之上,这座塔就是为了陈设她而专门建造的容器。
  可她并不属于我……我甚至不能太用力地触碰。
  希珀的侧脸很美,塞隆早就知道的,她看了许多年,可从未有一刻的腻烦; 每次看到的时候; 都还是会赞叹造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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