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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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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就是为什么沙漠周围往往有高山吗?”海克特拉说; 然后飘起来一点从下山的路上眺望远方银白色的沙漠。
  “嘿; 老伙计; 事实上我有一件事情有点在意。”
  “嗯,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维吉尔压低了声音,“我是觉得你是个靠得住的水领主,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我有一点小小的,关于女人的困惑,是一个如果解决好了,就能让我和你的主人相处得更愉快的那种困惑,你愿意替我保密吗?”
  “我会的。”
  “这两天我觉得有点不……正常,塞隆对我表现得有点热情了,这让我受宠若惊。同时,大法师对我表现得也有点热络了,简直像是害怕我被塞隆抢走一样。”他甚至摊开两只手表达自己的惊讶,“当然,我是很喜欢小姑娘,也很喜欢小姑娘喜欢我,但我觉得我不会是希珀喜欢的类型。”
  湛蓝色的绅士好脾气地笑了,“女士只是怕您‘浪荡的德行’影响了小女士,她很担心呢。”
  “我知道她很担心,她对小野兽的独占欲相当强烈呢,在我来看,她每次都要跟我强调是‘她的小野兽’,不是我的,也不是我们共有的。”
  “无论从契约所有权上来说还是从养育小女士付出的精力来说,这一点都没有什么异议吧。”水领主问。
  “我对她的成长也是付出了心血的呢,我和她有特别的缘分,否则怎么可能成为那个抓住凯特勒元素骚乱始作俑者的魔兽的猎人呢?”
  “您高兴就好,这一点也许我也不是特别懂。我见过很多的人类,年轻少女是容易被混迹多年的浪荡子吸引,但小女士并不是那种幻想爱情的年轻少女,她更像是个和我的主人一样的学者,更容易被元素和突破难题带来的成就感所吸引。”
  “你的意思是她对我热络可能是有别的原因?”
  “我倾向于这样想,因为她如果真的对您有什么爱恋,这对我的打击就太大了。”
  “……你这句话对我的打击也很大。”
  “还是您希望我告诉我的主人,让她亲自来打击您?”
  “我也挺怕是这种情况呢,大法师一定会顶着塞隆的怨恨干脆送我去见巫王。”巫王已经死了,传说他的灵魂被压在地狱的深处接受众神的净化,漂白了才能彻底摧毁。
  “最好不是。”水领主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维吉尔冤枉极了,被这么美的少女恋慕的话确实会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是想想随之而来的麻烦,维吉尔愿意向龙神祈祷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我完全愿意和塞隆做朋友,就像我和大法师这样,维持三十年并将更久的友谊。”
  “嗯……我暂时还没有观察出什么。人类的心思人类都不了解的话,对于水领主来说就更难了,我甚至不是血肉生物,我只能从我观察积累的经验里寻找解决方法,你看。”海克特拉摊开手,它的话让维吉尔产生了一种“你怎么能为难我”的愧疚感。
  真正到达多露镇的镇中心时,天已经暗下来了,维吉尔走得累到半死,而两位元素使者只是因为风太大而吹乱了头发,其余一切都像是刚刚打算出发郊游的样子。
  希珀因为晒了太阳,脸上微微透着粉色,鼻尖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她伸手擦了一下,扭头问维吉尔:“盯着我干嘛?有什么想说的?”
  维吉尔赶紧点头,“吃饭,早点睡,明天早上开始就要露营或者借宿了。”
  晚饭的时候,诡异的场景又重现了,塞隆一定要坐在维吉尔旁边,希珀则坐在了维吉尔对面。维吉尔心惊胆战地吃完饭,感受了两位女士不同以往的热情之后,回到房间里把门上了锁,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包括清点工具,打磨武器,准备逃命的东西之类的。
  而法师出行明显就要轻松很多,希珀已经坐在梳妆镜前散下了头发,塞隆不知道为什么走过来,拿起梳子帮她梳起头发。
  白金色的头发细而柔软,一不留神就从指缝里溜走,塞隆眷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出神到希珀叫她也没听见。
  一只白皙的手盖在她手上,温柔地呼唤她:“塞隆,在想什么?”
  塞隆的脸红了,她在想面前这个人,她的老师。
  “是在想你母亲的事情吗?”
  “不……我说过的,我并不很在意报仇的事情,我没有什么仇恨的感觉,甚至很怕您让我必须报仇而产生了一种畏惧的心情……所以我……”
  “其实还在担心自己是个冷血的坏人吗?别担心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嗯……”
  她还攥着希珀的头发呢,而大法师把梳子从她手中收走,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臂,“睡觉吧,这几天只是郊游罢了,前面才是真正艰辛的旅途,真怕你会不习惯。”
  塞隆恋恋不舍地看着希珀舒展着修长的四肢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被子把她的视线遮住。这几天她一直想再要个晚安吻,但希珀那天晚上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这一看似举手之劳的行为早已成为她的负担——希珀不愿意再负担它了。
  塞隆难以勉强希珀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她惧怕元素君王的厌恶,安心这次逼迫她做了不喜欢的事情,下次希珀就会干脆回避面对她。
  从上次去不去学校的争端里,她就明白希珀是不会对她低头的,而希珀的回避态度轻易就能把她的心割得支离破碎,塞隆甚至不愿意去想自己怎么才能承受第二次。
  大法师从来不讨好别人,希望得到她垂怜的人必须绞尽脑汁讨她欢心才行。
  可是得不到的东西总比唾手可得的东西招人牵挂一万倍,上次那个晚安吻——虽然只是吻在额头上——是那么的不一样,让人全身悸动,喜悦要从眼睛、或者嘴巴里喷薄而出。
  下次,如果还有下次,我也想吻她——
  她会不会和我一样高兴?还是会更加不高兴?
  灯灭了,星光和月光也被隔绝在了外面。黑夜里塞隆能看得清东西,所以也能看到大法师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平稳地随着某种节奏颤动。
  有好几次,塞隆都想问问她睡了没,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可能性也越来越低。
  可就算是没睡,她又能问什么呢?“老师,我也想吻你”?
  也有好几次她想干脆起来去和希珀挤一张床好了,想离她更近一点,想闻一闻被老旧羊皮纸包裹的、不为别人知晓的馨香,想贴着她柔软纤细的身躯,如果不行,只是握着她的手也很好。
  但这也会吓着她吧?她一定不喜欢。
  “塞隆……还没睡?”在她烦躁不安的时候,希珀沉稳的嗓音忽然刺破了黑夜。
  “老师……?!”
  希珀特地翻过来,“听见你叹气了,紧张得睡不着吗?”
  “……有一点。”如果希珀继续问,她该不该说“要老师的晚安吻才睡得好”呢?她睁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希珀的嘴唇。
  希珀看着她,嘴唇微微开启,像是马上就要说话了,但她只是忽然笑了一声,“来背单词吧,考虑到我一讲古斯尼亚语你就要睡觉,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她刚才笑得有点坏,塞隆想。
  “‘光明’?”
  塞隆盯了她一会儿,不情愿地回答:“……prabha。”
  “‘思想’?”
  “……matih。”奇怪,真的有点困了。
  “‘暗影’?”
  塞隆赌气不回答,过了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
  天刚刚亮,塞隆就被希珀晃醒拉起来吃饭,在懵懂状态下被拖上了土之子,维吉尔走在前面,一直领着她们往山上走。
  走到了山顶,阳光毫无保留地扑了过来,视野变得异常开阔,白沙在脚下闪耀,一条河被两道绿色的走廊夹着,与白沙一起延绵到天地的尽头。
  塞隆一下子惊醒了,面前的沙漠就是“元素之门”,越深入沙漠中心,元素就越是难以控制,也就越多无法解释的现象。


第105章 
  昨天吃饭的时候; 在饭桌上她野兽一样的耳朵就听到了很多对元素之门光怪陆离的传言; 她想反驳来着,但希珀叫她听听就好; 不是什么人都适合知道真相。
  “老师……”
  希珀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 轻笑着说:“不; 看不见。”
  “为什么……”
  “艾梅科特斯有多高?”
  “五十码?”
  “这座山有多高?”
  “我……我不知道; 维吉尔叔叔知道吗?”
  维吉尔往下看了看,说:“可能两百码左右。”
  “而大陆其实是在一个……?”
  “球体上?”
  “假设我们脚下的特拉乌尔星是一个标准的球体,你的眼睛所能看见的最远距离是?”
  塞隆说:“……视线和球体的切线。”
  “天体学家洛克斯·星轨曾经算过这个球体的半径大约是650万码; 而我们的高度大约是200码……”
  “按照斯托斯定理,从我们这里到切点应该是……”
  一阵沉默之后; 塞隆得出了数字:“大概五万码。”
  希珀继续问:“元素之门的直径是?”
  维吉尔终于听到一个会答的了!马上回答说:“一千千码!我们离艾梅科特斯大概是五百千码,我们最远能看五十千码,所以根本看不到艾梅科特斯。”
  “谢谢你的说明,维吉尔。”
  “乐意为您效劳。”维吉尔得意洋洋地说。
  塞隆忽然坐高了一点; 把希珀看向维吉尔的视线挡住了。
  山的这一边比那一边要陡峭得多,他们从山间的小路上下来,听到了隆隆的水声; 维吉尔忽然一拍脑袋; 说:“对了; 这里有个瀑布,现在是丰水期,一定会有很大的水的,我们绕过去看看?”
  “我们不是应该赶路吗?”
  维吉尔劝说到:“哎; 难得的美景,你又难得带着塞隆出来,难道不该带她看点好看的东西吗?再说了,挖掘点在河的尽头,我们无论如何都会绕到河边,早点去和晚点去是一样的。”
  希珀耸耸肩,“既然向导都不担心时间,我当然也没有异议。走吧。”
  水声越来越大了,在上面因为逆风而若有如无的水声到下面就变成了雷一样的声音,水元素的跃动在这里十分清晰,它们因为从高处跌落而变得极其兴奋,两位元素使者都听见了它们兴奋的高呼。
  但塞隆却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塞隆?”大法师伸出手握着她的肩膀,“怎么了?”
  “我……我来过这里,我记得这个瀑布……”她忽然从土之子背上跳下来,“我从上面跳下来之后,就走到了……走到了那边。”
  她跑过去,动作敏捷而毫不见笨拙,就像她每天都要奔跑一样。
  “维吉尔!”大法师喊着她的朋友,维吉尔于是跟着追了出去,她甚至不停地用微风吹拂吹在土之子身上,好让它也快点跑。
  幸好塞隆没有全力奔跑,她跑到了一片高大的灌木旁边停下,回头看着尾随她来的大法师一眼,又看向不远处另一座山的山头。
  “奇怪……这里应该是沙漠边缘的,我跑到这里,‘风’让我不要再往前进,我就往那边跑。”
  她指着北边,看来她只是贴着沙漠走。前面是日光镇的方向,但要从沙漠边缘上去,得从山道上走才行。
  维吉尔哈哈一笑,但没笑出来:“不愧是个小野兽……噢,可怜的小野兽……”
  塞隆被维吉尔捉到艾梅科特斯的时候,他和希珀都推断这个小女孩只有八岁左右,而凯特勒元素骚乱是在那之前三年,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这么多人的追捕之下,走投无路跑到了沙漠的边缘。前面是凶恶的追兵,后面是吞人骸骨的不毛之地,这一丛梦幻草就是她唯一的、最后的藏身之处,连维吉尔都能想象出那种绝望。
  海克特拉突然扑过来,巨大而圆胖的身躯几乎把塞隆整个包住,抬头放声大哭,两股喷泉朝天喷出来。
  维吉尔也忍不住了,走上去伸长手臂,把大水球和小女孩一起抱住,一边抱还一边说:“太可怜了,真是太可怜了,叔叔应该听到消息就来插一脚的,与其遇到这些穷凶极恶的坏蛋,还不如来叔叔温暖的怀抱里……噢,小可怜……”
  希珀沉默不语,她当然也觉得心潮起伏。
  这么小的小女孩,被单亲妈妈带大,从小颠沛流离,已经活得很艰辛了,又遭遇了母亲被杀这样残酷的事情,抓捕与杀戮一直像跗骨之蛆一样跟着她,她东躲西藏,从这里躲到那里,慌不择路地从瀑布顶上掉下来……
  可就算这样,她最后仍然长成了一个斯文有礼、漂亮乖巧的少女,好像这些罪恶和肮脏不能污染她水晶一样的心一分一毫。
  她沉默地望着塞隆,在水领主和维吉尔怀里接受宠爱的塞隆竟然也望着她。
  塞隆眼眶红红的,但好在还没哭出来,她望着希珀,眼里带着一些希冀,好像比起管家和维吉尔,她更想要的是希珀的拥抱,哪怕她并不高大威猛,好像随时一阵风就能把她瘦弱的身躯吹走。
  “塞隆……”大法师低声说着,声音与她呼出来的一口气混在一起,让它听起来更像是一阵叹息。少女眼中的渴望越发清晰了,希珀却仍然犹豫着不敢往前。
  拥抱是不适当的,因为她并做不到不带任何欲念地去拥抱她的小野兽。想拥抱她,想保护她,想让她呆在自己怀里不出来,想要那份温暖与柔软。因为大法师心中也有渴望,所以不行。
  少女的眼神里带了一丝丝哀求,她想要这个拥抱,来自她的君王,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希珀自己也清楚,对于这个元素亲和力甚高的小野兽来说,恐怕最能提供安全感的也只有元素君王了。
  但这样是不适当的……她甚至想跟塞隆解释,清清楚楚原原本本把这件事为什么不发生比发生更强的原因给她讲明白。
  可讲出这件事本身就是不适当的……那等于把她的心思暴露给塞隆,那等于一场无法预料后果的灾难。
  “塞隆……”她还是张开了手臂,她必须得做点什么安慰少女,否则就得暴露出本不该讲出来的秘密。少女眼中爆出星辉似的亮光,转身投入她怀中,力道大得她不得不退了两步。
  当年来到塔里的小小少女如今已经快要长过她的眼睛了,再过几年她娇娇弱弱的身体也会渐渐丰满起来,她紧紧地扣着希珀的后背,身体和她紧紧相贴,就连脸也埋进了希珀的颈子里。
  少女特有的体香和与想象、记忆中一样柔软的触感让大法师的心跳加速了许多,要是周围没人她倒是很乐意回抱塞隆,可旁边还有个维吉尔呢!她伸出去的手轻轻放下来,尴尬地顺着塞隆的后背。
  但塞隆抱着她就不肯撒手,就算她扯了两下,塞隆也只是往她肩窝里钻得更深了。大法师试着劝她:“塞隆,塞隆?先松开我好吗?”
  怀中的小野兽任性地摇摇头,而大法师尴尬地抬头看维吉尔,维吉尔这时候却不起哄了,露出一个谅解的笑容。这个闻名大陆的浪子鼻头红红的,还沉浸在一种感伤的情绪里。
  孩子多半是还在害怕,回到了这样一个内容颇多的故地里,维吉尔完全能够理解这种心情,从道理上来说,她想要一个来自同性的拥抱一点也没错,毕竟比起男性和别的生物,还是同种类的雌性更能给一个幼崽安全感,虽然塞隆已经不是幼崽了,但毕竟也没有成年嘛。
  而且大法师尴尬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维吉尔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笑,考虑到大法师可能因此而生出的怨恨,他赶紧扭过头朝着沙漠的方向,假装像模像样地研究起等会儿的路。
  希珀不露声色地瞟了维吉尔一眼,手臂终于从塞隆背后滑到腰间。
  小野兽在她怀里微微抖动着,样子让她想起那些离开母亲的幼兽,比如说提乌斯小可爱。
  “我会保护你的,别害怕。”
  塞隆轻轻摇了摇头。
  “并且现在你现在也有自保能力了。你是我的弟子,能伤害你的人非常少,但也还是有的,我们并不知道‘黑色提灯’是不是放弃了你。”
  她又感觉到塞隆轻轻地点了点头。
  少女柔软而曼妙的身躯,抱在怀里的触感和她曾经无法控制的联想里一模一样,连味道都无比符合期待,紧张的希珀不得不找点可以让她思考的东西,但她目前充斥她脑中的无非是“她很让人心疼”、“想亲亲她,像她小时候一样安慰她”,这么多思绪的线头里竟然没有一个能让她抓住并好好思考的。
  “老师……我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小少女在她耳边说话,清甜的声音里略带上一点鼻音,又更可爱了一点。
  希珀心潮起伏,有一股冲动冲破了桎梏,让她脱口而出:“我在意,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哪怕因此你并不会到我的法师塔里成为我的学徒,而我们只是彼此人生里的一个过客。
  塞隆忽然无声地笑起来,气息从她微微皱起的鼻子里通过,引起了温柔的摩擦声,希珀看不见她,但她们彼此熟悉的程度,让她很容易想象出这副模样。


第106章 
  她的笑声让她听起来比她实际年龄要成熟许多; 希珀生出一种被窥破的窘迫; 辩解说:“雌性总是会对幼崽心软的,我对你就是这样……不、不准确; 总之总有一部分人会对幼崽心软; 比如说维吉尔对你也有有限的心软。世界上并不总是坏人; 还是会有人会伸出援手; 比如说我。”
  “我不……”小野兽终于肯从她怀里出来,稍稍抬头,眼眶周围泛出粉红色; 鼻尖也粉红粉红的,“我不害怕……没有那么害怕。”塞隆认真地说:“我以后也会保护您的。”
  希珀勾着她的腰; 稍稍有点惊喜,于是为了更好跟她讲话,她的上身往后靠了靠,笑着说:“真的?你能这么想; 我很……我很高兴你有这份心意。”
  “我是说真的!我也会……我也会毕业,我也会成为正式的法师,会很多法术; 写很多论文……虽然可能永远也赶不上您; 但我……但我会保护您的!”
  希珀笑着安抚:“好的; 好的,我很高兴有人能保护我,我很享受被人保护的感觉。”
  “那真是太好了!”小野兽的眼眶仍然红着,但她又笑了; 还是那熟悉的可爱笑容,眼睛弯弯的,眼下笑出两条卧蚕,苹果一样还有点婴儿肥的粉嫩小脸显得格外软,诱惑得让人想去掐一把或者……
  亲一口。
  她想是时候退却了,但塞隆仍然勾着她,她第一次的挣脱失败了,现在她们的姿势应该挺好笑的,差不多的白色罩袍,相互勾着对方的腰,只有胯骨贴在一起,身体各自向后以保持平衡。
  “咦……?”小少女的注意力很快从希珀身上转移开了,她看着对面另外一座山头,是夹着多露镇朝着沙漠出口的两座山头之一,“那座山……那座山上应该有条河流下来才对呀?我记得有的。”
  希珀看着她,温柔地笑了起来,“你记得这里,那你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塞隆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努力地回忆,她指着山峰下的坡地说:“我记得我从那里上了山,因为我看到前面有个缺口,那一定是新的地方,没有坏人的。”
  “然后呢?”
  “我很害怕,周围全是水,我要它们保护我来着……”
  “之后呢?”
  “嗯……”小少女认真想了一下,“我爬上山,有人在后面一直追我,我好像怕得一直在哭,‘风’在后面推我,‘水’说它们有办法,接着山上忽然喷下来了水,把坏人都冲走了,‘风’催着我快走,一直把我吹进了一个凹口,我从那里到了山后面。”
  希珀点点头,塞隆忽然醒悟了:“您是说……”
  “是你,因为你,山上那座湖溃口,几乎所有的水都流下来了。从前这里都是沙漠,因为山上的水流下来,所以这条河的水量增加,沿途都长出了草。湖消失了,变成了河,河水滋养了沙漠,长出了草,水渗入沙子下面,变成地下河,在岩层浅的地方也许会露出来一点,那么地表就变成绿洲。”
  “这样啊……”
  “我们要走的路就在这条河的沿线。”
  “是、是因为我?”
  希珀笑了笑,刮着她的鼻子,这是她以前有时会对塞隆做的动作,因为塞隆认真又紧张的模样太可爱,她常常什么都没想就做出很多亲昵的动作。可这一次,碰到她翘挺的鼻梁之后,希珀就觉得可能这个行为也太亲昵了。
  一个动作到底有多亲昵,她觉得似乎无法单靠自己界定,除开一些约定俗成的有暗示意味的动作之外,有的她觉得理所当然的,维吉尔认为不适当,有的明明亲昵得叫人脸要烧起来,比如说手挽手,但大家都视而不见。
  现在认真辨析这个问题好像不是个好时候,塞隆还在惴惴不安地等她的答案,希珀解释说:“不,并不全是,这条河……瓦萨尔河本来就是一条季节性的内陆河,你知道什么是季节性内陆河吗?”
  塞隆想了想,说:“是夏季丰水期出现,冬天枯水期就消失的河,,因为沙漠里水消失得很快。对吗?”
  “对,是这样。山上的湖水让它连续几年都一直有水,所以打破了平衡,让绿洲侵蚀了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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