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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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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金百合骑士团!”
塞隆补充说:“成员都是您的狂热仰慕者。迷弟迷妹,珍是他们的首领。”
“你还是我们的荣誉骑士呢!”她不服气地戳戳塞隆的胸口,对她这种“你们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口气很不满。
塞隆羞涩地笑了,然而笑容中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希珀刚说了谢谢,虽然之前先斥责了她“幼稚”。
但她没有生气,她说了“谢谢”。
她们一起转到了小巷子里的一家小餐厅,这个秘密基地离学校比较远,斯维斯做卧底的时候他们只能到这个不容易被熟人碰见的地方来会面。塞隆刚想开口跟希珀讲这件事,但她又立刻想起不到一个月前他们在这里被人阻击的事情,可是差点把命送了呢。
希珀先开口说:“以前这里我常来,这里也没什么变化。”她走到角落里的老旧木桌前,说:“有时候我会到这里来写作业。”
塞隆心头一阵恍惚,那里也是他们常常抢的位置,隐秘安静,又能看见门口,还靠近后门,可以不知不觉地溜走。
希珀走过去坐下,让水领主去点了东西,然后把这面团徽正正摆在桌前,说:“给我讲讲‘荣誉骑士’的事情吧。”
塞隆慌乱地摆手,是想拦在希珀和珍之间,“老师、这、这、这没什么好知道的!”
希珀对着她眨眨眼睛,“可我想知道。”说完就看着珍。
被偶像看着,珍脑中已经没有什么同学的情义可言了,立刻把塞隆和维舍斯在操场上决斗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说到塞隆“跨坐在维舍斯身上,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脸上”时,塞隆整个人趴在桌上,脑袋整个埋在手肘里,无力地辩解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希珀把手放在她脑袋上,“我会自己判断的,结合这本《美女与决斗》。”
“啊啊不要说了……”
“塞隆直接用拳头?”
“是的!事后肿了好久呢,不过斯洛特女士用草药糊帮她治好了。”
“塞隆?右手?”
塞隆无力地点点头,接着感觉到希珀拉起了她的右手,握在手中,左右旋转,大概是在端详。
紧接着,希珀握紧了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不觉得疼吗?”
“疼,疼了很久呢。”
“这本书上说你后来使用了冰护甲?”
“是的……”
冰霜护甲对她们俩来说都不算陌生,只不过是寒冰屏障改几句话罢了,大法师从前还直接用冰霜尖刺撞碎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只不过虽然看起来威力巨大,但对法师孱弱的身躯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感觉怎么样?”
塞隆抬起头认真地说:“之后就好多了,不会肿了。”
希珀深深地笑了,捏着她的下巴说:“你真是太淘气了。”她又把头转向珍,“后来呢?”
珍贼兮兮地靠过来,“维舍斯那张骗了不少女孩子的脸被打成了猪头,血红的耻辱印记挂了一个月,还顶着那个参加了期末考试。有人去问塞隆为什么出手……”
塞隆着急地扑过去,试图捂住她的嘴巴,“不要说这个!”
“一个月?”
“啊,我失手多扔了一瓶粉末,本来都是配好的……”
大法师现在觉得她慌乱的样子也特别的有趣,很久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了,在她越长越大的这段时间里,她脸上胸有成竹的表情也越来越多,虽然偶尔会显得羞涩,但大体上来说,总是显得又美又聪明的。
“塞隆,如果你不让她说?你就亲自来说?”
塞隆一直摇头。不过大法师把双手摊在桌上,对她说:“手。”
塞隆显得很犹豫地握住她的手,在猎物掉进陷阱的时候,希珀就握紧了她的双手,然后对珍说:“可以了,可以说了。”
珍抱歉地看了一眼塞隆,然而在视线还没转走的时候就变成了幸灾乐祸的贼笑,塞隆气愤地准备念沉默术,但大法师抬起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打断了她的施法,还趁塞隆发愣的空隙里抢先在她耳边说出“寂静无声”,让塞隆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宁静。
她笑着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握紧了塞隆的双手,对珍说:“好了,可以说了。”
珍近距离目睹她们打闹,心里其实已经快要爆炸了,现在满眼都是大法师明媚的笑容,花了好一会儿才定了定神,原原本本从索绪兰上课公然说她坏话的事情讲起,一直讲到索绪兰最终被涂上了一个可以随意开关的耻辱印记结束。
塞隆无法读唇语,并不知道她们都在说什么,这种尴尬促使她干脆又趴在桌子上,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希珀仍然握着她的手,偶尔收紧,偶尔放松,偶尔捏一捏。希珀的手很舒服,温热,柔韧,带着一点湿润,感觉着她对自己的手无意识的把玩,塞隆心潮澎湃,更不敢抬头了。
大法师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虽然隐隐猜到塞隆不考试的事情和索绪兰有关,却没有想到即使是刻意隐瞒,塞隆也还是迅速因为自己和索绪兰结下了仇怨,更没想到她上学的这两年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因为自己打架。
接着她就想起了维吉尔,这个可恶的猎人来过学校之后肯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但他居然一点口风也不透露。
她慢慢地说:“有个学生因为我而和别人决斗,这该不会就是塞隆吧?”
珍耸耸肩,说:“可能也没有别人了,只有她特别的厉害,打败坏蛋不成问题。”
她是维吉尔评级A+的魔兽,学校里能打赢A级魔兽的人也许都不会有一个呢。但这个可恶的老猎人,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说不定心里已经笑到打滚儿了呢。
“怪不得今天没见到索绪兰。”她原本以为索绪兰今天没有当众跑来嘲讽她是因为她得的学会奖,然而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问题。但迭戈从礼堂里直接带走了老索绪兰,这也没准和塞隆有关。
珍试探地问:“塞隆……一直跟您住在塔里吗?”
“对,一直。”
她心中小声欢呼鼓掌,从这些已知的情报来看,写得最接近真实的幻想故事毫无疑问就是她自己的那一篇,这很符合她真假难辨的风格,不过这里还有个重大的疑问,珍忍不住说:“有一次决斗的时候,塞隆的领口被人割破了……”她仔细观察着希珀的反应,看她是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大法师迷惑了,珍不得不指了指自己锁骨的位置,希珀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问:“露出来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没有什么爆点了
没有那么快跳舞
昨天真是炸出一群潜水的,是平常留言数的四倍
第217章
珍如实相告:“烙痕。虽然她马上就盖住了; 但是……当时围观的人很多,这件事传遍了整个校园,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一段时间一直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说她是……”
大法师冷灰色的眼睛盯着她。
“……‘女奴’。”
“女奴”不同于“奴隶”,它是个有更特殊含义的词汇,特别是某些不正式的场合里; 这个词比在正式书面语言里有更多更丰富更广阔的含义; 尤其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从小接受特殊训练; 长大之后卖给达官贵人玩赏的漂亮小女孩。
希珀深深吸了口气; 握着塞隆的双手半晌不语,过了一会儿; 才简短地说:“买下她的时候,她确实是个奴隶; 这不是她的错; 她很聪明; 也很努力; 不该承受这些。”
也许是捏疼了塞隆,她从臂弯里抬起头; 迷茫地看着希珀。大法师露出了一个笑容; 示意她继续趴下睡,克制住自己想吻她手背的冲动。
“老师……”
希珀低声说:“没事,有我在。”
这句话塞隆从小到大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这次就算是听不见; 但也认出了她在说什么了,所以虽然惴惴不安,但还是听话地趴了回去。
珍确实觉得自己快要爆掉了,今天的所见所闻应该马上跟弗妮卡和露娜分享。
希珀低头深深叹了口气,拿起放了有一阵子的油彩桶,用毛毡笔沾了一点油彩,在珍拿来的非常精美的纹章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礼貌地微笑说:“谢谢你写的文章,我从前确实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随意诋毁我的人,谢谢你为我辩护,也谢谢你们照顾塞隆。”
“这是、这是我应该做的!!!”珍激动地说出这句话。塞隆曾经说过“我为她而战,只是因为她值得我这么做”,她现在真是打心底里同意这句话。而这位大法师的女奴,居然真的完全没有拿这件事去邀功领赏。
希珀笑了,“真的非常感谢,你和你的骑士团,还有……”她含笑看了塞隆一眼,“你的骑士们为我做的一切。”
珍被看到要自燃了,心里想塞隆确实很不容易,如果每天都对着这样一位大法师,她已经要燃烧得渣都不剩了,塞隆还好端端地站着,压抑着自己满心的爱慕。
大法师忽然问出一个问题:“你了解她的巫术研究吗?”
“巫术?类法术?决斗法吗?”
“对。”事实上在艾默生问她“介意多个师妹吗”之后她就大概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了:斯沃博达和艾默生两个曾经致力于研究巫术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多半是担任塞隆这个四人小社团指导老师的斯沃博达看到她在研究“决斗法”的劲头,所以才在她结业仪式的这天把深居简出的艾默生叫出来,说要给他介绍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小学徒。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笑了,珍贵的宝石问世这天,所有人都会看见她璀璨的光芒,所有人都趋之若鹜。而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属于大法师希珀,旁人无权分享。
她忍不住摸了摸手腕,契约法术在她的手腕处留下了一个灵魂烙印,这是当时那张契约卷轴强大的烈度留下的副产品。
“并不知道多少……只知道塞隆把它归类为类法术。不过每隔一段时间,我就发现‘耻辱印记’都会发生一点变化,或者是颜色,或者是形状,最后还能随意开关呢。”
“看来学校没白来,还挺有成果的。”希珀笑着铺开餐巾,让服务生替大家上菜。
对珍来说也是这样,这趟班绝对没白翘,超近距离观察大法师,她身上也没有一处可以挑剔的地方,不仅仅是指皮肤没有瑕疵,而且她的每个动作都精致又优雅,配合平静的表情,非常能让人体会到那种“英俊又冷漠”的氛围。
不,还是不能够,她其实挺喜欢笑的,笑起来又甜又美,眼里的温柔都要化开了。也许是塞隆能够以优秀的成绩结业让她心情舒畅,也许只是……她看见塞隆就会这样。
大家的小仙女就很可爱啊!光是看见她就心情舒畅,更不要说她还总是有一种自信又迷人的神情,啊,太配了。
珍努力揉着脸,让自己放松下来,默默吃着东西,想点别的,不要露出猥琐的傻笑,不要在大法师面前丢脸。
只有塞隆一个人苦恼地吃着东西,珍在希珀面前大肆讲她的坏话,她既不能阻止,也不知道她具体说了些什么,如果事后跟希珀解释或者反驳的时候,不小心说到了珍还没说出来的事情怎么办?
而大法师的笑容从头到尾都没有停过,时不时抬起来看看她独自一人忧虑苦恼的小学徒,每到这时,她的笑容就会加深一层。
塞隆忽然想起什么,猛然抬头问:“提乌斯呢?!”
希珀则说:“不要紧的,夏莫代尔会看着它,也许会带它去找维吉尔。”
“维吉尔来了吗?”
“是的,刚才我在人群里看到他了,但他可能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就没有打招呼。”这是实话,维吉尔难得穿得人模狗样,刮掉了下巴上的胡子,只留了唇髭,乍一看简直认不出来。而且在塞隆演讲的时候心不在焉地看着别处,一定是有别的坏心思,坏事和阴谋与维吉尔脱不了干系,这是人生经验。
饭后,珍很识趣地先走了,到了弗妮卡的书店的时候,露娜还在这,不知道在奋笔疾书什么,弗妮卡也是一脸凝重,盯着面前自己不停沙沙作响的羽毛笔。
珍毫无淑女形象地大叫:“同志们!我今天死也值得了!”
露娜和弗妮卡都猛然冲过来把她围住,她兴奋地讲着刚才的所见所闻。
露娜一直捂着心口重复着“我的天呐”,弗妮卡则全程捂着嘴巴,不时露出如有所思的表情。
“她一直都在笑!一开始浅浅的,听着塞隆的故事眼睛就会弯起来,为了逗她笑我讲了好多塞隆的小秘密!”
“天呐,你要害死她了!万一她回家受罚了怎么办?”
“不会的吧?也许只是她自己担心过头了,她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可每看她一眼,大法师的笑容就深一点,太美了,太美了……她不会生气的,塞隆只会让她骄傲。”
“小仙女是大仙女养出来的,这很合理。”露娜笃定地点点头。
“这真是有史以来的大事件,这个配对一开始完全是我们幻想出来的对吗?现在竟然完完全全地成真了,我要开一瓶酒庆祝一下!”弗妮卡宣布,然后她“噔噔噔”地跑了,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一瓶气泡酒。
金黄色的酒浆注入杯子的时候发出气泡不断破裂的声音,露娜忽然吸了吸鼻子,这异动引起了剩下两个人的注意。
“你怎么了?”
露娜牵起袖口擦了擦眼泪,说:“可是真实世界里,大法师也许永远不会回应她呢?”
“那些深情款款的信的内容都是你提供的!”
“刨去我们充满幻想的解读,那不都是很平常的家书吗?”
这话又冷静又冷酷,谁都知道这种家人般的亲密在现实中难以跨越,只有在小说里才能不当回事。
珍说:“别担心了,今晚不是还有告别晚会吗?我会去端酒的,你会去和你哥哥跳舞吗?”
“……会的,我会的!”露娜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能这世上能不把晚会当回事的人就只有当事人了吧,没有珍跟着之后,两位元素使者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又在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之后暗自窃喜。
她是为了能跟我独处而松一口气的吗?她们各自分别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今天晚上的舞会……你有约谁跳舞吗?”
塞隆摇了摇头,“您不和我跳吗?”她想起维吉尔曾经建议她“找老法师跳舞以便能体会到普通中年人忘记年轻时候学习的技能”,坏心肠忍不住蠢蠢欲动。
希珀慢慢地笑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张开五指扣住了她的手,现在她们十指交握了,塞隆的心狂跳不止,最终忍不住捏紧了希珀的手,又害怕她会马上收回手去。
但她没有,她握紧塞隆的手掌又放松,笑着说:“好啊,有人教你跳舞吗?”
“有的,我发现一门基础礼仪课不用交作业和论文,只要晚上去跳舞就行了,还有三学分,就去了。”
“谁做你的舞伴?”
“一般是露娜或者卡罗琳。”
“啊哈,你跳男步?”
“我也可以让给您跳男步。”她狡猾地说。女步比男步轻松得多,跟着跳就醒了,如果大法师很久没有跳舞,她就会选择跳女步,在和希珀的相处中夺得主导权,想想就很兴奋。特别是,特别是一些特殊动作,大法师就再也不能拒绝她的拥抱了。
希珀挑了挑眉毛,“好啊,我跳男步,你跳女步。”
计划受挫,塞隆还有点小小的不高兴,但不论如何,身体接触总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她还有蔻娃教的绝招呢!
作者有话要说: 贼狗当然是出去疯玩了。
第218章
她看着希珀变得……该说调皮的眼神; 又呆住了。她们确实很久没见,希珀的脸实在是让人太想念了。
“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呢。”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您在信里说‘也许会来’。”
“这只是一种保守的说法,就算在上一个会议早退我也会赶上你的结业仪式的; 你从学校风风光光地离开; 这事一辈子也没有第二次了。”
“您会觉得……您会觉得开心吗?”
希珀很诚恳地说:“当然了,我进来的时候,听见有人想把你招进塔里做学徒; 但很遗憾他们都没有机会了。曾经我也不懂我的老师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寻找学生; 但今天很深刻地体会了一次。”
“能让您开心; 我真是……我太高兴了!”
塞隆的表情里有掩饰不住的真诚; 希珀停下脚步看着她,如果她们的关系还像是从前一样纯粹; 说不定这时候应该会有一个毫无芥蒂的拥抱,和一个亲切的吻。
但她不敢做这些危险的行为; 大法师并不确定自己禁得住这样的诱惑。
最终她只是抬起手; 摸了摸塞隆短短的头发。
“去你的活动室坐坐?”
“嗯……好。”她们肩并肩走着; 头上还飘着乌云; 凉爽的风在阴影里成了特别能带走暑气的东西,周围几乎没有人; 只有她们两个走在寂静的小巷子里。
路上还能看到一些石头融毁的痕迹; 希珀奇怪地说:“这些是打斗的痕迹,星歌堡最近不太平吗?”
塞隆冷静地说:“是似乎有件怪事,但最后治安官也没查出什么,监察委员会也没查出什么; 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石像鬼在老远的地方就把门打开了,在希珀经过时它居然还驯服地收起了翅膀。从这里到“姐妹厅”有点远,塞隆带着希珀走了一条不怎么会碰见人的路,从春厅楼上通过悬空小径到猎鹰堡,大法师在猎鹰堡塔楼上的时候忽然说:“你的决斗技术该不会都是维吉尔教的吧?”
塞隆的背影明显僵硬了,大法师补充说:“猎鹰堡楼上是个维吉尔特别喜欢来的地方,从这里可以看见操场,然后嘲笑在实战课上表现得特别不好的同学,这事我们两个经常干。”
她细声回答:“……是的。”
“你决斗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我、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估计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特别带她去听美瑟拉尼方言……
那就肯定是知道了,大法师想,维吉尔这么喜欢打听小道消息,学校里有风吹草动他一定一点不差地听在耳朵里,要怎么惩罚这个老猎人呢?
“走这边。”城堡屋顶的瓦片忽然一个接一个地飞起来,到她们面前形成了阶梯,大法师一步步地走下去,站在城堡屋顶朝塞隆伸出手。塞隆战战兢兢地走下去,迫不及待地握住了希珀。
“别害怕。”
“……我没有害怕。”她只是震惊这些瓦片为什么会这么听话,瓦片上有空间魔法,特性就是永远想挣扎着飞回原位,除非有人消除这个法术,然而它们刚才违背了这一本性,跑来给希珀当垫脚石。
接着这谄媚到没眼看的一幕又出现了,空中的瓦片小径再一次出现,她们从猎鹰堡屋顶直接到了红土院的屋顶,瓦片一次又一次地排列成新的道路,让她们在屋顶上畅通无阻,最后从一个错开的屋顶上直接进入了姐妹厅的内部。
对了,维吉尔说过“没有我们去不了的屋顶”,原来是这么回事。
活动室里暂且还空无一人,蜘蛛雪莉悬在网子上,看见塞隆进来,发出了“吱噜噜噜”的声音。
其实她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里也不会一直交谈,希珀在她的实验室里乱逛,看着满柜子的试验材料啧啧称奇。
“自己买的?钱还够用吗?”
“嗯、嗯、还很够,主要是斯维斯,他把他自己两学年攒下来的魔药都贡献给我们的试验了。”
她随手从书架上抽出笔记翻阅,海克特拉很自觉地卷成了一个圆形,希珀靠在水领主沙发上,低声说:“我的老师艾默生曾经和斯沃博达合作出过一本研究巫术的书……”
“斯沃博达?”她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抽出一本书递给希珀,“是这本吗?我唯一的指导书籍。”
“对,就是这本。但后来在一次实验里,斯沃博达的眼睛被烧毁了,巫术研究也被全面禁止。”
“……然后呢?”这本书果然如她所想,背后有惨烈的故事。
“没什么然后了,只是告诉你现在这还是禁忌,虽然没有暗影类法术那么禁止触碰,但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走之前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带走,准备好了吗?”
塞隆懵懵地摇头,她没时间收拾行李,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由于希珀的到来,今晚必须要回家,她还没忘记希珀在外面睡得就不怎么好的事情,她一骨碌爬起来,说:“您先坐一下!我来收拾东西……”
希珀没打算帮她,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把手头这本《美女与决斗》看完。
塞隆一边分拣自己的书和要还的书,一边还时不时会被希珀打断并接受询问。
“中间有很长一段都是一击获胜,你究竟是怎么想到要去撞别人的?这很不像是法师的思路。”
“呃……”塞隆想解释,不过最后翻了一本笔记给希珀,“我有一阵子大概分析了一下这个,有个简单模型,感觉可以这样算。”
希珀接过来看了一眼,人被抽象成了点,箭头指示了力的方向,上面记录了很多测量数据,估计是用挂秤完成的,写的全都是重量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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