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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盛开之塔-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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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很清晰。”和复杂风元素法术类似的抽象模型,旁边还大概列着对手的体格约等于多少的体重。
  “如果太重就用伦宁去撞。决斗有规则就有不同的玩法,比打爆对方的护具要有趣很多。”
  “是的,决斗法一开始就不是从法师圈子里流行起来的,而是适合摔角的各种职业,塞悌帝国时代还有专门的角斗场,就流行在美瑟拉尼公国附近,应该可以看作决斗法的开端。”
  塞隆继续收拾东西,希珀还会打断她问:“你真的跟每个人都这样说?”她刚想往下念,又觉得不太说得出口,塞隆一边问“说什么”一边凑过来,看希珀指着那句“不说希珀的坏话我还能让你完整地离开”,她抬眼看着不好意思把自己名字念出口的大法师,觉得她的表情里有一丝隐秘的羞涩。
  “基本上是的,”她盯着希珀,欣赏着她的表情,“只是来决斗的话,耻辱印记只持续五天,而且是白色的。”
  “如果不呢?”
  “红色一个月,耻辱印记上的字也更耻辱一点。”
  “上面还写有人以输给你为荣。”
  “或许有吧。”塞隆笑笑说,并把书放在墙边的纸箱里,一个土之子从虚空裂隙里掉出来,等会儿她得去把这些书都还了。拜之前一连串的事件所赐,她完全把收拾行李和还书之类的事情忘记了。
  希珀陪着她离开活动室去还书以及办其他手续,然而这本《美女与决斗》还没看完,书本一直飞在她面前,恰好地挡住她的脸。她只要从缝隙里看着塞隆时隐时现的脚就行了,在需要上下楼的时候,她此时化身导盲犬的小野兽就会伸出一只手牵住她的手,提醒她下楼小心。
  她连走路的心都不需要操了,只有在需要她签字的时候露出脸来签一笔。
  塞隆现在有两个箱子了,一个里面是她自己买的书,一个是行李,全都被海克特拉提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提醒了她们马上就要到晚宴的时间了。
  塞隆心中的疑问则越来越深:大法师真的还记得舞步吗?她不会有“中年人什么都忘记”的遗忘烦恼吗?她并不是有意想让希珀出丑,然而如果在高傲的大法师面前说“不行就算了吧”后果可能会尤为严重。
  蔻娃像是凭空出现,呼啦一下降在她面前,严肃地斥责说:“你跑到哪去了!演讲完就跑了!还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她拉走了吗!我都没来得及告诉她晚上要跳第一支舞!”
  希珀礼貌性地笑了笑,“蔻娃,好久不见。”
  “是啊,”蔻娃脸上露出刁难人的表情,戳着大法师的肩膀说:“来到我的地盘竟然不来拜见我,嗯?”
  “嗯,没来得及。”
  “下次注意点,快点,快要开始了!”蔻娃伸出一只手拉住塞隆,“第一支舞你和谁跳?”
  简直是明知故问,塞隆正要回答,另一只手格掉了蔻娃的手,希珀淡淡地说:“和谁?”
  塞隆慌慌张张地停下,刚想说话,大厅里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蔻娃飞到她们两个身后,催促说:“别纠结了,先进去再决定,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无聊的小日常……
  希珀和蔻娃认识这很正常√


第219章 
  两人只好加快了速度; 蔻娃说:“塞隆有权力邀请任何人,谁也不能拒绝她。”
  “还有什么规矩吗?”
  “第二支曲子的时候她必须要换舞伴。”
  “不能一直和一个人跳吗?”虽然记得舞步,但完全不记得社交礼仪的老法师问。
  蔻娃歪着头同情地看着她; “我可以陪你跳的。”
  希珀没有讲话; 走进大厅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塞隆被主持人一路领走,离开的途中; 还回过头来看她; 露出像是幼兽一样的眼神。
  周围一直有嗡嗡的声音; 说话的人说了什么; 她没太注意去听,塞隆和她谈论了一下舞会里跳舞的事情; 她的小野兽也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邀请她来学校参加她的整个结业仪式,但谁也没有保证过第一支舞会邀请谁。
  也许会邀请露娜; 那个维吉尔口中和塞隆异常亲密的女孩子?迭戈的女儿或许会长得像莉莲; 或许会像老西郡夫人……她猜得没错; 露娜就站在莉莲身边; 比她母亲小一号。
  不但是她,所有人都期待才上完二年级就以光速结业的小仙女会选择谁来完成这一巨大的殊荣; 连主持人维佩儿女士都在起哄。
  “究竟小仙女会选中哪位幸运儿!!!”
  大家在她的鼓动下渐渐兴奋; 就连希珀也很想知道答案,更想知道塞隆选完之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随后,她就看到她的小野兽朝她走过来(与此同时还带来了许多灼热的视线和口哨),伸出手对她弯腰行礼; 抬眼对她说:“可以请您赏光跳个舞吗?”
  就连这句话希珀也没太听清楚,她完全被翠绿色的星眸蛊惑了,只是手机械地动了,她慢慢脱掉身上宽松的黑色法师长袍,把它交给了一边的海克特拉,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塞隆伸来的手。
  希珀并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但握着塞隆的手并不在她不喜欢的范围。她甚至也很喜欢来自这只家养魔兽的拥抱……只是不行罢了,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所以牵手,是她能接受的最亲密,也是唯一的接触。
  但马上会有更亲密的,她必须把手放在塞隆的背上,正在犹豫挣扎时,塞隆的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她肩头。
  她迟疑地扶住了塞隆的腰和背相接的那一部分,为了缓解也许自己才感受得到的尴尬,她问塞隆:“会紧张吗?”
  塞隆表情真诚地摇摇头,“维佩儿女士会让我们在告示牌前跳舞,经过那次之后,羞耻心的下限已经被刷新了。”
  希珀忍不住笑出来:“她当年也是这么教我们的。”
  “您真的会主动去上这个课吗?”
  “是的,艾默生老师要求的。”她叹了口气,音乐响了,第一步她没有踏错,第二步也没有,复杂的旗帜步斜摆也没有错,塞隆的长袍在腰背部被她按住,下摆则像裙子一样在旋转时扬起来,几乎缠在了她腿上。
  塞隆被一股老旧羊皮纸的气息包裹着。在她去过很多图书馆之后,已经渐渐能分辨不同图书馆里气味微妙的不同,像是艾梅科特斯的图书馆,本来就带着一点点希珀独特的气息,一开始闻上去只是书本冷冰冰的气味,然而就像是她本人一样,相处久了,就能从里面分辨出隐藏得很深的温暖和俏皮。
  “我最近长高了……我还以为一年没见,会比您高一点呢。”塞隆有点遗憾地说,不过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太蠢了,为什么要在希珀面前说这个呢?身高带来的气势上的微妙改变说不定会让希珀感受到作为老师的尊严受到了挑战,此时还特别在她面前说出这句话,这不是挑衅吗?
  幸好希珀只是笑了笑,而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珍忽然出现,把脸埋在露娜肩头,哭着说:“……配一脸……”
  露娜吓了一跳:“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是工作人员啊,要来点吃的吗?”
  “不,不吃,我怕错过了什么。”她推开来自珍的好意,稳固住她第一排的好位置。
  这场面是够盯着看了:大法师宽松的外袍下是一套马裤马甲的套装,剪裁合身得体,把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完全显了出来。进退间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她是掌控全局的人,连平常显得咄咄逼人的塞隆和她搭档之后都显得乖巧可爱,仿佛只能在她的臂弯中间打转。
  “我真佩服塞隆……”珍忍不住说。
  “怎么了?”露娜接过珍递过来的方块小蛋糕,一口吃了下去。
  “你看她的表情,真是太……平静了。”
  确实是这样,塞隆和她心心念念的老师偶尔低头絮语,从某些角度看过去,就像咬着耳朵在讲话一样。一段对话结束,总有一个人会羞涩地微笑,但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过多的眼神接触。大概有那么两三个瞬间,塞隆抬眼看着希珀,眼球乱飘,睫毛颤抖,显出一种忐忑和不顾一切的冲动,可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只是低垂着眼眸,含着一个代表倾听的微笑,就像平常和大家相处的时候那样。
  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这些都能被解读成隐忍和克制,她的舞伴精致得像个幻象,她则是一个害怕把脆弱的幻象碰碎的闯入者。
  这一曲终了,她们都没有什么再出格的动作了,客串侍者的珍和露娜不约而同回味起今天早上演讲时蜻蜓点水的那个吻。
  第二首曲子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下场跳舞,露娜的哥哥艾尔文一直盯着塞隆,往她的方向快步走去,但露娜抢先一步撞开了哥哥,握住塞隆的手,把她拖进了舞池。
  塞隆恋恋不舍地看着希珀,希珀也看着她,可两人还没说上一句话,就有另外一个人夺去了希珀的注意力。
  维吉尔!
  维吉尔朝着两位少女露出油滑的笑容,露娜甚至跳脚说:“维吉尔怎么会在这里!他还抢走了大法师!我还没有和她跳舞呢!”
  “你不是说……传说故事里,老猎人维吉尔和她是很熟的吗?”
  露娜气鼓鼓地说:“可那只是故事里!我还以为希珀会爱理不理呢!毕竟我觉得她肯定不会喜欢维吉尔这样的性格……”
  “呃……实际上也没有,维吉尔是唯一一个会去塔里拜访的客人,他们……从小就认识。”
  说到从小就认识,露娜白了一眼塞隆,戳着她的腰说:“你还敢说从小就认识呢,从小就认识大法师的你看着我们为她疯狂,是不是在一边偷笑啊?”
  塞隆觉得痒而缩成一团,脚下的动作都要乱了,笑着说:“别、别闹了!要撞到人了!”说着连撞了几个人。
  露娜只好停下来,两人回复了正常动作,露娜若有所思地看了维吉尔一眼,心里和塞隆一样升起了警觉。
  维吉尔在许多少女几乎能杀死人的眼光中沐浴着,但对此似乎毫无察觉,他对他几十年的老友小声说:“老朋友,我觉得你今天穿的就像是来勾引少女的。”
  “本质上来说,我穿的还是女装,只不过是更适合行动的女装。”
  校园舞会也算是这些未来的法师们一种重要的交际场合,行会曾经为了遏制学生之间盲目攀比穿着而对学生舞会的着装做出了要求,大力提倡大家穿法师长袍去跳舞而不是晚礼服连衣裙什么的参加舞会,久而久之这样的传统就流传下来了,而且大有进军宫廷舞会的趋势(这被认为是高尚而文雅的)。
  传统的法师长袍也许并不那么适合展示舞姿,但夏装的学徒长袍裁剪会比冬天的修身很多,下摆却仍然很长,摆动起来仍旧飘逸动人,再加上高级学校的女性学徒穿的都是过膝长裙,这种丰富的层次感则让这些“仿裙装”看上去更加养眼。
  但希珀并不是学徒,她今天出来穿的是长裤和长靴,衬衫是明显的女款,甚至还有不明显的蕾丝花边,打着领结,别的配装也都是女款,绝对按照女性柔媚的身材贴身缝制,然而穿在希珀身上就是显得英姿飒爽,配上灿烂的金发和精致冷淡的面容,再加上上午传得沸沸扬扬的演讲事件,谁都知道今天传说中最年轻的天才大法师会出现在舞会上,她这里俨然已经是整个舞会聚焦的中心。
  “你否认不了,她们看着你的时候满脸春情荡漾,看着我的时候凛如寒冬,我已经很久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了,真让人伤心啊。”
  “这也是我一直理解不了的事情,我觉得我没有什么男性特质,会让这些情窦初开的孩子弄错她们春心荡漾的对象。”
  “你真是太不了解人心了……”维吉尔故意拖长了音,“女孩子倾向于喜欢同性群体里稍稍具有异性特质的人。”
  “或者是‘大众刻板地认为的所谓异性特质’。”
  “好吧,好吧,具体来说,假如一位身量高挑英气勃勃的女性,和一个普通的男性放在一起,女孩子们绝对会选女性。”
  “那么男性呢?”
  “男性复杂一点,虽然心理上男人们倾向于喜欢同性群体中有女性特质的,譬如说长相柔美会撒娇之类的,但来自男性群体中的歧视会让人不得不忍痛放弃这个爱好,‘没有男子气概’、‘你竟然喜欢男人’,多么霸道的指手画脚啊。”
  作者有话要说:  老法师拒不承认自己是行走的荷尔蒙
  写完维吉尔这番话之后有点想让他刮干净胡子穿女装。


第220章 
  大法师结合自己少得可怜的经验; 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点,只好点头同意了维吉尔的看法; “从现有现象来说; 我不得不同意你的意见。”
  “放心好了; 维吉尔的观察是不会有错的,不然你怎么解释我身上这些凛如寒冬的眼神?我感觉可以动手的话我已经死了几十次了。”他对着一位盯着她的美女露出一个印瘴蕹艿奈⑿Γ弧《苑搅⒖套凡豢此粤硪桓鋈巳绶ㄅ谥频氖焙颍苑叫缀莸刎嗔怂谎邸�
  维吉尔握着希珀的手,礼貌地保持着距离; 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说:“小野兽就在你后面。”
  希珀的动作明显僵硬了,扭头去找; 但跳舞嘛; 不管是位移还是旋转都是相当快的; 等她转头的时候,人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维吉尔回味地说:“嗯……我觉得我们的小野兽又长高了?”
  “我的; 我的小野兽。”希珀毫不客气地指出; 接着深深地叹了口气,“是啊; 我已经穿了我最高的鞋子了,也仍然只能保持勉强而微弱的身高优势。”
  维吉尔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够了才试图压低声音(但屡屡失败还冒气)说,“别放在心上了,你以前不是总说她会成为比你更伟大的法师吗?至少她身高上已经超过你了啊!”
  “不好笑; 别笑了。”
  维吉尔低头捕捉她的眼神,但希珀的眼神越过他的肩头,一直看着他后面,随着舞步的旋转,维吉尔旋转间看到了本来位于自己正后方的塞隆,她正和迭戈的女儿有说有笑地打闹着。再次转身时,他在希珀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而且越来越美了,迟早有一天连这个也要超过你了。”
  希珀微微歪着头,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迷离的眼神仍然牢牢地粘在塞隆的侧脸上。在大法师的视野里,塞隆一直侧对着她,这时忽然稍稍转了一点方向,不经意地瞟过来,和她的眼神交缠在一起。
  她有张嘴说话的冲动,可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好。
  维吉尔烦人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说:“哎呀,和露娜有说有笑的。”他特别指出了这一点,第一支舞的时候塞隆淡淡的表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和现在与同龄人相处时完全不同,“看来她不怎么在意你啊,你偷窥的样子越来越像个孤僻古怪的老年人了。”
  希珀不得已收回了眼神,瞪了维吉尔一眼,忽然伸脚要去踩维吉尔,但这种时候,如果你不跳错,是很难踩到你的舞伴的,她多迈半步,维吉尔也多退半步,两人似乎只是在合作跳一支稍稍夸张的舞罢了,一时间就把塞隆这个话题跨过去了。
  可她收回视线之后,塞隆并没有也收回去,她看着大法师和她最亲密的朋友忽然孩子气地打闹起来,心中的嫉妒简直要凝成恶魔法术里最恶毒的一类诅咒法术了,希珀从不会和她这样,她们之间有限度的亲密在一次次动摇之后所剩无几,希珀或许偶尔会对她露出调皮的神采,但绝不会这样不顾老师身份地打闹。
  这首曲子里的转身有很多,维吉尔和希珀稍显放肆的动作露娜当然也看得见,她想安慰塞隆,支支吾吾地说:“‘老师’她……”
  塞隆打断她,勉强地笑了笑,“你既然已经知道‘老师’的真正身份,也就该知道其实没什么了吧,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他们?”
  “我没有。”她只好把眼神收回来,过了会儿又不服气地反问:“你不也一直看着他们吗?”
  “那不一样,”露娜理直气壮地说,“刚才跳第一支舞的时候你才不是这样的眼神。”
  “真的没有什么,希珀是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她一心只想我能好好毕业,别的想法我敢担保她不可能有。”塞隆低着头,这话不单说给露娜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毕业之后呢?”露娜不死心地问。
  “大概……大概是好好做个研究员吧。”
  “就这样吗?我早就听说她是个特别没有生活情趣的工作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读书做实验写论文,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爱好,也从来不出去玩。现在她又要把你也教成一个无趣的人吗?”
  塞隆不服气地辩解说:“她根本不无趣,她就是自己活得太有趣了,别人无法理解她的世界,就说是她无趣。实际上是别的人都太无趣了,对生活中一切有趣的事情视若无睹,才无法理解她的有趣。”
  “你能吗?”露娜突然盯住她,问。
  塞隆一愣,甚至往后仰了仰,“大概能,也许还要读很多书,思考很多问题之后才能彻底理解。”
  “嗯……”露娜歪着头思考着,“我想也可以,你们都是书呆子,也许可以理解书本里庞大的宇宙。”
  塞隆笑着回答:“书本里才没有什么庞大的宇宙,一切都是基于对生活中所有‘普罗大众’视而不见的熟物细致深入的观察和总结。”
  露娜松开她的手,在两人之间划下一条想象中的鸿沟,“我们‘普罗大众’管这个就叫‘庞大的宇宙’。”
  “所以……”塞隆的语调里有一丝迟疑和试探,“所以咱们别说这个了好吗?我很怕这些事情传到她耳朵里……我怕解释不清楚,怕她误会所以疏远我。她对我一直都很好很好……我也想对她好,可我害怕她当做别有所图而拒绝我……”
  她的语调很真诚,而她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寝室,朝夕相处了两年,却从来没有坦承地谈过感情问题。
  塞隆抬起头,橄榄石一样的眸子里闪着恳求,“我一无所有,没有什么能报偿她的。”
  露娜都要哭了,脑内有什么东西拉着高昂的汽笛激昂地打转,但她一直是个淑女,淑女的意思就是能很好地维持表面的平静,她淡定地点头说:“好。”
  但心里说的是:我是不会停止对你们的故事的向往的。
  而且她在心里认定了塞隆对她的老师……和她从前想的一样……有些大家都看得出来但不能言明的感情,她刚才的剖白太真诚了,以至于其中的炽热让在旁边观看的露娜都觉得无法直面,如果是大法师听见这段话,她真的不会被这个美人儿的告白烧得心都化了吗?
  希珀出现在舞池中之后,露娜就体会到大法师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她比她的狂热仰慕者们想象得要鲜活很多,毫无疑问有着人类该有的感情,可露娜仍然无从模拟她这样一个智趣高远的智者的心情,只能在心里暗暗替塞隆祈祷:大法师会乐于有人这样,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真心诚意地对待她。
  “我想她会理解的……她……呃……你不要担心,她把你养成这样一个能说会道的小仙女,心里肯定也理所当然认为你会最爱她。别担心,我以后不说就是了。”最多就和珍以及弗妮卡悄悄地说,绝不会传到大法师耳朵里的。
  柔美的曲子结束了,在前几首曲子里,如果总是不换舞伴,则被认为是不礼貌的,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随即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魅魔就把塞隆领走了,艾尔文又晚了一步,拉住拦路的妹妹,一边优雅地跳舞,一边咬牙切齿地教育她。
  “你为什么总是拦着哥哥的艳遇!”
  “你不要肖想她了行不行!”
  “两年!你都没有想着把她介绍给我?”
  “我不会让你染指我的室友的。”
  “你就不希望跟她有什么姻亲关系吗?”
  “相信我,小仙女不适合你这样的人。”
  “你等等?我这样的人是什么人?你亲爱的哥哥难道不是你的择偶标准吗?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她这么能搞事,我觉得会和我们很合得来的。”
  “不不不,”露娜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艾尔文,“仙女和凡人,两个世界,死心吧!”
  被兄妹两人议论了整首曲子的塞隆此时浑身尴尬地抱着几百岁的老恶魔,一边害怕希珀误以为她会对老师有什么非分之想,一边害怕希珀误以为她对别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在恶魔转身离开她的臂弯,甚至有意图松开大家虚握在一起的手时,她又忍不住捏紧了蔻娃的指尖,即使明知下一个动作她还会回来。
  蔻娃和她重新回到正常姿势,塞隆的手搭在魅魔的后背上,不同于别的舞伴,魅魔的嘴唇离她很近,吐出了魅惑的话:“别忘了我教你的事情!”
  “你究竟……为什么这么热衷这件事?优秀学生致辞这件事该不会也是你在教务长耳边吹耳旁风的结果吧?”
  “你究竟在怀疑你正直的教务长什么?人选是投票决定的。”她表情正直得不像个恶魔,“伊兰看见希珀的瞬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哈,哈,哈。”一心只在乎输赢的魅魔根本不管伊兰受到挑衅之后她会有多惨烈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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