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作妖记-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吃干抹净始乱终弃。”
池渔顿时说不出话。
蹲他身旁一块儿撸毛球。
毛球的毛很长,摸起来轻缈如烟,柔滑似水,令人爱不释手。
“……你们神兽到底哪个年代穿越过来的?”池渔问,按下一句“都这么欠缺九年义务教育”没说。
陶吾半个睁眼瞎不识简体字,出门软耳根子被人使唤来使唤去。老陆算数堪忧成语瞎用,闭着眼睛蒙人。
老陆没听出揶揄,钝钝地“啊”了声,“这个说来话可长了。”
“免了,我不想打听天机。”池渔打断他,耐着性子解释,“我没有吃干抹净,始乱终弃也不是用在这里,屠宰场……”
屠宰场今晚将迎战天价杀手团,如果陶吾睡死了而她又无暇分心,小毛球不慎被杀手抓到了怎么办?
老陆却护犊子心切,“你说,陶吾有没有给你解决一日三餐。”
池渔皱眉,“……她连这个都告诉你?”
“这是我对外派员工的基本要求,想要抓住客户的心,必先满足客户的胃。”
“……哦。”
“你再说,你和陶吾相识是不是始于你内心混乱,终于你打算抛弃?”
“……”池渔琢磨片刻,老陆强行解读的字面意思听起来居然很像那么回事。
“你说是吧。”老陆叹口气,“我们哪那么多心眼,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像人类,花花肠子曲径通幽,上下其手都能弄出点别的意思。”
池渔倏地收回自己上上下下的手,并打了老陆手背一巴掌。
心底哔啵哔啵的警报达到有史以来的峰值。
这毛球太邪性了,一上手四大皆空。
老陆“嘿”地笑出声,揉着手背斜睨她。
体型小而无攻击性的兽类使人放松。
寻常人但凡不过敏不反感,对毛绒绒的猫猫狗狗大多没有抵抗力。
这姑娘倒好,放松一分,随即便绷紧十分,硬扛起天大的杀机。
一两句话的功夫,方才活络的生气悉数消退。眉眼间没一点年轻人的鲜活,冰冷坚硬,像一尊玉琢的人像。
照理说几日夜间相处,陶吾该把她那股反常的气息洗干净,现下一看,原本若隐若现的煞气和戾气不仅未曾削减分毫,反而愈加清晰。仿佛乱葬岗随地掩埋的参差白骨经接连暴雨冲刷,终于浮出地面,露出完整形态。
转念一想,露了好。
露出了好收整。
他的打量触之即收。
池渔只听耳旁轻轻一声叹息。
“陶吾上个月醒来的。她入画大约有三五千年了。入画时年岁尚幼,比你还不经事。放在那会儿,好赖是一国之君求之不得的仁瑞,可惜生不逢时,落到今天。她跟你有缘,你多担待。”
池渔被老陆冷不丁洒出的正经激出一身鸟肌。
至于话里内容,左耳听一半,右耳出一半,没放心上。
老陆又道:“说句实在话,这附近哪儿还有比你这儿更好的地方?”
“懂了。”池渔颔首。
说一千道一万,江南屠宰场钟灵毓秀,滋养非人再好不过。
临走前,老陆交给她一本小册子,“还有什么想了解的,自己研究。”
手册封面别别扭扭写着五个缺胳膊少腿的简体字,池渔连蒙带猜,认为是:《画经之驺吾》。
封底是遒劲端正的楷体,字面相对简单粗暴:《如何饲养驺虞》。
薄薄三十几页,纸张泛黄干脆,前几页蝌蚪文认不出撇捺横竖,往后翻到勉强可识别的专题,池渔忽然眼花手烫,险些没把小册子扔到楼下。
——她怎么认真考虑起饲养神兽来了。
心里警惕着,看左右无人,池渔抱起小毛球戳了戳。
棉花糖般的小毛球,把蓬松的长毛拢起来搓平,大小和家猫差不多,一手圈满。
屠宰场这么大,肯定能找到地方藏。
池渔把手册锁进保险柜,拿出平面图,指尖在南区建筑游移片刻,落到北区空场。
*
晚八点半。
目送非人们搭伙结伴去北区空场晒月亮,池渔下了冷库。
地库有不少用于大型牲畜消毒的全封闭工作间。杀手三人组除了痴傻的三号,一号二号皆已旗帜鲜明地反了水,池渔送他们进去,二耙子还问:“今晚有夜宵吗?”
池渔冷飕飕地问:“凉白开要么?”
二耙子缩脖子,“不了吧。”
关好门,扣好密码锁,池渔设定了三分钟的低压水洗。
兜头冷水浇了杀手三人组及杀手AB满身。杀手三号呜哇叫了几声,用力甩头,鲜少对焦的眼睛此刻定定地望着虚空一点,恢复一线清明。
恍惚了几日,他终于从一场噩梦中醒过来。
然而那时池渔的注意力被消毒间另一头吸引。
水汽散去,杀手一号冲她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你可以的。”
一轮方便面酷刑过去,杀手们居然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了。
安置好杀手三人组,池渔找了辆平板车,拖着装备箱和五花大绑的杀手AB来到南楼天台。
一号暴露过早,只打听到第二波杀手是个十一二人的团队,具体十一人还是十二人没搞清楚。
前晚折了两个人,今晚会不会倾巢而出?
前番失利,这次不一定会一个一个送人头。
屠宰场面积大,建筑结构复杂,她凭着几盏灯把杀手A诓骗到514,出其不意抢夺杀手B人头。
但人一多,她的地主优势极易变为劣势。
只要对面复盘推算出她的狙擊點亦即西墙凹槽,反向狙擊易如反掌。
雇不起杀手的小池总近些年没少研究杀招和战术,深谙虚实之道。一个杀手轻敌,后面还有两个三个。她不行,没有无限续杯的生命值,每一次迎战都必须做最坏打算,容不得一点马虎。
池渔戴上防毒口罩,往杀手AB头上套好塑料袋,各喷了一罐致幻喷雾,然后扎紧袋口。
杀手A坚持了六分钟。
熏黄的手指和牙齿表明他是杆老烟枪,吸烟有害健康,肺活量远不如另一根柱子上高抬胸脯的杀手B。
塑料袋膨胀收缩,袋中黄色气体渐渐澄清。
第九分钟,杀手A绷直腿,头左右摇摆,开始与幻觉搏斗。
与此同时,杀手B不自主地吸入袋中气体,小幅度挣扎。
两人都被尼龙绳固定在立柱上,肢体动作受到限制,顶多挣扎时受点皮肉苦,伤不到性命。
见杀手逐渐进入迷乱状态,池渔打开从他二人身上缴获的通讯器。
通讯器小巧玲珑,没有指示灯。
按下机身隐藏按钮,入耳式耳机微微一震,调频似的杂音过后,池渔捕捉到对面由远及近的浑厚男声——
“……these…arms…that…won't…held…you…are…ready…to…fight!”
背景音乐似乎不受对面控制,耳熟的旋律飞驰而过,止于重重的鼓点。
对面切断联系。
一分钟后,耳机又是一震,响起烟熏过的女低音,“小池总。”
“嗯。”池渔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边回想那首歌到底在哪儿听过,边用美工刀戳开杀手A头上的塑料袋,把另一只耳机塞进他耳朵。
杀手A半张开嘴,呜咽声不受控制地伴随涎水流出口角,呜哝地念着:“三姐,三姐,老油,救我。”
池渔听到对面的呼吸骤然发紧。
“小瞧你了。”烟熏嗓低低地说。
一种刻意的,影视剧常见的矫揉造作的口吻。
池渔讨厌这种故作深沉的气声,拿开耳机,打开调整好角度的摄像机。
通讯器应该有定位系统,她只需要给对方信号,谈判毫无必要——杀手要吃饭,要讲职业操守,不见得会为了两个出师不利的同伴赔付雇主一大笔违约金。
那头的烟熏嗓或许是杀手A口中的“三姐”,不知对他说了什么,杀手A泣不成声道:“柴三姐给我的刀!我不想!你逼我的!浩子你去找柴三姐去找老油别找我!”
池渔自己做过测试,致幻菌催发被使用者的负面情绪,让人极端厌世。
但她没想到,这东西还有吐真剂的效果。
杀手A从第一次过失杀人到他们第一次为钱卖命,事无巨细一一陈述。
听到细节,池渔甚至替对面的三姐捏了把汗,因为杀手A的碎嘴连最近一次作案时间、手法、凶器、关键证据都讲得明明白白,交给相关部门无疑是情节极端恶劣的【死刑,立即执行】。
池渔听腻了,戴上耳机。
她这边才有点动静,对面尖声尖气地唤道:“小池总,咱们谈谈。”
看来一直没挂断,烟熏嗓也不装腔作势,改心急火燎了。
正在这时,池渔又听到了一句“Ready…to…fight!”
声音不像来自对面,反而在她附近。
池渔想起她上次在哪儿听过——林鸥有部视频配的就是这首,是多年前一部动作游戏的预告片插曲。
她往下看,只见屠宰场外停了一辆缀满炫彩跑马灯的重型机车。
林鸥摘下头盔拿在手上,以相当飒爽的姿势单臂环抱了从车上跳下来的羊小妹。
池渔:“……”
这屠宰场到底是什么奇葩集中营!
作者有话要说: 1/3
第十八章
池渔是被楼下阵阵人声吵醒的。
模模糊糊辨出林鸥的声音,池渔叹口气,撑起上身,四下踅顾了一周,在枕头旁找到了瘫成圆饼的小毛玩意儿——最大面积对着空调出风口。
她记得很清楚,昨晚临睡前把毛球从北区空场带回来,就放在书桌。
所以夜里小神兽保镖醒过,还很自觉地把尾巴缠在床柱。
以为这样就不会被丢下床了么?
池渔推了几下,把圆圆的毛饼推到床沿。
尾巴肉眼可见地收紧,饼再度团成球,一寸一寸拱回枕头边。
池渔找到毛球眼睛位置,拨开白毛看了看,弯弯的两道眼线颜色仅比毛色重了少许,看得出仍在睡。
被毛球逗乐了,池渔决定放小神兽一马,去对门514喂王八。
小王八长势喜人,从掌心小小的一枚到如今全然覆盖掌心。
嘈杂模糊的人声逐渐清晰,热情满满。
水槽所属的中庭眼下热火朝天。
各类杂物堆满空地,连水槽也未能幸免。
形形色色的非人穿梭来往,挥洒汗水,但肉眼看得出来各个都挺投入。
其中最突出的是林鸥无误——
“魁哥,布景台不忙放,先铺地板,下面有磁铁,把隔断立起来。”
“哎哎哎,那个……阿植,咱不着急放道具,一步一步来,步骤图看明白了吗?”
“狌狌,你帮阿植把道具放中庭。”
“小羊你在上面看着,别下来。”
“……”
林鸥俨然成了屠宰场众租客的雇主,指挥非人到东到西布置一楼。
眼看众非人有条不紊地进入流水线作业,林鸥总算闭麦,有所感似的抬起头,看向514窗口。
池渔咬了下舌尖,按捺住问林鸥“你搞什么”的冲动。
昨晚林鸥送羊小妹,问好不好在屠宰场留宿。
明知道路上有杀手团,池渔不好大半夜赶她回去,便没正面说不能,林鸥便以沉默等于默许留下来。
羊小妹的房间就在池渔楼下,两人嘀嘀咕咕了一晚上,以至于池渔后来好不容易睡着,居然梦到林鸥领羊小妹上直播,向观众隆重介绍这位三叉舌的天赋型说唱歌手。
没想到第二天林鸥又搞了一出大的。
事情好像越来越失控了。
池渔在衣柜里找出单肩包,把小毛球放进去,拉链留了侧缝。
但毛球在里面滚来滚去,好像不是很舒服。
池渔把手放进去,触手是烘烘的热量,先前摸起来和体温持平的毛发体感超过四十度。
看来也是怕热的主。
老陆说陶吾休息好了就能重新上岗,池渔觉得小神兽纯粹贪图安逸。
这种工作态度,还想要五分好评,零蛋吧你——腹诽完,池渔给下面垫了几只水袋,小神兽不滚了。
三伏天暑意盛浓,对众生皆然。
杀手三人组今天也特别消沉。
杀手一号若无其事地和她打了招呼,但总有种欲言又止的纠结。
二耙子结结巴巴的,一句“小池总”顿了好几次,时不时地瞟着杀手三号。
三号半靠着消毒间的玻璃墙,头歪向一侧,看上去和前几天没什么区别。
前晚因致幻菌袒露一切的杀手AB则完全丧失了求生欲,消沉得像两坨没骨架的人形泥塑。
池渔给三人组换了水和速冻馒头,照旧看自己的书。
杀手一号和二耙子默不作声吃完早餐,一号向二耙子使了个眼色,后者深呼吸了几次,喊:“小池总。”
池渔正好看到《山海经·南山经》狌狌的章节,眼皮不抬,“嗯?”
“我兄弟情况不太好,您能看看他吗?”二耙子用出恳求的口吻。
池渔读完那段,方才放下阅读器。
杀手三号低头的幅度不正常,似乎人彻底失去了控制力,全由地心引力和腋下穿过的锁链牵引。
池渔额角突地一跳。
查完脉搏和呼吸,她扭头看了眼杀手一号和二号,心想要不要说“节哀”,犹豫了下,只是淡淡道:“没气了。”
二耙子抽了好几下鼻子。
“小池总。”杀手一号长长地出了口气,“尸体得尽快处理,这天气很容易腐烂。你这里是屠宰场,应该有高温焚化炉,你懂我意思吧?”
池渔挑了下眉。
“我们是兄弟没错,但我们知道自己干的是下地狱的活。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都做好准备了。”杀手一号说,“就是……麻烦小池总了。”
池渔没再听下去,用操作台把断气的杀手三号送进焚烧间。
和眼刀男来的那晚不同,现在她对屠宰场有所了解——屠宰场如果发现疑似瘟疫牲畜,是要及时焚烧处理的。
江南屠宰场自然也配备了高温节能无烟排放的新型焚化装置。
所以,不用杀手一号提示她知道怎么毁尸灭迹更方便。
装炉前,池渔想起好几天没见小毛球吃过东西,于是把毛球从包里拎出来,问:“要吃吗?”
许是死去没多久,三号尚未发出异味,然而小毛球不知从哪儿伸出爪子抱紧了池渔的小臂。
“不要?”
小毛球没回话,继续往池渔怀里钻,长尾巴将自己团团缠起。显而易见的嫌弃。
池渔无声地笑了笑,揿下点火键。
暴涨的自白火焰顷刻间吞没了杀手三号。
池渔回到冷库,问杀手二人组要不要骨灰作纪念。
二耙子一脸震惊:“您是魔鬼吗?”
杀手一号:“……不用了,谢谢小池总。您费心了。”
池渔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冲下水道了。”
二耙子哭笑不得:“我们要也没用啊,您会放我们出去吗?”
池渔没接话。
杀手一号却意识到什么,忙道:“小池总,我叫钱多,二耙子是我堂弟,钱多多,死掉的那个是同村的,钱三多,祖籍湘南怀光峰南村;我的原身份证号……”
他一口气报出三人的身份证号,又道:“最近用的是身份是冀北岩松海阳村,身份证号……”
自报完家门,见池渔没什么特别反应,杀手一号开口问:“小池总,您身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保镖?”
池渔不动声色地反问:“比如?”
“老三昨晚醒了。”杀手一号拿手蹭着光秃秃的大腿,“他跟我们说了件事,就是那晚……”
“那晚?”
“就我们埋伏你那晚。”杀手一号说,“我们哥儿两个完全是被你打个措手不及,一瞬间的事,啥都不知道了。”
池渔回想了下。
杀手一号最先中她的麻醉剂,然后是二号,三号则因陶吾的到来陷入和眼刀男如出一辙的惊恐,接着,失去神智。
“老三不是,老三说他看到了什么东西……”杀手一号咽了口唾液,“我们不大要相信的,但是老三是我们中间,别看他年纪小……心最狠,下手很快,胆子也是最大的。”
池渔问:“他看到什么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到细细的声音,“老板。”
声音仿佛是在耳边,又好像隔着一道墙。
池渔看了眼脚边的单肩包。
“看到一只巨……”
单肩包动了下,陶吾的声音清晰地呈现在脑海,“老板,我会用灵感跟你说话了,听得到吗?”
语调带着难以自禁的喜悦,似乎是学会了了不起的新技能。
楼上突然响起“咚咚”的闷响。
两相夹击,池渔无暇听杀手一号复述杀手三号回光返照时告诉他们的事情。
池渔拎起单肩包,“再说吧。”
她急匆匆走向门口,关灯时回头看了眼。钱多和钱多多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
冷库再度恢复沉寂,钱多在黑暗中重复道:“老三说他看到一只会飞的浑身冒火的怪物,巨大,很恐怖,睁眼闭眼都是那只怪物。”
*
池渔爬滑道回到一楼,几乎以为自己吃的致幻蘑菇残留副作用。
仅仅一上午,数十名非人已将原先仅有立柱的东楼一楼完全变了样。
不得不说,非人们干活效率极高。
高低错落的隔板将敞阔的空间分割为大小数十个区域。一部分是曲折的迷宫,另一部分则是摆放了道具的密室。
充作隔断的隔板有单面镜,有透明,也不乏实心石膏板。密室则结合立柱和凹角,穿插在迷宫的关键岔路。
她呆了几秒钟,见羊小妹在门口踢踢踏踏,耐不住地回头看在滑道上的林鸥,问:“可以进了吗?”
林鸥打出倒计时的手势,念到“一”,食指放下握拳,羊小妹“嗖”地冲进门。
池渔按了按单肩包,小毛球从她上来后就再没动静。
她有点担心这个包会不会让小毛球憋闷。
但这念头刚浮出水面,她反而放开手,站在滑道。
——开玩笑,能在人脑子里说话的神兽怎么可能被憋死。
“渔宝儿!”林鸥看到她,兴奋地挥挥手,“上来看。”
羊小妹在第二个密室卡了壳。
平地看上不觉得迷宫特别,高处俯瞰,发现迷宫和密室的设置相当巧妙,迷宫中穿插密室,密室需要通过线索找到钥匙方能出入,但密室并不完全是正确出路,其中一些密室的作用是误导,亦即,就算找到线索出了密室,也不一定能走出迷宫。
池渔问:“弄这个干嘛?”
“我老早就想自己搞密室逃脱了。”林鸥呷了口气泡水,汗水顺着鬓角滑下,她微微眯起眼,在楼梯上望着下方,“别人的我玩腻了。”
“哦。”
林鸥说:“正常走法,没两个小时出不来。”
不用池渔问“不正常走法”是什么,她自顾自道,“开挖掘机过来推几分钟吧。”
池渔现在就想开挖掘机把它平推了,她没好气地顺滑道往上爬。
林鸥跟着她,“别走啊,中午吃什么,我点外卖可以吗?”
“别管我。”池渔不耐烦地说。
正午阳光直直从头顶洒下,把水泥滑道照射得惨白。
这地方总体来说还只是未完工的烂尾建筑,说是废弃地也不为过。
除了一帮见不得人的非人和杀手,就是苦心造诣复仇的自己。林鸥明明有她的事业,干嘛一定扒着这里不放?
得想办法赶走林鸥。池渔心想。
她搞不懂林鸥的盘算,却也无暇顾及林鸥的小动作,以柴三姐为首的杀手团主动抛出橄榄枝,请求谈判,时间地点由她定。
池渔本来没想过跟杀手达成什么交易,不过柴三姐一句话提醒了她,养精蓄锐比树敌理智。
明智不明智姑且不论,池渔的目标始终是那些个哥姐。对方派来的杀手是工具,和她的蘑菇、连弩一个级别,把自己的工具炼制顺手是一回事,眨潭苑降墓ぞ呶奚醣匾�
楼下沸反盈天,听到小羊了不起的欢呼,池渔回过神,感觉到后颈毛茸茸的触感。
她看到小毛球摸摸索索爬出单肩包,一缕烟雾坠落在地,旋即盘旋升腾,陶吾第一次在她眼皮子底下化为人形。
“你应该听听林鸥跟你说的话,她很关心你。”陶吾侧耳聆听,“她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她转过头,注视着池渔的眼睛,学着林鸥的语气,“你也不再是一个人了,渔宝儿。”
作者有话要说: 2/3
三更在上午十一点
第十九章
三百六十行,行行皆有位次高低之分,杀手界也不例外。
众所周知,杀手是一门古老的技术行当,最早可追溯到春秋时期的曹沫、要离,晚些时候刺秦王的荆轲则公认是杀手的祖师爷。
曹沫、要离、荆轲等英勇无畏,出任务带着为家国利益殊死一搏乃至奉献出一切的决心,是通俗意义的“上流”杀手。
但所谓上流永远只是一小撮,须得无数庸庸碌碌的同行陪衬,方才显出其高洁。
大部分杀手另有正当工作,有自己的家庭和社交圈。他们不会把每次任务当成最后一次,因为经常直面死亡,了解死亡及其深远影响,很多杀手反而比普通人更惧怕死亡。
缺乏集体利益或是至高荣誉的信仰加持,杀手迷信玄学并不意外。
比如传说中的海城第一杀手,此人代号“11”(读作一十一),性别年龄成谜。
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