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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和反派HE了[快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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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只是牵着她的手静静走着。
“哼,还说别再看见我,谁乐意看见他呀。要不是看这玉不错,我才不买呢!”
“好了,别气。”
只一句话,顾西月便不再抱怨,片刻后,她又吃吃笑道:“师姐,那群段家弟子真好笑。”
“嗯?”
“本来仗着有钱想显摆一下吧,谁知道遇到一个狮子大开口的老板,你看见没,老板一张口的时候,那群跟班的脸都变青了。”
清平也想起了方才那幕,“看见了。”
“所以嘛,”顾西月又得意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多亏我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是不是?师姐,我聪不聪明? ”
少女偏头看着她,眼睛湿漉漉亮晶晶,像极了一只求夸奖的小兽。
清平忍不住勾起了唇,柔声道:“聪明。”
二人已行至客栈附近,忽见一辆宝马雕车缓缓经过她们身边,停在门口。
这架马车通体白玉雕成,行驶间,香风飘过。
车四角挂着水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西月小声说:“这才是真正的世家。”
清平点头。
比玉更白的手拂过水晶帘。
缓步行出的女子身着一袭不染尘泥的素白鲛纱,发如檀木垂至腰间,垂云髻上别了一根乌木簪。
只一个背影,便让人觉超凡脱俗。
“师姐!”顾西月回过神来,见清平仍直直看着那人,便扯着她的袖子,“不许看了!”
“嗯。”清平垂下眸,“我只是觉得她有些熟悉。”
“哎,你见过她吗?”
清平摇摇头,“不曾见过,但总觉有几分似曾相识……”
走入客栈时,那女子已没了踪影,想是进了厢房休息。
她们想去找江不经时,却见大堂正中一片狼藉,江不经背对着她们,正垂头丧气听酒家老板教训。
清平走上前,拱手问道:“不知这是?”
老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哦,你们就是和她一起来人?她砸了三张桌子!还打伤了我家的客人,你们说该怎么办?”
顾西月问:“师父,你做什么啦?”
江不经指着一地狼藉,低声道:“就这样……不过也不能怪我,谁让他们瞎说?”
老板更气了,“什么瞎说?就说了几句江湖上的事,你就突然发疯!”
江不经梗直了脖子,大声说:“他们说素手仁心至今不嫁,肯定是个又老又丑的婆娘,这不该打吗?”
老板道:“酒后瞎扯几句怎么了?你是素手仁心什么人?人家说几句你就要打人家吗?”
“我……”江不经垂下头,声音小了下来,“我不是她什么人。但是他们就是该打!”
顾西月此刻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插嘴:“师父,你做的对,他们就是该打!”
“你们!”老板气得快要晕过去,“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报官!报官!”
最后事情是用十五两银子摆平的。
这也导致她们三个人再无盘缠,只得寄宿在破庙中。
顾西月嫌弃地扯掉眼前的蜘蛛网,“师父,都怪你!”
江不经很委屈,“你白天还说我做的对。”
“我哪里说你做的对了?我说他们该打,但是你非要在客栈打吗?你不知道等人家走到大路上,给自己蒙块黑布再去打吗?”
“那不是……当时没想那么多吗?”
清平想起客栈门口偶遇的女人,忽然觉得她的气度风华与说书人口中的百花谷主、素手仁心有几分相似。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所行之处,花香迎面。
这时顾西月又问:“师父,白谷主到底是你什么人?以前我听别人说你时,你可没这般。”
江不经只怅然叹了口气,指着她腰上的秋水,“看见这把剑了吗?”
顾西月点头,“怎么了?”
“她给的,”江不经又指向长天,“也是她给的。”
江不经双手叠在脑后,从破庙屋顶破洞看暗夜星辰,忽而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旧事。
她不是白雍寒的什么人,但是白雍寒却是她抱过的最粗的一条大腿。
第57章 我的师姐啊
一点星光从屋顶破洞漏了进来; 照在了神像庄严无铸的脸上。
顾西月也跟着往上看去; 看了会便觉无聊; 扯下清平的袖子,“师姐; 一个洞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看星星; 我们去外面呗。”
清平回过神来; 笑笑:“没什么好看的。”
“你刚才还在看,”顾西月突然凑了过来,温热的鼻息喷了过来; “师姐; 你在想什么呢?”
清平别过头去,“没什么。”
顾西月咬唇,又问:“师父; 你在想什么呢?”
江不经叹了口气,“我在想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闭嘴,让为师安安静静睡个觉。”
顾西月轻哼一声; 倒也不再说话; 只是清平见她一会跳到梁上扯着蛛丝,一会蹲下去拔根稻草; 心知她是无聊得很,便主动带着她往外面走走。
春夜寒凉; 几点星光如豆。
郊外古道荒草芜杂; 时有蛙啼虫鸣。
顾西月惯见雪山风景; 对山下诸物都觉新奇; 蹦蹦跳跳在前面行着,清平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师姐师姐。”顾西月忽然停了下来,清平一时不察,没刹住脚步,撞在了她身上,却马上反应过来,伸手环住她的腰。
顾西月顺势搂住她的脖子,问:“你分明是有心事,你在想些什么?”
清平只是怔怔地看着她,浅淡的眸里隐藏几分深意。
她们都未察觉此番姿势不妥,只是双目相对,呆在远处。
清平想,她武艺初成,应该趁着下山的机会完成任务,维护武林安宁,可她又不愿将这人扯进江湖风云之中。
也许,从心底上,她在抗拒这次任务。
也许她只想和自家师父师妹隐居雪山之上,冬日围在一起烤火,春天坐在门口青石上看星星。
而不是为了一群和她毫不相干的武林群侠出生入死,流血拼命。
清平放开了手,低声道:“回去吧。”
顾西月不知想到什么,颊上粉霞团团。她伸手去拉清平的手,那人亦回握住她,十指相扣。
“师姐,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清平只是沉默。
她总是辜负这个人,辜负她痴缠情意,辜负她绵绵相思。
到如今,连一个承诺也不敢说出。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但是在这个清亮星夜,她头一次想,自己做的当真是对的吗?
顾西月许久没得到答案,正想开口,一阵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往这边快速靠近。
清平面色微变,带着她一同躲在树后。
奔来的居然是那个卖白玉佩的摊贩,身后跟着数名黑衣蒙面人。
他的肩头被箭射穿,跌落下马,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正欲起身时,脖上被架上几把明晃晃的剑。
“风云佩在哪?”为首的黑衣人问。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想来是刻意伪装过的。
摊贩见难以逃脱,突然长笑起来,“段家,我卖给了段家,你们想要,就去段家抢啊!”
“段家……你倒是聪明。”
摊贩擦了下口中涌出的鲜血,笑道:“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谁?好歹我褚万里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这么去地府实在不甘心。”
黑衣人默了片刻,念出一句诗:“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褚万里愣了一下,“前朝秘宝……你们究竟是谁?”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黑衣人举起了剑。
清平正想出手之际,一道白光掠过,长剑应声而断。
打落长剑的暗器是一枚细小银针,针头缀着朵米粒大小的水晶菡萏。
黑衣人一见那细针,连退数步,哑声道:“走。”
说罢也不管地上的人,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清平抬起头去,见废寺方向缓步行来一人。
素白鲛纱不染尘,乌发简单盘于脑后,姿容玉曜,一派霞姿月韵、清风霁月的出尘气度。
浅浅清香随风飘来。
褚万里面上大喜,连忙起身拜谢:“多谢谷主相救之意。”
白雍寒?
她为何深夜出现在这里?
白雍寒望见满地狼藉,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立于十步之外,“为何被追杀?”
“是风云佩。”褚万里叹了口气,“一月前我从古墓盗出此物,后来不知为何消息流出,便被一路追杀。”
“桃李春风一杯酒,”白雍寒低声念道,“风云佩现在在何处?”
褚万里摆摆手,“别说了,今天早上本来想卖给段家,没想到被两个女孩截了胡。”
白雍寒眉尖微蹙,“两个女孩?”
“是了,年纪不大,长得很好看,腰间悬着两把剑。”褚万里啧啧感慨,“那剑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凭我的眼力,定是不输惊鸿照影的名剑,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抠门的娃娃,怎么得的这两把剑。”
顾西月抠着树皮,朝清平挤眉弄眼。
清平认得她的意思,她是在说:“抠门?贪心鬼还好意思说我们抠门?呸!”
白雍寒点头,目光微转,往她们二人藏身方向淡淡看了一眼。
“谷主?”
“无事,你先走罢。”
褚万里朝她又行一礼,欲离开之时,忽然想到什么,道:“我同他们说我将风云佩卖给了段家,估计他们会去寻段家的麻烦。不过段家家大业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白雍寒在原处稍顿片刻,转过身又往废寺方向走去。
顾西月使了个眼色,与清平一同慢慢跟在后面。
这人似乎与师父颇有渊源。
但立场尚未明晰,她们仍担忧江不经的安危。
江不经靠坐在神像脚下,忽然口干舌燥,酒瘾上头,摸摸腰间,却发现酒葫芦已经空空的,摇晃了好几下也没落下一滴酒水来。
“唉,小徒弟说的不错,以后打架要先在脸上蒙块布。”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闻到了一阵浅淡的花香。
周遭似乎不再是冷夜残星,荒凉古寺,而成了百花争妍,繁春盛景。
江不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望着门口那人,嘴唇翕动,喊了一声:“卿卿。”
白雍寒只是看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
江不经讪笑两声,又问:“卿卿,你怎么来啦?”她站起来,似乎是想走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拍拍身上灰尘,“我都忘了,我现在太脏了。”
她见白雍寒无动于衷,便再说:“卿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这庙离城这么远,你总不能是散步随意走来的吧。”
白雍寒一字未答,江不经也不嫌尴尬,站在她几步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若是你真是偶然来此,那可是巧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便是这般了。你说是不是?”
说着说着她又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带上几分红。
白雍寒往前走了一步,鲛纱裙摆拂过古刹青石,发间步摇轻轻颤动。
江不经不由退了好几步,连忙摆手,“你别进来,这儿脏。”她稍微一顿,又哑声道:“我身上也……脏得很。”
清平二人趴在屋顶上,从漏洞处打量里面情况。
顾西月似乎学得了一个新词般,拉住清平的手,嘴唇动了动。
她在唤:“卿卿。”
清平扭过头去,耳垂染上几分红霞。
废寺之中,江不经似乎想到什么,面上有些恍惚,“我还记得,以前每次都要焚香沐浴,斋戒数日,才能求见卿卿一面。卿卿是天上之人,怎么会来这儿呢?”
白雍寒眉头轻蹙,沉默半晌,终于吐出了四个字,“一派胡言。”
“是了,我一贯爱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白雍寒面色沉了下来,“不要唤我卿卿。”
江不经莞尔一笑,“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又一声极轻的笑声传来,白雍寒脸色更沉。
江不经面色变了变,抬起头来朝上面大喊:“谢清平带你师妹走远点!”
过了片刻,再没什么动静后,江不经又回过头来,眼中绵绵情意,盈盈笑道:“数年不见,卿卿越发好看了。”
白雍寒却未理会她这等轻薄之言,只是将手伸了出来。
十指如纤纤葱根,细腻光滑,堪比无暇美玉。
江不经看得呆了,忍不住又夸,“卿卿,你的手也真是好看。”
她看得目眩神迷,神魂颠倒,一时没听见这人说了什么,便问:“卿卿,你说什么?”
白雍寒面无表情,“春波绿,还给我。”
江不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地上包裹抱在怀里,“不还,你给了我的。”
白雍寒眼睛微眯,一抹寒光闪过,“给了你?”
她檀口轻启,又往前走了一步,“你也知道这原是我的?”
江不经吓得连退好几步,直至背抵着神像,再退无可退,才嗫嚅道:“卿卿,我知错了,我真知错了。”
“还给我。”白雍寒又重复一遍。
江不经抱紧了包裹,“不给,死也不给。”
破窗后,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偷偷伏在窗下矮墙边。
清平的袖子突然被拉了拉,她回过头去,对上了顾西月闪烁的目光。
“春波绿原来不是宗家的呀。”顾西月在她手上写字。
清平亦在她掌心飞快地划了几下,“不知,看戏。”
第58章 我的师姐啊
江不经正抱着春波绿; 作出个贞洁烈妇宁死不屈的模样; “不成不成; 你给了我,就是我的!”
白雍寒走至她身前; 一双眸子若九天寒星。
江不经努力想把自己缩小一点; 可是避无可避; 只得垂着眼,虚虚瞟着地面
“你又想把它送给纪芸?”
江不经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她眼皮颤了几下; 终于鼓起勇气; 抬眸望着眼前玉人,低声道:“卿卿,我不会再那般……”
白雍寒眸中冷光闪过; “你当我在乎吗?”
江不经苦笑一声,“谷主宽宏大量,自然不会在乎。”
听到“谷主”二字时; 白雍寒神情如霜; “你还不还?”
“不还!”
白雍寒冷笑一声,伸手拍了过去。
掌风如刀; 江不经也不闪避,身子晃了下; 嘴角慢慢淌过道血痕。
顾西月见状想跃窗而入; 却被清平拉住。
“师姐?”她用眼神探问。
清平在她掌心写下; “再等片刻。”
白雍寒面色愈发苍白; 好似受伤的是她一般,“为何不躲?”
“是我欠你。”江不经低咳几声,又轻声笑道:“反正,你也不会对我下重手。”
“江盈,”白雍寒闭上眼,神情惨淡,“这十六年来,我想过无数次,你不曾欠我。秋水长天本不属于我,至于春波绿……既是我心甘情愿送出,你如何处置便是你的事,我无权置喙。你我从来不曾相欠。”
江不经急忙道:“不,我欠你许多。卿卿天上之人,可我有眼无珠,竟辜负你一番情意。我……”
白雍寒打断了她,“你那时心中只有纪芸。我与你相交相识不过十六日,哪里比得你们耳鬓厮磨,青梅总角的十余年?”
“十六日,原来卿卿你,”江不经面上笑意更甚,看上去却让人觉得极难过,“原来你也记得这样清楚吗?”
“十七年前,我听闻百花谷有名剑不输惊鸿照影,一时心痒,偷偷潜入谷中,却为花海机关所伤,又引来一众护卫,仓促间见一僻静花舍,推窗而入,初见卿卿。”
白雍寒只是闭着眼。
星辉点点,洒在她的乌发之上,雪白鲛纱随风微拂,就好像一片温柔的月光。
江不经痴痴地看着她,“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出口无状,唤你卿卿。”
“年少轻狂,幸蒙谷主不弃,亲自为我疗伤,三日后,赠我秋水长天。”
白雍寒长睫微颤,面色皎白如雪。
江不经低笑几声,又道:“一年后,我为江南十恶暗算,生死之际,撑着一口气又至百花谷,得谷主朝夕看护。十日后,谷主予我春波绿。”
“三月后,师妹与宗汉之大婚,我心灰意冷,只觉十余年心意都成流水,不知不觉间,又推开了卿卿的门……一时糊涂,酿下大错。”
“江盈。”白雍寒睁开眼,眸中万丈星芒,在黑暗中兀自璀璨。
“你我相处,细细算来,也不过十六日。”
江不经深吸一口气,眉眼带笑,却时不时抹一把眼睛,“我一生放诞不经,离经叛道,身为女子,偏偏爱慕红颜,惹得世人嘲笑谩骂。可你白璧无瑕,超然物外,我怎忍心让你如我这般……”
“你当年不告而别,只是为了这个?”
白雍寒声音蓦地冷了下来,“真是可笑,你同纪芸在一起时,恨不得让天下人知道她是你捧在手心里的至宝。一对着我,就百般隐瞒轻慢,你口口声声夸我,却未曾将我放在心里;一字不曾提她,却把她供在了心尖尖上。”
“江盈,你以为我不明白吗?”
江不经只是颤声道:“卿卿……”
“你为她流血流泪,伤痕累累,几番出生入死,”白雍寒的目光停在了她两鬓霜白,顿了顿,“为她白头。那时我多怕,你无声无息死在哪个角落里,我自诩医术冠绝天下,却来不及救你。”
“白头……并非为了师妹。”她仍想推脱狡辩。
可白雍寒早对她死了心,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总归不是为了我,我在你心中,”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我在你心中,连一点微尘都算不上。”
江不经垂下头,眼前一片模糊。
水光点点,洒落在青石地板上,她伸手揩了又揩,却总揩不尽,就好像要将这十六年喝的苦酒,一并流出来般。
“喜欢之事,本就从心,你倾慕她,我心悦你,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多少相思成疾,也不过是我有眼无珠,苦果自尝,我亦不曾怪怨。”白雍寒叹了口气,面上总算松动几分,“只是你那日分明说已经将她放下,却又突然不告而别……整整十六年。”
江不经低垂着眸,只会翻来覆去地说:“是我负你、是我负你。”
白雍寒垂头看着那点点泪痕,眼中亦带上一点红意,“不必再哭了。”
“卿卿,我只是、只是极难过,”江不经又抹把泪,才颤声道:“每一次都是我先招惹你的。你这样冰雪无暇的人,若不是因为我,早已嫁个好儿郎,生儿育女,一生无垢,何至这般被市井之人诽谤诬陷。”
“江盈,你真是愚不可及,”白雍寒恨声道:“你以为就算没有你,我就会喜欢男人不成?”
江不经猛地抬起头来,愣愣看着她。
白雍寒走近一步,捏住她的下巴,将唇贴了上去。
“嗯……卿卿,不要这般……我现在脏得很。”江不经轻轻喘着气,眼中一片朦胧。
她仍记得这人素来喜洁。
白雍寒却不理会,一边亲吻着,一边伸手去褪她的衣衫,“哪次见你,你不是这般?”
顾西月捂住赤红的脸,正看得入神,却突然被人一把拉走。
待行至树林幽静处,她甩开清平的手,嗔道:“师姐,你干嘛?”
清平略感无奈,“莫看了。”
顾西月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倚坐在树下。
几点流萤惊起,带着一尾青绿的柔光,从她眼前缓缓飞过。
她伸开手,萤火熠燿,停在了她的手心。
就好像一颗星辰,自九天坠下,落在她的掌间。
“师姐。”顾西月将手小心拱起闭合,在清平的眼前慢慢打开。
那点萤火便也慢慢飞了出来。
萤光在夜里闪烁明灭,萤光后面那人朝她轻笑,眼眸温柔,盛满漫天星芒。
顾西月痴痴地看着清平璀璨的眸,微微上翘的嘴角,眼中是未曾遮掩的渴求和仰慕,“原来,女子可以喜欢女子吗?”
清平但笑不语,只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顾西月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颤动,连魂魄都不自觉颤栗起来。她的声音愈发轻柔,“那我,可以喜欢师姐吗?”
清平愣住了,定定望着她。
顾西月见她神情肃然,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师姐一向宠她,她想,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总不至于拒绝吧。
她两腮抹上嫣红胭脂,眼波如水,潋滟醉人。
“师姐,我可以喜欢你吗?”她贝齿轻咬红唇,身子微微颤抖,鼓起勇气解开了罗衫。
少女雪白的肩头莹润如玉,在黑夜中晕出光来。
清平看她似要更进一步,忙拉住她的手腕,斥道:“你这是要干嘛?”
顾西月身子一抖,眼睛马上就红了。她抬眼望了望清平,小声说:“我想与师姐做师父她们做的那般事。”
“胡闹!”
清平心中叹息,望着眼泪涟涟的少女,一时又觉得师父实在狂放,竟在寺庙行那等事,一时又觉得面前这孩子在此事上未免太过聪颖,无师自通了些。
她想为这人揩去面上泪光,却被少女扭头避开。
“你走开,”顾西月瓮声瓮气地说:“你不喜欢我。”
她吸吸鼻子,越想越委屈,“你居然不喜欢我!我不要你当我师姐了!”
清平忍俊不禁,蹲下身子,直视着她红通通的眼睛,“你现在太小了。”
“我都十六了!”顾西月下意识地反驳,突然她好像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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